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后宫三千-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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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蓝风想了想,“雪帝师寿辰当日,殿下亲自去祝贺一下,先看清楚她的态度,照如今的姓氏来看,雪千醒的态度便是陛下如今的态度。”
司慕臻点了点头。
“还有,除夕那夜陛下已然表明,不愿意见到有人拉拢沈玉清。”蜀蓝风正色道,“和沈家联姻一事现行放一放。”
“本殿知道。”司慕臻点头道。
“此外……”蜀蓝风顿了顿,方才继续道:“请殿下将言儿调离工部吧。”
司慕臻一愣,“母亲,如今庄铭歆态度诡异莫名,若是我们没有人在她身边,岂不是……”
“若是下官没有猜错,庄铭歆如今已经是陛下的心腹。”蜀蓝风沉声道。
司慕臻讶然,“她是母皇的人?”
蜀蓝风点头。
司慕臻怀疑,“若说庄铭歆是宁王的人,本殿倒是有几分相信,可是若说她是母皇的心腹……母亲忘了吗?日前母皇方才下旨将蒙家的庶子赐给十六皇妹做侍君!蒙家和庄家是什么关系,母亲应该知道的!”
蜀蓝风沉吟会儿,“虽然下官并未查到原因,但是看如今的情况,十六皇女和宁王怕是已然闹翻了。”
司慕臻更为惊讶,“十六皇妹会与宁王闹翻?这怎可能?”
十六皇女和宁王的关系人众皆知,她们的关系也甚为亲密!如今怎么忽然就说闹翻了?
她眯了眯眼,眼底掠过了一丝暗沉,“母亲,虽然羽之表弟成了十六皇妹的初侍,但是……”
“瑞王殿下!”蜀蓝风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有些不愉,“下官虽然疼惜羽儿,但是下官还是记得自己是蜀家的家主的!”
司慕臻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于是歉然道:“本殿失言,还请右相莫要见怪。”
蜀蓝风沉吟了一下,便道:“殿下,如今你我已然是一体,一荣俱荣一衰俱衰!”
“本殿明白!”司慕臻随即眯眼道。
蜀蓝风心中依然不快,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方才的那句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她暗暗叹息一声,又交代了瑞王几句,让她安抚住昭皇贵君的心,莫要他因为除夕那夜的事情而生事,她这个兄长虽然位居高位,深得皇宠,但是个性却是冲动莽撞,这么些年,若不是陛下护着他,想必他也不能在深宫中爬到这个位置。
司慕臻自然也明白,认真地应下了蜀蓝风的话。
半晌后,蜀蓝风便离开了吏部衙门,心情却比进来之前更加的沉重,瑞王的话不仅惹了她的不悦,还牵出了另一件让她忧心的事情。
陛下将蒙家庶子赐给十六皇女……
那她的羽儿将来的日子岂不是更加的难过?
这段时间她忙着为瑞王筹谋,除了新年期间让人送了些礼物给他之外,便没有再见过他了。
蜀蓝风没有回去处理公务,而是让人传了话,告了假,便想去见见这个亏欠良多的儿子。
只是她方才上了马车,便见府中的管家急冲冲地前来。
蜀蓝风听完了管家的禀报,顿时沉下了脸,愤怒地吩咐下人回府。
蜀府
账房前
蜀家正夫正满脸怒容地叱喝着管理账房的下人,他堂堂蜀家正夫,居然连支个银子都不准?这些人简直不将他放在眼里!
账房的管事跪在地上,任由着蜀家正夫如何震怒,都没有松口支银子。
蜀家正夫气的脸色发青,扬声唤来了侍卫,要将那账房的管事杖毙。
账房管事正要说话,却闻远远传来一声震怒。
“你在干什么!”
蜀家正夫浑身一颤,转过身来,便见蜀蓝风一脸怒容地快步往自己走来。
蜀蓝风走到蜀家正夫面前,厉喝道:“你在做什么?!”
蜀家正夫见她这般震怒,心中虽然不忿,但是也不敢明着对抗,然后也不愿意就这样罢休,“我不过是来支些银子罢了,可是这该死的管事居然不给!”
“家主……”账房正欲辩驳,但是才一开口便被打断了。
“你闭嘴!”蜀家正夫厉喝道,“我乃蜀家的主夫,难道支一些银子也不可以?居然说账房没有银子?可笑!是不是你这个贱奴私吞了,所以方才没银子给我?!”
账房也顾不得主仆关系,急急忙忙地道:“请家主明察,小的绝对没有做主夫所说的这些事情,小的也不是拦着主夫不让主夫支银子,而是账房的银子有限!家主,这半个月来,主夫已经从账房支出了二十几万两银子,而府中过年也花费了不少,家主,如今主夫说要支十万两银子,小的实在是没办法!若是小的将剩余的银子支给主夫,那府中便没有开销的银子了!”
蜀蓝风闻言,顿时脸色一震。
“你胡说!堂堂右相府中居然说没有银子!”蜀家正夫根本不信,他在蜀家这么多年,从未遇见过这些事情!不过支了几十万两而已,居然就把蜀家给掏空了?说什么他也不信!
蜀蓝风却是相信账房的话,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不欲在下人面前发作自己的正夫,“你起来,将所有的账本拿到本相的书房!”说完,转过视线看着自己的正夫,“你跟我来!”
蜀家正夫虽然余怒未消,但是看了妻主的脸色,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不敢多言,跟着她往书房去。
书房内
蜀蓝风翻看着这半个月来的支出的账本,验证了账房管事的话,她倏然起身,扬手将手中的账本扔到了蜀家正夫身上,“你怎么解释!?”
蜀家正夫从未见过蜀蓝风这样的神情,“妻主……我……我不过是……”
“不过是支了一些银子是吗?”蜀蓝风怒喝道,“那好,你告诉我,你支的这些银子都用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事情让你半个月内便用了二十多万两银子!”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正夫心胸狭隘,善妒,容不得人,可是却从未见多他做出这等事情来!
二十多万两银子,他究竟有了做了什么!?
蜀家正夫脸色有些难看,“银子给了瑢儿……”
“瑢儿?”蜀蓝风一愣。
蜀家正夫辩驳道:“我知道是多了点,可是瑢儿是我的儿子!也是妻主的嫡子,妻主可以给那不祥人那么多嫁妆,便不可以给瑢儿一些银子吗?更何况,这些银子不过是蜀家上一年收入的一小份而已!”
别以为他不知道,去年蜀家各地产业收入足足有几百万两银子,区区二十多万两根本算不得什么!
“瑢儿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蜀蓝风厉色问道。
蜀家正夫见她问起这个,心里的害怕便消失了,一脸怒容地道:“还不是那瑞王的侧君!他凭着他母家有钱,便在瑢儿面前耀武扬威,丝毫不将瑢儿这个正君当放在眼中,还挑拨瑢儿和瑞王的关系!”
“这和瑢儿要银子有何关系!”蜀蓝风压抑住怒气,继续问道。
蜀家正夫怒道:“瑢儿才是瑞王正君,可是那个贱人衣食住行却比瑢儿这个正君还要好!这让瑢儿颜面何存?还有,瑢儿初入瑞王府,各个方面自然需要银子打点的,妻主你是知道的,皇女正君的俸禄不过是那丁点银子,如何够瑢儿使唤?瑢儿是我们唯一的嫡子,我们不帮他,谁能帮他?你可以为那不祥人准备那么多嫁妆,却吝啬于给瑢儿二十几万两银子?!那不祥人是你儿子,瑢儿便不是你的儿子了!”
他一想起蜀羽之出嫁之时的嫁妆便气的咽不下饭!
蜀蓝风一脸铁青,一字一字地道:“瑢儿的嫁妆是羽儿的十几倍!”
“那又如何?!”蜀家正夫冷笑道,“瑢儿是嫡子,是嫁去做瑞王正君的,而那个不祥人不过是个庶子,而且还只是一个卑贱的初侍,他凭什么要这么多……”
他的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给打断了。
蜀蓝风气的扬手摔了手边的茶杯,“从今日起,除了每月的月银之外,你不得再去账房支银子!”
蜀家正夫满脸震惊,“你……”
“出去!”蜀蓝风喝道。
蜀家正夫还欲辩驳,“妻主!”
“滚出去!”蜀蓝风咆哮道,面目狰狞。
蜀家正夫吓得浑身颤抖,硬是愣在了原地。
“母亲息怒。”蜀诩言得到消息便急忙赶来回来,但是似乎还是迟了一些,她连忙唤来小侍将蜀家正夫扶回院子,然后安抚蜀蓝风,“母亲,父亲虽然是有些过分,但也是为了瑢儿着想,而且,蜀家也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母亲何必这般对父亲呢?”
蜀蓝风看着女儿,脸色铁青无比,“蜀家的确不缺这些银子,但是蜀家的银子也不是凭空就可以生出来的!”
蜀诩言一窒。
“账房说的没错,蜀家如今的账房已经是空了的!”蜀蓝风厉色道。
蜀诩言震惊:“母亲你说什么!?”
“你应该问,为母将所有的银子用在了什么地方了!”蜀蓝风冷视着女儿,她唯一的嫡女,可是这些日子,她却让她失望之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击罢了,便让她这般的放纵自己!
蜀诩言一愣,“母亲……”
“我在为蜀家铺好后路!”蜀蓝风怒喝道。
卷一 争储 083 雪府晚宴
没有一个家族可以永远昌盛,蜀家也一样。
因为昭皇贵君的关系,蜀蓝风没得选择,只能竭尽全力地支持瑞王,但是蜀蓝风也明白,夺位这等事情,没有谁有必胜的把握,瑞王也一样!
瑞王一旦落败,新皇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瑞王的,那时候,即使瑞王不死,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而蜀家,却是注定了要成了瑞王的陪葬品。
到时候,她蜀蓝风一定不可能保全自身,但是蜀家却不能就此灭亡!
即使蜀家嫡系死尽了,蜀家也必须留下后嗣血脉!
所以自太女被废之后,或者说,自当年她任由着蜀家正夫将她的几个庶女赶回老家的时候,她就开始准备后路,尤其是在太女被废以后,她就更为紧迫地筹划。
蜀蓝风不仅仅是大周的右相,还有蜀家的家主,她在乎的是整个蜀家的兴衰存亡!
而且,即便将来登基的是瑞王,难免她不会转过来对付蜀家!
仅仅只是在大周历史中,便出现过许多这样的事情!
蜀蓝风可以死,但是蜀家却不能灭亡!
大周立朝以来,还从未出现过株连九族的惩处,只要积蓄好实力,蜀家即便死剩只有一个人,也可以翻身!
蜀诩言听了母亲的这些解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从未想过瑞王会输,从未想过蜀家会落败到母亲所预想的那般!还有,母亲做这样的事情,为何不交给她这个嫡女去做?为了要交给那几个庶出的女儿去做?难道她在母亲心目中就是这样的无能吗?
蜀蓝风自然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言儿,只要你能活下去,蜀家的一切还是你的!你的那几个姐妹夺不走!”
蜀诩言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握着。
“你是我唯一的嫡女,但是你还是蜀家未来的家主!若是连这等容人之量都没有,将来如何担得起我蜀家兴旺?”蜀蓝风语重心长地道,“这些事情你父亲或许不明白,但是你却一定要明白!你且下去好好想想!”
蜀蓝风说完这番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只是她没有继续之前的想法去找蜀羽之,而是找来了自己的心腹,让她们去查查蜀羽瑢这些日子的行为。
……
正月初十,帝师雪千醒寿辰。
早朝之上,瑄宇帝下旨赏赐了她一番,同时下令,当日所有成年皇女除宁王之外都必须前往雪府为帝师贺寿。
恩宠之重在瑄宇帝一朝可谓第一人。
大周寿宴一般设在中午时分,但是雪府一大早便宾客盈门,上至朝中重臣,下至布衣文人,热闹不已。
早朝之后,司慕涵便回了自己府邸,稍稍休整,便带着蜀羽之坐上马车往雪府走来。
一开始她本想送一份贺礼过去便算了的,只是母皇下令,而且还有昨日雪砚亲自送来的请柬,而且还言明是雪暖汐的意思,她也只好前来。
那日她回到西苑便听蜀羽之说雪暖汐已然离开了。
她虽然让人去雪府打听,说雪暖汐安全回了府,但是想起那晚的情形,却始终放不下心来。
不过这回他言明一定要她前去,倒是让她宽了些心,只是雪砚说要她带上羽之,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蜀羽之更加的不明,雪暖汐这是想做什么?难道他还想逼他下药?
两人到了雪府,下了马车之后,雪府的管家便上前,将他们迎了进去。
只是奇怪的是,雪府的管家不是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