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丞相-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翩翩见秦鸿默不作声,心中燃起一丝希冀,她壮着胆子抬起头,颤声叫道:“鸿少爷……”
秦鸿问道:“是哪个世家的人物?”
“吴郡郑家。”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秦鸿缓缓点头,郑家也是七大门阀之一,别说对付一个小吏,就算是拿下个郡守,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最多在洛京转一圈人面。
翩翩拜伏在地,哭泣道:“父母含冤而死,奴家求天无门告地不应,吴郡郑家这样的世家,又怎能是奴家惹得起的。只求鸿少爷能为奴家做主,还父母一个清白之名。翩翩今生今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鸿少爷。”
“牛马就不用了。你父亲得罪的是郑家的什么人?”秦鸿问道。
翩翩恨恨的说道:“是郑家的一个女婿,他就是上虞县令穆有昔。”
听了翩翩的话,秦鸿便挥手让她出去。独自一人留在略显寂寥的房中,灿烂的阳光肆无忌惮的穿过窗格,把一丝丝热浪逼入。
秦鸿看着那明暗交错的光影,心中有些怅然。他记得自己的前生,那是一位出类拔萃的特工。非但身手过人,枪法如神,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智。杀人的特工满街走,窃密的特工多如狗。可他不是,他是精挑细选,耗用无数财力人力培养出来的政界特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占据对方的有利官职,取得关键性的情报。
一切春风得意,正当他志得意满返回总部的时候,那架飞机却极为不幸的遭遇了天灾。待他醒来,已经成为大燕朝秦家嫡长孙秦鸿。前世的记忆和这副躯体的思想渐渐融合,却让他再度面临复杂的危局。
自古以来,夺嫡哪里有风平浪静的?官场上又哪来的安逸恬静?
成王败寇!“男儿志兮天下事,但有进兮不有止。”胜者,雄霸天下;败者,抱头鼠窜。
秦鸿的嘴角渐渐划起一个极为漂亮的弧线,微笑道:“那,就从穆有昔开始玩吧。”
穆有昔做上虞县令已经有不少年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错——当年娶了个老婆,算起来应该是吴郡郑家偏支的女儿,但是已经偏的不太像样子。如果再过一两辈的话,就要和吴郡郑家彻底断绝关系了。
但正因为还没有断绝关系,那么‘一个草包‘穆有昔也就成为了上虞县令。
念着吴郡郑家的这一份恩情,穆有昔这些年来做的十分周到。每逢过年过节,他的礼物都要备上满满一车向吴郡向洛京这些重要的地方送去。当然还有他的老丈人大舅子等等。
穆有昔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奇才,让他管理区区一个县城,他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他自觉断案入神,无论什么样的案子到了他手里很快就会有明晰的结果。
眼下他就坐在上虞县衙的公堂上,左右两边衙役齐齐排开。手中的水火棍点着地面,显得格外森严恐怖。
居中跪着三人,其中一人是年方二十多岁的女子,她看起来容貌比较清秀,只是神情委顿,身上隐约有些血迹。
穆有昔摊开面前的状纸,仔细看了一番。“啪”的一声,惊堂木重重的拍在公案之上。
“范苗氏。”
跪在居中的那个女子急忙抬头,战战兢兢的看着端坐中央的大老爷。
“范苗氏,你的丈夫和婆婆告你通奸,你可认罪?”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民妇没有通奸,民妇死不认罪。”那女子如遭雷击,癫狂的叫了起来。
这通奸的罪名钉在她的身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难以言表的耻辱!更令她痛心的是,当她的婆婆和丈夫听到大老爷宣读通奸这个罪名的时候,两人齐齐发出一声冷笑。
穆有昔手指在状纸上一点一点挪过来,他指着其中一处停下了手指,这才厉声问道:“上个月初八那天,你说要下田去干农活,等到你丈夫进入农田的时候却看不到你的踪影。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看到你和同村的李小四一起从后面的山谷中走了出来,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那女子急忙解释道:“民妇和李小四什么都没有做过。那天是李小四发现自家的羊被山里面的狼给拖走了,他急忙拿了猎箭和锄头,想去山里把羊抢回来。大人可怜,我们这些山村之人,一头羊也值得许多家当了,要是随便被狼拖去吃了,那接下来的日子就难过的很了。但是李小四那天干活的时候还带着他的儿子,他不敢把儿子一个人带进山里去,也不敢把儿子一个人留在田地里,他就求我帮他看着儿子,他才进山去找羊。等他找到羊了,我就把他儿子交还给他,这才一起走出来。”
穆有昔冷笑一声,移着状纸接着说道:“那上个月十五那天,你说要去打豆腐,却在村口的豆腐王那逗留了整整一个时辰,左邻右舍都看到你进了豆腐王的院子,半晌不曾出来。这件事你又如何说法?”
范苗氏急忙说道:“民妇冤枉啊,那天民妇真的去买豆腐。到了豆腐王那,偏偏他的婆婆重病犯了,他的女人又去外面干活去了,家中一个女人都没有,如何能伺候他婆婆?正好我去了,他便求我帮他婆婆下床,擦拭身体又换了些衣物,这才送了两块豆腐给我,根本就没有要钱。我跟他也绝无任何关系啊。大人明鉴,民妇真的是冤枉的。”
穆有昔心中暗暗想道:像你们这些通奸的女人,如果不严刑拷打的话又怎么会招供出来?本官从来就不怕你们嘴硬,只要本官的板子够硬,你们的嘴不张也得张开。
“左右!”穆有昔大喝一声。
两边衙役齐声答应。
“上刑。”
范苗氏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头颅把台阶下的青石都撞得“砰砰”作响。额头上顿时青紫一片,惨不忍睹。
她口中一直大声喊道:“大人,民妇冤枉。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求您还民妇清白。”
“老子的明鉴就是先打你一顿再说。”穆有昔在心中暗暗想道。
随即高声喝道:“先给这个泼妇十记大板。”
那些衙役跟惯了穆有昔,知道这位老爷下手狠毒。对于一个普通的山村女人,十记大板已经废了她半条命。
他们不敢怠慢,穆有昔话音刚落,便有两人快步上前,按牢跪在地上的范苗氏。另有两名衙役举起水火棒,走到范苗氏的身边左右开打,一人在旁边数着数,数到十的时候,水火棒才抽了回去。
起初,范苗氏被打的哭喊连天,一直到微弱的没了声音,屁股上大腿上全都是血迹。一个人痛的快要晕了过去,正在她混混沌沌的时候,忽然间,一盆冷水迎头泼下,她陡然打了个寒战,硬是在剧痛中醒转而来。身上皮开肉烂,却又被两名衙役拖拽到了大堂门口。
这大堂之上,除了她那位婆婆之外,全都是男人,可是两名衙役竟要来脱她的裤子。范苗氏拼命挣扎,已经肉烂的双腿死命踹踢,青肿的头颅拼命的往门槛上撞,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按住她的衙役冷哼一声:“泼妇,大堂之上,什么时候轮到你撒泼了?”
区区一个山野女人又怎么是衙役的对手?片刻之后,她的裤子就被脱了下来,露出两条健康浑圆的长腿,她死死的蜷缩成一团,想要用手护住私隐之处。
可那几名衙役不肯善罢甘休,两条麻绳甩下,将她双腿分别一系。顿时,把两条腿分的大开,径直吊上屋顶的大梁。如此一来,这女人最隐私的部分就暴露在满堂的男人眼皮底下。此番情景,就算是告她通奸的男子,也低下头,不忍再看下去。
穆有昔冷漠的吩咐道:“给她用竹棍之刑。”
随即,三名衙役走了过来,他们的手中都拿着竹棍,任那女子拼命呼喊也毫不动色。
穆有昔厉声喝道:“你们还不快点?本官还等着结案呢。”
三名衙役答应一声,轮流而上,以手中的竹棍去弹射范苗氏已经暴露在外的隐私之处。这种强烈的痛苦和巨大的羞辱令范苗氏惨不忍睹。
她嘶声叫喊道:“我就算今日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这群人,就算我下到地域见到阎王,一定在阎王面前告状,死也要让你们不得好死。求着阎王拔了你们舌头,将你们全数下油锅……”
第六章 闯公堂
这番话对于那些衙役根本无动于衷,这些年跟着穆有昔,各种酷刑他们早已出手的麻木,何况这竹棍之刑又不是第一次用。以前那些女人哭着闹着拼着命喊的话也差不太多。他们倒觉得要是范苗氏能骂得更惨烈点,才有些新意。
范苗氏的声音渐渐嘶哑,她腿上被绳子勒住的痕迹也变得紫红起来,看起来十分恐怖。
竹棍之刑刚罢,穆有昔立刻大叫一声:“给我用水火棍。”
一名衙役举起手中的水火棍照着范苗氏两腿中间重重的打了过去。只听范苗氏惨叫一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一个弱小山村女子被这重重的水火棒一击,还打在如此柔弱的部位又怎能抵抗的住?
穆有昔这才沉声说道:“范苗氏,现在你是招还是不招?只要你乖乖的画押认招,本官可以让你少受点苦,滚到大牢里等候发落。如果你不肯招认的话,本官手中还有很多新鲜玩意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到你死的时候,本官将你送上木驴,死的惨不忍睹。”
大堂上下再没一个人说话,只能听见范苗氏那痛苦而又沉重的喘息之声。
过了片刻,她才咬着牙,恨恨的说道:“我没做过,我绝不会招。”
“真是一个贱到家的女人。”穆有昔厉声叫道:“把她给我吊起来。”
两名衙役左右抓住绳子用力一拽,她便头下脚上的被倒吊起来,另一名衙役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大石块系在她的头发之上。
如此一来,那范苗氏看起来就像一具干尸一样在大堂的屋梁上上下摇摆。尤其她的裤子已经被脱掉,两条长腿呈八字形令人羞辱的张开,而头发上系着的那块石头用它全身的重量往下压,痛苦不堪。她想要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扭动身体却脆弱的无以为继。
穆有昔得意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往中间的大椅子背上一靠,舒服了起来。
在台下记录的典吏见状,心知这一会儿审不完,便走进内堂,过不片刻端了一杯热茶出来,双手恭恭敬敬的送到了穆有昔的手中,低声说道:“县太爷,这个贱女人不肯招,光是吊她,那是便宜了她,不如让她尝尝虎豹嬉春的滋味……”
穆有昔看着这位典吏的眼神略略多了些赞赏,到底是跟着自己时间久了,懂得也多了。所谓虎豹嬉春,就是把猫鼠和女人放入一个麻袋之中,随即把点着的炮仗丢进去。受惊的猫鼠能把这女人撕咬的遍体鳞伤,然后,在伤口上撒点盐……
穆有昔笑道:“暂且不需用,要是吊刑,她还不肯招供,那再试试虎豹嬉春。到时候,只怕是她求着本县要招供。哼,本官审案,还从没遇到过不肯招的。我想会稽郡这几个县,哪个县令也没有我的断案更多更准吧?”
“是,县太爷真是高啊!”那典吏急忙拍了几个马屁又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中暗忖:像你这种拷问羞辱法,只要她还是个人,又有谁能顶得住呢?真要是硬顶的话,最后不画押也是被你打死了,到你手里哪有结不了的案子?
穆有昔心中的念头可不是这样,他做上虞县令,每年还能捞到一些钱,但也算不上太多。上虞这个地方还算富裕,可他逢年过节要送出去的礼实在是太多,一年坑回家的钱,八成都送出去了,所以他也得想办法创造一些收入。
就比如说今天这个案子,其实是这个男人想要休了自己老婆,可是他老婆本分规矩绝对没有出格之事,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休呢?不然的话,女方娘家的人告到官府来,这个男人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穆有昔身边的红人,那位婆婆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陪嫁首饰以及家中很多积蓄都拿了出来。穆有昔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就算要扣掉那些要分给手下的,自己还能落在手里一百多两银子。况且对于他来说,只是在大堂之上拷打一个女人,让她承认自己通奸,像这种毫无难度的事,做的又开心又有钱赚,他穆老爷怎么能不高兴呢?
正想的得意,那台上范苗氏已经叫不出声了,她的嗓子哑的不像样子。
穆有昔这才斯文了几分,轻声说道:“范苗氏,你还是现在就招了吧?不然的话,这份苦,你可得连续吃下去,到最后一命呜呼了,你到阎王那告我的状,阎王爷指不定还得先让你挨些苦呢。”
范苗氏被他这么一激,顿时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穆有昔刚刚把一口茶喝在口里,见人喷血,顿觉有些恶心,大嘴一咧,那口茶也喷在了地上。
他伸手叫过那名典吏:“这个案子今天下午就要给结了,你跟了本官这么久,应该知道要怎么办事。”
那典吏连连点头,就在此时,忽然守在县衙门口的衙役门大声吆喝起来。
穆有昔抬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