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谋天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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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们还就吃这一套,看着年纪轻轻但语气却是充满威严,生怕这位师爷发怒,剩余的那几个人此刻也是慌慌忙的四散而去了。
那时候,本来普通民众就是对一些当职者有着一种莫名的威严,甚至是骨子里充满着畏惧,原本他们来是听说县里来了一位年纪轻轻,但英俊挺拔的公子哥,这才是引得众人前来观看。
前者好看是好看,雄姿英眉,剑目星辰,身姿更是挺拔英俊逸,在其周围几个衙差的映衬下,更是显得翩翩然,充满了一种难言的清新气质。当下就是令的不少初为人妇的少女们尖叫连连,可是,哪想到,众人的这般热却是只换得这样一副结果。
王闵可不知道这些,就算是知道,他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天大的疑团,急需县令张大人为他解惑。
“小李,你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因着规定,粮仓是只有王闵自己独立进去的,所以,其他人倒还未曾知道他们眼中的救命之所——粮仓,早已被掏成了一个空壳子。但王闵仍不放心,对着几个守仓人下了命令后,就又是对着身边小李吩咐道。
小李原名李述春,是自家院子邻居的孩子,也是归信县的衙差。
因着一天夜里王闵不顾衙差宵禁命令,人们畏惧他师爷身份这才是险险救了其娘亲的一条性命,此后,深感自己救命之恩的小李便是对自己惟命是从,而他,也成了王闵的心腹。
吩咐了小李后,王闵带着其他两个负责保护他安全的衙差便是急急忙朝着衙门往回赶。
“……”
“看到了?”
出乎意料的,等到王闵气喘吁吁的终于赶回府衙时,看着此刻正在悠闲品茶的张县令,还未等他开口,前者就是强先一步,这般反问道。
“是!”前者既然这般闻了,那么王闵身为一个下属,即使此刻心中还有着天大的疑惑,当下也只能收敛心神,恭敬的答道。
“呵呵,你是不是有好多事想问我?不着急,先坐下听我为你慢慢道来!”张县令仍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躬听大人教诲?”情知自己急也没用,所以,这时的王闵也是就这般一边品着茶一边等待着县令的下文。
“作为师爷,你可听说过火耗一说?”
“……额……学生不知!”
“你也接手了账目,其中一些情况恐怕你也是清楚,咱们这个县并不是什么富裕之县,虽说纳税总数还行,可是,除去那些地主绅士,剩下的也就是普通民众了,对于他们常年租种地主的土地,因此,一年到头也是落不下多少粮食,因此,咱们县城每年也是总有那么几个纳不起税的,你明白吗?”
“嗯?明白?”此刻,王闵不但是不明白,反而更是有些糊涂了,貌似……这和火耗也没什么关系吧?
像是看出了王闵的疑惑,接下来不待王闵询问,张县令便又是仿佛自言自语道:“你一个月领多少俸禄你也知道,你现在两个人还凑合,可是,像我们这些全家一家老小都是指着我这一份俸禄生活,至于迎来送往的花费,家丁仆役,轿夫车马,包括你们的俸禄,哪一样不是从我这份里出?”
说到这里,张县令也是径直顿了顿,情绪似乎也是有些激动,就连身上的那圈肥肉此刻也是有些显得颤抖:“再说,即使我们申请的钱下达这里,经过各地方官员私挪入账的,还剩下多少,你……可知道?一些富裕的县城,即使是征收百分之八十的税收,当地百姓的生活仍然不受影响,还称赞其为青天,送万民伞,可是,像咱们这样的县城,即使征收百分之三十人们也是要骂你,这些……你又知道吗?”
说道这里,县令的情绪更加的激动起来,连着手中的那盏茶都是在摇晃中不断洒露出晶莹的水滴:“如果遇到荒年,上面救命之粮迟迟不到,而下方看着你境内的百姓一天天死去,你又当怎么办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张县令这三个问题可真是振聋发聩,原本王闵是要向前者问问题的,可是,现在,却是被对方的三个问题给弄蒙了。
“是啊!此事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又该当如何呢?”
“所以,现在,你知道那些粮食到哪里去了吗?”
“……”
王闵沉默着点点头,到了现在,即使对方没有言明,他也是知道,想必那些粮食此刻不是早就进了饥民的腹中就是已经变卖换成了银钱。
“……那……上面呢?此后就没有一点粮食派分下来吗?”这时,仿佛又是想到了什么的王闵当下也是诧异着双眼疑惑道。
“……”
可是,此刻的后者却是仿佛睡着了一般,再也没有一点言语,现场,啥时间,沉默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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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推心置腹
就在王闵都有些等不及了,仿佛一世纪之久后,虚坐着的张县令才是轻叹一口气,双手下垂,阴阴道:“哼!上头,如果真等上头,那么现在这归信县估计也已经不存在了!”
前者的话,在如今这个时代,早已经算是大忌了,可是,前者还是就这般当着王闵的面将此道了出来,从这可以就看出,前者是真的把王闵当成了一家人,虽然王闵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从这前者的语气,王闵还是不难感受出其内心的那种悲愤之情。
这次该王闵沉默了,他知道,既然前者已经对自己这般表态了,那么自己无疑是被前者绑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前者为什么会在这般短短时间内就是这么相信自己,不过,无缘无故被拉进来,王闵还是有点不满。
这么多天以来,前者与着吴县丞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也是获悉了一点,从着二者的手段看,均非善类,这令的他更是心乱如麻,满以为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安生之所,但没想到,竟是被稀里糊涂的卷进了这场莫名争斗中。
自己这条无根的屏草,究竟那里才是自己的家啊?
“那这事,他——是否也知道?”
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王闵就是仿佛重新获得活力似得,当下便是变得战意满满。这便是王闵,既然躲不过了,那么就迎难而上吧,就这么干等下去必定会死,但若努力拼搏一把,说不定还会有一丝生机,再说了,现在情况貌似还没有那么糟。
此刻,就是上面虚坐着的张县令也是有些侧目,不明白刚刚还是一落寞陈秋模样的王闵怎么在这片刻间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得。前者所说的那个“他”,他也是知道,无疑便是那位朝中有人一直同自己阳奉阴违的吴县丞。
“这么大动静……他又何尝不知,只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么一说,王闵就是完全明白了,虽然前者说的模糊,但是相比那时二者也是经历过一场无比激烈的争斗,其中血腥程度,即使现在,王闵有合适可以想象出来。
“我需要明确的势力分布!”听到这种结果,王闵心下稍安,照着现在这般情况来看,此事倒是不担心会此刻爆发,毕竟虽说二人敌对,可是,真要是这样的话,县令处斩,但,想必那位好县丞也是难能落得个好处。
“王班头这般包括对你惟命是从的李述春,他们是我的人,剩下的么,就是他吴强的人!”
归信县总共有役卒170人,除去那些干杂活的,剩下的50人中竟是有一多半的人属于眼前这个相貌不露的胖县令,这倒是让的王闵微微心凛,看来我们这个其貌不扬的县令貌似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啊!
可是,现在有一事王闵却是更不明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前者谁都不找,单单就找了自己,怎么看都像是预谋好的,而且,最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堪堪只是上任一个月,就能得到前者这般信任,如果说前者是看自己识大体,聪明,这样的道理王闵是万万不信的。
“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我?”迟疑着双眼,王闵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声。
“前些日子你整理公函,近期可能有大军调动,要经过归信,这些你可明白,虽然现在数目尚不确定,可是,那么一旦这些大军将临,那么归信就必须负责他们这几日的生活饮食,而你也知道,我们归信的粮仓内究竟是什么情况,所以,我希望,你能靠着关家的关系,将这粮仓补满!”
“什么?补满?”听到这里,王闵的手一抖,“咣”的一声,茶杯落地,溅起朵朵水花,此刻内心更是犹如翻起了滔天巨浪一般。
那可是整整四万石粮食,如今只剩四千,将近差了三万六千石,折合银两更是十几万贯,先不说自己与这关家只是平水相逢,就说是有着很大的渊源,可是,人家又有什么理由去替你将自己的家业堵上啊,毕竟那可是将近五万斤的粮食,足够一个城池足足吃上好几年。
饶是王闵喜怒不表于色,此刻心中还是有些被吓到了。
“我——王闵当真有这般面子吗?”王闵内心不由苦笑。
看到王闵的表现,张县令无奈笑了笑:年轻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不够沉稳!自己话语还尚未说完,只不过是稍一停顿就说将的后者吓成了那般模样,唉!年轻人啊!
县令胖子一边想一边感叹,同时心中也是有点好笑,那么大的窟窿,自己真的会交给你这么个新来的尚未有什么根基的人去办?
像是看透王闵心思般,胖子县令莞尔一笑,好笑道:“又不是让你把缺损的都承担下来,你只需要筹集两千石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们都解决了,在这期间,我会全力支持你!”胖子县令品着茶这般静静说道。
“还好!”听到前者这般话,王闵暗自吐了一口气,虽说两千石也是个不小的数目,可是,与着三万六千石比起来,无疑算是个好消息了。
时光将近七月,一转眼,即使北方的寒冷天空,此刻也是迎来了一年中的暖季,此刻已临近夜晚,天空阴沉的厉害,乌云黑压压的挤满了苍穹,不一会儿竟是电闪雷鸣的开始下起了小雨。
雨点淅沥,可是王闵却是仿佛丝毫不知,丝丝雨水顺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令人心疼,漫无一人的大街上,一袭瘦弱青衫就是这般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在黝黑的街道上漫无目的游荡,谁也不知道他将要去哪里。
自从王闵从这县衙里出来,就是仿佛变成了这般模样。
虽说离着大军到达尚有一段时间,而京中对此似乎也是没有形成什么定论,胖子县令也是一再强调自己不用着急,并一再表示,将会全力支持自己,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权利。
可是,王闵浑身还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明的迫切感。
“毕竟那可是整整两千石粮食啊!”
自己来到归信才堪堪一月,又没有什么根基,整个归信城池,估计也就认识关少河一人,关键是,人家真会平白无故这么帮自己吗?本来之前自己就是领了人家一份情,现在,自己又将怎么办?
“唉!烦!”
雨下的更大了,仿佛下一秒就是会瓢泼大雨,而王闵,就这般漫无目的在漆黑的雨夜中胡乱游荡着,因为今天和着秦芸娘打了招呼,因此,今天倒是不必要这么早就回。
这时,视野中模模糊糊出现了一点亮光,透过这漫天的雨帘,王闵也是勉强看清,前方,此刻闪烁着明灭灯光的小屋貌似是一家酒肆。
王闵哂然,不觉察,竟然来到了此处。
这是归信县的一处颇为有名的巷子,以前的王闵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就是喜欢来此喝酒,至今还记得,酒肆的老板貌似还是一名娇艳的老板娘。
就在王闵这般漫无目的的随心来到此处时,酒肆内,此刻,却是异常热闹,酒桌间,妙曼的老板娘不断穿梭在各个酒桌前,招呼客人,因着今天下雨的缘故,所以明明才下午时刻,依着现在的眼光来看,也才是四五点,平日的这个时候,天气还是哟片光亮,可是,此刻因着迟迟不散乌云的缘故,竟是使得这天看起来仿佛夜晚一般。
这家酒肆规模不大,整体看来也只是三十多个平方,四周也是与着普通民房相差不大,更是坐落在一片民居内,可是,生意不但因此而减反而是更加热闹。
“噗噗”
风雨下,房檐下那一计垂落下来的“酒”字旌旗在着风雨下不断的发着声响,欢戏热闹的畅快笑声也是时不时自中传出。
王闵这时也是来到了这家酒肆,只不过,此时,浑身的衣衫却是尽数的被雨水打湿,额前几绺发丝也是无顺序的垂落下来,瘦弱的身形下,配着那张棱角分明的此刻显得略微苍白脸颊,稍显落魄下倒也充满了一种难以言明的风雅之感。
刚一进门,还未言语,一道充满诧异的娇呼便是当下刹那间响起,紧接着,一道香风就是倏地飘起。
“呦,这不是我们刚上任的王师爷吗?”
王闵抬眼一看,来人不说别人,正是此家酒肆的老板,酒娘。
酒娘原名叫贞九娘,原本并不是卖酒人,只是因着自家丈夫死去而她又不肯改嫁,最后迫于生计才抛头露面出来做了这沽酒人,以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