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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业狂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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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晃悠了一圈,也没再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准备回家。正走间,眼尖的池显竹突然说声停步,又指指前面。

陈宇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体态撩人的寡妇刘氏,她正背着三岁大的儿子,像是从集市刚回来。昨夜过了兵,今天好多商贩都不敢摆摊,刘氏大概也买不到什么东西,几乎是空着手回去了。

陈宇没好气道:“你还真有闲心,是不是想上去帮人家抱孩子?”,“要抱也是你去抱,我越看那孩子越像你。”,“你大爷……!”,陈宇刚想抬手给池显竹一个“爆栗”,池显竹一手护头一手指着刘氏后面道:“我说的是那几个人!”

陈宇看过去,刘氏后面十几步距离跟着几个兵卒,看衣甲像是昨天杀进城的叛军。池显竹又道:“他们脸上有烫伤的痕迹,搞不好是昨天被我用绿豆水烫过的那几个,真是冤家路窄。咱们要不要回避一下,省的被他们撞见认出来就麻烦了。”

李枚第却道:“他们鬼鬼祟祟的跟着刘氏,肯定是要图谋不轨!宇哥,你管不管!?”。如今刘氏给亡夫守寡,若是被人淫辱,非但不会被同情,反而会被泼上各种污水,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几个叛军个个都凶神恶煞,刘氏母子说不定连性命都得丢了。若在往常,以李枚第的暴脾气,早就冲上去英雄救美了,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能蛮干。

陈宇想起平日里刘氏独自一人抚养孩子的艰辛,沉声道:“跟上去,有机会就下手!”。这正合李枚第的意思:“好嘞!娘的,新仇旧恨一并算,今天要战个痛快!”。池显竹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陈宇当然也不是蛮干的人,这伙人有五个,身穿厚重铁甲,手握精钢环首刀,背负复合弓,还都是身经百战之辈。陈宇这边都手无寸铁,人数更少,正面冲突的话会死的很惨。就算能打的过,也不能贸然行动,蒲州城毕竟已经是人家叛军的地盘了。

刘氏好像发现了身后有军兵尾随,惊慌之下不住的加快脚步,想甩开他们,但这根本就是徒劳。

后面的几个叛军看到刘氏落荒而走,更加兴奋,像闻到腥味的苍蝇那样紧追不舍。“大哥,咱们几个有月日没沾荤腥了吧,今天逮着这个可得好好痛快一回。”,“一回那里够,至少得三回!哈哈……”,“别急,慢点赶,让这小娘子多走几步,出出汗身上更有味儿……”,“哈哈哈哈……”

刘氏急的香汗淋漓,脚步越发踉跄,扭头看看,那些人还紧跟着,再回过头,赫然发现自己慌不择路下竟然走入了死胡同。

这时大街上行人稀少,老百姓大多不敢出门,偶尔有路过的,看到这种事情,也赶紧绕路走的远远的。

五个叛军把胡同口堵死,奸笑着朝刘氏走过去。刘氏自知在劫难逃,便跪下哭道:“各位军爷,奴家听凭处置,但请让我的孩子走开好吗?求求你们……,让我的孩子走……”

这几个军爷对孩子当然没兴趣,也未加阻拦。刘氏把孩子从背上放下来,推着他让他赶紧走开。可怜这孩子才三岁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被这几个莽汉吓着了,哭着拽着母亲的手,任凭刘氏怎么赶都不走。

那个脸上带着一大块烫伤疤痕的军爷不耐烦的走上来,一把抓住孩子稚嫩的胳膊随手往旁边一扔,下手根本没有轻重。孩子被摔出几步远,口鼻流血,嚎哭两声就昏厥过去。

“宝儿!!”,刘氏泪如泉涌,大喊一声朝儿子扑去,却被那疤脸军汉一把拽住,二话不说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刘氏拼命挣扎,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其他几个人也淫笑着凑上来,把刀弓头盔等碍事的东西丢下。

陈宇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猛虎般朝这几人冲去。最外面的一个叛军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回头看时,陈宇已经跳起来,胳膊肘像榔头一般照着脸猛盖下来。

这家伙闷哼一声,鼻梁就被砸碎,当场倒地。陈宇顺手捡起地上的刀,瞅准一个人的大腿猛砍下去,登时血流如注。出其不意之下,一照面就放倒了两个敌人。

陈宇捡起地上的一把弓和箭壶,朝身后扔去,猎户出身从小玩着弓长大的李枚第接住弓箭,以和身板不相称的速度搭弓上箭,瞄准一个叛军的后脑,这个倒霉鬼应弦而倒。

剩下两个叛军就地一滚,避过陈宇的刀,顺手捡起地上的武器和陈宇杀在一处。李枚第怕误伤陈宇,不敢贸然放箭。

两名叛军见同伴死的死伤的伤,也急眼了,一左一右夹攻陈宇,陈宇施展刀法从容应对。

这时候叛军身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看箭!!”,池显竹早已绕路到后面,爬上墙头,准备伺机从背后偷袭,这一嗓门便是他虚张声势。叛军果然中计,两人稍一愣神的功夫,陈宇往旁跳开,给李枚第腾出射界。

又是一声弦响,站着的叛军就只剩下一个了。“你们是谁?竟敢袭击官军!!想造反吗!!”,仅剩的一人自知凶多吉少,说话也是色厉内荏。

“马勒戈壁的,老子才是官军!!”,陈宇喝骂一声,上前抢攻。叛军气势落了下风,且战且退之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在他趔趄之时,陈宇的刀已经当头砍下。

环视周围,只剩下那个大腿重伤的人,正在拼命的往外爬。陈宇走到他前面,脚踩在他背上,一刀洞穿胸口,把他钉死在地上。

刘氏早就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吓昏过去,刚才就是她的身体绊倒了那个叛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得支离破碎,陈宇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裹住。

池显竹跑到宝儿跟前,试了下脉搏和呼吸,松了一口气:“只是摔了下,没什么大碍。咱们得赶紧走,万一被发现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宇非常同意,抱起刘氏就走,池显竹背着宝儿跟在后面。走了几十步,却发现李枚第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那家伙竟然在捡刀和弓箭,箭壶一个不落都收入囊中,甚至连死人身上的都拔了下来回收利用。

陈宇骂道:“你上辈子穷死的啊!赶紧滚过来!!”,李枚第这才抱着一大堆物件叮叮咣咣的赶上来,嘴里还嘟囔着:“肯定用的上的……”

几人一直跑到刘氏家门口,池显竹看陈宇把手伸进刘氏衣服里乱摸一气,嚷道:“宇哥,现在弄这个不是时候吧?”,陈宇没好气道:“闭嘴!”,又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把带着体温的钥匙找到,打开门三人进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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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身世之谜
陈宇直奔卧房,把刘氏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池显竹把宝儿放在她身边,又摸摸脉搏道:“我去家里拿点药过来。”,李枚第把怀里的一大把刀弓放在地上,挨个整理检查,擦掉血迹。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工夫,刘氏醒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宝儿,我的宝儿怎么样了?!”,陈宇轻声道:“放心吧,没事了。”,刘氏看到身边睡得正安稳的宝儿,才舒了口气。

“宝儿已经喂过药了,养两天就好,你也多休息休息。”,在女人面前,陈宇倒总是一副温柔可亲的揍形。

刘氏本想起身道谢,但是身上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只靠被子遮羞,便只能躺着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奴家无以为报,只有……只有……”,陈宇暗想不是又要说只有“以身相许”这句话了吧。再斜眼看旁边,李枚第和池显竹正拼命冲他挤眼。

“只有让宝儿认您做义父,将来让他好好孝顺您……”,这句话一出,李池二人顿感失望,摇头叹气。

陈宇微笑道:“都是邻居,帮点儿忙应该的。”。话说的轻松,但刘氏心里可是清楚,杀了几个军爷可不是“帮点儿忙”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她也没什么能报答陈宇的。

陈宇又道:“药放在桌子上,早晚一副,吃完就好了。一会我给你送袋粮食,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好的,多谢宇郎。”,陈宇平时就经常来刘氏家里帮忙干些粗活重活,两人算是比较熟悉了。

三人离开刘氏的家,李枚第问道:“现在咱们干什么?”,陈宇看看他怀里的五把刀三支弓道:“先把这些家伙什儿拿到我家藏起来。”

到了陈宇家中,李枚第把武器藏到柴房柴草堆里。陈宇到东厢房看看宇文佑靖伤势如何,还未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陈宇暗想这宇文小子恢复的真快啊,才半天功夫就和阿姐有说有笑的。哎,人长的俊就是不一样。

陈胧雪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弟弟回来了,便起身对宇文佑靖柔声道:“公子请安心休息吧,小女子先告退了。”,“有劳姑娘照顾。”,宇文佑靖斜靠在背枕上,说话声音低沉,中气略显不足,却更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陈胧雪起身走开,脸色微红,神情愉悦。陈宇坏笑着冲她眨眨眼,陈胧雪瞪了陈宇一眼,快步出去了。

陈宇走过来问道:“伤怎么样了?”,“好多了,昨天是你救了我吧,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对恩公有所回报。”

陈宇微微一笑:“我叫陈宇,不嫌弃的话,叫我宇兄就行了。人各有命,宇文公子不死也是天意,不用叫我恩公。对了,昨天叛军攻城的时候,你去哪里了?怎么会受伤,又被叛军追击?”

宇文佑靖狠狠的挥了下拳,又牵动了伤口,咳嗽两声缓过气,才说道:“昨天我见叛军凶悍,就知……,恕我直言,就知道你们根本守不住。”,陈宇只是点头笑笑,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当时我直奔刺史府衙,向丘和丘刺史要了五十名府卫。刺史府卫士都是精锐,我想靠这五十人拖延一阵,给丘和争取时间,让他调兵遣将,先夺回城门再剿杀这区区二百人,谁知,丘和竟然丢下整个蒲州城,独自一人跑了!”

陈宇也暗叹可惜,蒲州城有三千守军,分布在各城门守备。若是能赶在叛军后援赶到之前夺回并关闭城门,再集结其他各部展开围杀,这二百人就是不投降也只能战至最后一人。可惜丘刺史一逃,守军群龙无首,毫无斗志,也就只能投降了。

倒是这宇文小子临危不乱,随机应变,虽然功亏一篑,但是这勇略可是一流的。这样的人,在隋末应该会大放异彩,不过陈宇把自己读过的隋唐演义和隋书回忆了下,貌似没有叫宇文佑靖的,这又是为什么?

陈宇思索的时候,宇文佑靖又微笑道:“宇兄昨天一语道破汉王造反,真是令人惊讶,这点我可是没有想到。”

陈宇暗笑我知道的可多着呢,又惋惜昨天要是早想起一时半会,现在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瞎猜的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宇兄过谦了,这一猜,可是饱含着满腹的见识和胆略。当年诸葛武侯虽未出茅庐而知天下三分,却也没猜到刘琮会不战而降曹。”

陈宇暗想其实我就是诸葛亮,只不过是事后的。但眼下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吧,看来只好装个叉了。

“呵呵,鄙人才疏学浅,怎敢和孔明比肩。倒是阁下临机专断,才是真正的大将之才。”

宇文佑靖听到这里,脸色一黯,轻声叹道:“在下区区一个把守宫门的禁卫,怎敢言大将之才。”,语气中颇有些不得志的感慨。

两人正在谈话间,陈如善信步走了过来。陈宇起身问道:“阿爹,您怎么来了?”

陈如善脸色略有些阴沉,摆手示意陈宇坐下,说道:“我来看看,顺便问一下,宇文公子从大兴城远涉而来,找鄙人有何贵干?”

陈宇这才想起来,宇文小子一见面就说过,是来找自己阿爹的,这一天里外都乱透了,倒把这茬儿给忘了。

宇文佑靖拱手道:“在下奉太子之命,前来找老丈,是为了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陈如善闻言脸色更加黯淡,叹道:“是为了若颖吧,看来终究还是来了。”

宇文佑靖微笑道:“陈家为太子抚养幼女多年,太子一直记在心上,并派在下前来蒲州,请陈家一同前往大兴城受赏。”

陈宇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是什么情况!若颖怎么成了杨广的女儿?!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看父亲,陈如善苦笑道:“如今蒲州城被叛军占据,就是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还是从长计议吧。”,说罢转身离去。

陈宇跟宇文佑靖拜个别,起身追上父亲问道:“阿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颖不是您和阿娘的女儿吗?怎么会……”,“不,只有胧雪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那小颖是怎么来到咱家的?”

父子二人走进屋内,陈如善转身关上门,走到桌旁坐下,才缓缓说道:“哎,咱们陈家,从前也是皇亲贵戚,若不是……”,每每提及此事,陈如善都不免连声叹气,陈家本是南陈后主陈叔宝亲族中的一支,当年在扬州也是一方权贵,直到开皇九年陈朝被隋所灭。国破家败,陈家也一落成为最底层的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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