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爷才不是你娘子-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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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想赚钱养家不是这么容易,想必你们也切身体会到了,所以这个生意不会很清闲,辛劳是肯定的,你们必须做好吃苦的准备。”
“另外,既然你们这刀拿了这么些年了,想必就此放下也心有不甘,这也正好是一个施展你们此番才华的时候,将来,还就要靠你们这柄刀来赚更多的银子。”
“占山为王固然威风,但这威风也来的不正,叫出来也要被人唾弃,还要让你们的妻儿老母跟着你们挨骂,就算是油水再足,也无论如何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的面前,告诉人家你是什么人。”
“所以,如果你们吃得了一时的苦,以后,你们不仅能养家糊口,稳赚不赔,还能一展抱负,光耀门楣,福荫后人,受尽世人敬仰。这么好的生意,你们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呢?”
如果说,先前山匪头子只是抱着听一听也并无不可的态度,听云灼华说上一说,那么现在,他就是真的被云灼华说的有些动心了,如果真的能如云灼华所说的那般,可就是笔十分划算的买卖了。
期期盼盼的眼神将云灼华围了一圈,云灼华这会儿都是不急着说了,她一边笑,一边往苍玉身边走,直到走到苍玉身侧,抓着苍玉的一只手若无其事的藏到了身后的长袖中,才挑着眉缓儿笑道,“你们真想知道?”
不仅是山匪们想知道,连苍玉也被云灼华的话勾起了兴趣来,他表面上探究的笑着看向云灼华,实则思绪全部集中在被背后的一双手上,云灼华正在他的手上写字。
——随时准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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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十指相扣()
云灼华的根根手指都如同她的人一般纤细,柔软的指肚,钝圆的指甲划在他的手心里,痒痒的,云灼华写下的一笔一划都像是在挠痒痒一样,若非云灼华的使劲扳着他的手心,苍玉早就被挠的攥紧手掌了。
不过话说回来,莫非云灼华根本就没什么主意,一直在这故弄玄虚,否则,为什么要让他随时准备跑呢,说实话,他还真是累了,等下不知道还能跑的动不。
卖关子已经卖的够了,云灼华也给了苍玉指示,她紧抓着苍玉的手腕,一双脚也挪动分开,眼睛淡定的在周围扫了一圈,哪里人多强壮,哪里又能做突破口,她也都了然于胸。
如果她说的话稍有不和山匪头子的心意,她就能立即调转脚尖,随时准备冲出重围,当然,想法固然是好的,时机云灼华也能好好把握,但以他们俩现在的武力值,是否能真的突破,也还是未知。
“我说的这个生意,就是。。”
云灼华的尾音拖了又拖,她的目光从山匪的脸上一个个的扫过去,她看到他们的期盼,看到他们想知道结果的紧张,甚至还能听到他们漫长等待中喉头咽下时的声音,最后云灼华和山匪头子的眼神交汇,静止不动。
云灼华浅浅的笑着,她一字一字,慢吞吞的从嘴中吐出两个字来——“投军!”
“投军?”山匪头子收紧下颚,眉头几乎拧成一把麻花,不可思议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他气哄哄的哼了一声,九环刀哗哗的一阵响,直指向云灼华,“你耍我们啊!”
云灼华脚尖已经转变了方向,抓着苍玉的手紧了又紧,只把苍玉抓得手腕都几乎血流不畅,苍玉立即伸手抠着云灼华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顺便把手掌送到云灼华的手心里去。
他们俩手掌握着手掌藏在宽大的衣袖中,这里无树无荫,直直的被阳光焦晒着,两人手心交合的地方一片汗腻,稍稍一动,两只手掌就滑腻腻的分开了,云灼华只得把苍玉的手指分开,与他十指相扣,这才算是有了保险。
云灼华说了这么多话,吊了山匪们这么长时间的胃口,他们期期艾艾的等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去投军这个主意,山匪们自然是不高兴的。
山匪头子一发了话,他们也跟着闹腾起来,一声声的吆喝着,非要把他们绑了扔后山悬崖去。
“呵,既然你们吃不了苦,也不信我,还想什么养家糊口,倒不如贴了银钱做个倒插门去,兴许,还能碰上个好人家。”云灼华这话,说的山匪们更加不高兴了,但火上浇油未必就一点用处也没有。
山匪头子单手一按,后面山匪的声音稀稀落落的停了下来,“咱们先听听她还能说出个什么道道来,如果说的不和我们心意,到时候再宰杀了她也不迟。”
云灼华呵呵的笑着,“你们做了这营生无非就是吃饱穿暖,养家糊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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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光耀门楣()
“我说的去投军难道不能让你们吃饱穿暖,养家糊口?一日三餐军中管着,不让你们操心又饿不着,每月还有例银可拿,不用为生计发愁,就连家中妻儿老母也可随你们一同到驻地。”
“你们在军中任职,当家的起码可以当个百夫长,咱们山寨兄弟又都是武艺傍身,打劫这样危险的事情都能如履平地平安归来,上战场对于你们来说,也不过就是家常便饭,走个过场而已,没什么难为的。”
“一点点的军功就能升官加薪,家人也跟着享福,光耀门楣指日可待。自古以来,好男儿志在四方,征战沙场,即便是马革裹尸,也有人祭酒告天,功劳也都写在墓碑之上,这条路,难道不是最好的一条?”
“说的容易!”土匪头子抓着九环刀冲天一指,雄厚的嗓音铮铮而起。
“这世道,皇帝贪乐,文官贪墨,武官贪粮,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又有几人,若非如此,我们又怎么会好好地日子不过,最终落草为寇。我们去当兵,去投靠他们,还不是要受他们欺压,吃不饱穿不暖,你说的好日子,根本就没有!”
山匪头子一说话,声音震得九环刀上颤颤发响,云灼华直直的,看向在阳光下泛着青光的刀尖,刺目的光芒射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云灼华就迎着那光,缓缓指着西北的方向,她声音朗朗,如流水潺潺直入人心。
“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你可曾听说过西北的镇远将军,你可曾想过投靠在他的军中帐下!”
“镇远将军?”山匪头子缓缓地放下手臂,九环刀锋利的刀尖直插进了坚硬的土壤中,哗的一声后,连周遭都一起归于平静。不仅是山匪头子在想云灼华说的这个人,其他的人也在想,包括苍玉在内。
山匪头子眼神飘忽,想来还在做着思想斗争,其他的山匪们又叽叽喳喳的三三两两的低声讨论着,有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和山匪头子咬着耳朵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们一边说,一边还不时的往云灼华这边望过来。
云灼华顺着汗液的润滑,张开五指松敞片刻,就又往苍玉的指缝里伸了些许,五指收拢,紧紧地握着苍玉的手。
二人肌肤相亲,手腕相接,苍玉几乎都能感觉到,云灼华手腕上微弱的脉搏,轻轻浅浅的,不甚清晰。
不过是一百个数的等待,云灼华却像是挨过了很长的时间,她看到山匪头子紧紧地盯着她已经看了好久,最后才一挥手,让刚才跑上前来的那个人,消失在后面的人群中。
山匪头子就把随身不离的九环刀留在原地,他只身上前,离云灼华和苍玉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双手抱拳往前一伸,道,“敢问二位可是镇远将军的故人?”
云灼华淡定的摇摇头,“非故人也!我自幼学得武艺,最想的就是在军中一展抱负,奈何我是家中独苗,家中上上下下这么多口子人要养活,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丢下他们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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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当家大嫂()
“我仰慕镇远将军为人风采已久,这趟往西北本无大事,只是想借此机会,若是能见上镇远将军一面,也算是了了我多年的心愿,等我为家中传宗接代之后,若是镇远将军还肯收我入军中,我定然义不容辞,马不停蹄的赶来,更不会像你们这般瞻前顾后,婆婆妈妈。 ”
云灼华说着说着,早已由开始时蒙现的豪情壮志,变成看着山匪们时心头的恨铁不成钢。
她摇着头,低声叹息,“谁说前路无知己,只是你们自己不肯罢了,何必把一切都归咎于这世道,把自己说的这般无奈,都不过是些让自己听着顺心顺耳的借口罢了。”
云灼华这么一说,山匪头子可就不同意了,后面的山匪们也举着大砍刀,闹哄哄的扯着嗓子叫嚷着,云灼华听不真切他们说了什么,大意猜来,大约就是说云灼华小瞧了他们之类的。
没过多会儿,被山匪头子派出去的那人又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抱着酒坛子和酒碗的山匪,最后面进来的,居然是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妇人装扮的女子,这女子一出现,山匪们立即退到两边,留出三四人并排宽的路来。
“大哥,大嫂来了。”那人走到山匪头子跟前恭敬的报告。
山匪头子一看自己媳妇来了,忙上前几近搀扶的把人带到围成的圆圈里,身子还若有若无的把苍玉和云灼华两人挡住,生怕自己媳妇和他们俩看对了眼。
当家大嫂哼的一声瞪了山匪头子一眼,把他往旁边一推,眼前这才开朗了些,她围着云灼华和苍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打量了一番,眼睛在二人衣袖遮掩之下紧握的双手上,停顿了片刻,才娇笑着回到了山匪头子那儿。
“刚才听说我们当家的被人说教了,还动了去当兵的心思,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罗神仙来了呢,居然能把我们当家的给说动了,原来竟是两个白面少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云灼华一听这话,再看拿来的这些酒碗,瞬间就明白过来,她立即接了话,谦虚着,“嫂夫人说笑了,如若当家的本就没存那份心思,任凭我再怎么说,也是徒劳,我不过是做了顺水推舟的事情,功劳可就算不上了。”
“呦,还谦虚上了。”当家大嫂拿着帕子捂着嘴呵呵的笑着,一双桃花眼弯弯的朝着云灼华和苍玉二人看来,山匪头子立即挡在他们三人中间,隔断了视线。
他双手轻轻地揽着当家大嫂,小声道,“我这还有事,你先回去吧,等会儿再和你详说。”
当家大嫂大约是已经习惯了,山匪头子吃这种莫名的飞醋,她帮山匪头子把衣服领子理正,又帮他把吹乱的头发都挂在耳后,一张帕子在山匪头子脸上擦了几下,香风直窜进山匪头子的鼻孔里,他十分受用的,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媳妇把自己打理好,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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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干了这碗酒()
都整理完了,当家大嫂才捏着帕子也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这才错过山匪头子宽阔的身形,对着苍玉和云灼华二人遥遥行了一个礼,“怎么说,我也要谢谢二位,今天算是帮了我红缨一个忙,来日若是有需要,红缨自当尽力。”
“嫂夫人客气了。”云灼华松开苍玉的手,手掌心里满是汗液,她把两掌相叠,对着当家大嫂红缨遥遥抱拳。
红缨在山匪窝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但唯有这一天才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当家的愿意去投军,也总算是了一桩心事,就连回去的路,红缨也走的也十分的轻快,一路哼着小曲消失在了山匪头子的视野中。
山匪头子目送红缨离开,这才回转过身,山匪们早已把酒碗分发开来,一人拿着一个酒碗,碗中都倒好了酒,山匪头子眼神一动,旁边的山匪眼明手快的就把两个酒碗,送到了云灼华和苍玉的手中。
“这。。”苍玉为难了,他现在身有血雾之毒,最是不能饮酒,尤其是这酒,一闻就知道是北方惯喝的烧刀子,酒味辛辣,最是容易让人上头。
可这种情况之下,若是不喝,难免又让人误以为不给面子,对于山匪来说,这就和鄙视他们瞧不起他们等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不过一个动作,就有可能再次剑拔弩张。
他们两人的酒碗里,也已经被倒上了烧刀子,云灼华不用特意去闻,这酒味就直窜进了她的鼻孔中,还未饮下,就已经呛得脑袋都晕乎乎的。
云灼华自幼吃药,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即便是过年给小孩子喝的果酒,她都从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后来身子好些了,跟着镖头门在外走镖,在外遇上天寒,镖师们都习惯的抿上一口小酒驱驱寒气,云灼华也就只能多穿些衣服,把自己包裹的更严实一点。
像这样大开大合的拿碗喝酒,云灼华是想也未想过的。
云灼华深知中毒吃药最是忌讳饮酒,本着你是我的客镖,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原则,云灼华一咬牙,一把抢过苍玉的酒碗,酒碗里的烧刀子晃荡着泼出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