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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盲区之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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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迪亚……?为什么不是徐迪亚?”没心没肺的秦韬丝毫不关心为什么羊皮卷上写着速回两个字,而是关心起狼的名字来。
  “笨蛋!苏迪亚是蒙语!意思是顶尖的!”巴特此刻恨不得扒开地缝跳进去。“对了,老爷子,村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如那段历史所说的。”徐弘涛的语气里有了些担忧。
  “这和刚才那段历史有啥关系啊?”巴特不解的挠了挠头,秦韬趁势反驳道:“还说我笨,瞧你那记性,那猪脑子还不如我的呢。刚才老爷子在最后部分说了那个族长的预言,如果山里出现可疑人物,立刻派人去凭信物找到哈达的后人,拿回地图啊。”
  眼看两人都急了眼,徐弘涛生怕他们打起来,赶忙打了个圆场:“你们啊,一个机灵反应快,一个记性好,知识广,两个人成为搭档,,加上老爷子我,真是再好不过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组建一个三人小队,就为了毁掉一个宝物?需要那么多的人力吗?”巴特觉得,只要拿到地图,并且找到地宫,再把天狼之心砸碎就没事了,简直轻而易举。
  “我们需要发挥每个人的才智,我们需要合作。年轻人们,感兴趣吗?”徐弘涛充满期待的看着面前刚冷静下来的两个人。
  “就凭我这一半的族人血统,不参与到这个任务里还真过意不去!”巴特捶了捶胸口,信心满满的看着徐弘涛。
  徐弘涛满意地对巴特点点头,又看向秦韬。
  “老爷子,其实我来这里,正是为了探秘这个传说,如今谜底揭晓了,却迎来了更大的挑战,我不能退缩。”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命运把我们三个纠缠在一块,注定着要共同承担。”巴特望着远远的青山,发自肺腑地感叹道。
  “人生啊,可以走的路有很多,有些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有些却是我们必须接受的。”徐弘涛走到巴特身边,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对了老爷子,刚才提到的那个信物,到底是什么啊?”秦韬问道。巴特愧疚的笑了笑,自责道:“光顾着感叹人生,都忘了大事!老爷子,快说吧。”
  “就是那个骨哨。”徐弘涛的神色里有些怅然。
  “啊?我爸?!”巴特惊呼起来。徐弘涛嗔怪道:“刚还夸你机灵,看来是我老眼昏花了。如果是他,那我岂不是早已和他相认了么?”
  巴特惭愧的低下头,徐弘涛继续道:“那个人的脖子上,一定会挂着一个骨哨,我观察了很久,一点发现都没有。”
  难怪徐弘涛往村里男人的胸膛看,原来是在判断是否带有骨哨。
  “嗨!老爷子,不早说。老余村长脖子上就挂着一个啊!”巴特一脸兴奋,等着徐弘涛的夸奖,却迎来了徐弘涛惊诧的目光。
  “什么?!”
  

  ☆、第八章 刻不容缓

老爷子的神情着实吓了两人一跳,巴特没想到徐弘涛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生怕吓坏老爷子,只得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解释道:“是夏天的时候,我在河边偶然看到的。”
  徐弘涛激动得浑身颤抖,秦韬赶紧扶老爷子坐下,又是伺候又是送茶的,好一番功夫,老爷子才让巴特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天热,村里的那条溪流人太多,我就跑去山边那条小河里逮螃蟹,忽然听到一声叹息,哎呦喂可吓死我了,那条河没几个人知道,我就循声望去,是村长!当时他正在洗菜,一不留神,菜被水冲走了一棵,他一个箭步往前一跨,顺势用手一捞!结果一个白色的东西就从领子里掉出来了,和这个骨哨长得一模一样,然后他好像很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就放回去了。”
  巴特手脚并用,极力还原出了当时的情景。
  徐弘涛哑然失笑道:“这老余,费了我多大的劲!”
  一向谨慎多疑的秦韬给大家浇了盆凉水,“如果他是冒牌货呢?谁能猜到那位先人下山后,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使得骨哨落入他人手里?”
  “开什么玩笑,就算那骨哨被别人拿到了,顶多送给孩子当哨子玩。”巴特怡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着小曲儿。
  “如果当时走漏了风声,或者参与会议的人叛变了,那么他们便极有可能想办法迫使手无寸铁的先人交出骨哨和地图,更有可能杀人灭口!哈达后裔的长相又不是统一的,哪怕随便找个当地人都能冒充哈达的子孙后代,这下问题大了。”
  听完秦韬的见解,巴特瞬间垂头丧气,直呼完了,唯有老爷子泰然自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巴特燃起了一丝希望,试问道:“老爷子,你有办法?”
  徐弘涛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灌木,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办法自然有,但是——无可奉告!”
  秦韬和巴特搞不懂为什么老爷子性情忽然大变,同时问道:“为什么?”
  “隔墙有耳。”
  屋外的灌木丛后面,一个瘦小矫健的身影扔下手中的枝桠,跳出树丛,犹如猎豹般快速轻巧地逃走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袭上三人心头,谁也没想到在短短几天内,可疑的考察队已经从森林突击到了村子里。
  “臭小子,我这就去追他!”咬牙切齿的巴特挽起袖管,拔腿正要走,却被冷静的徐弘涛拦住了。
  “他的身手出自特种部队,而且后期进行过特殊训练,看似与你实力相当,其实超出了你大半截,就别费力气了。”
  徐弘涛并不是打击巴特,从那个黑影露出灌木丛并逃走的短暂几秒内,热爱侦查与反侦查的秦韬已经推测出了些许。
  “首先,我们在开始讨论前,谁也没发现他的存在,那么说明什么?”
  巴特激动得站了起来,抢着解释道:“我们没注意窗外的事,也没料到会被窃听,所以才会出此纰漏。”
  秦韬严肃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分析他的身份,而不是讨论归罪于什么。”
  哑口无言的巴特畏缩缩的退回椅子上,尴尬地耸了耸肩。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是无声的,但常人没有必要做到走路无声。现在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你正在监视别人,却忽然被别人发现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跑啊!傻子都知道!难不成还留在原地等着被胖揍么?!”面对秦韬毫无营养的问题,巴特立刻红着脖子抢答道。
  “紧急时刻,大脑里充斥着‘逃跑’这个想法,如果他的轻手轻脚只是当时刻意做到的,那么逃跑时他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从而逃跑时定会有大动静,一是因为他的大脑没有多余的位置来支配身体完成‘轻手轻脚’这个指令与身体上的转换了,二是因为他已经暴露了。那么……”
  秦韬将目光投向巴特,等待着他的答复。
  “那么他一定是长期都这么走路,养成了习惯,无论何时都能下意识地做到走路无声。”
  巴特迎来了秦韬竖起的大拇指。
  “说的对!而且,他身材瘦小,身手又矫健,在身体上又占了一定优势,跑起来的速度也不一般,必然是特别训练过的。除了短跑运动员,还有哪些人需要拥有猎豹一般的速度?而且走路无声、身材瘦小、身手敏捷?”
  “主要负责侦查任务的特工。”巴特的脸色很差,他心想,这才一个,就已经身手非凡了,谁知道他的背后还有多么可怕的人物?
  两人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任务并没有字面上那么简单,它简直就是用困难一层层包裹起来的。
  “我们压根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下次就算是迎面遇到了也认不出来啊!那不是便宜了他!”巴特愤怒的捶击着椅子的扶手。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没料到这个下场吗?”徐弘涛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巴特一眼后,不紧不慢地冲着门口喊道:
  “进来吧。”
  只见天傲那小子挥舞着手里的机器,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
  原来,狡猾精明的徐弘涛早就料到了被监听的可能,一早就安排天傲这个线人拿着相机到远处埋伏着,充当老爷子的第三只眼睛。
  “既然您知道我们会被监听,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来交流?比如我们可以写下来啊!”秦韬很是想不通老爷子的用意,甚至开始怀疑徐弘涛的立场。
  “该知道的,他们总会想尽办法知道的,与其被抓去当人质,不如让他们轻轻松松的知道,还能树立起对我们的印象,让对方误以为我们愚笨,从而对我们放松警惕。”
  经徐弘涛那么一说,两人不由得拍案叫绝!论江湖经验,谁也比不过面前这位大智若愚的老爷子,巴特甚至已经将他列入了自己的偶像列表。
  来之不易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为了隐蔽,视野里有许多枝叶和枝桠,只能模糊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根据模糊的照片和天傲的口头描述,初步的结论出来了:
  那个男人不太高,估摸着只有一米七的个头,看着瘦瘦小小,却很结实,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都是紧实的肌肉,他的皮肤有些黝黑,说明他长期在户外活动。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敏锐,犹如老鹰一般。最大的特征,是他的左手腕上,有一条黑色的线圈,像是一种编制而成的腕带。
  “走吧,烫手的山芋刻不容缓,我们得赶在神秘人的前头。”徐弘涛走到天傲身旁,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这回干的不错!放你一天假,玩去吧。”
  天傲欢呼着跑了出去,三人的心情也明朗了许多。
  余森的家在村子的西边,从纵横交错的田埂上走过去,很快就能到达。田野四周满是华丽高大的住宅,这一切都归功于这里完美的地理位置和东边的食品加工厂。
  两颗高大的枣树郁郁青青地守在村长家的门口,树上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儿。
  “老余——”
  徐弘涛将头探进门里,扯着嗓门大喊道。
  一阵蹒跚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一脸和颜悦色的村长边走出来边嚷嚷道:“谁啊,谁啊?这嗓门真够大的啊。哎呦喂——”
  村长拍着大腿惊呼道。
  “村长,您这是磕着脑袋了还是撞着胳膊啦?”巴特被村长的惊呼吓了一跳。
  村长嘿嘿一笑,连忙招呼着大家进来坐。
  “老徐,稀客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当然是哈达风咯。”
  秦韬和巴特听到徐弘涛这么一说,不由得为他擦了把汗——这老爷子,说的也太明了了吧?!这就是他所谓的自有办法?
  “老徐,你刚才说什么……”村长愣了愣,怕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徐弘涛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嘴里念念有词地发出了一串奇怪的声音,秦韬和巴特两人完全没听明白那是哪国的语言,便看向村长。在他的脸上,惊恐和欣喜交织在一起。
  “老徐!”
  “老余!”
  村长和徐弘涛同时大叫起来,村长的右手指向徐弘涛,左手在领子里摸索着,拿出了那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骨哨。两人的手都激动得直颤抖,村长的眼角甚至溢出了几滴热泪。
  巴特和秦韬看着面前这两位老人相认,就像电视上演的老友相隔数十年后再次相见的画面一样,身为旁观者的二人也激动得鼓掌。
  刚才徐弘涛脱口而出的奇怪声音,原来是赛巴克族的土语,意思是“我是来拿回地图的”。这土语只有老一辈的人才会说,年轻人都嫌难,不肯学。徐弘涛之所以会说,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父亲在家里总说土语,久而久之,徐弘涛便自学成才。而村长听得懂,便是哈达家族的原因了。
  哈达家族从斯日古楞族长那一辈起,就肩负着保守地宫图纸的使命,为了以防万一,哈达家族被选定的保管者必须跟父辈们学习这门语言,万不得已之时,通过语言来判别真假。
  村长得知三人小队此行目的后,决定先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大家。
  “我叫哈达?肖德,是哈达家族第三代的图纸传人,隐姓埋名五十多年,我本以为此生无望了,正愁着要想个办法,告诉我儿子关于狼村的那些事,再想办法留住他向往大城市的心,教会他土语,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转机。”
  “老余都叫习惯了,就别折腾那些难记的名字了,时代在变化,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你可以叫肖德,我也可以,你们两个也可以。”说罢,徐弘涛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年轻人。
  巴特好奇心重,便问道:“老爷子,我们也想听听您的名字。”
  “年轻人的好奇心就是重!”见徐弘涛闷闷不乐的端起茶杯,巴特本以为无从知晓了,谁知徐弘涛抿了一口澄澈的茶水,淡淡的说道:
  “兀苏德?蒙克。”
  “您是斯日古楞族长的后人?!”正在品茶的秦韬着实呛了一口。
  “是的。”徐弘涛若无其事般的打量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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