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北-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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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被帝君说的心动了——也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这么陪着自己呢?
见伤狂沉默,帝君又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孤这些日子都对外说你染了风寒,他们是很怀疑的。现在你才醒来,外面都还不知道你‘病’好了,孤这样出去,也不好说。”
伤狂继续沉默着。
“等到明日孤去上朝,你把孤送到宣政殿门外,露个脸,你病好了的消息很快就会遍及后宫,到时孤再去别的宫行吗?毕竟凶手还在暗处。”
最后这句话终于彻底波澜了伤狂的心。是啊,凶手还在暗处。如果今夜他又造访,自己醒来的事还没人知道便又遇事了,恐怕这事就瞒不下去,北国就大乱了。
“那……”
“那就这么决定了。”
帝君生怕伤狂改口,匆匆替他把话说完了。
伤狂不禁一笑,好玩地看着他。
帝君却也不改那万年冰山脸,抱着伤狂就往屋里去。
“真好。”伤狂幸福地搂着帝君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一切都渐渐美好起来。
帝君的心也是一阵温暖,这么久的等待终于也不是徒劳。
关门,熄灯,上床。
这时,远处的两个人才蹑手蹑脚地跑到门边,鬼鬼祟祟地贴在门上。
“咻——”
帝君臂膀一挥,一道蓝光就笔直如闪电一般朝门**去。
“啊!”
“嘭。”
门被蓝光一击,大大的开合了一下,又因为惯性重新关了起来。
只是门外的两个人却是一人被撞了一下,惊叫出声。
“什么声音?”
伤狂警惕地要坐起身子。
“没事,风大。”帝君温柔地搂着他,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门,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啊,这样啊。那帝君盖好被子了吗?”说着,伤狂的手摸黑伸到帝君那边,帝君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清咳道:“盖好了。”
不知怎得,以前没有经历过炎姮之事,自己也没想过要。可是自打和安初体验过一次之后,这心里总是会或多或少有些想法。
现在和伤狂躺在一起,说他心里一点yuwang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嗯,那就好。”
说着,伤狂就靠在帝君身上,蜷缩着身体,闭上眸子睡了。
帝君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不禁欣慰一笑,搂着他的腰,也是睡下了。
门外的两个人互相捂着额头对看着。
“都怪你。”
“你这话就无理取闹了。”
“都是你说来看。”
“那不是伤大人醒了我高兴吗?”
“欸,我家先生也是神了,居然这也能活过来……”
“那还是帝君和三王爷的功劳。”
“是是是,币!大!人!”
“什么语气,我说的是实话。”
“诶哟,不疼了是不是啊,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伺候主子们起来。”
“我发现最近是不是给你脸了?”
“呵呵…币大人哪里的话,小的不敢。”
“你走开!”
“呜。”
肆秦看了看天边渐渐消失的月亮,呜咽道。
睡在他怀里的苏玉禾被他这么一叫,眼帘动了一下,就露出他黑色的瞳仁来。
“啊?天亮了?”苏玉禾看着快要发白的天空,一个激灵坐起身子。
“呜。”肆秦点点头。
“那你快回去吧。”苏玉禾推了他一下,生怕他来不及躲避阳光。
“呜。”肆秦点点头,把他抱起来,放在轮椅上,跳上了井缘。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身污泥的苏玉禾,又情不自禁看向自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肮脏身子。
似乎看出了肆秦的想法,苏玉禾对他一笑,“我们说好的不是吗?我爱你。”
“呜。”
“快走吧。”
肆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便是决绝地转过头,跳进井里去了。
苏玉禾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直到第一缕阳光划过地平线,他才呆呆地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身子,向天出了口长气——又要挨骂了呢。
这么想着,他又推动着轮椅缓缓地驶回竹林里去了。
“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
苏玉禾刚出竹林,一个打扮的宫女模样的女人就夹着嗓子嫌弃地喊道。
苏玉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房屋行去。
“我说你呢,你没听见!”
她匆匆两步上前拦住苏玉禾。
苏玉禾抬起他那呆呆的死板的目光,望着她。
“看、看什么看!”
她心里发虚,大声喊着给自己壮胆。
“萌惠,你大清早吵吵什么呢吵吵!”随着这一声似男非女的吵骂声,一只鞋子就飞了出来,一下打在那被称作萌惠的女人身上。
“诶呀!主人,不是我不是我。”
她被打怕了,立即捡起鞋子,像狗一样跑进那飞出鞋子的屋里去。
苏玉禾只听见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吼道:“什么不是你!滚出去!”
“主人,女奴错了,女奴再也不敢了。”
是萌惠的哭声。
“滚!”那尖细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主人!”萌惠尖叫道,“是三皇子他!他又搞了一身泥回来!”萌惠激动地喊道。似乎这会为她博来那被她称作主人的人的谅解。
果然,那被称作主人的人阴气十足地“哦?”了一声。
萌惠立即说:“是!主人,他就在外面。”
接着,苏玉禾就听见一阵穿衣服的悉窣声。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索性就把轮椅一固定,安静地坐在上面,等待着。
不多时,那屋门前就站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白面男人。
他眼角的眼屎还醒目的挂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盯着苏玉禾。
“你上哪去了?”
他尖细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苏玉禾不语,呆呆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昨天五皇子来找你!”
“……”
“你会不会说话!”
说着,他脱下鞋子向苏玉禾丢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总做这个动作,以至于百发百中——他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到苏玉禾的鼻子,樱红的血缓缓地淌了下来。
但苏玉禾还是那副死人般的表情,一言不发。
“滚,都滚!”那人对苏玉禾也是没有办法了,气急败坏地对萌惠喝道。
“主人……”
“滚!去给他洗干净!”
“是是是,主人你别生气,奴女这就去给他洗……”
“滚——”
第九十七章:造访()
有一瞬,我对你的感觉,是那么的莫名其妙。仿佛只要看到你,就会不自然地面红耳赤。
萌惠恶狠狠地瞪着苏玉禾,苏玉禾也同样看着她,只是目光呆滞,仿佛是在看一团空气。
“都怪你!”
萌惠踢了一脚他的轮椅,他踉跄了一下,不语。
“你是不是死人啊!”
萌惠抓狂地晃着他的肩头。
他终于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朱唇微启。
萌惠盯着他的唇瓣。
然而他却只是吐了一个字:“渴。”
“渴!”萌惠气急败坏,“你这个死人!我让你渴!”
说着,萌惠四下张望起来,可这里是洗澡的池子,哪里有饮水的器具。
正想着,她突然狰狞一笑,大步下了两级台阶,抄起水面上漂着的舀水用的木瓢就从池子里舀了一下,在苏玉禾呆滞的目光中强行袭来捏开他的嘴,向他口中灌去。
苏玉禾的臂膀挥动着,一把将她推开。
“呵,终于有反应了?”
萌惠得意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终于涌出一丝愤怒,旋即又消逝而去,变回那呆滞的目光,一言不发。
“你!”
“萌惠!我让你给他洗澡,你还在这说什么呢?!”被唤作“主人”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一看苏玉禾仍然脏兮兮的一身污泥,不禁皱起眉头骂道。
“啊,主人!”
萌惠立即转身过去跪下。
“跪什么跪,赶紧给他洗澡!”“主人”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苏玉禾,旋即自己就开始脱衣服要下池子。
萌惠立即应了声,上去给苏玉禾解衣服。只是她不明白,今天“主人”为什么这么着急让自己给他洗澡,平时不都是说让自己看着办吗……
这么想着,她不禁偷瞄了两眼正在脱衣的“主人”。
“主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隐秘处——原来他是个被阉割过的人。
“看什么看!”
“啊,主人我错了。”萌惠匆匆避开眼睛,惊慌地给苏玉禾继续脱起衣服来。
苏玉禾却出奇地多看了两眼那“主人”捂着的地方。
“主人”脸不禁一红,“你个死瘸子!看什么!”
苏玉禾被他这么一斥,视线不禁太高了几尺,望着他的眸子,喉结动了一下,开口说道:“月明,你那发炎了。”
原来这萌惠口中的“主人”真名唤作“月明”,是苏玉禾从宫里带出来的太监。
“发、发炎?”月明一愣,看向自己的下面。
苏玉禾看了一眼萌惠,月明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旋即皱起眉头,喝道:“你!先滚出去!”
萌惠被这一吼,正给苏玉禾脱衫的手倏地颤抖了一下,立即应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留痕迹地瞄了一眼月明的隐秘处。
见萌惠退去了,月明这才挑着一根眉毛望向苏玉禾,“你说。我这怎么了?”
说着,月明也不再遮挡自己那丑陋的伤口,径直向苏玉禾走来。
苏玉禾也不做作,伸出食指在他的伤口处按了一下,问:“疼吗?”
月明意外地看了苏玉禾一眼,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不过他还是很快地摇摇头,“不疼。”
“这里呢。”
“嘶……”
苏玉禾刚换了一个地方压,月明就痛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我怎么了?”月明有些慌乱,“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没事,染了脏东西,我给你开点药,你捣碎涂涂就好了。”苏玉禾收回手,兀自解着衣裳,不再多说了。
月明有些愣,自己平时那么对他,他还给自己看病?不会是想害自己吧?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轮椅上坐着的脏兮兮的男人。那样呆滞的目光,实在让人讨厌,可是他却不大像是没事要说谎的人。
“我要下去了。你去那个池子吧。”说着,苏玉禾把轮椅一固定,双手撑着自己就准备往水池里跳。
“我帮你吧!”
说完,月明自己也愣了。
苏玉禾看着他,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便是兀自要往下跳。
月明想:算了,反正都说了,也不差帮他了。
这么想着,他就上前两步,将苏玉禾抱了起来。
“你……”
苏玉禾看着他,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呆滞地看向水池。
月明感觉自己大概做错了,怎么帮这么一个傻子!
不过他还是把苏玉禾平稳地放入了水中的台阶上,让他坐着泡在水里。
苏玉禾刚一进入池子,水面迅速变得肮脏了起来。
月明本能地后退上两级台阶。
苏玉禾看着他,终于还是滚动了一下喉结,“谢谢。”
“……不、不客气。”月明那尖锐的嗓子一时间竟也像卡了什么异物一般。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不过好在月明他并没有男男交汇的概念,所以那种尴尬也就停留一瞬,他就匆匆脱了衣服,跳进另一个池子去了。
伤狂刚被裴度从轿撵上搀扶下来,就被一直候在门口焦急徘徊的法印拦住了,在他耳边低语道:“小主,温嫔在里面候着。”
“温嫔?”伤狂一愣,午川怎么会来?
“嘻嘻,帝君这方法果然立竿见影,这才什么时候,先生你病愈的消息就传遍了。哈哈,唉,宫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裴度笑嘻嘻地捂着嘴巴,“今天只怕咱们无伤宫会门庭若市啊!”
“欸,你还是去看茶吧。”伤狂摇摇头笑道,转而对法印说:“引路吧,去见见温嫔。”
法印应了声,便在前面开路。
裴度撇了撇嘴,嘟囔道:“这才好,就过河拆桥……要知道我裴度可天天在这门口站着守着,唉,这世界果然没爱了。唉,我真是……”
“好了,再说这功劳可就没了。”法印偏头笑着对他说道。
他看了一眼伤狂,见伤狂对他微微一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