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公主-鸢尾-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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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去昆明,是皇族的代表。可是德瓦氏族却将公主当成凶犯,这是对皇族的藐视。”他缓缓说道。
尹波一愣,嘴角展开一抹淡淡地笑意,顺着贤王的话说道:
“王爷,这可是个削藩的大好机会。”
削藩,是皇上早就决定好的事情。然而,以皇上现在的情况,根本做不到。既然如此,何不借贤王之手,实现削藩的目的?尹波是这
么想的。
贤王捋须颔首。他万万想象不到,他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而利用他的人,是他身边的亲信。
不,说是亲信,那是要打“”的。
世上不存在尹波和路征这两号人。只有无忧门的无音和无景。
贤王的“求贤若渴”,可见一斑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戏弄
这下午茶喝得让小绿心里十分不痛快。尹波和路征二人明明知道她对他们的厌烦,可路征还是厚着脸皮来招惹她,看起来成熟稳重的
尹波竟也对自家兄弟的这种轻浮的行为不加阻止。这分明就是在欺负她!
她泄愤般地提气甩掉粘人的玲珑,小脸因为奔走和愤怒而涨得通红,在贤王府上横冲直撞。
“你也该收敛一点儿了,别太过分……”
“我只是逗逗她嘛,不必放在心上!”
小绿顿了顿,这只言片语落在她的耳边,却是两个十分熟悉的声线。她的脚步不由得缓了下来,连呼吸吐纳也不敢太过粗猛,生怕被
说话的二人发现她在附近。
“人家绿姑娘没满二十岁,你都已经是三十好几了,王爷说得没错,你这叫老牛吃嫩草!没瞧见姑娘家脸色有多难看嘛?!”是尹波
的声音。
小绿的心口一暖。她只当尹波只会纵容自家兄弟,没想到竟也是个负责人的大哥了。
“我都说了我是真的喜欢她的啊!王爷这么问的时候,我都答应得那么明确了,大哥还怀疑我的真心?”是路征好听的声线。
小绿脸上一红。她只当路征是个无耻流氓,出言轻佻纯粹是为了戏弄她。'东^方小说&网 。Lno。'竟没料到,他是动了真心!
“我是不怀疑你的真心。可你喜欢绿姑娘,绿姑娘却讨厌你啊!这种事情,是要两情相悦才能算数的,不是你一个人在这边瞎起劲就
有用的。”尹波答得十分中肯,是当大哥的应有的风范。
“可我若是一直做个闷葫芦,她岂不是永远也不知道我的心意?总是要有一方主动的嘛,我不过是做了主动的那方啊!总好过让她一
个姑娘家主动吧?女孩子脸皮可薄着呢!”路征措辞有力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小绿的脸颊由粉红变成桃红,一路直烧到雪白的脖子。
谁会主动啊?!真是呆子……
“大哥没让你不主动,可别太直白了,这样她会认为你在戏弄她啊……”
尹波的教训并没有完,可小绿已经听不下去了。她轻移莲步,离开了偷听的角落,往自己借助的院子而去,贝齿摇着红唇,满目娇嗔
,心里早就乱成一团,根本无暇顾及二人剩下的交谈内容,所以也没有看见路征满脸讥讽的笑意。
“我就是在戏弄她啊,二哥。”路征,不,应该是无景,开口道。细长的眸子往刚才小绿偷听的角落里瞟了瞟,不屑极了。东@方小@
说网 。LnO。小绿在什么地方偷听,何时开始偷听,二人一清二楚。
“别玩太过火,小心节外生枝。”扮成尹波的无音小声劝道。
“二哥放心,不过是替门主和公主教训一下这个叛徒罢了。”无景答得十分无所谓,天经地义一般。
“我知道,不过贤王不会再用那绿丫头。可以背叛前一个主子,自然会背叛下一个,贤王不是蠢蛋,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已经没有
利用价值了,王爷会替我们处理掉她的。”无音说得十分冷酷,淳朴的脸上那对总是藏在黑色斗笠下的眸子闪过杀气。
说实话,在贤王府遇见小绿,他们也着实吓了一跳。幸好无景有先见之明,让二人易容化名登场,否则恐怕早就被小绿发现端倪了。
当阮颜与冷铭柏二人借住在凤城周府时,元蕴曾上倚翠阁通知涟漪和无音关于贤王要对他们二人不利的消息。当下无音便带了无景上
了一趟凤城。二人的长相早就在周府上暴露过了,小绿当时也在场,他们记得她,她自然也对他们二人有印象。
在觉得庆幸之余,二人心中自有怒气。小绿不禁知道门主和公主的行踪,更知道兵符就在公主身上,并将这一切告知了贤王,做了周
府的叛徒,被他们添了大麻烦,这让二人十分恼火。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示人,也不好太早打草惊蛇,无景便想了损招,戏弄小绿
一番。无音则认为,与其为了一个叛徒脏了他们的手,不如让她与贤王狗咬狗,根本无需他们出手。
无景识趣地点点头,无聊地拨了拨自己的长发,道:
“你说她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会生何反应?”
无音撇撇嘴,那神色与适才无景那无所谓的神情有异曲同工之妙,道:
“要不就是哭着跑回去了。要不就是……”他顿了顿。
“就是什么?”无景好奇地凑过脑袋来。
“就是,春心荡漾。”
好一个“春心荡漾”!
无景扁了漂亮的唇,那样子倒是十分委屈。
无音幸灾乐祸地笑,道:
“早劝你别玩儿太过了,这下可好了吧?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无景并不以为意,只是将手里的纸扇刷地甩开,轻摇着说道:
“无妨。明日我就出发去‘调查’门主的下落,不会在王府上,更不会在她面前晃荡,也就没那么多危险了吧?”
说到正事,无音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他与无景二人易容潜入贤王府做内鬼,一切安排全部好说,唯独追查门主和公主一事,却是
个棘手的问题。
要如何才能在不引起贤王的怀疑的情况下,提供假的情报?贤王不是蠢人,一次又一次的扑空,只会让他开始怀疑身边的人。而首当
其冲的,便是负责办理此事的无景了。
“你想好怎么应付了吗?龙公子消息传来,说是已经安全抵达昆明了。咱们还得撑着点儿。”
无景终于收起了盈盈的笑脸,可见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也是个十分棘手的难题。不过,他的心中并非全然没谱。
“二哥放心,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剩下的不过是上演一场好戏罢了。”
无音暗暗叹了口气,并没有对无景表示任何的怀疑,只是依旧用大哥的口吻道:
“做漂亮点儿,至少得骗过那只老狐狸。”
作者:红袖抽风。。昨晚后面发的那章不知道为什么显示不出来。。。额。。好吧。。希望这章能显示得出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滇南。
时值三月中旬,冬季最后一份寒意也随着昆明传来的关于德瓦炎烈继承爵位的消息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云南迎来了又一个暖春。
羊肠小径之上,一驾宽敞的马车正沿着午后斑驳的树影,快步往东,没有任何的踌躇与犹豫。
驾车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男子。老人白发苍苍,鹤发童颜,佝偻着脊梁,苍老得一时人生晚末。只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和满面的红
光,让人轻易得知,老人的身体依旧十分健硕。
相较于老者被时光无情划过的满面沟壑,一旁的年轻男子则俊俏如谪仙。长发未束冠,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飘动。修长的腿半垂着,衣
摆翻飞,煞是好看。
老少男子身后的马车木门被开启了一条小缝,探出了一双年轻却淡漠的眸子。
“冷少爷问,还有多久才能到开远县。”小姑娘语气平板,似乎没什么感情。
老人稍稍侧过头,让他的声音好穿过嘈杂的马蹄声传到小姑娘耳中:
“不远了,傍晚就能到。公主怎么样了?没发作吧?”
小姑娘摇摇头。东!方小说!网 。LNO。提及公主,她平淡的眸色少有一亮,颠簸的马车让她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
“没有倒是没有,冷少爷看着呢,应该没事。”说着,合上门板。
白衣年轻男子直视向前,手里的鞭子挥得更急了。马儿受惊,撒腿狂奔,颠簸更甚。这慌张的样子,不似赶路,更像是逃跑。
白发老人见他这般模样,轻笑出声,拍了拍年轻男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又意有所指地说道:
“欲速则不达,慢慢来,比较快。”
这十一个字落进年轻男子的耳中,竟不自觉地让他放下了在胸口肆虐的急躁。
他是在赶。只要一想到她寒毒发作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加快手里挥鞭的速度和力度,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又像是本能一般。
老人捋着胡须,笑得高深。这一路下来的三角关系,任谁都看得清楚。说实话,相对于冷铭柏而言,他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俊小子兴趣
更浓。东@方小@说网 。LnO。最初的兴趣很快便转变成一种偏爱,时不时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只有被提点的黑衣才懂得其中
奥秘。
阮颜一行人在四川境内下船,转而走陆路。今天已是换作陆路的第三天,因为不存在天气和任何自然带来的阻碍,一行人快马加鞭,
这会儿已经靠近念胭柏在给冷铭柏的信中提到的开远县了。
自从那次在船上发作以来,阮颜体内的寒毒便始终没了动静。冷铭柏将此视为是饮血的功劳,众人也颇为赞成,唯独阮颜这个大病号
对此不敢苟同。不过,也正是因此,更坚定了她全力赶路的决心。她不希望在还未到达目的地之前,又要让他在胳膊上开个口子。
一行人也知道她的用意,本就希望能尽早到达目的地。一方面是为了她身上的寒毒,另一方面更是害怕刺客对她不利。
如果说,在黑衣没有赶上他们之前,她的性命只是一条人命的话,那么情况随着黑衣的到来,已经发生的质的变化。她不再是简单的
一条人命,而是拖着一块兵符的人命。
牵绊她活下来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阮颜在颠簸的马车中发着呆,素手不自觉地去抚胸口的物什。坚硬的铜块并没有因为贴身放置而被温暖,凉凉地贴在胸前,反倒是让
她徒生了一股寒意。
那是出于一种重责的寒意,一种害怕失去的寒意,一种为那曾经洒在这铜牌上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鲜血而生的寒意,凉及体肤,却寒
彻心扉。
江山,就在她的怀中。
这个认知,在前两日冷铭柏收到无音的来信时,在她胸口刻画得更加深刻。京城突变,贤王之乱虽已尘埃落定,皇上却输得一塌糊涂
。
她还记得甫得知这个消息时,胸口那紧紧的抽痛。她的皇帝哥哥,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已身陷囹圄,无从反抗。
胸口的这块铜牌,是救得皇帝的唯一希望,是从贤王手中夺回江山的唯一希望。
“觉得胸口疼?”
低沉磁性的男性声线在她的耳边响起,一只大掌附在了她搁在胸口的纤手之上,她听见他为她手背的冰凉而抽气的不满。
“没有,只是担心……”担心皇帝哥哥的安危,担心他等不到她带着兵符去救他,便已死在三皇叔的刀下。
冷铭柏触到她掌下冰冷的铜块,便知她所担心的为何事。他只是幽幽叹气,胸口燃起第无数次地自责。
如同黑衣,皇上也是他的好兄弟。兄弟受难,他却不再身边,虽然理由无懈可击,却依旧无法让他从对自己无能的责难中释怀,如同
命运的无奈与无情,击得人没有还手的余地。
不信命,他偏是不信命!要与命运一争高下,否则又何从绝地逢生?况且,问世间又有哪条铁则规矩了,人与天斗,必输无疑?
“治好了你身上的寒毒,咱们立刻快马加鞭回去救皇上,一定来得及。”他说得很坚定,有种傻傻的笃信,让她胸口的窒息一暖而舒
。
她将另一只手盖在他覆上来的大掌之上,他再将另一只手叠了上去。四掌交叠,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了她的双手,也温暖了她胸口
的那块铜牌,更温暖了她的心田。
他们共同的心声在温热间传递,交融,化为一体。
不信命,只信你。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无景的馊主意
开远县。
静静的南洞河从开远县中间竖着穿过,一路向南流去,将开远县硬生生劈成了两半儿。
浅粉的丝巾划过潺潺流水,因为沾湿而变得透明,像是为清澈的河底罩了层面纱,看清又看不清。
与之完全不搭调的骨节分明的大掌将丝巾拧干,送到了女子的手中。
阮颜用这沾湿的丝巾擦去额角的汗水,感慨着这南方高地的暖意。
若是北方,到了这个时节,定然还需穿得暖暖的,裹得像肉粽子一般,里三层外三层。而窗外,必是寒雪纷飞银装素裹,绝非现在的
绿意盎然百花齐放了。
空气中甜腻着各种花的味道和泥土的腥意。她安静地享受着这些大自然赐予的美好,拉了拉身上简洁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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