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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夫君在北-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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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平安的话,他或许就这么躺一夜,天亮了,帝君回来了,他自然就走了。

    当然,他希望不平安,可是又不想真的不平安……他就这么纠结着,期待能在伤狂的生命中多出现几次,可是似乎每次他一出现,伤狂就出事……

    不过这个逻辑也不是这么想的,在伤狂的心里,是自己只要一出事,千下就会出现……

    一个躺在屋里,一个躺在屋上,两个人都这么默默地凝视着虚无。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裴度推了门进宫,看伤狂屋里的灯没点,以为他没回来,心里一惊,立即踏着步子要过去看个究竟。

    千下翻个身看看脚步声的主人,一见是裴度,就又缩回身子躺在顶上。

    裴度进了屋,伤狂立即警惕地问:“谁!”

    “啊,先生,你回来啦!”裴度惊叫,随后赶紧退出门槛,“你继续休息……啊,阿度这就走。”

    “欸,等等。”伤狂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裴度。

    裴度停在关门的姿势上,望着黑漆漆的床,“先生何事?”

    伤狂支吾了一声,忙转了话题,问:“我是想问,法印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法印啊……”裴度看了看身后,“估计过会儿就到了吧,我们没乘一辆车,坐不下。”

    “哦……”伤狂笑了笑。

    裴度问:“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房上的千下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蠢得下人留他何用……伤狂分明是想问他走后帝君的反应,真是笨得可以。

    “没、没了。”伤狂笑了笑,“你下去吧。”旋即他心虚地就翻身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裴度至关了门出去都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兀自回屋里睡去了,一天忙里忙外地打点,他也是困得可以。

    千下叹了口气,几时云狂能为我如此上心……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管家一见千水进门,就立即迎了上去。

    今夜的京郡是不眠夜,全城狂欢,搅得他们府中也是不得清静,耳边一直是吹拉弹唱、吆五喝六的喧闹声,管家自然也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门房里等着千水回来。

    千水随口“嗯”了一声,看也不看管家一眼就往屋里走,与前几次进门的清醒如出一辙。

    管家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王爷又在外面碰壁了,估计这婚仪没有拦下来……也是,毕竟是帝君和百官都同意的事,何况还关系这国家兴亡,没破坏成实属意料之中。

    “嘭。”

    千水无情的关门声,激得管家心口猛地一跳。

    他无奈地摇摇头,看向院墙外因灯火而照得发红的天空,叹息一声,“这京郡人真是疯了。”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千下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缓缓地睁开。

    这一夜,竟然真的这么平静地度过了……

    千下五味杂陈地坐起身,纵身一跃,看着伤狂的房门,推着就进去了。

    伤狂还睡得正沉,估计一夜也没怎么休息,黎明才好容易睡去的吧……

    千下款款近前来,红色的裙摆逶迤身后,广袖轻动,露出他白皙的手来,轻轻地拂上伤狂的脸颊。

    “睡吧,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说着,千下俯下身子。

    “你做什么!”

    帝君冰冷的声音无情的从千下身后响起。

    千下一愣,竟然自己看伤狂看得分心,对帝君的到来毫无察觉,一时间有些尴尬,站起身来,“帝君。”

    “你刚才在干什么。”帝君眸子里闪着寒光。他分明看见千下要亲伤狂。

    他这么大清早把帝后撇在床上,兀自赶回来,就是为了看看伤狂是否还好,没想到竟让他看到这样“惊心”的一幕。

    “云狂还在睡觉,你小声点。”千下不满帝君一回来就兴师问罪,反驳道。毕竟刚才他只是想要一吻伤狂的眉心,绝非有什么非分之想。

    一听这话,帝君顿时闭口不言。又看了伤狂一眼,确认没把他吵醒后,淡淡地对千下道:“你出来。”

    说着,帝君就率先出去了。

    币元守在裴度二人的房外,以免二人起来生事。

    千下才不怕帝君的威胁,迈着他从容的步伐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站在院中,沉默了一会儿。

    帝君问:“你昨夜一直在这里?”

    千下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本王和云狂清清白白。”

    “你解释什么?”帝君反问道。

    千下一时语噎,笑了一下,“你不保护他,还不允许本王保护?上次他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吧?”

    “要不是你昨夜搅局,他怎会孤身回来?怎会失去孤的庇护?”帝君又把责任归在了千下的头上。

    千下也不甘示弱,“你看看你那些大臣!他们怎么对云狂的,你也是看见了,你为他说什么了?你心里只有你的江山!”

    “你根本你不懂!这庄婚事是天意,是数百万的生命!”帝君愤愤不平。娶个老婆在外人看来是件他占便宜的事,可在他心里,娶一个不喜欢的而得罪自己喜欢的,这其间的委屈与无奈,谁能懂?

    “你少跟本王高谈阔论!若本王是帝君,别说一个北国,就是全天下的人都会因云狂而死,本王也不会让他们伤他半分!”

    “懒得与你争论,回红楼去!”说罢,帝君就往屋里行去。

    千下气得胸闷,但无奈伤狂帝君同心同德,自己只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罢了,愤愤离去。

    那头帝君刚一进屋,看到伤狂熟睡的面容,心中的怒气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无奈。他何尝不知伤狂的心思,伤狂哪里会背叛他?那可是无伤臣啊!缔结蓝伤的无伤臣啊!

    叹了口气,帝君向伤狂的床榻行去。

    币元紧随其后,搬了一个绣凳放在床边,待帝君坐下,他便自觉地退到了门外候命。

    帝君执起伤狂的手,想到昨夜自己当着伤狂的面与安初牵手,便有些痛恨自己。

    昨夜和安初的种种,若非为了北国,他打死也不肯做出一样!

    “伤儿,孤会真心待你,只你一人。”帝君的脸颊在伤狂细嫩的手臂上摩挲着,一脸无奈的柔情。

    此时的神庙中,午川正瞪着一双斗大的蓝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身旁的空榻,久久,他咬牙切齿,抓起衾褥,狠狠地说:“伤狂,邪君,你们别怪我无情!”

    原来这立后大事,帝君可三日不上早朝,毕竟新婚燕尔,是要培养感情的。但谁知帝君竟用这时间和其他妃嫔……

    门外的午杰也是进退两难,不知道是否要进去通报帝君回宫的事给帝后。也许帝后已经醒了,自己发现了呢?

    这么安慰着自己,午杰就迟迟没有进去。

    约莫辰时将至,房门竟是自己开了。

    穿戴整齐的午川赫然仰着头,端庄地说:“摆架回宫。”

    午杰先是一愣,旋即匆匆应声,前去备车。

    午川望着远处在雾蒙中若隐若现的鳞次栉比的宫殿楼阁,微微地扬起了唇角。眼下还不是和伤狂置气的时候,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处理。

    踏踏马蹄,滚滚长烟,一辆马车飞驰而过,丝毫不顾及路中是否有行人,吓得人都四散躲开。

    驾车的是一位黑青着脸的男人,眉目刚硬,身上透着些许杀伐之气。

    他已经赶了一夜的路,眼下终于到了平州的边陲,不由得松了口气,减缓了在城中驰行的速度。然而虽说这里是“城”,但其实比一个村强不到哪里去,每户人家都离得很远,市集也稀松平跨,完全没有平州城的繁荣,更没有京郡的秩序。

    随着最后几道马蹄的嗒嗒声,马车停在了一座两进的客栈前,“住店!”男人冷声喊道。

    因为天还没有亮透,客栈也就没有开门,屋里睡在桌上的跑堂伙计立时惊醒,掏了掏耳朵仔细听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喜讯() 
“住店!”男人又喊一声,跑堂伙计这才匆匆下地,一边吆喝着“来客人了”,一边小碎步跑来开门迎人。

    门刚一打开,伙计本还有些惺忪朦胧的睡眼立时清澈了。他瞪着斗大的眼睛,看了眼那男人牵着的缰绳,又看看那车前的两匹马,一痛唾沫乱咽。

    原来这边缘小镇,平日里连一辆牛车都很难见,更别提这比牛价高出两倍多的马匹了。虽说这马车是两匹瘦弱的杂色马拉着的,但在这个地方,已经是“财神爷”级别的了。

    “伙计好没眼色。”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离开了因为车盖造成的阴影,一时间眉宇都清明起来。竟然是方化。

    伙计一听方化的斥责,立时回了神,忙鞠躬打哈,“啊,小的失礼、小的失礼。贵客,敢问,几个人?”说话间,伙计向男人身后的车厢里瞟了一眼。

    男人冷眸扫了他一眼,便是回身从马车中抱下一个布衣男子,边进边说:“两人,上房一间。”

    伙计赶紧把门给男人打开,一路引他上楼去,也不提钱的事。这穷乡僻壤的,做门生意难得,客栈价格可谓是低之又低,对方连马匹都有,付这点房钱当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放宽了心,伙计就径直推了间上房的门引男人进去。

    说是上房,其实也就是多了几株盆栽,悉心地妆点了一些,比起那些个名城的客栈,连下等房都比它美哉!

    不过方化眼下形势所逼,他也就只好将就,大步稳健地停到床边,轻轻地把怀里的布衣男子放了上去。

    伙计看得一愣一愣的,“贵夫人这是?”

    “病了。你下去弄些热汤来。”方化懒得和他多说,转了话题。

    伙计也不多问,只是好奇的多看了两眼那布衣男子,便是应声出去寻汤了。

    因为他刚才那一嗓子,店里的其他伙计也都纷纷起来了,听见门外有马鸣声,他们清一色地窜到门前,一见果真是传说中的“马”,他们都来了劲。

    看到跑堂伙计出来,他们立时踏踏几步上了二楼迎上要下来的跑堂,问道:“诶诶,什么人?打听了吗?住多久?上房?几个人?说价钱了吗?”

    一连穿的问题问得跑堂一阵眩晕,皱起眉头,“诶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客人说要热汤,赶紧弄去啊,都赶紧忙活!”

    “诶哟,见了贵客你长本事了吧。说,给了你多少小费。”说话的是一个相貌平平却音质嗲嗲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硬纱裙,挽着那种风花雪月之所的姮娼们惯用的发髻,一阵狐媚之气。

    跑堂伙计只是看了他一眼,实在懒得搭理他,对一旁的厨子说:“弄个鸡汤什么的,那客人的夫人病了,看着情况不大好。”

    一听客人还有夫人,那一阵狐媚的男子顿时没了兴致。他在这里就是做一个“接客”的工作,平日没他什么事,众人都排挤他。这次以为能“一展宏图”,谁知道对方是带着夫人来的,如此,他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众人也是看了他一眼,哂笑两声,便是去忙活了。

    掌柜的巳时才会过来转转,所以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讨好这个客人,看看是不是能捞些油水。

    热汤端上来的时候,方化已经帮布衣男子宽了衣衫、盖好了被子。见汤来了,他就一言不发地接过汤,转身就要去喂床上的人。

    端汤的伙计愣在那里,事先想好的说辞也全无用场——对方根本不跟你说话,如何讨好!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方化突然放下手中汤勺,说:“把我的马喂喂。”

    一听又有活计,端汤的伙计立时重燃希望之火,慌忙笑着答应了。

    屋里又只剩下他和布衣男子,他情不自禁地拂过男子的额头,呢喃道:“长空,委屈你了……”

    “呃……”

    就在方化情动的时候,那布衣男子的眸子突然动了一下,口里发出艰涩的声音来。

    方化立即站起身,以为哪里碰到了他。

    只见他睫毛抖动了两下,一双清澈的黑眸便是晶莹地望向了方化。

    四目相对,满是陌生。

    “你是……”

    无力的气息,布衣男子刚抬起手,却又无力地垂下。他皱了皱眉头。

    方化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他警觉地抽回手,再一次礼貌的问道:“敢问你是……”

    方化乍一听,还以为布衣男子是还记得什么,便假装神色慌张地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男子定睛看他,无果,摇了摇头。

    “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方化追问道。

    这问题一出,男子的眉头深深地拧到了一起,我是谁?是啊,我是谁……

    “啊。”男子因回想而头疼欲裂,吃痛地捂着头。

    方化立即拥住他,“没事没事,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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