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鼎-第4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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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前军后撤,中军在北线布防,不想死立刻行动!妈的!怎么会这样?北边的十几个城池的守将都是瞎子吗?怎么会让万余骑兵杀入境内。”钟文道几欲吐血的厉声吼道。如果这北线一横排十几个城池的守将在自己面前,他绝对会让这些人生不如死。现在,不要说来的是一万五千余骑兵,就是一万五千余步军从侧翼杀出,就已经让他难以应对了。虽然现在他手中还有五万余人,但别忘了,他们可是苦战了一天的疲惫之师。
““呜呜呜……”冲杀而来的骁果军骑兵,顿时也想起了号角之声,带着肃杀之气,奔向雍王军的侧翼。
在得到了钟文道的军令之后的雍王军士卒,急速的开始做起了调整。原本面向前面,准备在前军打开城门之后,冲杀而入军阵,立刻开始转身后撤,而那些散为百余方阵地士卒也急急忙忙重新开始集结,开始结成了庞大的矩形阵,准备守护军阵北面。
不得不说,这次雍王军行动,也是调动了精锐之士,不说重步兵,就是这些长枪兵、刀盾兵都不是一般的士卒可比。
“嚓嚓嚓!”
瞬息之间,那些在中军偏后且位于北侧的士卒开始整齐且有序的行动起来。绵绵不息的脚步声中,七千名精锐枪兵和三千名精锐长弓手已经越阵而出、汹涌而前。妄图拦截住骁果军直接冲杀如军阵之中,好给大军调动拖延时间。
轰然巨响声中,七千名精锐枪兵生生顿住脚步,然后将手中的长枪往身后一柱,再将锋利地枪尖轻轻下压,与地面形成尖锐的夹角,倏忽之间,数千枝寒光闪闪地长枪便布布了一片冷森森的死亡之林。
“弓箭手,散开布阵!”钟文道黑着脸继续下令。此刻,他需要的是用这万名士卒给其余的士卒留下准备时间。
“给前进法令,撤军,立刻在中军布防,不要在攻城了!离开守城敌军的攻击范围!”钟文道恨声嘶吼道。身边的传令兵立刻挥舞旗号,将钟文道的军令传至前方。很快,正在攻打城池的雍王军开始后撤,不得不说,撤军的速度要比进攻的快,难道是后撤能保命的缘故?
在军官的凄厉嘶吼声之中,三千名精锐弓箭手迅速向两翼展开,紧挨长枪兵阵列成了线型散射阵,冷峻且有些恐慌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而来的骁果军骑兵。饶是这些士卒皆为精锐,但毕竟自己身前是长枪兵,而非重甲兵和刀盾兵,面对如此情况,他们怎么能平淡的下来?这些弓箭手之中,一张张长弓已经挽满,一枝枝锋利的狼牙箭已经蓄于弦上,或许,手中的箭矢能让他们紧张的心里稍微平稳一些……
骁果军骑兵军阵之中,镇军将军赵雄冷眼看着前方的钢铁之林冷笑不已,就凭借他们也想阻拦我们?
“靺鞨骑兵都,弓箭准备,抛射,不要直冲敌阵!小心敌军箭矢!”
“第十镇骑兵都,跟在靺鞨骑兵之后,投枪准备,破阵!”赵雄冷声下令道,花费了这么大代价而来,不将这些雍王军搞残,那怎么行!自从成立镇军,以前骁果军的府军第十府之后,他们这最后组建的第十府府军,就很少上过战场,因此,此刻,虽然只有第十镇镇军一个骑兵都,但他也要用此战来证明,麾下将士的勇猛和战力。当然,也要告诉雍州的雍王军,冀南的骁果军,不是好惹的。利用北方外族来削弱我们,那就得付出代价。
…………
下完军令,看着正在急急忙忙诸部调整的部下,钟文道目光阴冷,冷得就像寒冬腊月里的朔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紧握手中长剑的右手不自觉的使劲握紧,有力的大手已经因为失血而开始发白!手中的剑柄更是因为他的用力,而开始咯吱作响。但此刻,他的心已经不咋这里,而是注视大军侧翼北线。
整整一万五千骁果军骑兵啊,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为何会和齐王军联手作战?要说是碰巧,他钟文道是决计不会相信的。可如果骁果军也参战了,那么,这对于雍王势力来说,是多么大,多么难以预料的后果。如此之状况,有些让他措手不及!
骁果军骑阵之中,无论是靺鞨骑兵都还会骁果军镇军骑兵都,此刻,将士们心中都充满的勇往直前的豪气,充满了杀败敌军的意志。靺鞨骑兵开始缓缓将手中的横刀放下,拿起了背负的长弓,抽出了马侧的箭囊之中的箭矢。而镇军骑兵都,也从马侧抽出了投枪和圆盾,做着最后的准备。
莫罗策马飞驰在最前面,战马已经开始全速冲刺,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往后倒退,令人窒息的灼热在莫罗体内翻腾,那感觉,就像浑身的血液都被火油燃烧得沸腾起来一般,莫名的暴虐在胸中翻滚激荡。战马疾驰如飞,莫罗的双眼逐渐变得赤红,血一般的赤红。
虽然他是靺鞨人,但早在两年前,他就更改了户籍,将名字改为了莫罗。而他也因为效力与骁果军,效力于赵询而从一个小兵升职到队率之职。对此,他很满意了,家有余钱,有妻子和子女,还有田地。就算他阵亡了,他的妻子儿女凭借家中因他而得到战利品赏赐的钱财和田地,也足以养活一家人了。更别说现在骁果军对阵亡士卒加入的妥善安置。
因此,他心中一直对骁果军很是感激,战场杀敌,向来勇猛。不仅是他,岂有的靺鞨骑兵也都是如此。虽然骑兵都的名字叫靺鞨骑兵都,但是,他们都自认为是骁果军一员,汉人一员。当然,骁果军也未曾歧视他们,他们的待遇和骁果军骑兵八都是一样的。也是因为此,这些靺鞨骑兵才正式融入骁果军之中。
现在,打击雍王军,自然也是赚取功劳和战利品的时候,其怎么能不兴奋?
霍然回首,马头攒动、蹄声如雷,身后数不清的袍泽弟兄皆纵马如飞,紧紧在军阵之中。不少士卒都和他一样,兴奋的喘着粗细,双目通红。那模样,就像是看到兔子的恶狼。正张开血盘大嘴,露出慑人的獠牙,咆切地向着自己猎物猛扑过来……
…………
城墙之上,徐延东此刻也是手指发白的紧握着墙头。他对骁果军有所了解,但那都是通过传说。只知道骁果军很厉害,守军纪,对百姓很好。也知道骁果军征服了靺鞨人和吞并了契丹八部,但那毕竟只是听闻,而不是亲眼所见。但如今,他是亲眼看到骁果军的出现。此刻,他就知道,骁果军的强大传说,不是没有道理的。这骑兵之中,大半都是靺鞨人,他也是能看出来些许的。
第616章 骑兵发威
“放箭……绕行!”靺鞨骑兵都都尉厉声嘶吼道。
在三千雍王军弓箭手正准备攻击的时候,骁果军骑兵率先发动的攻击,而且不是直冲而来,而是一分为二,向着两侧奔跑。
“骑射!该死!”后军中阵,见到骁果军骑兵如此调动之后,钟文道当下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在地,如此一来,己方拦截的万人士卒,只怕要吃大亏了。
一万名精锐骑兵手中的长弓手陡然松开右手,令人窒息的弓弦崩张声中,整整万枝锋利地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林,然后密集如雨般向着雍王军军阵头顶攒射而下。
“咻咻!……”
两枝冰冷的狼牙箭当空攒落,洞穿了校尉邹元的胸膛,随后又从后背透出,有殷红的血珠顺着冰冷的箭簇滴落,邹元伸手想要抓住胸前的箭矢,但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左手没有一丝的力量。随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在临时之际,他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部下,倒下了大半。
“噗!噗!噗!”箭矢入体的声音有如利刃刺入破布一般连续作响。
“啊……”
“呃……”
惨烈的嚎叫声响彻长空,雍王军拦截的军阵前方的长枪兵霎时间遭遇箭雨的袭击,一轮下来,数千士卒在一瞬间倒了下来,整个整齐的军阵,钢铁枪林,霎时间被打得七零八落。而此时的雍王军弓箭手,还射不到骁果军骑兵,就算是射到了,也是在极限之处,根本带不来多大的伤害。
直指第三轮之后,雍王军的弓箭手才能对骁果军的骑兵造成伤亡,但此时,七千雍王军长枪兵,已经剩下的没几个了。而急速移动且人数众多的骁果军骑兵,也带给了雍王军弓箭手极大的伤亡。
“继续拦截,继续上!不要让他们冲过来!”钟文道脸色发青的嘶吼道。
瞬间,又有五千士卒冲了过去,拦截在骁果军前进道道路之上,这次,他们半数都是集结好了的刀盾兵,还有千余人的重步兵,其余的都是长枪兵,皆形成整齐的方阵,向前推进。
“杀!”
雍王军偏将张累将手中长剑向前用力一挥,大声吼道。
“杀!杀!杀!”草草列阵完毕的雍王军步军喊着嘹亮地口号,踩着杂乱地步伐缓缓向前推进。想要凭借手中的盾牌大阵,将骁果军的冲锋拦截。他们知道,只有让这些骑兵的速度减下来,他们才有生存的希望。
看着汹涌而来的骁果军骑兵,这些多半都是经过浴血/拼杀的雍王军老卒将士明白,在战场上,只有不怕死才能不死!
“轰隆隆……”
最后这五千奔腾的铁蹄无情的践踏着大的,发出巨大地轰鸣声,两军相距已经不足五百步,不需要军官下令,雍王军的重步兵和刀盾兵们,都将手中盾牌竖起,相互抵在一起,而长枪兵们则矮身蹲了下来,只有手中的长枪直刺虚空。他们一则防御敌军的箭矢,二则要用手中的长枪击杀敌军骑兵士卒。
近了,近了,雍王军士卒将士甚至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骁果军骑兵脸上那狰狞地表情了。
“投射!”赵雄厉声喝道,手中的投枪已经飞射而出。
“唆……”
“唆……”
“唆……”
在后军的的钟文道和拦截的步军士卒惊疑不定之际,锐利地尖啸划破长空,一排排锋利的标枪已经从敌军骑兵的手中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阴冷地诡异弧线,拖着死亡地尖啸,冰冷的降临雍王军步军将士头上。
“投枪!居然是投枪!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完了!”钟文道心如死灰。拦截的士卒之中,除了千余重步兵之外,其余的刀盾兵根本不足以拦截。就是重步兵在遭遇投枪的情况下,也会偏移手中的盾牌,那么,接下来的投枪就能刺穿他们身上的甲胄。他可不认为,他们身上这还不够分量的重甲,能抵御骁果军投枪的投射。
重步兵小高站在最前列,一直等待着敌军骑兵的冲撞。在他看来,只要能挡住对方骑兵的冲刺,就能保全后方弟弟的性命。要是幸运的话,自己也能逃脱一命。然而,就在他等待对方到来之时,忽然感觉手中的巨盾一重,随着连串的蹦蹦声,其手中的盾牌微微一些,随后就看道一个黑点从天而降,锋利地三棱枪尖在他眼前迅速放大,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投枪已经扎穿了他的头盔,刺进了他的左眼,穿透了他地整个头颅,余势未竭下将他地身躯带倒,死死的钉在的上。
他到死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从天而来,将其击杀。
在小高的身后,则是一刀盾兵。其见到身前的数名重步兵倒地,就知道情况不妙。他一名老兵,自然知道连重步兵都能射杀的武器,已经不是他所能阻挡。眼见情势不妙,本能的放弃手中的长刀,抓过右手边还在发愣的士卒挡在自己身前,但他忘了这不是箭矢,而是投枪!一支锋利地投枪带着死亡地幽冷破空袭来,剔开骨肉地清脆声中,轻而易举的洞穿了两人地胸腔。
屠杀!彻头彻尾地屠杀!
除了那一千重步兵之外,其余的那些缺乏巨盾和铁甲保护,又缺乏足够弓箭手掩护的刀盾兵和长枪兵成了骁果军骑兵都将士练习投枪地最佳标靶,在投射开始,知道接近这军阵,骁果军骑兵都先后投射了三次,足足有一万五千之投枪被射出。而此时,军阵之中合计六千的雍王军士卒,现在已经所剩无几,极目望去,尸横遍野、哀嚎一片……
所有还活着的雍王军士卒都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了莫名地寒冷,包括阵前受伤未死地长枪兵,有地拖着被投枪洞穿地残腿,有地背上甚至还插着两支投枪,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拼命的想爬回本阵,再不想在阵前多留一刻,再不想面对那些来自的狱地魔鬼……
“死战不退,挡住!向前,靠近重步兵。他们没有投枪了,快!”军官还在拼命的嘶吼着。
“死战不退!杀!“
稀稀落落的应和声在损失惨重的战场中响起,残存的六百余重甲步兵强免定住兴盛,竖盾站好。此刻,就是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啊!毕竟,他们是重步兵,身上的甲胄就让他们想走无路。重步兵在前,那些残存的长枪兵、刀盾兵和长弓手于后,仅剩的千余雍王军步兵硬着头皮、心惊胆战地向着那支金属怪兽迎了上去。至于那原本还准备赶过来支援的士卒,此刻霎时再也不敢有这个心思了。
“轰……”
五千铁骑像潮水般席卷而至,与雍王军轰然相撞,如同五千柄利剑,瞬息之间就将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