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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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慕璇道:“或许母皇只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罢了。”
司慕涵一愣,旋即道:“皇妹也希望如此。”
“好了。”司慕璇忽然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便恭候十六皇妹大驾了。”
司慕涵起身道:“皇妹定然前往。”
司慕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司慕涵唤来章善,让她亲自送司慕璇出门,然后便往书房而去,接下来的时间,便呆在书房中,思索着司慕璇此趟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然而当夜幕降临,她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司慕璇心中不服,她是明白的,可是她为何跟她宣泄这种不服?她身上可有什么让她不服的地方?
正当她决定不再想下去,准备静观其变之时,章善带着韩芷进了书房。
韩芷一进来,便立即跪在地上,垂着头,恨恨地道:“小的无能,无法完成任务!”
司慕涵眯眼道:“怎么回事?”
韩芷道:“小的按照殿下的指示在京中的一间客栈中找到了那男子,然而那时他已然死去。”
司慕涵蹙眉道:“死了?如何死法?谁做的?”
“小的到达之时顺天府之人已经到了,小的见此情形也不方便出面。”韩芷说道,“只好暗中询问客栈的老板和一些客人,他们皆说那男子是重伤而死的,后来小的也暗中寻问了一下顺天府的人,据那些人初步断定,也证实了那人是伤重而死的。”
司慕涵闻言,沉吟了下来,重伤而死?她有些不信,只是若不是重伤而死,谁下的手?自然不会是父君,那是蜀和、昭皇贵君?还是……夜侍君!
韩芷道:“小的无法完成任务,请殿下责罚。”
司慕涵笑了笑,道:“你也不算是没有完成任务。”
韩芷一愣,殿下给了她一张纸条,让她找寻上面所提到之人,如今那人死了,她为何说自己并非没有完成任务?
“因为你若是完成了这个任务,那本殿的下一个任务便是让你杀了那男子。”司慕涵淡淡地道,“如今既然他已然死了,那你的下一个任务也无需做了。”
韩芷讶然。
“怎么?”司慕涵挑眉道,“觉得本殿让你杀人,很惊讶?”
“小的没说。”韩芷道。
司慕涵却是笑了一声,“要做本殿的贴身侍卫,杀人也是其中一项工作,你若是接受不了,那最好再考虑清楚,本殿准许你退出。”
韩芷却道:“小的很清楚贴身侍卫该做什么什么!”
司慕涵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便让她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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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争储 066 代君相迎
使退韩芷后,司慕涵本想前去西苑与蜀羽之一同用晚膳,却在此时门房前来禀报,说雪大小姐来访。
司慕涵心中没来由地颤了颤,然后沉思片刻,转身走到书案上取出了上一次雪砚派人送来的札记,交给章善,凝声道:“将这本札记归还给雪大小姐,就说本殿谢谢她的好意。”
章善点头接过,然后转身离开。
客厅内
雪砚安静地喝着茶,却沉着脸。
章善走进客厅,行了一礼后便将司慕涵给她的札记递给了雪砚,道:“殿下说,谢过雪大小姐的好意。”
雪砚见了那本札记,眯了眯眼,接了过来,便道:“殿下可是无闲见我?”
“殿下的确在忙。”章善道。
雪砚随即起身道,“既然如此,下官改日再来拜访。”
章善道:“小的会转告殿下。”
“还有一句话,希望章管家转告十六殿下。”雪砚正色凝声道。
“雪大小姐请将。”章善道。
雪砚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有些事情,不是她避开了便是解决了的,舍弟不欠十六殿下的,但是十六殿下却欠了舍弟一颗真心,若是十六殿下真的无意,不放当面说清,舍弟生性鲁莽任性不懂人情世故,若是十六殿下不说清楚,他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章善面不改色地道:“小的记住了。”
“若是可以,下官不想舍弟受到伤害。”雪砚又补了一句,方才告辞离开。
章善将她送至了大门口,然后转回书房,将雪砚的话告知了司慕涵。
司慕涵听后,愣了愣,却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往西苑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司慕涵没有再出门,一直呆在府中,看着蜀羽之忙前忙后的,有些实在不忍心便插了插手,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蜀羽之的确是一个很称职且足以胜任的掌府之人。
而雪砚,甚至雪家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找上门。
就连一直扬言要置她于死地的宁王殿下也未曾出手,自然,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出手。
对于瑄宇帝那道让一众大臣推举太女人选的圣旨,朝堂之上的确反应强烈,而一众大臣的上奏推举之人基本上就是两人,一是五皇女宁王司慕容,二是九皇女瑞王司慕臻。
而支持瑞王且在朝中最具声望的人便是右相蜀蓝风,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一向对着太女之争置身事外的左相水韵云此次居然公然上奏,推举宁王。
当然,除了宁王与瑞王之外,还有几个大臣推举了其他的皇女。
比如说,礼部的一个小官推举了方才十五岁却已然被封了瑞王的十九皇女司慕冉,吏部的几个官员推举了七皇女司慕媛。
又比如说,工部尚书庄铭歆推举了十六皇女司慕涵。
然而相对于朝中的热切程度,瑄宇帝的态度却让一众大臣摸不着头脑,她收下了所有的奏折,却留中不发,且下旨言,她会细心考虑所有人的上奏,却未曾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朝中虽然错愕,但是几个位居高位之人却是一片安然,似乎已然猜到了瑄宇帝定会有此举。
之后,宁王康复上朝,二十二皇女病愈,瑞王回府,恢复日常公务。
于是大周的朝堂再一次回到了几日前的表明平静,将所有争斗拉回了地下进行。
司慕涵从章善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只是冷冷一笑,便丢到一边,母皇此举她早已猜到,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游戏罢了,她想开始便开始,想结束便结束。
只是庄铭歆的行为却让她有些讶然。
以庄家和蜀家的关系,她若是有心支持,定然会推举瑞王的,然而此时,她居然推举自己?
司慕涵想了想,最后却只得出了两个可能,一便是她早已洞察了母皇的心思,不欲参与其中,因而随意推出了一个皇女,即不开罪宁王,也不靠拢瑞王,二便是她知晓自己与蒙斯醉的过去,故意而为之。
若是第一种,她没什么好担心的,若是第二种……
大周女子极重颜面,若是庄铭歆知晓自己的正君婚前与别的女子有过纠葛,且这个女子却不是她可以随意便动的了的,因而她选择了这种方式,将这个她不能动的女子推到了风浪口,让其余的人来对付她!
然而,当初她与蒙斯醉交往之事,没有多少人知晓,且并未说出身份,庄铭歆如何得知?
若是她真的想置自己于死地,当日在正宣殿,她又如何会开口为她说话?
不过她连母皇扬言要对付自己都不怕了,如何去担心一个小小的庄铭歆?
司慕涵自嘲一声,转身便放下了此事。
大周朝堂推举太女之事虽然高调地开场,却黯然收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瑄宇帝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之时,她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不已的决定。
大周瑄宇二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瑄宇帝在早朝上一连下了几道旨意,让安静的大周朝堂再一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封七皇女司慕媛为平王。
封十三皇女司慕璇为安王。
追封宁王生父蕴君为蕴静贤贵君。
追封七皇女生父云贵夫为和怡侍君。
进封十一皇子生父刘侍君为祥君。
此外,工部尚书庄铭歆因为泰陵走水一事而被牵连,罚俸一年。
上诉旨意,除了封十三皇女为王和进封十一皇子生父之外,其余的几道旨意在所有人看来极有深意。
司慕涵得知了这几道圣旨,不由得哑然失笑,母皇这是嫌弃朝堂和后宫太过于安静吗?
当然,这只不过是司慕涵自娱自乐的想法罢了,那个女人是大周的主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的目的。
不过如今,既然她没有对自己出手,她便安静地等着。
当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对手,且没有把握能够以弱制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
敌不动,我不动!
十六皇女府的日子依然很平静,丝毫没有受到来自朝堂风云的影响,然而其余的地方却是另外。
而对于瑄宇帝的这道圣旨反应最为强烈的自然是后宫的同心殿。
在一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昭皇贵君第一件的反应是不相信,第二个反应还是不相信,第三个反应还是不相信!
即便蜀和再三说这是真的,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要做什么!”昭皇贵君怒喝道,几乎把殿中可以摔的东西都给摔着,这几日因为二十二皇女的生病的事情,他已然几日未曾睡好了,如今二十二皇女身体渐好,他方才松了口气,可是陛下却在这个时候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她要封十三皇女为王,他没意见,就算十三皇女如何受宠爱,也绝对不可能染指太女之位,她要进封十一皇子的生父刘侍君他也不反对,那个刘侍君连个女儿都没有,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即便最后与自己平起平坐他也不怕!
可是那个已经死了的蕴君,那个已经死了刘贵夫,她却还有给他们追封!
那个蕴君居然还是被追封为贤贵君!
贤贵君!
这是他做了整整十多年的位置,可是他方才进了皇贵君,她却立即将这个位置给了那个死了的蕴君!
这算什么!
是不是要告诉他,她进封他不过是为了给那个死人腾出个位置来?
好,即便她真的不念这么多年的情意,可是她难道也不讲臻儿放在心中吗?!
提高了蕴君的地位,封了司慕媛为王,追封了刘贵夫,她想告诉所有人什么?
是不是在她的心中,宁王才是她看重的那个人?!
“陛下,你怎么可以这般对臣侍,怎么可以!”
昭皇贵君神情癫狂,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一边呢喃着,一边挣扎地要去交泰殿问个清楚,“本宫要去问清楚,一定要去问清楚!”
“主子!”蜀和连忙拉住他,“主子,您不能去!”
“放开本宫!”昭皇贵君厉喝道,“她这般折辱本宫,本宫为何不能去问个清楚!为什么不可以!”
“主子,陛下的旨意已下,你这般前去,不就是存心惹陛下生气吗?”蜀和一边拉着他,一边喝道。
昭皇贵君怒道:“难道本宫连去问个清楚也不成吗?”
“主子,你想一想,如今你方才拉回了陛下的心,若是这么一去,再惹了陛下的怒,后果如何,主子也是知道的。”蜀和劝道,“况且,那蕴君已经死了,即便他的位置再高,也是个死人罢了,而且他位置如何高也高不过主子去啊!”
“来回了他的心?”昭皇贵君冷冷一笑,“本宫也以为已经来回了她的心,可是如今,她却这般的羞辱本宫,她的心真的还在本宫身上吗?奶爹,你可知道,那晚她虽然留宿在本宫这,但是却没有碰本宫,她只不过是在本宫的同心殿睡了一晚而已!奶爹,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向如今这般对本宫的!”
蜀和一愣,“主子你说什么?”
昭皇贵君怒道:“那晚她说她累了,不管本宫如何温存以待,她始终不愿意碰本宫!本宫但是虽然怀疑,但是也信了,这些日子的确发生了许多事情,她累了,本宫信了,可是如今本宫想来,她不过是不愿意碰本宫罢了!”
“主子,那晚陛下……”蜀和震惊,为了将陛下请来同心殿,他可是狠下了心,瞒着主子对二十二皇女下了手,而那晚陛下只是睡在了同心殿?
“哼!”昭皇贵君嗤嗤一笑,“那晚她别说碰我,却连更衣这等寻常的事情她都不愿意让我做,奶爹,她不过和衣与我躺着睡了一晚罢了,那是我想,我们成婚这么多年了,也不一定要时时温存,而且她这般做,也是因为担心本宫的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