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格格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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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代表什么国家的利益?”
“她?”
“对”沈万年坚定的问。
“她说自己代表全世界劳苦大众的利益!”李郁若有所思。
车子很快到了北大。
李郁谢过了沈万年,沈万年拉着李郁问道:“先生,今晚我喝多了酒,就多问您两句。云衣的事情,她的身世,您就权当不知道,如果她愿意告诉您,您就听着。另外,我还想替云衣问一件事?”
“您讲!”李郁觉得自己光明磊落,无论何事都挺亮堂着回答。
“您会选择苏珊小姐吗?”
李郁从没想到沈万年会问出这样的儿女感情的事情。或许老人家的心思更细腻,他们在年轻的时候已经心怀了天下,拼杀战场,而在暮年更关心每个人的情感吧。
“我很难回答。中国一日不解放,李郁一日不成家!”
“先生不能这样,中国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错了,大叔。中国是每一个人的责任!我如果成家,我的后代子孙将会看到一个怎样的中国?!”
“先生,像您这样的人,才应该更有资格要后代子孙。”
“错了,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只是我们的梦想是要让每一个都有平等的资格!”
“您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个梦想恐怕永远不能实现了!”
“不会的,您会看到那一天的!”李郁坚定的眼神让人不容怀疑!
沈万年转身离开了,无论怎样,他觉得云衣还是有机会的吧!
李郁大步走进了教研室,还要一些学生和老师在激烈的探讨问题。相持不下时,大家提高了嗓音。
这时候李郁说道:“我想到了,我们拯救中国,必先拯救文化。我们剔除糟粕的文化,我们要现代文明开始,记得十七十八世,伏尔泰他们做的启蒙运动吗?我们要理性启蒙,要摧毁整个文化体系!”
一个老者教授站起来道:“李兄,这不行的。中国文化五千年,剔除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中国人的现实思想痕迹太重,没有了礼教,我们就只剩下尔虞我诈的欲望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李郁坚定的说。
这时候,许韵之跑着进来,喘着气道:“可找到你了!,李郁你老家来人了,说老太太病危了!”
“啊!”李郁顿感心头发闷,眼前一阵晃动,他已经三年没有回家看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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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三更归梦三更后()
有些消息传到你耳膜的时候,你总是以为这不是真实的。比如收到心爱的人与别人结婚的消息,总感觉是一个愚人节的玩笑,我们是多么恩爱,即使分手了,他还是我的。可是,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能拒绝他,只能接受他!
李郁好久来反应过来,他望着许韵之的脸,这张脸秀气又充满激情,执着又带有一丝温柔,他竟然开始观察着这张脸,以前他不曾观察过,他想确认这是否在梦里!
“李郁,你怎么了,你为何一直盯着我?你家的家仆已经等候多时了,回去吧。今夜就启程回去!”许韵之碰了李郁一下。
李郁回过神儿来,问道:“家仆?是哪一个?”
“叫阿贵的!”
“哦,我并不认识。或许是新来的吧!”
“走吧。他赶着马车,带你回住处收拾行李,我帮你请假,找人张政给你代课。你回去吧,阿贵说现在赶回去,兴许能见老人一面!”
李郁听到这里,立即奔了出去。在大雪纷飞里,他感到温热的眼泪哗哗流下来。他的母亲,是多么伟大的女人,父亲过世早,只有母亲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族。父亲是家族中老大,比二叔年长十多岁,比三叔年长二十多岁。父亲过世的时候,小叔才十多岁,他才八岁。母亲作为父亲娶的第三任妻子,她一个弱女子,撑起了整个家族。
那年他先去日本留学,母亲找到二叔借的银两。二叔家人并不给,因为怕他们换不起,可是母亲多么高傲的女人,她却低三下四哀求了几天,才拿到了钱,受尽白眼。后来母亲和三叔一起开始办工厂,做棉纺生意,终于暴富。她让三叔去读书,做学问。因为李家自来是书香门第,必须读书,经商的事情永远只能是第二位。她一个人默默支撑着一大家子人得生活开销,大哥、二姐,还有他的出国留学费用。
李郁想到这里,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面对老家。
许韵之在后面跑着追上来,喊道:“李郁,阿贵在我们书社,你去哪里找他!”
李郁立即擦拭了眼泪,他不想别人看到这么脆弱的一面。
进到书社,阿贵看到了李郁就迎上去:“三少爷,老夫人让我速速带你回去。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我们取出来就回家。”
“没有什么可带的,走吧!”
李郁坐上了阿贵的马车,开启了长途奔波的路程。马车、火车、轮船,统统都要做一个遍。这回去至少也得一周的时间。
李郁想到答应了云衣过两天还要去看她,就没有办法了;希望她自己可以扛过这段阴暗的岁月吧。他在火车上快速写了一封信,下车的时候邮寄给了云衣。望着车子上的人,一个个疲惫而不安,他想着小时候母亲陪伴他的岁月。
母亲是他的启蒙老师,给她讲授了很多诗歌。那时候母亲给她读李白,读杜甫,读通俗易懂的白居易。那时候他常常吟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母亲就笑他,少年不知愁滋味。那些日子,他常常在自己的后花园,陪着母亲照顾那些花草。
那时候父亲常常不在家,大哥主持家事,可是家事常常以吵闹收场。而最后都要请母亲主持大局。母亲的嗓门大,底气足,能喝酒,镇得住一切外人!
李郁小时候就崇拜母亲这样的侠客性格,但是母亲也会在夜晚唉声叹气,因为父亲在外做官,听闻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李郁想象着三年前见母亲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慈祥、健硕的老太太。如今为何突然就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突然,他也有些恨自己的狠心!
自从出国留学以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尤其是这几年,中国一连串的革命,让他也无法安心侍奉母亲左右。在私人的感情与中国的未来上面,他丝毫也没有犹豫地跟着自己的选择走。可是就是这样,这一刻他没有看到中国的未来,却看到了母亲的终点!
阿贵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李郁路上给他买了些夜宵,他估摸着这个人还饿着肚子,果不其然,阿贵狼吞虎咽得吃的很开心。
李郁便问道:“阿贵几时来的我家?”
“三少爷,阿贵刚到不久。家里这时候阿贵是最用不上的,就是腿快,所以就来这里千万要带着少爷回家。”
“哥哥和姐姐身体可好?”
“都好!”
“姐姐那边通知了吗?”
“二小姐那边也有人去通知了!估摸着这会儿都到了。”
李郁内心万千感慨,只想喝点酒,让自己跨快睡去。不过,车子马上停了,停下来还有一段水路要走。幸好路上没有带什么行李,否则专程实在麻烦!
下了火车,阿贵就去拦马车,谈价钱。
或许阿贵身上没有几个钱吧,总是谈不拢还被臊的一脸红。人家说他穷人装排场,拿不起钱就不要再顾马车。
李郁摇摇头,上前招收了一辆黄包车,坐上去。
”阿贵,走吧!”
阿贵点头哈腰就跟着少爷走了。
“少爷,阿贵觉得太贵了。他们这是要讹诈我们外地人,这些人啊,太精明。一看我们是从站里来的,就少不了要讹诈我们。这种事情阿贵见得多了!”
李郁笑笑道:“难道你还经常出来不成?”
阿贵一时就愣住了,然后笑笑道:“可不是。我就是腿快,经常跑跑腿!”
李郁看着家里来的阿贵,想着母亲肯定平时教导他,所以做事才这么细心,又不愿意浪费钱。母亲就是一个不愿意浪费钱的人。他之前本打算带着云衣回老家见母亲,收留她为义女,他觉得母亲肯定喜欢云衣。因为云衣身上也有那么一点的侠女气质!
黄包车夫一路小跑,但是有些体力不支的感觉,李郁看着有些心疼,就要求大家下去走一段路,但是黄包车夫之不愿意他们下来,如果下来收钱就要减半。李郁不肯,应试塞给他几块大洋。
阿贵瞧见道:“少爷,您这样花钱,怪怪的,真是个少爷!”
“他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救了我的命的朋友。职业不分贵贱,但是在我们国家就这么硬生生分出来了几个阶级!”
阿贵根本听不懂李郁在说什么。
“三少爷,我们前面到了渡口,坐上船就睡一觉就快到家了”
“哎呀,你们这是去渡口做什么?”黄包车夫拿着沉甸甸的银元,心里开心就健谈起来。
”乘船回家啊!老人家!”
“这里的轮渡半月前就停运了,我以为你们去哪里要逛逛早市呢。蹦去了,我带你们去新渡口吧,差的不远!”
阿贵睁大眼睛道:“不会吧,我昨天还做的呢!”
“您啊,可能记错了。不是这里的。”黄包车夫笑道。
李郁觉得奇怪,为何阿贵对路程并不是那么熟悉,他应该是刚刚从家里来的啊。
阿贵看到李郁在观察他,就解释道:“少爷,阿贵几天都没有吃饱饭,饿得头晕眼花。夫人给的钱只够路费的,生怕阿贵路上贪吃贪酒,耽误大事!”
“老妇人都快病危了,还这么精打细算”
“夫人一生都精打细算”
阿贵说了这句话,李郁就不再怀疑了。母亲的确一生都精打细算。这阿贵还挺会总结。
车夫将车子很快拉到新渡口,恰逢开船的时候,天蒙蒙亮,大家拎着大包小包都在上船。
“两位老爷好运气,现在上船正好,省得等待了。快去吧。谢谢两位的关怀,一路保重,一路顺风!”
李郁自从认识了沈万年,他觉得所有黄包车夫都很讲义气。
阿贵拉着李郁上了船,两个人找到一个好铺位,就躺下来,准备好好睡一觉。
阿贵躺下来就打呼噜,李郁辗转反侧睡不着。他一闭眼就是母亲和家乡。
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胡乱做梦一个晚上,李郁的悲伤情绪似乎稳定了许多,他比昨天变得有些冷静了。
看着阿贵在一旁忙活,和隔壁的人拉家常,李郁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家里这么紧急的事情为什么不发电报,要派一个他不认识的家丁来接他!
李郁忽然招收,让阿贵过来,问道:“阿贵,二小姐可带着姑爷也来了?”
“来了,来了。这么大的事情,能不来嘛!”
李郁这时候就更加奇怪了,姐夫在美国读教育学硕士呢!怎么突然回家了!不可能,姐夫不可能回家的。
接着李郁又试探道:“阿贵啊,这回家,不知道我的书房收拾了没有?”
“少爷啊,您在家里的起居夫人早就吩咐好了,全部都是整齐的,都按照您的喜好来的!”
“阿贵,我是说我的书房那张床,我一直喜欢睡在书房”
“都在的!”
李郁这下可以确认了,阿贵根本不是他们家的家仆。因为李郁离开家以后,书房就改成了母亲的账房。他的床早就搬回卧室了
那么这个阿贵究竟是谁,为何要骗他!有何目的?
(亲爱的读者,读完可以好好睡一觉拉。好梦。如果喜欢本作品,我们每天都会更新,请您收藏!)
091:知人知面不知心()
水面上一望无际,朦朦胧胧的晨雾,让人感到压抑。这深冬的江南,冷却到骨子里的冰雨,打湿着每一个经过人的心事。再不浪漫的人,经过江南的石板桥那一瞬,也会泛起心底的那一丝的柔软,是和男人相关,或者女人相关的。
李郁眺望着浓雾,妄图在里面找到光明。可是船体不断摇摆,不断晃动,每个人的往事、情仇都被摇晃出来了。
这时候李郁决定问个明白,阿贵究竟要干什么。
突然船上开始吵起来,一个乘客丢了东西,开始叫嚷着让大家不要动,他要叫来船家一起搜舱。可是,旁边的一个人不同意,说他没有权利搜大家的私人物品。他可以到岸上报警,一个个询问,自然就出来了。
丢东西的人坚决不报警,非要现场搜。这下反对的人群里又加进了几个外地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