夫君在北-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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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城心里咯噔一下,紧急道:“魏章呢?他的南禁卫军呢,贤妃只有那一点点兵力,咱们怎么反倒成了被动的。”
苏玉风也有些郁闷,看着和他一同逃出来的碧螺等宫女太监,不禁眯起眼睛,“本宫让他带兵去抓贤妃了,看这情况,他应该是还没抓到……”
“怎么会,贤妃不就在宫里?她的人都快抓到咱们了,魏章怎么可能还没抓到她。”
“不知道。也许出了什么变故。”苏玉风绞尽脑汁,吸了口气,“总不会她找了什么地方躲起来了也未可知。”
“还有谁能比禁卫军更熟悉皇宫?她能躲哪里去?除非她出宫了。”苏玉城打量着四周,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不会。”苏玉风一抬手,“她又不知道碧螺今夜是否会得手,如果事先逃走那岂非打草惊蛇?她一定还在宫里。”
“那魏章怎么可能还没抓到她。总不会连魏章也投奔她了吧。”苏玉城说了一句气话,但却令苏玉风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魏章反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苏玉城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看着他,干笑一声,“四哥,我是胡说的,魏章怎么可能反呢。他可是立过军令状的。”
“怎么不可能。”苏玉风仰起头,看得苏玉城一阵窘迫,魏章是苏玉城亲自去摸的底,如果人出了问题,那他就罪过大了。但看苏玉风现在的态度,只怕说什么都是徒然——他已经信了。
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偏偏苏玉风生性多疑,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了军心。
“在事关皇位的争夺上,谁都有可能反水。”苏玉风看着苏玉城。
苏玉城一怔,退了一步,“四哥,你不是,连我也疑心吧……”
“事先本宫让你去探他。”苏玉风靠着树,手心里出了汗。
苏玉城看着他,忍不住苦笑,“四哥,你不会真相信魏章反了吧?”
苏玉风不置可否地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
苏玉城无奈地出了口气,“好吧,就算!就算他魏章反了,可我的心意四哥你岂能不清楚?如果我想要皇位,我当初干嘛在父皇病的时候第一先通知你呢?”
苏玉风心动了,看着他,有些摇摆不定。
其实怀疑别人他也很痛苦,谁喜欢过着这种无人可信的生活呢?
见苏玉风动容,他上前抓住苏玉风的胳膊,“四哥,咱们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谁都可能骗你,但我不会。你一定要相信我。”
终于,苏玉风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已是带了些许欣慰,勉强一笑,“是四哥错了。不该疑心你。”
苏玉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兄弟要掰呢。”
苏玉风淡淡一笑,只是心上却提防起苏玉城来。
“四哥信我就好了。咱们快想办法出去吧,不管魏章如何,找到咱们的军队,胜算最少也是一半。”苏玉城拉着他,他点点头,环顾起四周来。
找准了方向,他们又继续向前走着。
“在那!”
一声呼喊,苏玉风一行人的脚步骤然停住,看向声源,只见那里也是一群黑影,仿佛正在看他们。
“不好,快走!”苏玉风对众人命令道,自己已是和苏玉城朝林子外跑去。
“包围起来!”东禁卫军的人喊着,一时火光四起,原来林子里藏着的军队不止一支。
苏玉风跑了几步,见前方亮起了火把,步子渐渐停住,四周看去,竟然火把连着亮了一片,到处都是人。
“四哥,他们真的用了一整支禁卫军来抓咱们。”苏玉城紧张道,“贤妃的命令应该是对咱们就地正法。”
“难道真的要输……”苏玉风兀自呢喃,和苏玉城背对背靠在一起环顾着四周越缩越近的火圈。
渐渐的,一人一马从黑暗中走了过来,火光渐渐靠拢,打在他的身上,原来是东禁卫军统领赵传。
“圣皇子。原来你还没死啊。呵呵,中毒。”赵传从一个士兵手里取过火把,上前照在苏玉风一行人中间。
苏玉风仰着下巴看他,嗤鼻道:“反贼。”
赵传不禁笑得肩头都在颤抖,“反贼?圣皇子啊,你有没有想过,明天,十三皇子继位之后,反贼这个名号会落在谁身上。”
“四哥,别跟这种人说话。”苏玉城挡在苏玉风面前。
赵传看着他,笑了,“七皇子,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拦得住我这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一个禁卫军而已,不至于吹这么大的牛吧。”苏玉城看着他,挑着眉头。
赵传得意地笑着,也不说话。
苏玉风拍了拍苏玉城挡在自己面前的臂膀,自行走到了前面。
“四哥!”
“贤妃的命令是什么?”苏玉风不顾苏玉城的喊声,看着赵传,一字一顿地问。
赵传一笑,“自然是斩草除根,恐怕夜长梦多。”
苏玉风冷冷一笑,“那你的心意是什么?”
赵传笑得更甚,“手刃皇子,我还真没试过,应该会很好玩吧。”
苏玉风瞳孔骤缩,瞪着赵传,苏玉城径直站出来呵道:“你敢!”
这一声威严的呵斥声没有让赵传害怕,反而让他越发得意,也越发坚定了他杀人的决心。
抽出剑,戏谑地划过剑锋,瞥了一眼气得不轻的苏玉城,笑着对苏玉风道:“圣皇子也觉得我不敢吗?”
苏玉风看着一圈摇曳的火把,不甘地闭上眼睛,“成王败寇,你动手吧。”
“四哥!”
“好,痛快,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就见赵传后肘一撤,奋力一击,眼见那剑就要刺入苏玉风胸膛,苏玉城瞠目结舌愣在当场,根本忘记推开赵传,苏玉风闭着眸子纹丝不动,剑身带出的破空声犹如鬼魅鸣叫,死亡的气息布满四周,苏玉风默念了一声“父皇”,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住手!”
突然而来的呵斥声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赵传虽然向后看去有意收剑,但想法不及手快,已经来不及阻挡长剑的攻势。
苏玉风睁开眼睛,眼看剑尖即将刺穿自己,正悲戚,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只听“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赵传感觉手臂一麻,长剑应声而落,掉在草地上。
“谁!”
赵传转过头来朝苏玉风方向看去,只是苏玉风面前竟站了一个白衣男子,一双蓝眸正厉色地看他,仿佛天神的审判。他吓得脸色惨白,但很快意识到对方只身一人,立即挺直了腰板,不让自己丢了脸面,“你什么人,敢坏我好事!”
“皇族你也敢伤!跪下!”
第七十六章 盛夜(九)()
“你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 ”
赵传后退一步,恶狠狠地看着白衣男子,对方刚才轻易打掉自己长剑的一幕还铭记于心,令他不敢造次。
苏玉风看着男子的背影,隐隐有些熟悉,不禁看向苏玉城,眼神好像在问“是谁”。
苏玉城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刚才那声音,怎么听怎么熟悉,这背影,啧,是谁呢。
“我?凭我手上有贤妃。”白衣男子微微偏头,众人不禁都瞪大了眼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远远地有一队人马在朝这边走来,而为首的几个人押着的女人正是贤妃无疑。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传顿时变了脸色,惊恐地看着白衣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不跪下!”
赵传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大人饶命!”
男子冷漠地看了赵传一眼,转过身来,“四哥七哥可能接受?”
“你!”苏玉城惊诧地后退一步,指着男子的手指微微轻颤。
看见男子的一刹那苏玉风还有些迷茫,但见苏玉城的表情,他脑海中猛然跳出一副景象,一个亭子,一个少年揉着一个孩子的脑袋微微笑着,孩子的手上拿着一个蔷薇,他们在玩猜花的游戏。
“十一……”苏玉风的眉毛挑得快要成了倒八状。
伤狂微微一笑,“四哥受惊了。”
“你竟然还活着。”苏玉城失魂落魄地呢喃道。
伤狂微微皱眉看他,一笑,“让七哥失望了。”
“你来干什么。”二人都是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伤狂睨了一眼二人后退的脚步,笑道:“我不来,二位哥哥可不就成了刀下亡魂。自然是来救你们的。”说着,他看了伏在地上的赵传一眼,淡然地露着微笑。
苏玉风打量着伤狂,只觉得火光下的伤狂和从前有些不大一样,看刚才他击退赵传的那一下,就能知道他的武功已是超过了许多人。
只是几个月前,十一还是个连剑也不会拿的文弱书生,怎么现在竟有了这般实力。
最重要的,他还抓了贤妃。
他是为了皇位而来吗?
那他又为何救自己呢?
苏玉城就没有苏玉风这般心思了,他从来和其他兄弟都是不合,尤其对老三和十一,他从小就是百般奚落。如今伤狂的变化之大,让他一阵惶恐,骂道:“你会有这样好心?想慢慢折磨我们才是吧!”
伤狂不置可否地对他一笑,没有理他。
他就越发惊慌,苏玉风也忐忑不安起来,难道十一真是要慢慢折磨自己?
想起从前七弟欺负他时,自己在一旁幸灾乐祸,他该不会是要一点一点的报仇吧?
“你不是一直说你自己从来都么想过和我们争,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根本也是来争皇位的!”苏玉城故意激怒着伤狂。
伤狂看也不看他,对赵传说:“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什么!你到底是那一边的!”苏玉城惊慌地退了一步,怒喝道。
苏玉风也是不解,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满脸困惑。
赵传虽然也心存疑虑,可对方毕竟抓了自己的靠山,万一这个什么“十一”就是明日的皇上,自己现在不听他的,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匆匆爬起来,立即下令将太子府一干人等都绑起来。
苏玉城看着围上来的士兵,大叫:“云狂!你有病吧!救了我们又抓我们!”
“顺便把嘴堵上。”伤狂淡淡地对赵传交代一声,就朝贤妃那边行去了。
苏玉城听见他对赵传说的话,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被人绑起来堵住了嘴,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伤狂的背影。
苏玉风眯着眼睛看着伤狂,猜测着他的用意。
抓了贤妃和苏玉风,伤狂对薛麟耳语道:“去把那个东禁卫军统领的兵符卸下来,把人抓起来。”
只见队伍里一个身影突然倒下,薛麟重新回到伤狂身边,暗暗一伸手,一块儿棱角分明的符节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伤狂赞许地点点头,“干得好。”
一行人朝太子府外走去,打算先平了太子府内守军与西禁卫军的争斗,意外地是西禁卫军统领赵方一见贤妃被抓,二话不说叫人停手,双手捧着符节就送到伤狂面前。
伤狂看他一眼,察觉到对方身上忠诚的气息,不是对他的,只是对这个国家,像苏玉哲一般,他不禁问:“你认识我?如何就把兵符给我了?”
赵方恭敬地低着头,“这世上蓝眼睛的人并不多,十一皇子!见到您,末将才明白先皇为何执意要找您回来。”
又是一个拥他为王的人。伤狂眉头微皱,余光看见苏玉风和苏玉城,一个是在算计,一个是在鄙夷,他心底里轻轻一叹,把赵方伸出的手推了回去,“先别说这些,你是个忠臣,这兵符你收好,以后好好守护京城。”
赵方一怔,造反不是他的本意,但无人听他辩解,可眼前这个人,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对方竟用“忠臣”二字形容他。言语可以骗人,但这兵符在自己手里确实不争的事实。
这个人是真的相信他。
“是!”赵方感动地抱拳道。
一行人出了太子府,赵方马上下令让西禁卫军的人都住手,被取掉了口中白布的苏玉城也不甘心地站在马车上要命令自己的军队归降。
可当他站在马车上时,忽然看见远处疾驰而来一支没挂旗的军队,似乎是另一股势力,他不禁看了马车前的伤狂一眼,有些得意,想当皇上,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这么想着,他喊道:“全军让道!”
士兵们不知所以,纷纷让出一条道路,伤狂先是一怔,但见一支队伍呼啸而来,他顿时明白了苏玉城的用意,这是想让他和这群人鹬蚌相争。
可惜,他认得这支雷霆的队伍,为首的那个人是他故意和苏玉哲放出来的诱饵——郑浩南。
他气定神闲地偏头看向马车上被束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