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者游戏-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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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有一定说服力,特别是最后那句。夏澄听说臭,顿时没了兴致。
和欧洲典型的墓地设计相似,圣安德鲁修道院的停尸房建在祈祷大厅的圣像下面,是个很深的地下室。长长的楼梯呈螺旋形一直往下,深不见底。徐长青跟着那接待生走了一圈又一圈,总算听见他说:“到了,就是这里。”
眼前是一整面墙,墙上全是小小的格子。那接待生指着其中一格,示意徐长青自己去拿。
这么小?死胖子的尸体就塞在这里?不会卡在里面吧?
徐长青伸手拉开格子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扫了一眼,立刻明白缘由所在。这格子跟汽车里放冷饮的小冰箱差不多大,能塞下那个死肥宅?
果然,格子里只有个骨灰盒,上面贴着“哆啦A梦”的名字。
第62章 重返修道院
更新时间2015…9…21 6:37:53 字数:2397
什么时候机器猫也死啦?还被烧成了灰?话说你给我看它老人家的骨灰是为什么啊?徐长青瞧着接待生,一言不发,以目光施加压力。
终于接待生绷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我不记得我朋友叫这个名字,”徐长青指着骨灰盒上的标签,“他胖是胖了点,皮肤可一点也不蓝,肚子上也没有口袋。”
“先生您真风趣,”接待生赶紧解释,“在鄙修道院存放过世亲友之遗体,并不需要真名。为了隐私,很多人都使用化名。按编号查出来的结果,办理存放登记手续的时候,的确就是这个名字。”
然而胖子黑客不可能被你烧成骨灰。神格碎片被剥夺之前,他的尸体入火不焚、遇水不沉、蚊蝇远避、不惧刀斧,简直就是一尊肉身佛。你个小破修道院的柴火灶,何德何能,居然把他老人家烧成了骨灰?
这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对方既然敢拿一盒骨灰出来糊弄,肯定是打死也不认账。甚至连眼前这接待生都被蒙在鼓里。看他表情,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个谎言大师。这人嫩得连胡子都没长齐,真不知道的可能性要大些。
“这样吧,麻烦你们管事的来跟我谈谈。我就在祈祷大厅等着,这事我希望有个说法。”
说完这句话,徐长青就离开了停尸房。接待生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而似乎被放鸽子了。他在祈祷大厅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到管事的。铁男已经玩够了花园,嚷嚷着无聊,想去爬圣像——然后被上杉妈妈及时镇压了。徐长青看看表,站起来,再度找到那个接待生:“我记得,有麻烦你去联系一下这里管事的——”
“修道院长大人很忙,没时间见你。他说了,我们修道院不可能弄错。按照编号,那盒骨灰的确就是你存放的东西。”
短短一个小时,接待生态度大变。他瞧都不瞧徐长青,言语冷漠,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
“我存进来的是遗体,你却给我看骨灰?”
“这种事也有。假如我们判断遗体已经不适合保存,就会举行火化仪式。对了,这是火化的费用清单,请到市内就近的银行或便利店交款。”
徐长青看着手里那张标价五万日元的收费单,忽然一股无名火直冲心头。他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比较有涵养的人,但那一刻,的确有些压不住怒气。
“让我们把事情从头理一遍,”他尽量理智尽量平静地说,“在你们修道院寄存的是一具遗体。单据上写明冷冻保存,期限一月。所有费用包括消费税,事先都已经付清。然而,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一盒骨灰。你们修道院在保存期限来临之前,不但未经同意私自火化了遗体,甚至还要求我支付这笔费用?”
羞愧在接待生脸上保持了不到一秒,那大约是他残留的全部良知。“你要么接受骨灰,支付费用,”他冷漠地说,“要么离开。”
“离开?这就是你们修道院的待客之道?”
“离开是很客气的说法,”接待生抬起头,瞪着徐长青,“我也可以换个词,滚。”
任何人这时候都该怒了。出乎意料,徐长青居然露出微笑。“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接待生头也不抬。“欢迎再次光临圣安德鲁修道院。”他话里满满都是不耐烦。
于是就回去了,弄得夏澄莫名其妙。“胖子的尸体看过了?墓地的事跟他们谈过了吗?”
“今天他们管事的不在,”徐长青轻描淡写地回答,“回头找个时间,我再来一趟。”
所谓“找个时间”,实际就是当天晚上。
深夜时分,山上雾气深重。位于缓坡之上的圣安德鲁修道院,坐落在林木环抱之中,深幽静寂。
一只草蜢趴在草叶尖,嘟嘟地正叫得欢。突然一只脚当头踏下,叫声戛然而止。
柔软的平底皮靴,军队风格的暗绿斜纹布裤,黑T恤,腰里插着手枪。今夜的徐长青像出鞘的剑。他臂弯里挟着邪灵图鉴,魅魔信田和女妖黑木已经召唤出来,正紧跟在后。
“红露魔茶,”他低唤女妖的化名,“隐身,先去探路。”
痛苦女妖立刻消失在原地,只有徐长青才能感应到她的所在。
似乎和平日子过得太久,这修道院夜里并没有什么巡逻。门房有人守夜,但也只是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有女妖报信,徐长青轻而易举就绕开了守夜人。他翻越矮墙,从门房后侧进入修道院中庭,顺便避开了监控摄像头。
魅魔无聊地跟着徐长青翻墙。她身体轻巧,飘一样掠过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草坪上。一支漆黑长鞭伴随她身姿舞动。月色皎洁,鞭身泛着阴沉的金属光泽,美丽又危险。
绕过祈祷大厅,深入修道院后方。这里比预想中占地要大许多。树木栽得很巧妙,刻意分割了空间。
前方是一幢很长的红砖楼房。转过墙角,忽然响起一声暗哑的惨叫。声音全堵在了喉咙里,听起来像模糊的咳嗽。
走过去一看,是个强壮的白种人。他浑身都是酒气,也许是夜里尿急出来嘘嘘的。女妖一剑刺穿了他脖子。这人大睁着双眼,表情极为恐惧。
徐长青将邪灵图鉴翻到扉页。那一页全无文字,只有个锚形的血红纹章。他把右手按在纹章上,立刻有无数淡白光点从尸体七窍飘出,投入书中。白种男人强健的身躯飞速瘪下去,最后被完全抽干,成了一张空荡荡的人皮。
每吸收一个灵魂,书中所有邪灵的力量都会增强。这是一个甜美的诱惑,把持不住的人,最终都走向毁灭。
不可滥杀,徐长青暗暗告诫自己。
“要不我们把整个修道院都屠了吧?”魅魔信田悄悄在徐长青耳边蛊惑,轻柔的呼吸触动他耳垂,“刚才,感觉好舒服……”
魅魔的诱惑被徐长青拒绝。“只限有威胁的人,”他的语气不容商量,“滥杀无辜不是我的画风。”
“切……”
信田嘟着嘴,指头盘着鞭子尖梢,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你放心,”女妖黑木冷冷地说,“今夜要死的人绝对不少。”
第63章 刑讯室的倒吊男
更新时间2015…9…22 5:13:34 字数:2107
这句话徐长青深信不疑。痛苦女妖的能力之一就是定位活物,这是她实现瞬移刺杀的前提。那是一种类似红外雷达般的能力,女妖可以扫描附近的心跳和体温源,并精确定位。想必现在黑木的雷达上,小红点已经不少了吧。
白种大汉是从一扇侧门出来的。女妖穿门进去,和徐长青共享了她看到的画面。
这是一个类似宿舍的狭长房间,靠墙摆了一排床,大约有二十多张。每张床头都靠着一支步枪,看外形像是M14,都装了高倍率瞄准镜。一半的床上睡着人,都是白人,强壮程度和刚才那家伙不相上下。另外七八个人没睡觉,聚集在墙角喝酒甩扑克赌钱。联想到这里是西欧人建立的修道院,徐长青有理由推测,这帮人是来自国外的私兵。
这是一批受过训练的士兵,虽然不穿军服。留着他们肯定有危险,徐长青示意女妖动手。
魅魔信田跃跃欲试,在徐长青背后扭来扭去。徐长青看她一眼,点了头:“好吧,你也去,要安静。”
于是战斗瞬间结束了。一群小孽魔突然从天花板上跳下,嘁哩喀嚓,把正在争论牌大牌小的士兵砍翻。躺床上的人中,只有两三个被惊醒,其他都被女妖一剑戳死。最敏捷的那个翻身到床下,抓住了步枪。然而此时魅魔的长鞭卷出,正好勒住他脖子。他本能地丢掉枪,双手抓扯紧勒喉头的黑鞭。抓挠了一阵,最终双眼鼓突,停止了挣扎。
“要不是我,差点他就开枪告警了呢。”魅魔信田向徐长青表功。
“哼!”女妖黑木隐身飘走。
“做得不错。”徐长青摸摸信田脑袋,像夸奖猫咪一样。信田很配合地在徐长青掌心里蹭了蹭,满足地眯着眼睛。
徐长青一边以邪灵图鉴吸收这些士兵的灵魂,一边研究他们的枪。枪本身没什么特点,都是夏田公司出品的M14商用型,米国随便哪家枪店都买得到。不过这些枪都装着莱瑟伍德的ART瞄准镜及镜座,看起来好像M21狙击步枪。这可是比较昂贵的改装,他们的老板一定很有钱。
某小孽鬼很有兴趣地拆散了一支枪,抓起弹仓里的子弹玩。那一瞬间,就像被烫到似的,它弹簧一样蹦起来,撒手一扔,嘴里大骂:“唧唧!唧唧!唧唧唧唧!”这可是恶魔语,一些儿也听不懂了。
子弹在地板上滚动,弹头呈银白色。徐长青捡起一枚看了看,没见过,应该是掺了银的合金。弹头很坚硬,锐利程度丝毫不下于普通子弹。看小孽鬼的反应,这弹头掺了银之后,似乎还对邪灵有效。这种市场上没得卖的东西收集一点总不是坏事。徐长青捡了七八盒子弹放进背包,又挑出一支保养最好、配消声器的步枪带上。正愁没有远程狙击武器,这下真是瞌睡送枕头来。
这长面包房子的尽头有扇门。徐长青还是老规矩,打发女妖前去探路。
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每隔七八米就有一扇同样厚重的门。格局看上去很阴沉,典型的牢狱布局。走道尽头的拐角处凹进去很大一块,布置了很多刑具,貌似一个拷问犯人的地方。有个人被倒吊在中间横梁上,旁边手执皮鞭的壮汉正走来走去。
真没想到,外表一点不起眼的小修道院,居然私设刑房?
“说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徐长青指着门外左侧,对两名手下说,“出门左转,走到尽头是个刑讯室。有个人倒吊在横梁上,另外一个正拿鞭子抽他。我们轻轻过去。死之茉莉,你负责干掉那个拿鞭子的。一定要安静。一下子放倒,干净利索,明白了吗?红露魔茶,你全程隐身,只负责探路。除非绝对必要,不许出手。”
信田嘻嘻一笑:“感觉好刺激,做坏事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
女妖已经先行出发。徐长青带着魅魔跟在后面。进入走廊,响动比刚才听得更真。昏暗的过道里吹着阴冷的风,不时带来几声暗哑的惨叫。皮鞭抽击划破空气的声音愈发尖锐,偶尔还夹杂着喉音浓重的笑声和说话声。
刑讯室刻意布置得灯火昏暗,却又立着一盏瓦数很大的灯。拎着皮鞭的壮汉慢条斯理地调整着灯光的角度,确保光束直射在被吊起来的人脸上。“招了吧,”他一边检查光照效果一边说,“是你老婆融合了神之恩赐,又不是你。你包庇她到底有什么好处?还真以为自己是铁做的?回头把你指头一根根剁下来,让你知道知道手硬还是刀硬。”
被倒吊在梁上的人不接茬,只喃喃地自我催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感觉不到疼。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感觉不到疼……”
这是个米国人,一口浓重的米式英语。
“还在挺?还指望有人来救你?省省得了,这里是黑牢,”刑讯者嘲笑着倒吊男的坚持,“几十年了,就没听说有人出去过。周围除了山就是大海,开车都得走几百里。哈哈,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刑讯者正在得意,忽然一根漆黑的长鞭缠上他喉咙,无声无息:“别动,别出声。”
黑暗中现出信田的身影。她利落地踹了刑讯者腿弯一脚,把对方踢得跪下。刑讯者瞪大了眼睛正不知所措,突然被鞭子紧勒脖颈,双眼顿时鼓凸。
徐长青跟着出现,开始解绳索。很快倒吊男就被放下来。这人意志坚韧得惊人,被打得血葫芦似的,神志却依然清醒。“你们是……”他吃力地睁大肿胀的眼皮。
“凯文·格拉汉姆向你致意,”徐长青随口胡诌了一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身份,“我们是赤色黎明的执行者。”
“赤色黎明?”,倒吊男疑惑地问:“从来没听说过。你们……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