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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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啊!”
第10章潜入水底
徐飞摘下防水镜瞪了我俩一眼,向来嬉皮笑脸的他这会儿严肃的跟太上皇似的。
“你俩干啥?跟我扯犊子是吧?去一边儿呆着!”说罢就来抢我和蓝若的装备,我死命拽着,徐飞气急,骂了一声,指着我道,“你在上面给我好好看着蓝若!别让她给我添乱。”
目前还不了解水下发生了什么,徐飞不会无缘无故发火,光头没回来,显然下面的情况很复杂,但被这样指着,我很不舒服,也有点火,我护着自己的装备道,“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下水,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光头,好歹来的时候我和他是一个包厢的战友,现在他出事了我必须下去。”我的语气很强硬,绝对要下水。
徐飞夸张地嘲笑道,“你愁不愁人?还战友?革命友谊万古长青了是吧?”
我挺尴尬的,战友这词儿确实夸张了点,但光头至少还给我买了份儿盒饭。不行,说什么我都得下去,就算不为了盒饭之恩,也得给自己长点脸。从小到大我就没干过一回出类拔萃的事儿,又被徐飞一番嘲笑,再不拿出点强硬态度,和大内总管有何异!
我提气道,“我来保护蓝若,出了事情我担着!”其实心里是没底的,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徐飞显然被我噎到,张大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我和徐飞陷入僵持中,这时候旁边的赵九州无比烦躁走过来,“跟你们合作真麻烦,到底下不下去,我不想耽误时间。”
徐飞直接把仇恨从我身上转移到赵九州那里,或者说找个能够缓和气氛的台阶,他猛地扭头,“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说完脸拉的老长自己往水里走,赵九州完全当做耳边风,不温不怒地带好自己的装备,咬紧呼吸器跟着下水。
见他们已经没入水中,我们也不迟疑,蓝若向我投来感谢的眼神,我笑了,竖起大拇指,说真的,此时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能够表达的是什么,或许只是危险来临前无知的期待。
我以前经常在夏天的时候跟豆子去海边潜水,有过经验并不紧张,而且徐飞他们的装备比浴场租的还要好,十分专业,显然有备而来。一切井然有序,还能兼顾着照顾蓝若。
徐飞不时回头张望我们,并给我们打手势,让人产生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这人虽然有些自大,但不失为一个好领队。
水库没有想象中的深,只是水的颜色比较重,我们在岸上产生了视觉幻想。虽然并不很深,但是宽度还是很壮阔的,趴在水底望不到尽头,仿佛液体天盖压了下来。水中有很多沉淀物,越往下面越严重,这些沉淀物使得可见度变得极其糟糕。
徐飞趴在水下,手掌不断摸索着,这下面确实和预测的一样,有着很厚的一层淤泥,应该是沉淀物常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只要一碰就起一层泥浪。
徐飞尝试用手挖了几下,泥质松软,最麻烦的是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着,必须不停移动,否则会下陷。
我们又四处转了转,没有找到光头,水下安静的诡异,没有任何光头留下的痕迹,真的如村民老头所说的一样,他被水洼子吃了。
在寻找光头的过程中,我逐渐发现下流的方向地势偏低,照理说下游本就该处在低洼,但是那边看着怪异,淤泥形成一个斜坡,并且泥土像粘稠的流沙不断涌入,我想起老头曾说过,水库下面连着其他河脉,我示意那边有情况,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徐飞点头,于是我们大家一起游过去。我心中忐忑,总感觉光头在那里。
游过去一看,下面是个泥池,四周的淤泥不断下陷,但是非常缓慢。徐飞做了一个十分不解的手势,推推我让我下去看,我当时就怒了,可惜在水里说不了话,拿我当验坑石用了?
不过总得有个人去看看,预感告诉我光头在下面,他已经陷入淤泥中,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挖出来,即便他已经遇难。
我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下,这边的淤泥格外软,根本无法找到支撑点。十分焦躁之际,赵九州突然快速游过来,直接扎进淤泥里,泥池中心下陷的速度快的惊人,只是眨了下眼赵九州整个人就消失了,我们都愣住了。
之前还怂恿我先去趟雷的徐飞见此情形,无法冷静,撇开我们就想下去,我一把拦住他,指了指水上面,做个拿绳子的手势。他游回去又反复回头张望,几下游走拿绳子去了。
这也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淤泥下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如果都学赵九州,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所有人都无法自拔,这是谁都不希望见到的,所以要在这种时刻格外冷静才对。
严格说起来我不是个冷静严谨的人,我只是胆小,不过有的时候胆子小一点可以挽救自己以及身边的人。
水下的时间显得太过漫长,徐飞不过才走两分钟,我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安,有几次我试图接近泥池,最终都失败了,没有着力点,一不小心人便会陷下去。
我开始思考赵九州为什么会突然做出如此大的反应,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难道是光头?
蓝若捂着胸口很难受,她不太适应潜水,我想上去找找徐飞,又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老驴使劲地拍我肩膀,他指着泥池里边,那里赫然多出一个黑点,我大惊,怎么看都像一个人。
老驴要过去,这种时刻我没办法再阻止,在还不知道下面的人是什么境况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抱以侥幸的心理冷静着,但是一旦看见有人在你面前需要你去救的时候,人就无法冷静了,好不容易露出个头,任谁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再陷下去。
我们决定蓝若守在外围,老驴打前锋,我拉着老驴的脚,蓝若拉着我的脚,我们嫁接着爬过去,即使这样我还是能感觉到那些淤泥像磁铁一样把我往下吸。
我时不时晃一晃老驴的脚腕,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是不是赵九州。
第9章水洼子
老头低骂了一声,有苦果子给你们吃!
看着他走远,蓝若漂亮的秀眉蹙着,走到徐飞身边提醒道,“我们真过去吗?听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我怕出事情,不然先回去吧,到村子里再打听打听,如果这不是传闻,我们也好想对策,而且我们的工具准备的也不齐,我没想到会有这种事,万一遇见不好的东西,准备不当会措手不及的,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看见徐飞心不在焉,只顾抽烟,蓝若急了,贴着他耳朵喊道,“大飞!你给我认真点!我没跟你开玩笑!”
徐飞把烟掐灭,嬉皮笑脸道,“刚才老大爷可说了,水洼子专收童男童女,咱们队伍里谁是赶紧举手,等会儿别让老妖收了去,哈哈。”说完招呼着后边的队伍继续前进。
我一想起自己二十好几年纯净的人生,脸立刻黑了,这算什么逻辑,现在水洼子这么传统了?那些没节操的不收了?
蓝若当即拦住队伍,没给他好脸色,“徐飞,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徐飞扶额苦笑,“你每次连名带姓叫我准没好事,什么都不用说了,别劝我,走一步算一步,先过去看看吧,你不乐意去就自己回去,我不拦着你,你也别拦着我们。”
徐飞走出好几步发现后面的人都停下来,无奈地把蓝若拉到一边,我一看气氛不好,赶紧打圆场。
“你们别这样,要不大家原地商量商量吧?”我说。
“别商量了!商量完了天都黑了,我算服你们了,那种不着边的事儿你们都信?老头存心吓唬外地人,听哥哥的没错,赶紧走吧!”徐飞抢过我手里蓝若的包,“大小姐,我亲自给您拎包还不成?”
就在我们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被人当成空气的赵九州一言不发地走到最前面,我们全看向他,他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向水库的方向走去。
徐飞笑骂道,“真他妈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个打前锋的料儿。”
说完立刻跟上去,毫不示弱的架势。
我犹豫看向蓝若,她的眉头依旧紧蹙,拉着我也跟了上去,队伍后边的人看见我们都走了,也二话不说跟了上来。
我悄悄问蓝若,老头说的会是真的吗?
蓝若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她想表达不是真的还是不知道。
总之我们还是过去了,事情似乎比我想的复杂,没有挖野菜的闲情逸致,也没有大自然的无限风光,我们有的只是一个充满未知的水洼子。
水库很大,一眼望不到头,风扫过墨绿幽深的水域,回吸的潮声细细簌簌,我甚至怀疑它是一个人工湖。
四周长满芦苇,比人的膝盖还要高,成片成片的,我看着好玩随手折下来一支递给蓝若,她接过芦苇心不在焉地冲我一笑,立即跑到徐飞那边拿回自己的包。
我们把大大小小的行李包放在地上,之前我一直好奇这么大的包里面装的什么,老驴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救生衣和最轻便的潜水装备。
我好奇地问道,“你们要潜水去海边多好,来这里干什么?”
老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我们来干什么?”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老驴暗骂了一声朝徐飞走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们对我有所隐瞒。
隔着很远,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老驴在发火。
徐飞似乎对老驴的愤怒不以为然,或者说完全没心思听,他和赵九州站在水库边上指指点点,研究怎么测量水深。其他人也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拿地图,有的试手电,有的拿照相机拍照,甚至有人拿着测量尺在水库边测量方位。我越来越觉得奇怪,难不成他们是地质勘察队?
这个时候徐飞就向我走来,“别猜了,我们确实是旅游公司的,不过现在得找点东西,我听老驴说你被人下过蛊,那你见没见过十二章纹?”
我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随即想到可能是老驴告诉他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有过多惊讶。
倒是徐飞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而笑道,“我知道个屁!等会要是我找到那玩意儿,你帮我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
我赶快摇头,说我不行。那个宗彝章纹说到底也是豆子给我的,而且还是个山寨品,我没有能力去帮人鉴定,到时候弄错了我也担不了。况且在没弄清楚他们为什么要找十二章纹之前,我不能盲目做决定,我有一种预感,因为宗彝章纹,我也被卷进某个无法预知的事件中了。
这时候赵九州走过来,说水库应该挺深,而且初步怀疑下面有淤泥,淤泥的厚度就没法测量了,他要一个人先下去探查。
徐飞沉思片刻拦住他,把远处的光头喊过来,就是在船上和我一个包厢的那位。
“你跟我在上面等,让他先去,他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徐飞道。
光头拍拍胸脯,让我们放心,带上潜水装备,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一看就知道是个训练有素的人,动作非常麻利。
光头下去之后,大家突然安静了,都在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没有人能完全忽视村民老头的话,水库下面到底有没有古怪,我们谁也说不清楚,不能完全相信,也不能完全否认,其实即便胆大如徐飞,此刻也忐忑不安。
我想问徐飞十二章纹跟眼前的水库有何关系以及他为什么要找这东西,但是所有人此时都低头琢磨自己的事情,我不好意思打破这种怪异且紧张的沉静,只好把疑问暂时放在肚子里悄悄地憋着。而且我被周围的氛围所感染,可能这就叫入伙入戏吧。之前陈老板没能告诉我的,也许跟着他们会得到答案。想到这里,我已经不管他们究竟是不是旅游公司了,这些都无所谓,我很期待接下来光头会带上来什么情报。
蓝若一直盯着她的手表,像是等待判决,看向徐飞的眼神中全是埋怨。一群人中独数她最紧张,我想安慰几句,一时间想不起该说什么,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流逝,很漫长。
十几分钟后,蓝若终于按耐不住,“我们要不要再派几个人下去看看。”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几声叹气之后人群中爆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让人心里没谱。徐飞的一声咳嗽制止了躁动,周围再次安静。
等了大约40分钟,光头还没上来,我们开始焦急,徐飞脚下已经牺牲了很多烟头,我也开始烦躁不安,想下去看看。
赵九州道,“别等了,他上不来了。”
徐飞和他眼神交流了一下,言简意赅道,“老驴,九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