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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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放在身边不远处的那张破琴。
郑益见而疑道:“莫非蔡大家不肯弄弦?”
蔡琰稍稍回神,想了想之后才道:“学兄好意,琰心领了。只是为避嫌隙,这琴琰断然不敢轻受。且待稍迟一些,容琰默写下家父所遗全卷《六经》,权作琴资再受此琴。”
“啊……好吧。”郑益的眼中闪过了失望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
蔡琰这时移坐到了破琴案边,伸手出去轻抚了一下琴弦,继而回顾郑益道:“琰得郑老尚书收留,亦觉无以为报。学兄既不嫌琰艺拙而登门求曲,琰亦不敢令学兄无获而归。”
郑益扬了扬眉头,而蔡琰这边的弦音已起。几个音过去,蔡琰心中却暗暗一惊:“是《织梦行云》……我怎么会弹奏这首曲乐?”
很快,半阙曲乐过去,蔡琰却不得不停了下来,正听得津津有味的郑益便奇道:“曲方入味,蔡大家却何故停弦?”
蔡琰缓缓的放下了手,摇头轻叹道:“只我一人,奏不齐这曲《织梦行云》,需得家父以笛和鸣方可,亦或是……亦或是有思归在此,此曲方能得全。”
郑益楞了老半晌,忽然长叹摇头道:“惜哉,惜哉!!”
蔡琰回望了眼郑益,想了想之后才道:“曲半而止是为失礼。也罢,容琰换奏一曲吧。”
玉指再动间,却是那曲《雨》。弹着弹着,蔡琰不知怎么的,竟然回想起了最初时略施小计就弄得姜游淋了两个多时辰的雨,结果还淋感冒了的事,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带出了几许微笑。再弹间,之前与姜游相处的点点滴滴也都渐渐的出现在了脑海之中;而回想起初过潼关时,姜游强行把自己给扔进水中,然后又如此这般的那一通事,蔡琰的脸上却又浮显出了几分娇羞的红晕。
曲乐渐终,蔡琰静静的坐了下来,良久之后才回头向呆在那里的郑益道:“学兄所求之事,琰已办成。为避嫌隙,琰不敢多留学兄于此。学兄请回吧。”
郑益回过神来,用很迷惑的眼神扫了蔡琰数眼之后,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蔡琰复又回身望向了案上的破琴,一边伸指轻抚琴弦,心中一边暗道:“如此欺我、辱我之人,我想他干什么?”
另一头,郑益退出了蔡琰的居院,没走出几步就被郑玄给唤住了:“益儿!”
“父亲!”
郑玄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摇头轻叹道:“听昭姬弦中之意,你是不是该死心了?”
郑益也叹了口气,轻轻点头道:“彼既已心有所属,强求无益也。”
郑玄表示满意的看了看儿子,却也仍不免长叹道:“惜哉,惜哉!想为父与蔡侍中神交已久,今得此机遇,本以为能与蔡侍中结为通家,但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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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十一回 利用
数日之后,徐州郑玄府坻。
有三位人仕在府门前下了马,为首一人毕恭毕敬的向门人拱手一礼道:“劳烦通传,就说涿郡刘备刘玄德前来求见郑先生。”
“刘备刘玄德?”
门人吓了一跳。曹操攻伐徐州时,各路诸候几乎都没什么反应,唯有刘备带了几千人来救援徐州……其实还有青州刺史田楷、北海孔融等人来救援的,不过真正跟曹操正面交锋的人却只有刘备一个。最主要的,是曹操居然还阴差阳错的被刘备的一封书信给“劝”退了兵,因此刘备的名头早已在徐州广为流传。当下门人不敢怠慢,急忙入内上禀。
过不多时,郑玄带着儿子郑益亲自出迎,刘备自然是毕恭毕敬的执以弟子后辈之礼,接下来就是一番少不了的客套。
闲话少说,刘备此来是来向郑玄拜师求学滴。可能有人会问了,刘备不是个不怎么喜欢读书与钻研学问的人吗?那他怎么会来向郑玄拜师求学?其实这种事是不能光看表面的,其背后暗隐的意思才是重中之重。就像某人请某人吃饭,为的不是打牙祭、饱肚皮,真正为的往往是求人办事、拉关系什么的。
所以呢,刘备来向郑玄拜师求学,真正的目的是想借用郑玄的名头,为自己在徐州的立足打下基础。不可否认,郑玄本人是个清高之人,终其一生都没有真正的出过仕,但以郑玄的名望之高,青徐一带的士子阶层对郑玄都无比敬重,如果刘备能得到郑玄的赞赏与言论支持,那对刘备在徐州一带争取士子之心与稳定基础的帮助都是不可限量的。而想做到这些,首先刘备就必须做到对郑玄的尊敬,最简单且实用的方法,自然就是向郑玄拜师求学了。
那些客套话说多了也没意思,只说刘备与郑玄在正厅里谈着谈着,忽然刘备停住了嘴,接着便侧耳倾听了起来。刘备毕竟是在马背上混出名堂来的人物,仗从来就没少打,再加上天生的耳朵大,因此听力那是相当的敏锐。此时此刻,刘备听到了一阵幽幽的琴声,而刘备一向“喜狗马、音乐、美衣服”,因此刘备在听到这幽幽琴韵的时候,出于喜好便停住了嘴去侧耳倾听。
刘备这一住嘴,厅中之人也都停下了话头,正厅之中也就因此而安静了下来,然后这些人也都听到了这幽幽琴韵。
没过多久琴韵已终,郑玄便轻捋着胡须向刘备笑而问道:“玄德喜音律?”
刘备点了点头:“备自幼便甚是喜爱……不过方才的琴韵,备似乎应在何处听闻过,亦感觉甚是熟稔。”
他这里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到是张飞咧了咧嘴道:“大哥,刚才的曲乐,好像我们以前在平原的时候有听蔡大家弹奏过。”
刘备一拍脑门:“哦,对对对!若没记错的话,乐名《紫陌丰田》。记得当时我还评论说此曲曲风与当世流传之乐大相庭径,其韵不显清雅凝重,却妙在轻宁舒缓。本以为此曲仅为蔡大家所有,却不料已流传至此了。”
郑玄笑道:“玄德误矣!蔡侍中之女蔡昭姬现今就寄投在老夫府中,而此曲亦正是她在弹奏。”
刘备楞了楞,这才想起来简雍有跟他说过姜游带着蔡琰,随队来到了徐州并投奔郑玄的事,不过当时刘备并没有在意。现在这一提起来,再想想与姜游、蔡琰也算得上是故交旧友,于礼怎么说也得见上一见,所以便向郑玄道:“昔日备尚在平原之时,蔡侍中高徒姜游姜思归曾护送蔡大家暂居于平原,与备颇有些交情。今备奉陶使君之命暂驻小沛以保徐州,于生疏之地却又闻得有故交在此,又怎可知而不见?劳烦郑先生请姜思归与蔡大家出厅,与备一叙。”
郑玄摇了摇头:“只怕有些不便。蔡昭姬虽寄投于老夫府中,但姜思归将蔡昭姬护送至此之后,为避嫌隙却早已离去,如今正在距此二十里的小村中结庐而居。蔡昭姬如今只是一介孤女与此,故不便与玄德相见。”
刘备再楞:“怎会如此?他二人不是受蔡侍中血书遗命,已结为夫妻了吗?既是夫妻却又避得甚嫌?”
郑玄叹了口气,就把那天姜游在这里摆酷的那档子事说了一遍,末了长叹道:“姜思归拜入蔡侍中门下,其学业虽未达,然为人忠恳纯良,奉师命而不避险阻,不远数千里之遥,将蔡侍中遗孤护送至此。又不愿趁人之危,甘负骂名于己身以保蔡昭姬之清白,何其壮哉?蔡侍中虽业未能成而身故,但有此等弟子,亦当含笑九泉矣!”
刘备也回想起来一些事,稍觉恍然的连连点头道:“难怪他二人虽名为夫妻,却始终是分房而居,而且亦从不互以夫妻相称,平日称呼乃各呼表字……不想竟是有此等隐情暗含其中。”
郑玄叹道:“是啊!想老夫门下弟子虽多,但如能有几个姜思归这样的弟子,老夫纵死亦无憾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备听过这番话之后忽然心中一动,随即向郑玄问道:“备斗胆敢问先生一句,在先生看来,蔡侍中所遗血书,究竟是真是伪?”
郑玄笑道:“真能如何,伪又能如何?想他二人自长安出逃,万里路途之上相互扶持,若非早已心意互通,又怎能安然至此?今为隙嫌与虚名所累而分,老夫甚觉憾之!”
刘备道:“备亦甚憾!不过备有一提议,或可令此憾尽消。”
郑玄来了点兴趣:“玄德但说无妨!”
刘备道:“自古婚嫁,当有媒妁为证。而彼二人虽有蔡侍中所遗血书,却终难逃此书真伪之论,亦难逃互有情私之论,故此姜思归才不得不自伤己名,以保蔡昭姬之清白。想彼二人既早已心意相通,只因恐市井闲言而如此离分,不如请郑先生为昭姬之媒,备斗胆为思归之媒,如此便名正言顺,他人难有非议,而彼二人又终成眷属,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郑玄沉吟了片刻便击掌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就依玄德之意!!”
乱七八糟的商量了一番之后,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出了郑玄府坻,上马之后刘备一拉缰绳,向关、张吩咐道:“走,我们去姜思归的住处,帮他说成这桩婚事去。若事有可为,为兄还想募此人为幕宾。”
张飞不解其意,闷声问道:“大哥,你怎么管起这些琐碎之事来了?”
刘备笑道:“岂不闻‘君子有成人之美’乎?彼二人若能终成眷属,亦是一桩美事。”
……刘备真有那么好心肠吗?或许有吧,但在这件事上,私心也肯定是那么点的。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若是换在以前,姜游说他是蔡邕的弟子,可能不会有什么人信,谁让这个不成器的家伙没能在蔡邕的门下学到点像样的东西来着?但是现在却有些不一样,蔡邕虽然已死,蔡琰又因为与姜游混在一起那么久,说出来的话会让人有所怀疑,但郑玄却认可了姜游是蔡邕的弟子,而且郑玄还对姜游赞许有加,那么姜游的身价其实已经有所上升。
这个时候刘备在里面插上一脚、做点说出来好听的事,同时再把姜游给收归己用,那好名声肯定能赚回来不少。可以这么想啊,蔡邕的弟子跑了那么远的路,却哪个诸候都不投,偏偏投在了刘备的帐下,那刘备还不赚尽了脸面?
至于刘备老早就看出姜游这个家伙没什么本事的事嘛……其实不管在任何时代,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很多的官员其实就是摆在那里好看的。这一类的官员,本身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放在位置上主要就是用来证明其主公是多么的英明神武,然后吸引真正有才干、有用处的人才前来投奔。换句话说,这一类的官员就是起到了一个为主公打广告的作用而已。而现在的姜游,正好就有这个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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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紧要的闲话还是少说为妙,只说刘备跑去姜游的居所,把来意一表明,姜游可就楞在那里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拒绝?他姜游没这个胆子,单是望望关羽手中的大关刀、张飞手里的丈八蛇矛,姜游的胆气可就先寒去了九成九。再者说了,姜游哪里又不想彻彻底底的搞定小蔡?实在是那个时候,那份自卑感往脑子里一涌,让姜游自己都有点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甚至连韩柔都留在了郑玄那里。现在既然可以名正言顺,而且刘备还提及蔡琰也有在想他,这就很让姜游有些想入非非了,不半推半就的应下来干嘛?
然后就是有关于刘备邀请姜游出仕的事。姜游又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刘备此举中的用意。虽说这件事很有几分在利用姜游的感觉,但仔细一想吧,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大家在互相利用。刘备因然是在利用姜游来赚取名望,但对姜游而言,若是能挂上个官职,尽管只是个有名而无实的官职,但至少可以让自己有那么点的底气,至少也可以让自己不会在蔡琰的面前有那么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吧?再者,有个官职在身,在许多场合,姜游也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了不是吗?
两下里也算是一拍即合,刘备也就兴冲冲的又跑回郑玄那里去报喜,剩下个姜游坐在廊下望着天空发呆……其实是在淫/思……
第一卷 第九十二回 很腐
老实说,姜游这号人就是典型的饱暖思X欲者,最近这些天过得无忧无虑,又有个怎么看也看不厌的韩柔小MM陪在身边,没事还可以和韩柔XXOO,小日子过得滋润得很。现在的他,就等着李老头那里再过几个月把穿梭机造好,然后带着韩柔穿回现代去。
但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外加一点“人之初,性本恶”,姜游总是会在突然间想起与蔡琰相处的那些日子,甚至还会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强/暴了蔡琰的那点事,心中也总是会冒出到自己可以回去的时候去找一趟蔡琰,问蔡琰愿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