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档案之鬼探笔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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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纸糊的人,必须要在这样的骨架结构下,才能稳定。
他看向许绍洋,发现许绍洋也在同时看着他,显然,两人想到了一起。
可就在此时。
在这漆黑的夜幕下,一阵幽幽的曲声缓缓传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春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第16章 青衣()
那曲声冰冷,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更显诡异。
可就是这幽幽曲声,让许绍洋毫无顾忌的追随而去。
此时的许绍洋,满脑子都是曾经那个奇怪的梦。
梦中,那个穿着白色水袖戏服,吊着嗓子的女人,一点点清晰起来,并逐渐与苗寨死去的那个女人重合。
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不同的她存在?
至于那所谓的恐惧,他已然无暇顾及。
院子里漆黑一片。
许绍洋一步步走在半人高的杂草中,寻找着声音的出处。
偶尔有月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却也只是片刻,仿佛少女一般娇羞。
穿过前院的回廊,许绍洋来到了杂草更为茂密的后院。
可来到这里之后,他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前方。
距离他不远的位置,有一口井。
黑黝黝的井壁上,反射着冰冷的幽光,显然这口井的年代十分久远。
井口上面,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水袖戏服,带着盈盈笑意的女人。
那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女子,眉清目秀,没有上妆,和自己梦中见到的女人一模一样。
而眼前的场景,也完全重合。
她凝望着许绍洋,眼神清澈,说不出的温柔。
便是追着许绍洋出来的郭涛和尚欣,也无不呆立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的眸子,如水波流动,深邃而忧郁,仿佛有千言万语一般,牵动着三人的心。
她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摆动。
随着她手臂的摆动,那拖地的长长水袖,也跟着手臂的动作飘荡起来。
月色依依,似乎也被她的动作吸引。
而她却并未有半分影响,就好像在戏台上一样,卖力的表演,至于不远处的三人,就是她的观众。
她抬头,凝视三人。
可她的眸子,却是固定在许绍洋这边。
“咿。呀”
她开始吊嗓子,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是这般幽怨,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许绍洋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看向身旁。
可身边哪里还有郭涛和尚欣?就好像那个梦一样,梦中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凄凉的院子,聆听着她的演唱。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春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这幽幽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寂静的院落。
许绍洋不自觉的抬起头,却发现那女人也在同样看着他。
四目相对,本应是美好,可为何他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的演唱?
她笑了,可她的笑容为何这般凄凉?
难道仅仅是因为感受到他心情?
于是,他不明所以。
于是,她甩着水袖,轻盈跃起,从井口走下,来到了许绍洋身边,不断的踱着步。就好像这出戏只是为了眼前的男人而唱。
许久之后,她停了下来。
将那兀长的水袖甩在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你不该来不或许你应该来。”她深深呼吸,似乎这句话很难开口。
许绍洋不自觉的浑身颤抖。
她的话,为何与之前浓雾中,那个穿着血红色长裙的女人一模一样?
虽然他能够肯定,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你还不需要知道原因,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我诅咒,但真相依旧在这里,你的时间不多了,而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她为什么会死?那些人为什么会死?快点找到原因,否则你将难逃诅咒的厄运”
说完,根本不给许绍洋追问的机会,她便甩着水袖,消失在漆黑的月色中。
当她消失之后,那露出一角的月色,也仿佛没了兴致,再一次隐没。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提醒你了,每个收到诅咒血书的人,都将成为她的目标。”
他不由想起了轮回的这番话。
眼下,他不禁开始怀疑,轮回和这个案子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眼前的一切,终究归恢复平静,除了漆黑的月色和四周的杂草之外,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许绍洋深吸口气,再一次看向身旁,原来郭涛和尚欣一直跟着自己,未曾消失。
三人相互凝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和不解。
“你们都听到了吗?”
郭涛的嘴角微微抽搐,虽然月色浓郁,可他的脸色,已然惨白。
“嗯。”
“嗯。”
许绍洋和尚欣同时点头。
虽然郭涛和尚欣同样看到了那个女人,但许绍洋却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们绝对没有听到。
“那是青衣吗?”尚欣问道。
作为青城大学辅修艺术系的学生,尚欣对戏曲多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是,那是戏曲中,特有的青衣唱法。”许绍洋肯定的说道,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内心的纠结。
三人原路返回,向房间而去。
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他们所遇到的一切事情,都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郭涛想要以科学的方式告诫自己,可最后想来,根本是无稽之谈。
眼下,事情的演变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所以他们只得回去另行商议,究竟是否要继续之后的调查。
可当他们回到房间之后,却惊恐的发现。
那个原本漂浮的‘女人’,像是被调整过一样,竟然抬起右手,直指屋外,她的左手,更是紧紧攥着一本血红色的书。
顷刻间,三人恐惧不已。
之前,这个女人不过是漂浮在那里,手里根本就没有血书,更不要说抬起手指着某个特定的方向了。
“是那个刀疤脸的人对一定是她”尚欣捂着脸,浑身颤抖。
她忘不了那个雨夜,忘不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影,自然也无法忘记,那个忽然间跳出来的人。
尚欣的话,让许绍洋和郭涛无不错愕。
是啊,他们之前都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吸引,离开了这间屋子,自然忘了尚欣曾说过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间宅子里。
虽说他们离开的时间不算很长,顶多十分钟。
可这个时间里,让这个‘女人’作出形态上的改变,完全没有问题。
郭涛凝视着‘女人’所指的方向,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老许,屋子正对面是什么方向?”
许绍洋不敢怠慢,凝视四周,肯定道:“正北。”
“哼,有意思果然有意思看来是有人故布疑阵,一步步引我们上钩啊”
郭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凝视着北方。
第17章 是你吗?()
见许绍洋和尚欣一脸不解的表情,郭涛耐心的解释道:“虽然我还无法解释进入南花苗寨后遇到的一切,但老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拿到那份案件卷宗之后,整理出的线索?”
郭涛的话,让许绍洋瞬间清醒。
的确,在拿到那份卷宗之后,两人就对诅咒血书的谜案进行了细致的分析。
通过当年对案件的记录,可以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第一:山寨的人离奇死亡,很不正常,全部都是撕下了自己的脸皮,且脸皮不翼而飞。
第二:那个下诅咒的女人,也就是寨子的压寨夫人,赤果着身体,而且法医断定,该女子在死前,曾经遭受过三人以上的暴力。
第三:这个山寨的后方,连接着南花苗寨的北山,且寨子里有一条路是可以直接通往北山矿区的捷径。
第四:北山的这个矿区在寨子的人死去一年前就已经被当地的相关部门封锁,那么这条捷径,又是因何而建?
虽然当时的破案技术略显落后,有很多的疑惑,无法靠科学手段分析出来。
但办案人员断不会记录无关信息。
他们也采取了大量的现场证据,并且进行了相关的信息比对,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调查分析,最终也没有摸出个头绪来,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根据法医的解剖结果,对外宣布案件。
可是,只有参与了这件案子的警察心里明白,案子充满了太多的疑问,有很多问题他们根本无法想通。
不过,生活在苗寨的人,多少也知道苗族的传统,很多女子从小接触蛊,而这个案子里的压寨夫人,很可能在提前预知自己的遭遇后,使用蛊术,来诅咒迫害自己的人。
但这个结果毕竟包含了封建思想,这也是为什么之后,贵州警方会将这个案子进行封锁的原因。
现在回想起来,尚欣她们几个女孩子在来到这个祖宅之后,似乎就与山寨莫名的联系到了一起。
那个女人的诅咒,是从山寨开始的,而她的鬼魂为什么要回到自己的祖宅?又为什么会对无意间踏入这里的人施以诅咒?
此时,这个‘女人’右手所指的地方,正是正北方位。
而正北方位,又是那个山寨存在的地方。
短短的十分钟时间里,一定是有人故意出现,布了这样一个谜团,给他们指引,想让他们前往那个被诅咒的山寨。
许绍洋缓缓点头,重新凝视郭涛:“郭局,你的意思是说?”
郭涛饶有深意的点着头:“不错,如果说诅咒的起源是这里?那么这个祖宅和那个山寨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而这个‘女人’所指的方向不正是那个山寨的位置吗?”
郭涛指了指上面,而后又指向北方。
没有言语,但许绍洋已经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两人在这边打哑谜,尚欣本就恐惧的心里,生出一丝不满:“喂你们指指点点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抛开我?”
见她如此模样,许绍洋和郭涛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两人将推断结果如实告诉了尚欣,并且告诉她,接下去,他们要前往二十一年前就被封锁的山寨,等天一亮就出发,并准备把尚欣送回酒店。
毕竟两人也不知道这一去,会面临怎样的危险。如果像来到南花苗寨这般,遇到这么多恐怖的事情,尚欣一个女孩子,肯定会吃不消。
尚欣知道两人的好意。
自从来到这南花苗寨,自己遇到的怪事就一桩接一桩,甚至比之上一次,她们几个女孩子来到的时候更加诡异。
可如果让她一个人回到酒店,她绝不愿意。
先不要说现阶段,唯有跟着这两个男人一起行动,才能有安全感。
最为主要的是,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恐怖,她宁愿跟着两人面对诡异的事情,也不要面对梦里的那个女鬼。
尚欣的执着,许绍洋和郭涛多少也猜到了几分。
他们之所以想要把尚欣送回酒店,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那个寨子经过了二十一年,变成了什么样。
纵然来此之前,郭涛从贵州警方口中得知,那个寨子保存的比较完好,毕竟也算是一个完整的山寨,所以贵州方面,还是愿意把它当成文物一样对待。
只不过,这二十一年来,从未有人踏足过这个地方,所以警方也只是通过外表,告诉郭涛消息。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三人多少已经有些免疫了。
于是,三人生了一堆篝火,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分析起了之前见到的一切诡异事情。
或许是他们一晚上经历的够多了。
亦或是这一商量,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总之,没过多久,躲在乌云之后的月亮,就悄然隐去,东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呼”
三人灭了篝火,凝视东方,长舒口气。
许绍洋伸展胳膊,活动着筋骨,他多想放声大叫,却还是压制住自己躁动的心。
一夜的诡异事情,他不愿回忆。
可不知为何,一闭上眼,那个穿着水袖戏服的女人,便会站在枯井上唱曲。
“走吧。”郭涛拍了拍许绍洋的肩膀。
虽然不说,但他知道,这一路上,许绍洋经历的事情最多,因为他曾说过,自己也收到了那本诅咒血书。
许绍洋轻轻点头,而后看向身旁的尚欣。
三人彼此笑了笑,一同走出了这间充满太多诡异的破败祖宅。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
后院回廊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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