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三国传-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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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急转数回,姜游觉得不能让曹丕得寸进尺,该说重一点的话还是得说,于是脸色就稍稍的沉下来了一些,正色道:“公子,并非姜游有意冒犯,只是姜游受曹公之命司理屯田农事,便当以公事为重。而公子时下虽屈尊求音,却是偏颇于私事。公事私事,孰轻孰重?”
曹丕笑道:“亭中少歇,香茗一碗,趁着煮茶之时拜请一曲,不会误及先生行程的。”
“……”姜游心说你曹丕的脸皮果然够厚!
再想拒绝,姜游可真没那个胆子。来个甩袖而去不是说不行,但还是那句话,姜游怕惹毛了曹丕再被曹丕给盯上。再转念一想,现在吹首曲子给曹丕听是要不了多少时间,一般都不过是几分钟的事而已,而吹完之后再和曹丕说真的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也说得过去一些。另外嘛,曹丕这会儿说不定也就是想做个亲近人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怕姜游再来个“绣口锦心咒”呢?
不过为了避免万一,姜游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既然如此,姜游献丑一奏便是。只是公子,姜游毕竟有公务在身,不可因私而忘公,只此一曲之后公子便莫要再为难姜游,如何?”
曹丕点头:“正该如此!先生请!”曹丕又哪里不知道事情要适可而止,不能行之太过?
姜游道了声罪,起身去车中取笛。另外在取笛的时候刻意的向某个侍从吩咐了几句,侍从点头应命之后就先去了。然后姜游又来到了韩柔的车旁,探了个头到车中向韩柔与甄氏姐妹小声吩咐道:“之前没机会交待你们,现在我可跟你们说清楚。来的人是老曹的长子曹子恒,你们千万千万不要露面,否则会出大事的!”
回到了亭中坐下,曹丕也有问及姜游刚才派人先去是要干嘛,姜游的回答是让这个侍从先去农屯那里报个信,说自己晚些时候才到。当然了,这个只是明面上的话,姜游是让那个侍从绕个路,到集合的地方去知会另外的十个人先安心的等一等。与曹丕这一路的讲谈过来,算算时间那十个后发的侍从差不多该到地方了。至于韩柔那边到不用解释什么,按当时的礼法,曹丕知道是姜游的夫人也不好多问。
接下来姜游挑了一首自己比较熟,而且比较合现在的春意景致的《晨晓煦风》吹给曹丕听。没办法,姜游这时也不能乱吹胡吹,万一被曹丕认为自己是在胡乱敷衍,那就是不给曹丕面子,然后被曹丕记恨就会是肯定的事了。
曲并不长,也就是几分钟的事。而曲过之后,曹丕连声叫好,说了一通诸如“韵中春意昂然,颇有意境”之类的话。再接下来那边的茶也煮好了,与姜游就着茶再聊了几句,而姜游则不失时机的又开始施展“绣口锦心咒”,把个曹丕给整得又是脸上勉强挂笑,几近于石化的边缘……
终于终于,这二位到了要互相说告辞的时候。姜游是巴不得曹丕快点滚走,曹丕也着实怕了姜游的“绣口锦心咒”,所以一看时间差不多了都没再挽留什么。于是乎在离亭见礼之后,两拔人一东一西的分开了。
马车在徐徐前行,姜游却在暗暗擦汗,心说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把曹“痞”给哄走了。再抬头看看天,吩咐一应从众加快些步伐,先到预定的农屯去与其余的人众会合。跑路归跑路,一些门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按姜游的计划是要先在那个屯露露头,装样作样的督导一下农活,起到一个安定人心、不惹人怀的效果,然后再马上开溜。直接开溜的话,姜游怕农屯那里会因为没见到姜游的人而差人去找,结果会是如何就不必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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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司领的农屯在许昌城西南方向大概二十里的地方,本来姜游是打算在早上十点钟左右抵达的,可是由于曹丕的出现,担误了一大段的时间,到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一点了。
农屯中有姜游的临时住处,抵达之后姜游仍然是和之前一样,让韩柔带从众去收拾一下,作出一副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样子,自己则找来了几个屯长问话与安排工作。而再稍迟一些,其余的十一个侍众也相继赶到,在没什么人留意到的情况下也收拾住所去了。
一个来时辰之后姜游回到住处,看看一切都还算正常,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想想别的事也没有,在人前又得尽量的表现得自然一些,就和往常一样带着韩柔去农屯中散散步。当然了,韩柔的房舍是交给了那二位“侍女”去收拾。总而言之,这二位“侍女”还是尽量的别在他人面前露面的好。
二月的春阳很明媚,不过多少也有点晒人,姜游也是怕韩柔晒着了,就让韩柔撑着把纸伞当是遮阳伞。二人走在屯间道上,韩柔看着田中的人等,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思归,这世上若无争战之事那该多好啊?你看现在这田间……”
姜游扫了眼田中耕种的百姓,也只能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官渡战事一起,老曹属境里的青壮男丁几乎全都被抽调去了战场,而剩下来的基本上都是老幼妇孺,因此这会儿在农田之中耕种的人也几乎看不到什么青壮男丁,到有大多数是妇人与孩童。
再叹口气摇了摇头道:“没办法啊!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哎,我们说这些干什么?小柔,现在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尽可能的放松一点,那就不妨好好的休息一下,而接下来的事……”
韩柔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必多言,小柔心中明白。”、
姜游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他们的这个屯距离逃亡目标的襄阳大概是六百公里,换成汉里可就是一千四百里以上,换句话说他们马上就要再来一次当初的千里大逃亡。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有过之前的经验,知道这一路上的苦头是少不了的,等到正式出发之后,再想像现在这样悠闲轻松的享受一下清宁之乐,可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既然是这样,当然是要趁现在还能放松一下就赶紧的放松放松。
闲话少说,只说姜游与韩柔在屯中逛了一大圈,算是好好的享受了一番田园之乐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这才准备回住处去。回来的路上韩柔不小心扭到了一下脚,姜游也是一时兴起,就背上了韩柔往住处走。反正这是自家的老婆,旁人见了也没什么话可说。
二人笑笑闹闹的走到离住所还有个百来步的地方的时候,却突然见有一个手下的侍从神色惊慌的迎了上来。一望见姜游与韩柔,那侍从就急赶到跟前,那惊慌的神色令姜游的心情当时就为之一沉,也不待侍从开口就先问道:“怎么回事?为何惊慌?”
侍从缓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主公主母,大事不好!一刻之前,丕公子到了此屯,说是今日不想回许都,就在屯中暂住一夜。眼下、眼下正在主公的驿舍之中闲坐!”
“咦——!!”姜游当场就倒吸了口凉气,心说曹丕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十四、五岁的小屁孩一个,打完了猎早点回家去不好吗?干嘛非跑到我这里来?
再一转念,姜游心中暗叫不好,急问道:“丕公子身份尊贵,纵是闲坐亦当有人侍立于侧……现在我的舍馆之中是何人在丕公子身旁侍立?”
“是、是小米姑娘!”
“我的天啊!”姜游以手捂额,低声惨吼道:“这回惨了!!”
旁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底细,韩柔却是很清楚的。当下急忙从姜游的背下跳了下来,伸手一推姜游道:“快去,莫误了大事!”
姜游点点头,吩咐侍从扶着韩柔慢慢过去,自己则发足狂奔向了临时住处。到靠近了一些,姜游远远的就看见了马厩中的那十多匹战马,心念愈发的下沉。再到门前时,曹丕的从骑见是姜游赶了回来自然也不会加以阻拦,让出道路请姜游入舍。
疾奔入舍,姜游一眼就看见曹丕还算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席中,但身子侧着、头也歪着、目光斜着,反正就是死死的望定了侍立在身旁的甄宓。再看甄宓,低埋着的头都快埋到胸口去了,人则在尽可能的避开曹丕的目光。要说这会儿的甄宓扮相,咋看过去其实很普通很平凡,但她身上的那种水火结合的气韵毕竟是很难掩盖住的。所以真要是细看几眼的话,总有吸引住旁人的眼球的时候。
此刻的姜游真有一种想抽刀砍人的冲动,心说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人的!当下勉强的按捺住火头再疾赶到厅中向曹丕深施了一礼,到双方各自礼罢,姜游就板起了脸向甄宓喝骂道:“你怎么出来了?你有什么资格伺候丕公子?还不快进去!?”当然了,这会儿是背对着曹丕向甄宓眼色连甩。
曹丕却笑而唤道:“且慢且慢,是丕失礼入舍,偶见此婢很是顺眼,故唤她侍立在侧的。”
姜游心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很勉强的回转过身再向曹丕干笑道:“公子,她……”
曹丕再笑:“不过一侍婢而已,先生何故如此?丕虽冒失来访,但先生不至于会小气到连一个煮茶奉酒的侍婢都不肯遣之吧?”
韩柔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公子有所不知,此婢乃是带罪之人,若由她侍立于公子之侧,只怕会有损公子清誉,平日里妾身也只是差她做些粗重之事而已。若公子不弃,不如容妾身为夫君与公子煮茶奉酒吧?”
韩柔的出现使曹丕楞了一楞,然后看看韩柔再看看甄宓,有些不解的一指甄宓问道:“她是带罪之人?却不知所犯何罪?”
韩柔的俏脸稍稍一寒:“公子,此乃我家家事,公子不何多问。”
“哦、哦……”曹丕还不至于失礼到那种地步,见韩柔这么一说,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韩柔来到了甄宓的面前,冷言喝道:“还杵在这里作甚?还不退下!”
甄宓也不敢出声,略施一礼就跑了。曹丕刚想向甄宓的身影追望过去,姜游却不失时机的在曹丕的跟前坐了下来,出声拉回了曹丕的目光:“公子出城射猎,而现在天色已晚,公子为何不早归许都?若是有何闪失……”
曹丕笑而摆手道:“无妨无妨,丕平时出城射猎,三、五日不归府亦是常事。到是今日与先生结识,又得先生赠曲,深感无以为报。正巧今日射获颇丰,择出了些野味奉与先生权作回礼。”
姜游心说我要你的礼物干毛!?你TMD赶快给我滚回许昌城里去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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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最终回 安危险中求(上)
夜幕初垂,民屯的中央广场上升腾起了一堆篝火,或大或小的野味猎物正在火上烧烤,一阵阵的肉香亦随之飘散开来。曹丕这会儿就坐在篝火的旁边,手中拎着一个兽皮酒囊,时不时的往嘴里灌上几口,但目光却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往姜游的临时居所这里望上一眼。至于姜游这会儿则是坐在居所的二楼凉台上,紧锁着双眉望定了曹丕。
“思归,丕公子着从骑送了这些烧好的野味来……你还没用饭,是不是吃点?”
姜游回头看看韩柔,再看看韩柔放到桌几上的烤肉,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哪里还能吃得下啊……”
说着姜游便向天空竖了竖中指,却惹得韩柔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姜游的手按了下来道:“思归,切不可对上苍无礼啊!”
姜游略有些气愤的道:“无礼又能怎样?没他这么玩我的!一年啊,我前前后后在许都被老曹软禁了几近一年!这一年来我用了多少心、做了多少事,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作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以闪人了,却还给我来这么一下!真TMD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小米和丕公子,这二位之间不是真的有什么线连着他们吧?”
韩柔虽然不知道那些原有的历史进程,但这几个月来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姜游很怕曹丕与甄宓遇上的事,再看到今天的情形,韩柔到也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姻缘之事真的是很难说的。小柔十五岁那年,本以为会如其他的闺友一般受聘而嫁,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于危难之时遇到了夫君你……不过小柔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相反很感谢上苍呢!”
“……”姜游很勉强的向韩柔笑了笑,伸臂勾住了韩柔的肩头,目光复又向曹丕那里望将过去。片刻之后,姜游皱眉叹道:“这到底算什么事啊?咱们这位丕公子……他、他今年才十四岁,十五岁都不到的啊!这么小小的年纪,怎么就会对女人有那么大的兴趣?”
还一些话姜游没说出来。姜游穿越来时是公元191年春,现在是公元200年春,前前后后的正好是九年了。九年中的见闻使姜游早就知道古人的心智相对早熟是不假,但生理上的早熟却是在扯淡。
在现代社会里,青少年十四、五岁某方面早熟那是很平常的事了,但严格的来说很大程度上都是被那些激素食品给催的。可姜游现在所处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