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爷才不是你娘子-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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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十分不忿,“少城,你怎么能劝我留在这呢!”
“这是为你好……”林少城也满含心事的叹息着。
“这怎么就是为了我好呢,你们这是在逼我啊!”
望都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波,暗潮涌动之下,多少的人和事都渐渐地在改变。
身在望都的林家,和蓝家,自然也不能幸免。
若是在以往,蓝山要出门游玩,即使是不和蓝尚嵘打招呼,蓝山也可自由出行。
只是如今,蓝山的年纪,已经到了需要撑起蓝家门楣的时候,再对蓝山放任下去的话,蓝家的未来,就令人担忧了。
蓝尚嵘有让蓝山出仕之心,而且选择了这个动荡的时期,就是要让蓝山从最艰难的地方走过去。
以后,再遇到什么风浪,也可小而化之。
如果蓝尚嵘只是要求蓝山如此的话,蓝山定然会遵从蓝尚嵘的安排,义无反顾。
毕竟,蓝山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就是他未来要走的路。
可是,蓝尚嵘为了上蓝山收住心,不再想着往外跑,居然明里暗里的让蓝山的母亲给他说亲。
就算是蓝山把林少城都拉到母亲眼前,连哄带劝的,都没能说动母亲分毫。
母亲甚至是撂下话来,若是不想说亲,他可以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说服他的祖父蓝尚嵘,只要老爷子答应了,蓝山就可以把婚事拖一拖。
或者,自己带一个中意的姑娘会来,无论门第高低,只要家世清白,人也看得过去,能立即成婚就行。
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蓝山都不可能完成。
所以,就算是蓝家现在十分需要蓝山,蓝山也一定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
而长乐,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林少城看穿了蓝山的心思,但却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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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守灵()
身在望都林家,一个侯府的名头,就已经让林少城在很小的时候,看透了这身份带来的荣耀的同时。
还有无数的责任,不只是为了大宋,还为了侯府林家。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要因为这层身份,付出一些代价。
蓝山能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
若是可以,林少城也不希望蓝山这个时候还留在望都,望都此时就像是绷紧了的一根弦,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出大乱子。
蓝山在长乐,有苍玉护着,远离朝政,反倒应该清静安全些。
只是……
罢了,蓝相都舍得将嫡子嫡孙推到浪尖上去看风景,林少城便是有心想护着,又能如何。
在望都最后一夜的灵堂,苍玉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有蓝山和林少城的陪伴。
还有,赶不走的云灼华同跪在身旁。
苍玉望着燃烧着的长明灯,身上是凉的,心里头却是热的。
永福拿着剪刀,把烛芯的顶端减掉,烛光不再摇摇晃晃的,房间里也明亮了许多。
金玉还坐在书桌前,在一堆的奏折中,忙个不停。
永福看了眼月色,他把金玉手边上的冷茶端起来,低声问道,“太子爷还是早些休息吧,这么多奏折,一时半会儿的也看不完,不如明天再看。”
金玉执着笔,手上未曾停歇,眼睛连看也没有看永福一眼,“政事一刻也不能耽搁,不过多熬些时间就能看完了,你先下去吧,不必陪着我了。”
金玉还未休息,永福哪里能先歇着,他站在金玉的桌前,看着这一摞摞的奏折,不知批阅完这些,都到了什么时辰了。
“您这两天了,就只喝了两口米汤,这如何能行,要不,奴才给你准备些吃的吧,太子爷有什么想吃的吗?”
金玉手里的笔尖一顿,他承了这太子之位,每天要学要做的事情很多。
他虽不能像金玉一样,跪在任秋白的灵柩前守灵,但一个孝子该做的,他都尽力的去做。
不过是节食三天,熬夜守灵三天,任秋白养育了他这么多年,他这点付出,又怎么能吝啬。
金玉拿着笔,蘸了些朱红,继续批阅这奏折,“再倒杯茶来吧。”
永福听了,知道金玉这一夜定然是不会再吃什么了,他虽然无奈,却也毫无办法。
眼看着金玉这两天熬得,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永福也只能念着,等大将军的灵柩送出望都,金玉能慢慢的好起来。
永福刚给金玉换了杯热茶,还未进门,就看到一盏灯笼从远处过来。
永福站在门口,等那烛光近了,才发现来的人,正是赵延祯身边的小公公。
那小公公看到永福站在门前,房间里还亮着烛光,他立即问道,“太子爷可是还未休息?”
永福点点头,“这两天夜里几乎不曾安眠,这会儿还在看奏折呢,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那小公公连忙道,“皇上召见太子爷呢。”
永福一听,抬眼就看了眼这月色,这么晚了,皇上召见定然是有什么大事。
永福立即带着这小公公推门进去,像金玉禀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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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帝王之道()
等金玉收拾准备好,出现在承乾宫的时候,赵延祯还正在吃饭,他看到金玉削瘦倦怠的模样,连忙招呼着,“陪朕一起吃一点。 ”
金玉站在桌前,拱手谢道,“儿臣不饿,父皇请用吧。”
看金玉这样子,赵延祯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他最近的所为,现在任秋白已死,赵延祯倒是犯不着和一个死人计较。
再者,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并且,是自己现在唯一还活着的儿子。
赵延祯就算是再有气,也要顾及这唯一的血脉。
“算了,朕也没什么胃口,撤下去吧。”赵延祯吩咐着德忠。
德忠还在帮赵延祯夹菜的手一顿,劝慰着,“皇上白天就没吃什么东西,睡了这么久,这刚起来,趁着精神好些,还是多吃点吧。”
赵延祯顺手从旁边侍女的手里接过帕子来,在嘴角擦了擦,“朕还有话要和太子说,等会儿再吃也是一样的。”
“是。”德忠连忙吩咐着人把东西都端走,也顺便让人都在殿外守着。
赵延祯伸出手,德忠和金玉两人,一人一边的扶着赵延祯起了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赵延祯的手,按在龙椅之上金黄色的花纹上,他手指摩挲着龙身的鳞片,唇角带着一点点的笑意。
“刚才还没睡吧。”赵延祯关怀的问道。
“在看奏折,还没睡。”
“听说你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
“儿臣愚钝,很多事情要慢慢学,所以不得不多熬些时间,以求尽快达到父皇的要求。”金玉十分恭敬的回道。
赵延祯也不戳破金玉的话,他看了眼德忠,德忠心领神会的将书桌上摆着的一道圣旨,双手奉到金玉的面前。
赵延祯对着金玉抬了抬下巴,“看看吧。”
金玉双手接过圣旨,他粗粗的看了一遍,看到末尾盖着的玉玺之印时,金玉忽然的抬起头来,叫了声,“父皇……”
赵延祯在龙椅上换了个姿势依靠着,他长吁一声,“大宋重礼,他毕竟是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人子之身去送他,这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你这两天的为他所做的事情,朕也会在明天,让天下人知道,为你留下一个孝子的名声。”
“你自小不在宫中,太子之位来的太过仓促,朝中官员无人与你结交,大宋子民对你也并不了解。”
“他的死,也是给了你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你把握住这个机会,你在大宋,在朝中,才算是站稳了脚。”
赵延祯轻笑着看向金玉,忽然问道,“你可知,朕为什么独独留下了苍玉,还让他承袭了远西军?”
赵延祯的心思,太过深邃,金玉只得道,“儿臣不知。”
“不,你该知道。”赵延祯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和他虽不是亲兄弟,但毕竟自小就生活在一起,他的秉性,你该了解。”
“你只要在送别的时候做的好,苍玉就没有理由不顺从与你,如此,远西军就是你最大的保障。况且,你自小就在军中,远西军中,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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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厚赏()
“苍玉回了远西军,就相当于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他的一动一静,就无法瞒过你。”
“这样,他既能是你的保障,又被你握在了掌心,朝廷之中,倘若先前还有不服你的人,最后,也只能归顺与你。”
“朕看,你与金九皋的儿子十分相熟,倘若,你还能找到金九皋或者能得到他儿子的鼎力相助,那么,以你之力,就算是想称霸四国,也并非难事。”
赵延祯一提到金九皋,刚刚睡醒的慵懒双眸,也迸发出一丝寒光。
那天,若是赵延祯早些能确认,云灼华就是金九皋的儿子,那么,他一定不会让云灼华,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从天牢里走出来。
可惜啊,赵延祯居然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还有苏无尘!
金玉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心思居然已经想了这么长远。
帝王之道,权谋之术。
就连任秋白的丧事,也要利用到这个地步。
难道,成为帝王,不仅是任秋白原本教给他的那些治国良策,还有玩弄人心到这种地步吗。
称霸四国?
金玉还真是没有想过,自然,从前也没有那个身份,去想这么多。
赵延祯不过说了几句话,身子就有些不适,德忠立即命人把药端了过来,服侍赵延祯喝下。
金玉趁此机会,拿着圣旨,告退出了承乾宫。
回东宫的路上,金玉仰头望着点点星光的夜空,只觉得这天,似乎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也不知灯花剪了多少次,等金玉批完最后一封奏折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金玉放下毛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弄出了些许的动静,把趴在旁边小桌上的永福惊醒。
永福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搓着眼睛,隔着窗纸看了眼已亮的天。
他低头跑到金玉跟前,连忙问,“太子爷可是要梳洗了?”
金玉张了张嘴,声音甚为沙哑的“嗯”了一声,随后又道,“准备一套白衣。”
赵延祯虽然许了金玉以人子之礼送任秋白出望都,但却不能许他如苍玉一般,披麻戴孝。
金玉能理解赵延祯的忌讳,只是他过不了心头那道坎,他每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任秋白喝下毒酒,嘴角流血的模样。
任秋白的音容笑貌,他的谆谆教导,是金玉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
虽然,任秋白先前给金玉的,只是任家庶出大公子的身份,但却在远西军中,给了他一只最为精锐的虎卫营。
这份恩情,金玉无法辜负,也不能辜负。
望都的清晨,已经起了寒风。
从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就从宫中不断地传来圣旨,一口口的箱子里,摆着的是以太子名义所赐的明器。
每一样,都十分奢华,琴瑟竽笙,竹酒盾剑,也十分的齐全。
光是这一口口的箱子,就需要十几辆马车拉着,才能带的走。
蓝山看了之后,直嚷着,“说好听的,这是对大将军的厚赏,可他就没想过,这天气还未真正寒冷,大将军已经放了三天,带着这些东西上路,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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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给我点安慰()
“万一……,这不是给大将军找麻烦嘛!”
蓝山对金玉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不过无论金玉做什么,蓝山都看不过去就是了。
“你以为他刚登上太子之位,能有权利封赏这么多?”林少城揉了揉蓝山的头顶,意有所指的道。
蓝山嘟嘟囔囔的低声回着,“就算不是他赏的,那也该拦着才是,他跟着大将军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大将军的为人?”
“身外之物,大将军哪里在意过,做这些面上功夫有什么意思。”
“面上功夫,有时候该做,还是要做的。”
苍玉从他们身后走上前来,连着跪了这两天,苍玉的腿脚有些肿胀,走起路来也不如先前那般轻快自然。
苍玉从马车的前头一直看到最后一辆,他笑了笑道,“回去得把父亲的墓再扩一扩才好,不然这么多东西,可怎么放得下啊。”
蓝山撅撅嘴,“你倒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然你让我如何?”
东西已经送来了,难道我还要再给自己添堵不成。
所有的东西,都记录在册,苍玉冷眼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人,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云灼华从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