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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重生之焚爱逆欢-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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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墨言留下了,段锦睿自然也要留下,柳墨言劝男人可以先走,将药给杨彤箬送去,毕竟,浪费了这许多精力时间,又为了这颗药丸吃了这么多苦头,他可不想要回去的时候,面对着的是功亏一篑的形势。

    而且,柳墨言也担心段锦睿长时间不回京城,朝中有变。

    段锦睿没有应他,却是将丹药给了庄离诀,让他先行带回去,若是杨彤箬不相信不愿意服药的话,他的原话是可以便宜行事。

    庄离诀临走前来见过柳墨言最后一面,是背着段锦睿的,他当时的表情淡淡的,像是无所谓,又像是一种更加极致的绝望,柳墨言想到两个人某些事情上的默契,面对着一言不发的男子,到底主动开口询问,想着若是真的有什么麻烦,他看情形也会帮一把的。

    庄离诀听到柳墨言的话,倒是笑了一下,一开始那种空白的表情多了些人气,他没有什么要求助柳墨言的,却把柳墨言离京后,段锦睿的所作所为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

    皇后失踪,对于朝堂后宫是何等大事,段锦睿帮着他掩盖,造成皇后还在宫中的假象,很是费了些心力,而且,还答应了皇后家人一些优渥的,会让他以后难做的条件,只是怕他们去追究,从而牵连上柳墨言。

    那个男人因为柳墨言的不辞而别,善做主张,是恼怒的,他说是随他去,却转身便让庄离诀出动所有暗卫影卫等人马,偷偷找到了陆俊冯,将杨彤箬安置在外面,装病休朝,留下自己大半心腹平衡关注朝中势力,段锦睿走的时候,朝中是如何不稳的。

    段锦睿蛰伏了那么多年,才得到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不珍惜,可是,他不止不去想朝中的争端,而且那个男人带着剩下的人马,区区数百人,隐藏身份,马不停蹄地赶往这里,一路之上,光是这么些人的马匹,便换了三次,路上因为赶路太急,甚至摔下过马匹,差点儿出了大事儿。

    段锦睿比起柳墨言出京的时候晚了接近一日,但是,他却可以在人生地不熟,陆俊冯有些不情愿的配合下只是晚了六个时辰便找到这里,可以想见他的急迫。

    桩桩件件,庄离诀都是用淡淡的语气诉说的,柳墨言的心底,波涛起伏。

    他知道段锦睿来这里不容易,却没有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无人发觉的,却又那么及时地赶到这里,是费了多少的工夫,忽然开口:"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庄离诀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完美的笑容,盯视着柳墨言,一字一顿:"他如此待你,望君也勿要相负!"

    柳墨言怎么可能会负了段锦睿的情意?他明了了庄离诀的意思,本来因为段锦睿愿意留下来照顾他而升起的感动,升起的心软,因为这个,而化为了坚定。

    柳墨言让人直接收拾段锦睿的行囊,还有自己的行囊。

    段锦睿的回应,便是将准备好的行囊扔到了天池之中,而那些备好的马匹,则是割断了缰绳,若不是那些马儿训练有素,恐怕便要跑得无影无踪了。

    柳墨言有些恼,和段锦睿分说其中厉害,段锦睿那个时候,手中正端着一碗方方熬制好的药汤,苦涩的味道在两个人之间徘徊,看出柳墨言真的恼了,他无奈地放下手中的药碗,冷声道:"决定来找你,是我自己愿意,决定陪你在这里疗伤,是我自己决定,不关任何人的事情!"

    明明应该情意绵绵的话,段锦睿愣是说的像是冷面无情的御史审理案件一般,让柳墨言无语,段锦睿不想要走,难道他能够强压着人走?若是现在左师陨没有闭关,或者他的身体好的话,倒是没有问题,现在的情形,却是段锦睿说不走,便真的赖在了这里。

    柳墨言唯一能够做的,便是捏着鼻子,将那碗苦的像是放了一斤黄连的可怕东西咽下去,段锦睿的理由是照顾他,他身体好了,总能够走了吧!

    柳墨言的表情颇为恨恨,一直对段锦睿没个好脸色,段锦睿也没有出声缓和,让柳墨言一点点儿的恼怒,开始升级,耳听着庄离诀已经先行走了,看到还呆在自己身边不紧不慢的男人,柳墨言气的连晚饭都吃不下去,直到晚上,那个男人端来了一碗东西,柳墨言以为又是药汁,眉头先皱了起来。

    "我问了你们教中的医师,调理身体的话,除了那些苦药,雪莲也是可以的!"

    段锦睿一眼看出了柳墨言的疑惑,冷了一天的面上,微微露出些许笑意。

    "你哪里来的雪莲?"

    柳墨言更加惊愕了,因为,星罗教虽然位于雪山之巅,确实盛产雪莲,但是,他白日里喝的既然是那么苦的药汁子补充元气,雪莲的影子都看不到,便知道定然是左师陨仍然恼怒,吩咐下去的,毕竟,他小时候犯了错误,那个人便总是这样惩罚他的。

    "自然是有人摘来的!"

    段锦睿汤匙慢慢地顺时针旋转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飘散而出,柳墨言眼尖,那舒展开的洁白花瓣,分明还带着水露朝气,是采摘了不久的,而不是那些早早采摘下来风干晾晒好的。

    "教中的人不可能帮着外人去摘雪莲,你的人不是也被你打发跟着庄离诀回京了吗!"

    这又是柳墨言不满的地方,段锦睿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人身安全,只是,话说到这里,反应了过来,手闪电般探出,捉住了男人一直掩在袖子底下的另一只手,撸起那宽大的袖摆,露出的,是一道道新鲜的划痕,分明是山石划过导致的,而在更往上,手肘的位置,青紫一片,已经肿起了很高的一块,看起来有段时间了,柳墨言蓦然间想起庄离诀说的,男人从马上摔下来的事情。

    "这是"

    "这是不小心碰到的!"

    柳墨言话语未落,段锦睿已经站起了身子,将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重新遮住了那斑驳的臂膀。

    段锦睿转身便走,步伐很是急切,显然,他不愿意在柳墨言面前展示伤口。

    柳墨言的手伸出,张了张唇,一句话都无法说出,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喟叹一声,端起方才男人放在炕桌上的碗,雪莲花连着汤水,一点儿不剩,全部咽了下去,咽喉间,是隐隐的甜,淡淡的涩,柳墨言发现,那个男人总能够让他在以为自己投入了全部感情的前提下,放入更多的感动与理解。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不是催促段锦睿去做什么,不是去想着他远离朝堂呆在这里有什么问题,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地养好,再也不让那个男人担心忧虑。

    不知不觉间,段锦睿和柳墨言留在这仿佛被世人遗忘的冰雪之城已经五日了,柳墨言积极配合,好好养伤,他本身的底子厚,又加上先进了腹中一圈儿的神药,伤势好的很快,待到教中的医师也点头他远行之后,柳墨言迫不及待地拉上段锦睿,想要马上回京,柳墨言走的头也不回,反而是段锦睿,频频回首。

    "怎么,舍不得?"

    柳墨言笑语,他自然不觉得段锦睿舍不得这里,毕竟,这里的教众因为段锦睿率人来袭这件事情,对他颇为不冷不热,和在皇城中的万众俯首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是呀,舍不得"

    段锦睿居然颔首应道,让柳墨言愕然,男人薄薄的唇勾起一个美好的弧度,灿灿的阳光在那冰白的俊颜上投下了一抹金色的碎光,深刻而动人:"待到有暇,我想要和你一起再临此处!"

    "有病吧"

    柳墨言这三个字堵在咽喉中,好险没有说出来,若不是男人的表情太过虔诚美好,以着他一贯恶劣的性格,此时,肯定会嘲笑男人喜欢自虐的。

    段锦睿没有再说话,柳墨言的不以为然,他也没有在意,只是,良久才舍得将目光从那金色与雪色覆盖的地方收了回来,修长的大手中,马缰轻放,疾风扑面,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怎么会不好呢?在这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却没有用怪异的目光相随,在这里,我可以挽着你的手,在阳光下,在人群中,并肩而行。

    一个人喁喁独行了太久,便真的,无法抵御这样的一份美好。

    柳墨言追上了忽然放马疾行的段锦睿,他放慢了马速,看到男人面上还未曾消褪的笑容,还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那张风华无声的容颜上,也慢慢地绽放出了一缕极致动人美好的笑容。

第一百六十二章惟愿来世() 
柳墨言星罗回魂丹既然能够称为镇教神药,自然是有其特殊之处,虽然因为意外缩水了一小圈儿,柳墨言想要其达成的功用,到底是达成了,杨彤箬服了药之后,隐约呈现崩溃状态的身体开始好转,连带着隐隐有些疯狂的神智,也因着孩子在腹中的安稳,而慢慢地有了些许理智。

    自然,以着柳墨言看来,最大的可能是因为段锦睿因为对待这个费劲了心思保下来的子嗣,终究比起原来的可有可无多了些不同一般的情感,而不时地随着太医前去探望的原因。

    柳墨言不需要去查探,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现在无比地信任段锦睿除了看孩子之外,不会和杨彤箬再发生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反而是有些遗憾,不能够也跟着段锦睿一般,可以去皇后那里感受一下那生命的活泼,在他决定今生只娶殷锦熙一个,并且一直和她保持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也不打算再要一个姓柳的儿子之后,柳墨言便将那个延续着段锦睿血脉的孩子,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只要想到那是段锦睿的血脉,柳墨言便可以消散一切作为恋人应该产生的不甘与不平。

    在段锦睿登基的当年深冬,杨彤箬发动了,柳墨言得到消息之后,再也睡不着,他没有去皇宫添乱,却独自站在飞雪飘零间,一直望着皇宫的方向一晚上。

    直到响彻皇城的属于新生儿诞生的喜乐的奏响,柳墨言终于露出了笑容。

    皇后历尽千辛万苦,产下了一个男婴,那是段锦睿唯一的孩子,也是皇朝安定的嫡皇子,第二日早朝,众臣纷纷相贺,还有那些消息灵通,并且距离京城比较近的外地官员,也提前派人将自己的贺表与献礼赠上。

    柳墨言站在朝堂之中,看着段锦睿面上发自内心的笑容,隐隐的酸涩,消散了开来,剩下的,便是喜悦与和乐,站在九重之上的男人,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血脉,他终于,不会再害怕因着自己,而让那个如斯爱着的男人,承受未来因为无嗣而发生的众多烦忧危险。

    两个人目光相对,柳墨言迎着段锦睿有些尴尬,未及收起的笑容,绽放了最为璀璨动人的笑颜。

    不需要多言,不需要解释,只是一个笑颜如花,便可以让他悬空的心,平静喜乐。

    段锦睿的唇微微勾起,让重臣安静,然后,扔下了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炸药,他在朝堂中宣布将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立为太子,方才还全部喜笑颜开的大臣们,因着段锦睿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纷纷愕然,然后,反应各不相同,皇后这一脉的相关官员自然是大喜过望,赞同无比,更多的,却是反对的声音,一部分人是真心为皇朝考虑,终于段锦睿的,他们以着皇子年龄幼小,连百日都未曾过得,现在立为太子,是否不妥,另外一部分,则是很多家中有适龄女儿的,他们盯着的,自然也是这个以后会带来无数荣华富贵的位置,理由大同小异,朝堂之上,一时间吵吵嚷嚷,宛若菜市场一般热闹。

    最后,还是段锦睿冷冷面色,以着皇后所生皇子身为嫡子,理应成为储君,且有真龙庇护,小皇子怎么可能不好,强硬地将这一提议落实了下来,顺便的,他宣布了,这一代的皇子,按着族谱中的排号为靖,取名为段靖言。

    柳墨言的心底,蓦然涌上了感动,这是只有他才明了的属于段锦睿的表白与承诺,那是他的孩子,却也是属于柳墨言的孩子,即使,那只能是暗中的。

    下了早朝之后,本来柳墨言是想要偷偷潜入皇宫中找机会去看望那个孩子的,这样的渴望,一时间如此地猛烈,无法抑制,他想要见一见那个孩子,看看他,是否和段锦睿长着一样的眉眼,是否和他的父皇一般,将那漂亮的唇,总是抿成一条直线,来掩盖自己的心情?

    这样漫无目的的想象,让他的心柔成一片。

    柳墨言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看那对父子,可是,有人拦住了他。

    柳墨言下意识皱眉,因为看到对面拦住的人是谁之后,耐住了性子,语气也刻意地放的轻柔了些许:"有什么事情吗?"

    拦住他的人是殷锦熙,女子娇艳如花的容颜,不知何时,添了些许苍白,她坚定地站在柳墨言的前方,挡住他的去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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