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下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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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道歉,才开始用膳。
反观君姒,心情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比平时不知道多吃了多少。连玉曼都感到奇怪。皇也更琢磨不透,只感觉君姒变了个人似的。
吃饱喝足时,君姒借口道歉离开慈惠宫。一来是要避开下朝的父皇;二来她要出来透透气。现在的慈惠宫因为孟炎成的事情气氛已经压抑。
回来的路上她放慢速度,一边想着孟炎成趴在床上虚弱无力的可笑样子,一边想着怎么道歉才能收到奇效。其实她也并不想道歉,孟炎成前世那般冷落她,这辈子她决定逆转立场和方向。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活得痛快。
喧诚领路,待君姒反应过来时,已经发现自己站在孟炎成的院子里。这就是未央殿,孟炎成住的地方。
不时有进进出出的宫人,或是端药,或是拿水。君姒看着这样的场景,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一样。也不由得数落母后,只是又吐又拉,用得着兴师动众?
喧诚有点担心。刚才在慈惠宫看皇后的样子,这孟炎成自然是非常重要。而自己公主过来道歉,看她这样子似乎一点都不真诚。这要是传到皇后耳里,是不是又会发生点故事?
她灵机一动,接过宫女手中的早膳。君姒问她拿碗粥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真让她道这个歉?
“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那儿,您总得做做样子给他们看吧?要不然,恐怕又要挨一顿数落。到时候在宫里传开,不知又有多少人去皇上那儿告您恃宠而骄的罪。”
告状倒不怕,反正过两个月自己也该嫁出去了。离开这里,也就意味着要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对这座皇宫,倒不是有多舍不得。
不过,喧诚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答应来道歉,那就干脆把样子做足了。至于以后,想怎么对孟炎成还不是随她的意愿。这便接过粥亲自端进去。把样子做足了,也省得有人怀疑她道歉不真诚。
未央殿规模不是很大,走过小院子是正厅。卧室则设在右边。房间外面还设有小花厅,摆放着一些珍品古玩,甚是雅致。
君姒端着粥进去。闻到安神香淡淡的味道。床边缘置的白纱帷幔已经收起。床上,趴着看似虚弱无力的孟炎成,脸朝外面,刚好能看到他发白的脸,和浓重的黑眼圈。
君姒不禁要问,那些菜,过分酸甜苦辣咸,他是没有味觉吗?但凡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吃得下。更何况,他还吃得挺欢实,渣都不剩。
宫人说起的时候,她愣是不相信。这时候不禁要怀疑是不是喧诚根本没有按照吩咐去做,敷衍她而已!
喧诚回以冤枉的眼神,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在君姒的示意下,上前轻唤孟将军。
孟炎成终于有所反应,抬开眼皮子望向君姒。没有半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想过要行礼。反而闭上眼继续睡觉。
喧诚想要说话,被君姒拦下,就听孟炎成说话。
“孟炎成在沙场上长大,自以为铜皮铁骨的身子。没想到却受不起公主好心的一顿饭。真是惭愧至极。等我身体好了,亲自给公主做几个美味可口的孟家私房菜致歉。”
孟家私房菜!君姒的记忆防线被戳破。记得那年夏天,她胃口不好。恰好他回来,就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开胃小菜。他还得意的说,这就是孟家私房菜。
平静的眼底荡起波澜,君姒凝目于孟炎成。他说话的态度分明就是对着一个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顿时心中泛起苦涩。
“如此,将军可要早些好起来。我很期待你的孟家私房菜。”
她床边坐下,把粥在他鼻子前绕了一圈,不急不慢道:“听御医说这碗药粥对你的肠胃恢复有极大的帮助。将军若是想快点好起来,不如吃上几口?”
孟炎成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君姒微微带笑。好看的唇角微微翘起,明亮的双眼正对上自己,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他咬着牙,费力的翻个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滑稽样子,惹得喧诚捂嘴偷笑。
君姒瞪向喧诚,示意她帮忙。喧诚尴尬上前把孟炎成扶起来靠在床头。这次她学乖了,借口倒茶水直接离开房间躲花厅里去了。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君姒和孟炎成。君姒平静的搅拌药粥,不时发现叮叮的声音,成为房间里唯一的一点声响。
咕噜——
一串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破沉静。孟炎成摸摸肚子,干咳两声,“真是麻烦公主,要你亲自来侍侯我。”
君姒微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而不语,开始喂他吃粥。
她不排斥侍侯他喝粥,也不是刻意来做这件事。一切都不是因为他们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前世。而是因为他是皇家所需要依靠的力量。
然而今生的第一次亲密相处,出其的安静。君姒是不想说话。她也不明白孟炎成为何也一言不发。偏偏这碗粥还像是怎么也吃不完那般。这期间她心里萌生一个疑问,这孟炎成会不会也是重生的?若非重生,他不该是这样淡定冷静的态度。就好像他们早就是夫妻,那种彼此之间不需要半分客气的态度。
“公主看起来有心事,该不会是因为昨晚好意的一顿饭被别人误会了吧?那可真是冤枉了。不过你放心,等我行动自如了,我会亲自去解释。”
“孟将军!”君姒放下勺子,盯着孟炎成看,面上有一丝不悦。“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吗?昨晚的菜只要你尝过一口就知道是被人捉弄了。可是你却吃得昏倒在桌下。难免会让我以为,孟将军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至于你想要得到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孟炎成轻轻笑着,目光里柔情万千。
“公主说哪里话。酸也好,甜也好,甚至是苦,是辣,是咸。这些都无所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公主的心意。我孟家能有今天,都是圣上的倚重。而我孟炎成能有今天,则是享了父亲爷爷和老祖宗的福。更甚至,以后公主跟着我这样的军痞粗人,恐怕会吃很多苦。至于昨晚,是公主刻意为之也好,偶然而已也罢。于我而言,只不过是得到提前品尝一下那种滋味的机会。所以我还要感谢公主。”
听了这么多话,纵然是经历过生死的君姒,心脏也不由得跳漏半拍。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世不善言词的孟炎成,这一生竟对生活体会得如此深。
她只给了他一个微笑,垂下眼帘后站起来背过身去。
“孟将军真是个通情达礼的人,但愿以后我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她一直没有再回头,而是径直走向门口,就此离去。回想第一次交集,她的钗碎了。也是从那支珠钗开始,这一世两个人的序幕正式拉开。
房中,孟炎成力的扭过脖子,目送君姒离开。随之而动的目光越来越深遂,最后看不到底。
靠在床头,回想她刚才的一举一动,平定而娴静。似乎昨晚的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措?
酸甜苦辣咸,这人生五味,难道她将会给他这样的生活?
☆、第6章 为知前世故试探
君姒一整天都在书房写字,刻意不去听外面的传言。这反常的举动更让人怀疑。已经有人在说,她并不想嫁给孟炎成。只是迫于皇命而已。
若是这样的话传到孟家人耳里,恐怕孟家人会怀疑皇室的真诚。皇后有意压制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但堵不住悠悠众口。她希望君姒能自己站出来说句话。但从早等到晚,派去邀月楼的宫人回话都是一样,说公主在书房,谁也不想见。
一些人拿这事做文章,告到皇帝那儿去了。这下皇帝有点坐不住,派人传君姒去御书房见他。只见君姒当即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夕阳笑了笑。
她召来喧诚,换了身衣服,又重新妆扮一翻,直到满意镜中的自己,才站起身给喧诚交待了一个任务,自己带了些点心前往御书房。
雪白的长裙拖在地上,她一路走来从容淡定,端庄得体。甩掉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精气内敛,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模样。
她说过,要抛出一些诱饵。所以,她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突然间的改变,必定会很多人关注,或议论。她不在意他们怎么说,只在意某些人会怎么做。这就够了。
令她意外的是,皇帝见她的时候,并没有马上责问她。而是问她关于出嫁初步定夏末,她是否有异议。
她愣了片刻,摇头同意。随后将凌乱的奏折收拾好,摆上糕点。
“父皇要是舍不得,那阿姒以后保证每年回来两次。哦,不。要回来三次。”
皇帝接过她递来的茶,不明就里的望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君姒娇笑,兴奋道:“第一次春天回来,陪父皇游御花园。刚好母后的寿辰也在春天。第二次是父皇的寿辰,阿姒要陪着父皇一起过。第三次是冬天。听说寒城很冷,阿姒要回来过冬。”
皇帝一口茶险先喷出来,憋得猛咳。君姒慌忙拍他的背,皱着眉却是一脸俏皮模样。
“好在朕养的是女儿,虽然无脑,但贴心。”
一听这话君姒脸都黑了,撒个娇把糕点全部拿到自己面前,连茶也没给他留。气呼呼的瞪着眼。
“父皇要是觉得阿姒没脑,那阿姒嫁出去以后永远都不回来了。”
皇帝反而笑了,伸手去抢糕点,抓了一块在手里对君姒显摆,然后一口咬掉一半。满面孩子气,让人忍俊不禁。
一大一小,都像淘气的孩子在抢食物,一时间御书房里传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似争,似抢,更胜宠溺。
待平静下来,恍然间明白父皇为何一直将她留在身边。而不是像大公主二公主那样,刚过十五的年纪就嫁了。原来这就是父爱,没有任何理由的宠溺,单纯的因为疼爱而不舍。相比起来,她比姐姐们要幸运得多。
她细心擦拭父皇的手,一些糕点碎屑掉下来,这种父女交流的过程她希望能够持续久一些。
皇帝轻叹气,脸色添了几分凝重,这才开口入正题。
“短短一日,宫中流言无数。关于你。跟父皇说说,你为何还能如此冷静的待在书房里一整天。还扬言不见任何人。”
君姒抬头,淡淡的眉目间带着轻松笑意。“父皇要是肯陪阿姒去御花园走走,阿姒就告诉你为什么。”
皇帝皱着鼻子,说她德性。看似不悦,实则满心欢喜。
天已经黑,满天繁星下夜风凉爽。君姒很享受这样的夜晚,抱着父皇的手臂仰头数星星。
“丫头,该说话啦。不能老让父皇等来等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君姒微微一笑。“不过我确实是整蛊了孟将军。可是我觉得他自己也挺傻的。那些菜他完全可以不吃。这样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嘛。那我今天也就不用躲起来,不敢见人。”
“看看你,把责任全推到受害人身上去了。”皇帝吹胡子瞪眼,话锋突然一转,道:“不过你倒是说对了,那孟将军他傻了不成?那些个酸死人,又辣得不要命的东西,他是怎么样才能够咽得下去?”
这确实是个令人纠结的问题。君姒无法回答。只好转移到先前的问题上。她说,对于宫中的传言,她不是不想回应,而是没有必要。与孟炎成虽然只是初初相识,但是她并没有不愿意下嫁。
谣言与之比起来,皇帝更愿意相信她。而整蛊一事,自然就成了摔坏珠钗的小小报复。皇帝数落她几句,整件事情到此算是结束。他发话,明儿起再有人传谣言,必定严惩不怠。
有了父皇做为坚强的后盾,君姒乐得清闲了。果然,这件事情也没人再敢议论。整个皇宫恢复平静。只不过后宫主子们见到她时,会看着她笑而不语。
皇后说,为了封别人的口,君姒需常与孟将军走走,也好在成亲前培养感情。君姒满口答应。在心底他并不排斥孟炎成,前世虽然与他的相处并非理想中的美好。但是他们对彼此是真诚的。而他也没有对不起她。或者可以这么说,他的生命属于军营,属于战场。
喧诚似乎看出她的些许不对劲。自半个月前开始。她一直侍侯的公主像是突然得到未卜先知的力量,把很多事情看得通透不说,还一猜一个准。
“公主,前日您交给奴婢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果然与您的猜测十分吻合。”
君姒坐在秋千上,听喧诚说起这事立刻停下。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夜空。
“可以断定的是,郑妃只是不死心,想让五公主代替我出嫁。她与陈妃,贤妃的目的不同。故我大概猜到了这二妃的目的。他们……只是太寂寞了。”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走到扶栏前,伸展双臂接受风的洗礼。
“自古皇宫最是非常之地。争宠,夺位,千古不变的战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