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爷才不是你娘子-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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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延祯抓着自己左臂上同样的地方,他的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幸得德忠还搀扶着,才安稳的站好。
“你的生身母亲,是谁?”赵延祯颤着声问。
“乐静如。”金玉低垂着眼睛,默默地回答。
几乎没有人会问金玉,他的生身母亲是谁,更没有人会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眼前这个九五之尊,居然会来问他。
“她现在在哪里?”赵延祯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问道。
金玉这才抬起眼睛,他看着赵延祯笑了笑,嘴边上浅而淡的有个小小的坑,那笑容忽然就让赵延祯想起了,这个名叫乐静如的姑娘来。
“我亲生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现在恐怕早已化为一柸黄土了。”
“乐静如……,乐静如……”赵延祯大喘了几口气,他抓着德忠的手臂,像是承受不住这种惊喜,缓缓地往外挪着步子。
金玉并不知道赵延祯为何突然提起了这个,但一种奇异的想法,忽然就涌了上来,让他现在十分想抓着赵延祯问个清楚。
第562章 你相信这是真的吗()
走出天牢的时候,外面灿烂的阳光忽然投射到赵延祯的脸上,射的他措手不及。
他眼睛一闭,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个名叫乐静如的姑娘的身影来。
乐静如的父亲,是任秋白身边的护卫,也曾上过战场,立过战功,后来战死沙场,留下她一个孤女,无处安身。
任秋白就将她接进府中,本想让她做个大家小姐,有人侍奉。
可乐静如说无功不受禄,不如做个丫头倒还能让自己显得有些用处。
所以,任秋白就将她留在了身边。
有一次,赵延祯到了任秋白府中做客,恰好遇到了她,两人如此相识。
后来的事情,任秋白并不清楚,因为他已经去了战场,等任秋白再次见到乐静如的时候,还是在边关。
乐静如怀着身孕,千里迢迢的跑到了长乐城,她说什么也不肯告诉任秋白孩子的父亲是谁,直到她咽气的之前,任秋白才知道了真相。
乐静如曾经央求过任秋白,不要让金玉去找赵延祯,她不想让孩子去认这个父亲。
但现在,任秋白却不得不这么做。
赵延祯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乐静如是什么时候了,他那时要做的事情太多,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更何况,他那时已经得到了乐静如,失了身的女子,哪里还会有别的去处。
但他没有想到,乐静如居然默默无声的,躲开了他,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这是他现在,留下的,唯一的血脉。
“德忠,那是朕的孩子,你信吗?”赵延祯终于从这种惊讶中回过神来,他有些自嘲的问德忠。
德忠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本是件好事,可这孩子,尊称任秋白一声,“父亲”。
谁知道若是金玉将来执掌大宋,是不是会将赵延祯处心积虑抓住的任秋白,就这么放过去了。
“皇上……”德忠犹豫的刚要开口,赵延祯就摆摆手。
“算了,让朕好好想想吧。”
没有人比赵延祯更清楚金玉的身份,若是任秋白没有说出来,赵延祯可能就真的杀了自己现在唯一剩下的儿子了。
可任秋白现在提出来,除了告诉他金玉的身份外,是否还有别的什么阴谋!
连先皇都曾赞任秋白聪敏,如今任秋白身陷囹吾,四皇子夭折,而恰巧此时,任秋白道出金玉的身世来。
虽然,这有救金玉一命的理由在,但赵延祯哪里就相信,任秋白没有别的什么目的。
赵延祯回了寝宫之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他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
那天初次见到金玉的时候,赵延祯隔着一层纱帘,并未将他看的清楚。
今天在天牢之中,虽然光线阴暗,手臂上的印记,却是做不了假的。
在这个世上,赵延祯还有这么一条血脉在,他本该是高兴的,并且,听闻这个孩子文治武功都不差。
但金玉毕竟叫了任秋白这么多年的“父亲”,谁又能保证,将来,他的心不是向着任秋白,而是向着他这个从未接触过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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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滴血验亲()
如果,如果自己能多活一些时日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好好地,把金玉培养成他想要看到的样子。
可今天看苍玉那样子,赵延祯对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有时间等,已经没有多大的把握了。
“朕是天命所归的帝王,没有什么能难得了朕的,连老天都给朕送来了一个儿子,朕就不信,朕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赵延祯扬天大喊,他的声音在诺大的房间里回响着。
德忠站在外面,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冷厉的眸光扫过周围的护卫,他们一个个的低下了头,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当晚,赵延祯就让人,把金玉从天牢中偷偷的带了出来。
尽管金玉的印记能证明他的身份,但为了再次确认,赵延祯仍旧让德忠按照古法,滴血验亲。
当赵延祯的血,和苍玉的融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的时候,赵延祯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犹疑,一下子瘫坐在了龙椅上。
“德忠,你说,朕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赵延祯闭着眼睛,头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从紧张的气氛中放松了下来。
德忠端着一口白瓷小碗,看着里面融合到一处,又渐渐散淡的血滴,“这……”
这皇家之事,赵延祯的心思,此时,最容易琢磨,也最不能去琢磨。
德忠的声音拖了半天,却一直没有下文,赵延祯抬起一点眼皮,瞟了德忠一眼。
看到德忠满是纠结的样子,赵延祯笑了笑,他对德忠摆摆手,也不再为难他,德忠如蒙大赦,连忙端着碗就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德忠又往里面看了一眼,赵延祯仍旧软软的坐在那个位置上,面上却隐约的透着阴鸷的气息。
德忠吩咐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则用衣袖,掩着那口碗一路疾走。
到了一处阴暗的拐角,德忠脚步才放缓了一些,他边走边喃喃自语的道,“杀心已定,怕是回天无力了。”
一阵风,轻拂着德忠衣角,德忠仰头望着游廊外的月光,只见那月色都藏在了云后。
也不知明天,会是个什么天。
德忠命人抬了洗澡水进来,又双手奉上了崭新的新衣,在金玉困惑不解的目光下,德忠微微躬身道,“大公子,今晚您就将就着在这里住一晚,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吩咐。”
“敢问大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和弟弟呢?”
金玉前一刻还在阴冷的天牢,如今就已经坐在奢华的宫殿里,这让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德忠摇了摇头,陪着笑脸道,“大公子只需安心在这住上一晚,如果有什么疑问,明天皇上自会给大公子一个说法,杂家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遵从旨意罢了。”
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处事自然是圆滑的。
既然德忠这么说了,金玉也不期盼着他能给自己再说什么了,金玉按耐住不安的心情,只能等待明天见到赵延祯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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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特别待遇()
柔滑的被褥,精美的摆设,房间里还点着凝神的香料,这一切,都是常年在军营中生活的金玉,从来都不曾在意过的东西。
可当他从天牢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金玉竟然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脱了衣服,泡在温暖的水中,全身的疲惫冷寒,渐渐地从身体里流失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柔到骨子里的温暖。
这种温暖,让人贪恋,不肯离弃。
许是暖香怡人,许是疲惫过甚,金玉不知不觉得,在水里跑了很久,直到外面有人轻唤他一声,金玉才发现,水已经凉了。
他从浴桶里走了出来,换上细滑的长袍,吹灭了灯烛,躺在一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然而此时,金玉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赵延祯带到这个地方来,而父亲和苍玉,如今又在何处。
金玉的手指一动,划过一道血口的指肚,被水一泡,有些疼。
他的拇指轻轻地从那伤口上划了过去,忽然就想起赵延祯问过他的一句话,“你的生身母亲是谁?”
“难道,他们是旧人?”金玉莫名的想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金玉就已经从床上起了身。
虽然昨晚他只是小睡了一会儿,但与行军时相比,这点睡眠已然够了,所以他的精神也还算不错。
许是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有人小心翼翼的敲着门,“大公子可是醒了?”
金玉正在找他昨天穿来的衣服,此时却想起来,衣服在洗澡水被端走的时候,也一并带走了。
金玉冲着门外嗯了一声,“已经起了。”
外面的小公公得了声,缓缓地推开门,双手捧着一个托盘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宫装的侍女。
“这是大公子今天面圣的衣服,请大公子换上。”
那小公公躬着身子把衣服举过头顶,后面的侍女就往前走了几步,一人拿着一件就要给金玉换上。
金玉蹙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衣服放在这里就好,我不习惯有人伺候,谢了。”
“奴才们不敢。”那小公公举着衣服,身子又往下弯了一些,旁边的侍女们也惊慌的拿着衣服弯着腰。
金玉无奈,这宫中人人自危,只怕他一个无心之失,就能害了别人。
他叹着气张开双臂,任由着这些侍女们在他的身上倒弄,他就只需要抬抬胳膊,连转个身都不必。
金玉自小就入军中,他跟在任秋白的身边,所有的事情几乎都亲力亲为,这大约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服侍他。
就连苍玉,这个挂名的郡王爷,也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
赵延祯让人送来的这套衣物,穿起来并不复杂,很快的,侍女就在他的腰间,为他挂上最后一件配饰。
金玉在侍女们惊异的羞涩的目光下,站到了镜子前。
金玉身材本就修长,容貌刚毅中还带着柔和,有一种儒将的风范。
如今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整个人又增添了一种遥不可及的高贵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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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权势()
他借着镜子看着身旁的侍女和公公,几乎没有人敢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们低福着身子,跪在他的脚边。
收拾妥当之后,德忠就适时地站在了金玉的门外,他拱手拱在身前,拜道,“皇上在太清殿,等着大公子呢。”
德忠一抬眼,看到金玉换了这身衣装,也不禁发自内心的对他赞叹着。
君子如是,气度非凡。
“太清殿?”金玉不禁有些惊讶,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又翻滚了一遍,看到德忠点了点头,才确信自己听的没错。
“劳烦公公带路了。”金玉拱起手来,对德忠十分的恭敬。
德忠把手往旁边一让,“大公子这边请。”
金玉是夜晚被带到这里来的,当时也无月色,周围的景色看的也不甚清晰,如今才知道,原来自己住的地方,景色这么的美。
他随着德忠,一路走过去,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侍女公公,一个个的皆低头请安。
虽然他们请安的对象,不是金玉,但金玉跟在德忠的身后,仍旧有一种人上人的感觉。
这与他在远西军中,却是十分的不同。
太清殿,是文武百官每天早朝的地方。
今天赵延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金玉在这里说,早早的就退了早朝,留着一个空荡荡的大殿,等着金玉的到来。
所以,当德忠带着金玉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到太清殿门前的时候。
金玉看到的,是大殿之中,皇位之上,独坐着的赵延祯。
赵延祯虽然病体枯瘦,但那眼睛中却时时刻刻的凝聚了锐利的目光,全部都投在了金玉的身上。
赵延祯的目光紧跟着金玉的一举一动,看着金玉进门,看着金玉跪下,看着金玉跪拜在自己的身前。
若是在以往,金玉会认为,他跪在这个人的身前,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当他早晨看到别人跪拜在自己身前,甚至不敢看自己一眼的时候,金玉才发现,如今,他跪在另一个人的身前,仅仅是因为权势的屈服,让他心里有多么的不舒畅。
赵延祯久久的看着跪拜着的金玉,却并没有让他起身。
赵延祯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德忠立即走上前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