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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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为了躲避杀手,那他们离开了,轻易也不会再回来。
乞丐之所以当乞丐,不是残疾不便移动,就是懒散不愿勤勉。想让他们多活动,基本没什么可能。
心里推敲了一会儿,他终于是穿过杂草从来到了房前。
这个院子长满了杂草,燕长空还以为屋里也会是一番破乱不堪的场景,可是当他踏上第一层台阶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这个破落的小院子只有这么一排三间房,他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整个屋子一览无余。干净整洁不说,竟还流露着些许古旧书香,让人有一种进了典雅的茶室的感觉。
“有人吗?”
燕长空疑惑地问道。
“……”
一阵寂静。
燕长空耸了下肩头,看来又没人。这一下午虽说按着名单一一查过,可也有人不在家中外出的,所以碰到这情况,他也不是很惊讶,只是有些失望。毕竟是最后一个人了,他还隐隐期待着发现什么。
又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因为没人,他也不好意思翻动别人的东西,所以只能看看,等待着。
只是天色渐渐晚了,他还心系着四个青年,所以等不下去了,他终于从都快被他坐热的台阶上站起身来,无奈地搔搔头就要走。
可谁知他刚走到院门口要出院子的时候,房中突然传来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
他本能地感觉不对,立即折身以轻功拐回去。可他还没飞到房门口,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一个黑影就穿破房顶飞身而出,极掠而去。
燕长空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按他的想法,这刘夏必然是凶手无疑了。定是他换上行头准备出来行凶,而自己却偏偏不巧地赶到这里,他只好隐藏起来等自己离开。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坐就是两刻钟。
终于自己要走了,他松了口气,却不料不小心打翻了瓷器露出了马脚,这才要逃跑。
“不、不对……”
燕长空突然一惊,看着前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凶手,立即停住了,拐了回去。
他不可能是刘夏!
燕长空惊慌地攥着拳头,急急地飞回刘夏的院子去。
刚落在房顶的一瞬间,燕长空的脑海中迅速翻查过记忆里刚才看过的屋中的陈设。这间屋子里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而且通过陈设可以看出这户的主人不是什么有钱人,也用不起瓷器,他的碗都是陶的。只有他耳室的书房里才有一件彩绘的发黄的瓷器。
书房!
燕长空迅速从黑影飞出的地方落了下去。
站住,他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一时有些慌。
在哪?
他四处环看着。这不大的屋子,哪里可以藏身?
原地反复转了几圈,燕长空有些头皮发麻,额间急出了细汗。
他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瓷器,又看了看本来放着它的台子,他开始假设自己就是凶手,要怎样才能撞到瓷器。
这一转身,他突然看到了窗户。
这窗户没有关,是支起来的,而且一眼就可以直直地看到门口。
“啊!”
燕长空不禁惊讶地叫出来。“所以,他根本不是在这里藏着的,只是因为这里有窗户可以窥探我还不被发现……”
燕长空想到这里,这目光立时盯在了另一间耳室上。
他这才发现,那耳室本来是开着的门竟然有些闭合。
他三步并两步地飞跨而去。
这间房子的陈设更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洗脸的盆架,一个放衣服和杂物的大箱子。
他敲了敲箱子,旋即摇摇头,立时把目光定在了床底。
他立即俯身趴下。
这一趴,他差点没吓个半死——床下坐着一个死人。
虽然有过心里准备,可他没想到那个人是坐着的。不过他迅速就想起了那个凶手的怪癖,喜欢把尸体拖到显眼的地方摆着坐姿。
他拍拍胸口直起身子,双手抓住床板,硬生生地把床抬了起来,翻成竖的。
“刘夏!”燕长空拍打着死者的脸,希望他还有一口气。
但没有什么回应,看死者嘴角的血迹,那怕是都死了两刻种了。
估计当时自己到的时候,刘夏就已经惨遭毒手了。凶手本是要把他带出来,摆在哪里,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进来了。
看那个凶手的轻功,比自己也就厉害一点点而已,那武功实在谈不上能在一个人不发功的时候就窥探别人的功力虚实,所以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会武功。
这刘夏也就是个寻常的穷书生,来看望他的人能会有多厉害?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这幅打扮,绝对也会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书生。而就凶手的那个凶残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躲着不出来也把自己杀了?
种种的现象都在表明一个事实……
凶手认识我!
燕长空的后背不禁寒毛竦立。
自己来平州不过数日,自幼就在宫中深造学习,也没怎么出过宫,更别提到这么远的平州了。
凶手怎么可能认识自己?!
他盯着死去的刘夏,那身子已是有了僵化的倾向。
他叹了口气,把死者放平,想要观察案发现场。
这一放不要紧,他竟然看到了死者手边那弯弯曲曲地血字。
燕长空猜测这是凶手刚才杀完人以为死者断气了,把他一并拖入床下,因为漆黑所以也没发现死者竟然还活着,还在地上留了字。
看来这个死者一定见过凶手……这倒是一条线索。
这么想着,燕长空反复查看起那扭曲不成形的字来。
其实看着刘夏的书房,就知道他生前写字十分秀气,只是没想到他人生最后写的字是这般境遇……
看了半响,燕长空也看不出这是什么字。或者这根本不是个字,而是个符号。
燕长空自己拿手指在一旁比划着,想尝试着写写,看能不能猜出这是个什么字。
画了好几遍,这天色也是在太阳消失的一瞬间黑了下来。
他一愣,立即翻身飞出屋去。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徘徊在府衙前的四个青年在看到燕长空的一瞬间那紧皱的眉头就被轻松的笑容替代了。
“嗯,林大人呢?”燕长空伸头向府衙内看着,但是没有见到什么人。
一听这问题,四个人的面容一下子又难看起来,燕长空立即明白了什么,问:“死了几个?”
“永安坊二街的人全死了。”
“什么?!”
燕长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凶手居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杀了一条街的人——而且还是在如此严密的军事部署之下。
“是真的,”另一个青年把话头接过来,“他是用的炸药,街上的房子都是连着的,上面全是油,一瞬间就着完了,派去的将士也是死伤一片。”
“有人看到凶手的模样吗?”燕长空想来一条街的人总会有一个人看到他的吧?毕竟连刘夏那样的人都见过他。
四青年摇摇头,“都死了,活下来的人还没有醒着的。”
燕长空心中一沉,更加匪夷所思这个凶手的身份了。
炸药这种东西,整个北国都是军队才可以用,而且还要申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炸药呢?
“走,去看看。”
一行五人来到永安坊二街,还没进街口就看到里面火光冲天,一股焦烟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有几分想吐。
街口外来来往往都是灭火的人,还有围观的群众,还有……没有回家幸免于难的死者家属们。
整个二街的街口充满了哭声、叹息声和吵杂的议论声。
燕长空五人见到这幅景象都心情沉重起来。
他不禁想起那死在床下的刘夏,更是一阵悲痛。
看着一具具被抬出来的尸体,燕长空的眼眶都红了。
“燕老弟,你怎么来了?”
这时一直在二街里灭火的林轩昂端着空盆出来了,见到燕长空在此,立即迎上来问道。
“大人你……”
看看这林轩昂灰头土脸一身焦味的样子,燕长空瞠目结舌。
“欸,这么大的火,我在一边站着也于心不忍啊。”林轩昂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哭骂的人,咬牙切齿地说:“这次,凶手真是太过分了!”
燕长空也是被林轩昂这股义愤点燃了胸中的怒火,双手握住林轩昂被烟熏得已经变黑了的手,郑重地说:“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找出来那个凶手!绝不会让如此丧心病狂之徒苟活于世!”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声()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激情已不再……
“诸位爱卿想必也都知道卦象一事。”
帝君话刚出口,群臣的面色立时都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年,只要提到“卦象”,众人就很本能的将之与千河大水联系在一起。
“鸳鸯坪的水势经久不退,孤昨夜实在忧心,不免起卦……”
说到这,帝君停住了,扫视了一下群臣,发现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不由这心里的责任便是更重了几分,继而说道:“观到未来之景,千河水患再起,比二十年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几乎就要激动地发出惊呼声来。
“但,”帝君话锋一转,众人的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之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帝君。
“好在已经找到了渡劫之钥。孤想,若是群臣同意,孤想即日立他为后了。”帝君终于说出了自己昨夜和伤狂一起商量的决定。事实上,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自己的决定,伤狂的妥协。
“立后……”
群臣吵吵嚷嚷地议论了起来。毕竟这立后是国家大事,怎可马虎?
“帝君,如此决定会不会太过轻率?毕竟礼法……”一个文臣深锁着眉头出来劝谏,话还没说完,一边的武官不乐意了,站出来说道:“你这人,迂腐守旧。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都看明白了,你还多问。”
“你说什么!”文臣瞪着武官,一副看市井流氓的模样。
另一个武官帮衬着站出来说:“欸,吵什么!他说得不错,这道理明眼人一看便知,不立后咱们北国都得完蛋,还谈什么礼法。”
文臣一时语噎,拂袖站在一旁,不看那“胡搅蛮缠”的武官。
帝君敛住袖口,“好了,都少说两句。”
群臣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但立后之事还是在他们之间分成了两派——同意、不同意。
“孤知道有人担心如此匆忙立后,礼节上势必不够,以至到时招来百姓的议论。嗯,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水患之事实在不能拖,谁能出个折中的法子?”帝君扫过群臣的脸,他们都因为没有好的对策而低下了头。
帝君无奈地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帝君,我有办法。”
就在群臣都束手无策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划破了殿中的寂静。
“谁?”群臣四下乱看。
帝君听这声音,不由眯起了眼睛,他大概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冷声道:“出来吧,修。”
殿中的陈唐武儿打了一个寒颤,这个逆子!我不是把他锁在屋里了,他怎么……
武儿还没缓过神,就听到殿上砖瓦碰撞的声音。武官们不由捏了把冷汗。
这宣政殿少说也有八丈高(大约25米左右),寻常轻功的跳跃,最多也就四丈高,这人是如何上到殿顶的?
这个修是谁?
众人还没怎么思考,陈唐修健硕的身影就从房缘上一跃而下,如蜻蜓点水般在地上落了一下,就如闪电般地穿进了大殿,跪在了龙椅下的台阶前。
“帝君万年!”他笑着抱拳行礼。
帝君斜睨了他一眼,“走了一个逍遥王,又来了一个真逍遥。你倒真是会偷听啊。”
“嘿,帝君当时说过见我的。您一直不召见,我可不就自己来了吗。偷听什么的多难听,我是误听。”他完全不惧怕地打着嘻哈。
帝君没有理他的话茬,而是道:“你说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殿中的陈唐武儿吓得袖中拳头紧握,生怕这没正经的儿子哪句话得罪了深不可测的帝君就被当场击杀了。
而陈唐修却毫不畏惧,笑着,“这还不简单。想今天立后,但是礼节还需预备,哪里有现成的‘礼’啊?”
群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地回味着陈唐修的话,一头雾水。
陈唐修却含笑看着帝君,他猜帝君一定可以想到。
“你是说……”帝君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光芒,他不得不佩服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如此聪明。
一看帝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