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婚前有染-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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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时常听他奶奶讲爹地小时候的故事,又经常听他爷爷讲爹地小时候的故事,两个版本的故事完全不一样。奶奶对爹地很宽容,爷爷对爹地很严厉,但是无论是宽容还是严厉,路都是他爹地自己走出来的,于是他总结出一个结论,爹地之所以有现在这样的成就,除了奶奶的宽容和爷爷的严厉,更多的还是归咎于他自己的不懈努力,当然,这些努力,可能别人并没有看到。
像他爹地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跟人炫耀他的成绩,真正成功的人,都是很低调的,他想像他爹地一样,做个成功的人,当然,他还是奔着最后一个目的,也想像他爹地一样,娶一个好老婆~
苏荨不了解季继内心的想法,自然也不知道他有这么成熟的想法,她自己小时候被逼迫着学习,挑灯夜读时有之,这样的努力到最后却发现,与自己当初的追求相去甚远,她便不想季继也经历和她一样的生活,也不想给季继太大的压力,但是生在季家,有这样优秀的爷爷和爸爸,季继少不得要有压力,但是怎样将这种压力转化为动力,苏荨想了很久,和季继有了一次深入的谈话。
那是一个礼拜天,季继依旧和平素一样,吃完晚饭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少了他夸张的笑声,一时间显得很冷清。
小小季趴在他爹地的大腿上,小手儿不停扣着他爹地的皮带,被他爹地一把拎起,放到离他最远的一张沙发。小家伙不死心又爬回来,继续趴在他爹地的大腿上扣他的皮带,季云深一皱眉,又一把将他拎起,直接拎回了他的小卧室。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蹬着小短腿,小嘴嘀咕道:“爹地坏,坏爹地!”小小季和他哥哥不一样,季继小时候怕他爹地,可是小小季一点也不怕,他爹地越是皱眉,他越喜欢粘着他,季云深别无他法,也就随着他去了。
与此同时,苏荨轻轻敲了敲季继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见他抬头望向自己,小心翼翼语重心长地问:“宝贝,你是不是觉得妈咪现在喜欢弟弟多于喜欢你,所以你才这样不爱搭理妈咪?”苏荨试探地问。这些日子以来,季继好像沉默了许多。
此时季继正带着耳机听听力,手中的iPad还播放着老师上课时的画面,听见他妈咪这样问,首先是皱了一下眉,继而摇头:“妈咪,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应该好好学习,我早说过,我不能给爹地丢脸的。”
苏荨点头,沉默了半响,又试探地问:“宝贝,你有没有恨妈咪当初不要你?”
季继咬了一下下嘴唇,再摇头:“不恨。”
他对妈咪的这种感觉,不是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淡。就像某种东西,你原本十分珍视,结果将它弄丢了,时间久了,那个东西找回来了,但是你对它的感觉,却不是以前那样的了。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过一次创伤,从得知苏荨是他的妈咪到接受这个事实,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但是真正从内心消除这种阴影,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他也曾质问,问妈咪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爹地要隐瞒他,他想不出原因,到后来他知道,自己出生的整个过程,原来她妈咪当初生下他,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一个人还没出生就遭到否定,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要怎样坚强的活下去,当他爹地告诉他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也暗恨爹地的残忍,但是后来他想通了,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过什么样的人生,与其沉溺在那些不愉快中,还不如换一种心态来接受这个事实。
妈咪离开的那几年,爹地整个人也很消沉,甚至一度对他也不是很好,但是爹地并没有因此而记恨妈咪,相反的,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恨什么呢?是好男人,就该承担普通男人不能承担的责任与委屈,他不恨她,不怪她,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消灭那一道阴影。
苏荨大概也知道,她和季继之间的关系,并不如表面上维持的那么和谐,就像每次,她抱着小小季在怀中,或者对小家伙多一个亲吻多一次鼓励,多一点点的温柔与包容,季继虽然不会说,或者只是小声嘀咕,但是心里一定又在怪她,怪她偏心,怪她当年的抛弃。
苏荨并不知晓季云深和季继的谈话,只是从季云深和季继谈话之后,小家伙就接受了她。如今这样乖巧听话的季继,让苏荨又畏惧又心疼,或者说她已经找不到一种方式,来表达对季继的更心疼,谈话到最后,也只是那么无力的一句:“宝贝,你要相信,和弟弟比起来,妈咪更爱你。”
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苏荨对季继,心疼多于爱。
季继紧抿着唇不说话,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无论是信还是不信,他也是从心里爱着妈咪的。
小小季从小就喜欢这个哥哥,他哥哥这些日子冷落了他,他心里好不舒服,又因为他爹地对他不理不睬,于是偷偷爬下床,趁着他妈咪和哥哥聊天的时间,偷偷摸摸闯进了他哥哥的房间,好巧不巧的,又听见他妈咪说的那一句:“宝贝,你要相信,和弟弟比起来,妈咪更爱你。”他小小的手儿攀着床沿,小短腿蹬了几下爬上床,抱着他哥哥的脖子,羞羞答答地说:“哥哥,我也爱你。”
此时季云深正要下楼去倒水,听见小儿子这么一句,缓缓回头,看见的就是门缝里,苏荨雾眼朦胧的眼睛,他顿在楼梯口,半响没动。男人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这样的情绪,也是基于爱,还好他当初没有放弃。
……
夜晚苏荨哄小小季睡觉的时候,小家伙又抱着他妈咪的脖子亲了亲,乖巧天真地道:“妈咪,我也爱你。”
苏荨母性泛滥,回到主卧时还泪眼婆娑,皆是被感动的。
季云深将他老婆揉进怀里,舒了口气:“你说你,整天胡思乱想,也不怕长皱纹。”
苏荨秀眉微蹙,眼眶红红的,一记花拳过去:“我长皱纹了,你会嫌弃我么?”
季云深轻笑一声,答非所问:“什么时候,你在床上也这么狠,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荨:“……”
那次谈话之后,一家人的关系变得非常微妙,每当季继周末放学,苏荨都会亲自开车去接他,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所有和季继有关的事情,苏荨都替他想的周全。季继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一来二去,也将自己不开心的事儿忘了,再加上下学期在班上担任班长,课余时间也格外的忙。
小小季这些天也不缠着跟妈咪睡了,季云深总算睡了几个安稳觉,一早醒来,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美妙,季云深望着苏荨睡着的侧颜,娴静美好的样子,最令他动情,正准备一番云雨,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娃突然闯入,破坏了此时的气氛,不仅破坏了气氛,还很天真的说了一句:“爹地,吃奶奶,羞羞~”
小小季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季云深一张俊脸霎时铁青,正要下床将这小家伙拎出去,被苏荨温柔地制止。苏荨将被子向上一拉,盖住自己的身体,十分慈爱的对儿子道:“小宝,妈咪昨天不是教你了么,进妈咪和爹地的房间,首先要敲门,你又忘了么?”
小家伙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非常听话的退了出去:“好的妈咪,小宝乖乖,妈咪,奖励。”
苏荨点点头,笑眯眯的对他道:“小宝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好,妈咪就奖励。”
小家伙果真十分识趣的躺回自己的小床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季云深看了一眼关上的门,揽着自己老婆的腰,继续刚才的动作。
苏荨怕痒,轻笑了一声,十分得意:“他爹地我都能拿下,还搞不定这么个小娃娃么?”
“是么?你这么厉害,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十分深情的一个吻过后,季云深不动了,将自己完全交给苏荨。
苏荨羞涩一笑,也没有扭捏,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
☆、在床上的时候
男人总是比女人多了一项优势,那就是上厕所不用排队。
小小季一岁的时候,嘘嘘还要找他妈咪,后来他爹地告诉他,男人的事,就该自己解决,于是,他学着他爹地和哥哥的样子,开始站着嘘嘘。站着嘘嘘的结果是,每次都尿湿了裤子,苏荨对此很是无语。
小小季还不懂事,十分诧异的问他妈咪:“妈咪妈咪,为什么爹地,和哥哥,阔以站着嘘嘘,小宝不可以?”
苏荨:“……”
小小季他哥哥季继回答他说:“那是因为你还小,毛还没长全。”
苏荨:“……”
……
远在美国的易水晗和陈学,前些日子生了个女儿,季云深这几日去看他的小外甥不在国内,苏荨百无聊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书店。
陈学,这个名字慢慢的从她心里淡去,她甚至开始回忆不起当年他的音容笑貌,从毕业到如今,七年的时光,淡的只剩下一摸灰色的影,还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用来怀念呢?
季云深在去美国之前,征求过她的意见,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去,苏荨摇头,即便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但是一旦去触碰那些不愿意触碰的回忆,总会有膈应,不仅是她,还有陈学和易水晗。
陈学当初选择出国,应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而对易水晗,苏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或者是埋怨,或者是感激,或者感激大于埋怨,总之是一种复杂的感情。
易水晗原本是不能怀孕的,一个女人,被剥夺了孕育生命的权利,这该是多大的悲哀,可能长天怜悯,她和陈学,终于有了一个孩子,苏荨也是打心眼儿里替他们高兴。
少了季云深的折腾,苏荨这几日起得很早,六月的天气,依旧下着小雨,不是当年那般的冷意,空气中飘散着柠檬水的淡香,早上喝一杯柠檬水,整个人神清气爽,埋首在书页间,心境随和安宁。这种时候,就该读一些淡雅的,贴近生活的人生感悟。没有什么样的状态,比现在更好。
季继小朋友期末考试,理所当然的,考了全班第一,作为奖励,他爷爷奶奶带着他去了一趟夏威夷。
季继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很有情趣的女人,但是季继爷爷是个木头人,从来不懂得浪漫,偶尔浪漫一次,叫人大吃一惊。季继爷爷为了证明自己对季继奶奶的爱不减当年,毅然决定带季继奶奶去趟国外,还点名要带上季继。
季继小朋友显得异常兴奋,他还没有去过夏威夷,书本上和电视里见过那里深海的鱼和沙滩的美,那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
小小季在哥哥出门之后,整个人都不开心了,经常缠着他妈咪不许她出门,还时常嘟着小嘴嚷:“妈咪,妈咪,爷爷坏,不带我!”
对这个小儿子,苏荨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口头禅就是:“**坏!”在家里,妈妈坏,爸爸坏,哥哥坏,爷爷坏,好像已经没有好人了。一岁大的孩子,这时候最是天真可爱。就是不知道季继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季继去了一趟夏威夷之后,一下子长大懂事儿了许多,时常在书店帮他妈咪的忙。苏荨的书店里,存放在角落里的许多书,都是她托刘岩从国外带回来的,全部都是英文版本,季继小朋友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一看就是一下午。
对刘岩,苏荨自始至终都觉得有亏欠,毕竟当初瞒过他,如今刘岩也结婚了,结婚之后也回国发展,娶的是一位法国太太,在国内某知名大学教法语,这位太太很温柔,脾气也好,长得又好,曾到过他们家做客,是个很好相处的女人。
路斯明在交往过N任女朋友之后,对这个世界的女人失去了信心,一度要出家去做和尚,还是苏荨苦口婆心,又将他劝了回来。用苏荨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的好女人还是很多的,可能你就是运气稍微差了点,但是别放弃,总有适合你的那一款。”
路斯明抱着这个渺茫的希望,终于在今年年初,抓住点晚春的气息,也结婚了。女方和他,算是门当户对,两人说是一见钟情,可见一见钟情这种事儿,也不怎么好说,大概是有这么回事儿吧。
在她的朋友圈里,她所熟知的,同寝的几个好姐妹,好研友,刘岩,陈学,路斯明,他们如今都成家立业,家庭和睦,事业有成,只是这几年,鲜少听说王容君的消息,某次几个小姐妹聚会,听郑歌偶然提起,说是嫁给了某个有钱的煤老板,这大概也是真的吧,女人的青春太短暂,有时候是需要妥协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案头的墨香飘散,苏荨勾了勾耳后的发,笑容淡淡眉眼弯弯,手机屏幕亮起,季云深的电话适时进来,看着那英俊深邃的眉眼,苏荨淡艳的唇勾出一抹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滑,电话接通,那边是季云深淡淡的低沉性感的嗓音:“下雨了,家里的窗户有没有关上?”
还是这样的声音,能够拯救她的灵魂,苏荨放下手中的笔,望向雾雨朦胧的窗外,眼角笑意愈深:“关上窗做什么,我要等着你一起回来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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