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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七院诡案录-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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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不及看其他短信了——后视镜里的画面上,后座上静静地坐着两个小孩子。
来了。
我坐在那里,寒气从背后冒起。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可能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全都穿着鲜红色的衣服,肤色惨白。他们就坐在那,一动不动。
——逃。
几乎是立刻,我没有做任何停留就冲出了车,跑向车库的大门。电子车库的门原本是开着的,不知道谁正将它放下,门缓缓下移,就快将我关在里面了。眼看都要冲到门口了,身后突然有东西拽了我一下,将我拖倒在地——
天旋地转中,一张惨白的脸近在咫尺,只有眼洞和口。
我踢开它,趁着这个空隙去按了开门键——车库是电子控制的,车里有一个遥控器,库门旁也有一个。
它追在后面,速度飞快,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我还没来得及踢开它,头上突然一痛——眼前当即就花了,迷蒙中只能见到第二张苍白的脸,它的嘴大张,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牙齿。而那两个红衣童子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我边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这两个孩子……有些眼熟?
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一晃而过。我没空想这些,只想着如何脱身。其中的一只已经咬下,我勉强躲过,只闻到那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眼看第二下再也躲不过的时候,车库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猫叫。
这声猫叫响得突兀,十分尖利。可在声音响起时,那两只影君的力道一下子卸了下去。趁着这个机会,我推开了它们,跑向了已经开始打开的车库门。它们并没有追上来,只是蛰伏在黑暗中。
我站在外面,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我转过身,耳旁突然响起了爸妈的声音。
“丘荻?你在这干什么?”
“啊……这……”我被他们吓了一跳,没想到两个人会那么快回来。他们站在那看着我,眼神都很惊异。我笑笑,晃了一下手机,“我没事,手机落在车上了。”
“丘荻,你手机给妈妈看看。”妈妈伸出手,“这都是三年前的手机了,你该换个了呀。”
我呆在那,愣了半晌,还是决定装作没听见,转身走向大马路。我想去那里叫出租车,去见阿鹿。
“丘荻。”妈妈叫住了我。“把手机给我呀。”
我没有站住,而是继续走。
“丘荻。”
一个高大的人影拦在了旁边,是爸爸。我一下子就被他们两个前后拦住——我们家这边是居民区,晚上的马路上车流量并不大,附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我低下了头,眼前已经被泪水糊花了。
“……别闹了,妈妈……”自己的声音哽咽而颤抖,父母熟悉的面容在我的眼中因为泪水而支离破碎。“……你们……是谁?”
我们家三个人的手机是一样的型号,妈妈在上面贴了不同的贴纸,这些贴纸都很可爱,我还因此被同事笑话过——而我的那个手机,已经在百色道院那次的事件中被人拿走了。
一直到现在,我用的都是一个临时手机,一个黑色的翻盖机。
差别太大了,妈妈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那么,她是谁?

第81章 第三种影君

乐阳曾经让我好好想,曾经遇到的第三种影君。一种是像人的,一种是不像人的……而第三种,是指什么?
我一直没有想通,但是在刚才闻到腥臭气味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味道。
那两种影君无论是哪种,它们身上都带着一种掩盖不住的腥臭味;可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昆鸣。关于昆鸣我知道的不多,只能确定两件事,第一,他没有腥臭味,第二,他是有自主行动能力的,没有被人控制。
也就是说,我一直用来分辨影君的气味,在昆鸣身上完全没有用——那么,昆鸣就是乐阳所指的“第三种影君”。
我现在可以断定身边的父母绝对不是本人,不需要任何的证据,单纯只是孩子对父母的直觉。之前曾经在地下病房遇到顶着母亲面容的影君时我已经几近崩溃,现在再一次看到了,而且还是两个。
在他们发难前,我已经冲了出去,他们在后面追了一段,马路边就来了一辆空出租车。我拦住车跳了上去,他们还想来拉开车门,所幸司机已经踩动油门了。两侧景色飞移,将我的家甩在了后面,他们俩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随着一次拐弯而无法看见。
我松了一口气,想要打电话给爸妈,让他们先别回家。司机在旁边问我要去哪,我报了昆门道观的地址。
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关机提示——父母的手机关机了。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回去等真正的父母回来,旁边突然伸来了一只手,将我的手机拿了过去,扔向车窗外——马路上车来车往,我的手机很快就被车轮压成了碎片。而身边的司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正将车往另一条与昆门道观相反的方向开,车速很快。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个时候才刚刚闻到腥臭之气,因为原来车窗是打开的,味道散得快。方向盘被我们俩争夺着,车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直接开上了人行道,撞到了一棵梧桐树。枯叶纷纷落下,车前盖都翘了起来。我最后只感到自己猛地向前冲去,耳畔是玻璃碎裂声,尖叫声……身旁的车门被一个人拉开,那人将我拖出了车子,喊我的名字。
“丘荻,丘荻……”
我睁开眼,看到他颠倒的面容——
是阿鹿。
在这个时候看到他,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自己的额头撞在了车前,视野眩晕,意识正在渐渐远去;他就这样拖着我,将我抱上了旁边的另一辆车。人群都在围观那辆出租车,只以为他是送我去医院的,没有人再往这边看一眼。
“阿鹿……”我喊他。“你……不会骗我的……”
“对。”他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开去,“我不会骗你的。丘荻。”
是吗……太好了。
我笑了笑,泪水夺眶而出。我多希望醒来就能在七院的急诊,听我老同学的骂骂咧咧,旁边站着个学生正在笨拙地缝合,爸妈也在,阿鹿也在,都埋怨我怎么那么不当心……
他不会骗我就好。
“——丘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他忽然这样说。同时,我最后一丝意识被抽离出去,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
我正站在一间空屋子前,这似乎是一间十分空旷的病房,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白色的窗帘,就连地板都是灰白色的漆木。
我推开了那扇门。
——303。
这间病房里有着六张病床,却只有一张床上坐着人。那是个孩子,和我差不多年纪,六岁的样子,剪着一个童花头,像个日本旅游宣传册上的瓷娃娃。
身后的女人告诉我,这个孩子今天开始就要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她的父母很忙,她又身体不好……这些话我都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她衣领上的一个金色的鹿头别针。
我向她走了过去。
“回来。”
身后有个人叫住了我。我回过头——女人已经不见了,门口远远站着一个穿藏青色衬衫的人,这个人是雪白的,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
我有些害怕这个人。他冲过来的时候,自己逃开了。
“别跑,回来。”他说,“别过去。”
我怕极了,而另一只幼小的手抓住了我——她正将我拉过去。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个白色的人问,“别过去!”
我确实不记得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着一种十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让我不敢看他。那女孩子拉着我一起到了病床上,病床就像是一叶小小的船,突然之间承载着我们坠入了黑暗之中。我尖叫着抱住了她,可是怀中却没有那个意料之中的躯体——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膝前,我尽力在下坠的狂风中睁开眼睛,见到那是一把黑色的长刀。
……刀?
我伸出手去,想要碰触它;上方骤然伸来一只雪白的手,将它重重打开。长刀落出病床,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而那个白发人正拼命想拉住我,但却碰触不到——他向前尽力伸来的手从指尖开始碎裂,这个人正在眼前崩溃碎散,不过几秒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黑暗中,只有我坐在那张病床上,向着这个黑色的无底洞坠落。我躺在病床上,睁大了双眼,想要捕捉到黑暗中的蛛丝马迹——没有用,黑色,黑色,全都是黑色。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想念那抹白色。
黑暗的下方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仿佛有一架大型的发动机在下面飞转,等着将病床与我搅成碎片。我紧紧闭上眼,耳边最后只有嗡的一声,整个人就如同从很深的水下急速上浮,冲出水面。
我剧烈地喘息着,就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一盏惨白色的灯正在眼前亮着,光线异常刺眼。对于强光灯的感知一度模糊了对于周围其他环境的感知,我眼前一片惨白,看不清其他东西。
“你醒了?”
旁边有个声音传来,很熟悉。我眯着眼睛,想努力让双眼适应这个光线——白灯后的黑暗中,一个人站在那里。
“刚才险些被那个人打断了……不过无所谓。”黑暗中,我还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真是挺意外的。原以为凭借着这里的屏障,能把天眼防得滴水不漏……果然还是我太心急了吗……”
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他将那个灯的亮度调小了些。我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双手已经被束缚带绑住了。这里是一间破败的病房,墙面的粉刷大片大片剥落,甚至爬山虎从破碎的玻璃窗外爬入,蔓延了半个房间。
“阿鹿……”
我喊了他一声,但是哪怕只是嘴巴动作都牵扯到头面部的伤口。自己也看不见到底伤得有多重,如果需要缝针的话,希望别错过一期缝合的时间。
他拍了拍我的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别说话。”他说。“你需要休息。”
——我当然需要休息!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猛的挣扎了一下,病床的铁栏杆发出嘎吱的响声,束缚却一点都没有松。这种束缚带是医院用来绑病人的,里面有厚厚的海绵垫,绑得再紧也不会伤到皮肤。
“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嗯……说来话长。”他在我床边坐下。这时候,能够看到阿鹿的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长刀。我先是联想到武士刀,但如果是武士刀的话,又似乎有些微妙的差别。“总之,这不是当前计划中的一环。按照我的计划,这至少是两个月后会发生的事情。如果那个叫乐阳的人没有出现,或许事情就不会到这一步。”
“我不明白啊,你到底……”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他说,“但你是我唯一的……真正的朋友了——可是乐阳,他迫使我把计划提前了两个月,很多该做的事情也来不及做了。地下病房的秘密,鱼仙人的主人,唐幼明……他全部都看出破绽了,当唐幼明联系我,说又收到了昆门鬼的短信时,我是十分惊讶的。”一只冰冷的手盖上了我的额头,将汗湿的额发抹向旁边。“在你和昆麒麟仍然针对着蝙蝠余的时候,他已经透过了所有的烟雾弹,直接看到了我。”
他的手掌缓缓滑过刀鞘,这把刀很细长,上面有着暗金错纹。阿鹿的眼神就落在刀上,这一次,是全然陌生的神色。
我从未看过这样的眼神。
“大概十年前……秋宫的企业进入了一条死路,就在那年,我的父母自杀了。”
“不可能!”我又挣扎了一次,病床的铁架发出了响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响。“阿姨经常会打电话来啊,在你来之前,她还和妈妈视频过……她还……”
“嗯,她还在,对吗?”
阿鹿笑着按住我,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痛我。
“丘荻,你知道那段时候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他问。“——其他家人,所有人都想将已经摧崩离析的公司瓜分,那些曾经对我关怀备至的长辈立刻就露出了另一张脸,在他们眼里我就像是一个碍眼的路障,作为秋宫家直系的独子和继承人,我成了所有人的目标。那时候我几乎要疯了,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用那些母亲交给我的东西……”
——那把刀在白灯的照耀下,发出了一种温润而古朴的光芒。
“……雷刀。”他轻声说,“这把唐刀,是母亲家世代流传的法器。”

第82章 密封袋中的手机

夏天的时候是我第一次遇到猫。而她问我,是不是雷哥。
我不知道雷哥是谁,直到在青宿书院,余三少提到一个叫“雷刀”的人——我以为那是个人名或者外号。而今天,它就在我的面前:一把黑色的唐刀。
雷刀是阿鹿的母亲留下的东西,也就是说,所谓的雷哥,指的是阿鹿?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猫没能察觉了——她一定以为雷哥是我和阿鹿共同的朋友,而阿鹿的那种人畜无害的灵波也骗过了她。
“这把刀的来历很有意思,因为一开始,它是昆门的法器。”
他将刀重新搁回了床头。当它靠近我的时候,自己突然开始了耳鸣。
“不好意思,你的体质比较特殊,可能会有些难受。”他歉意的笑笑,手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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