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寨惊魂-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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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我们尽力吧。”秦医生说。
“我们去指挥部谈谈情况吧。”中队长心情沉重地对大家说。兰嫂就点了点头,对东东说“你跟着夏老师,别到处乱跑。”夏老师身边是那十几个成了孤儿的学生,他望着变成一片废墟的白龙镇,心里又增加了一层yin影。
夜sè又悄悄来临了,河谷里的白龙镇,笼罩在一片yin影里。没有电力,没有通信,只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发出的光,闪烁在一片帐篷周围。老寨子撤离出来的人们,就全部安排在这些帐篷里。这一排帐篷后面,是十几间还没有倒塌的危房,前面就是那条白龙河。
每个帐篷里都挤着十几个人,因为帐篷太少,还不能分家庭住,所以把男人和女人们分开,安排在这批军用帐篷里。阿珍和刘玉娇,还有chun桃等十几个女人,就挤在临河边的那个帐篷里。大家领到一瓶矿泉水,一包方便面。这些东西都是飞机空投下来的。通往山外的路还没有抢修通,救援的人和车辆都无法进入这里。
帐篷里黑黢黢的,每个女人都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她们睡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却都睁着双眼不敢入睡,心里都还被恐惧和担心笼罩着。只有阿珍不一样,她刚躺下,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太累了,几天来的伤心和痛苦,惊吓和恐惧,还有饥饿,劳累,已经把一个弱小的少女折磨得jing疲力倦了。夜深了。帐篷外面静悄悄的,一个黑影在阿珍住的那个帐篷前,一直站立了好久。
第六十七章 伸向少女的狼爪
半夜过后,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一个黑影冒着细雨蹿进了阿珍住的那个帐篷里。阿珍正在迷糊地睡着,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太困倦了,连睁开眼睛的力量都没有。阿珍以为是在做梦,谁会抱她呢?是母亲,她不是在诊所里吗?或是父亲,父亲以前就爱抱她。她头脑里迷迷糊糊地想。
过了一阵。阿珍感觉自己又被放下了,有人在解她的衣服,身上的衣服好像都被脱光了,连胸罩也脱了下来。阿珍正在觉得奇怪,阿妈怎么会把她身上的衣服全扯掉呢。突然。她恍惚看见一条恶狼向自己扑来,把她紧紧地压在地上,用一张长着利齿的嘴撕扯着她身上的肉。
阿珍想喊叫,想挣扎。但她已经jing疲力竭了,连眼睛也无力睁开,就只好任凭那恶狼撕扯她的,吞食她纯洁的身心。她恍惚又觉得有一条毒蛇钻进了她的身体里,一阵阵猛烈的摇动,又把她带回了那个惊魂的灾难时刻,那天翻地覆的摇晃,那灵魂和的覆灭,使她绝望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呤和哭泣。
那猛烈的摇动持续了很久,那条毒蛇在她的身体里来回窜梭,在无情地撕裂她纯洁的。直到她听见一个男人像猪一样嗷叫的声音,阿珍才在迷糊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体里的一阵阵胀痛和头脑里的羞辱,还有那全身上下无法承受的痛苦,使她渐渐地昏迷过去了。
邱凤兰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寨子里那些遇难同胞的身影,还有她男人老崔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容。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祭奠他,天就黑尽了。她从救灾指挥部回来,东东给她留着领到的食品,她只喝了点水,就一头倒在铺着稻草的地铺上,她想好生睡一觉,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但她无法入睡,指挥部领导的指示,使她辗转难眠。他们还要往龙门山外撤离,这个地方仍然存在着很大的危险。白龙河上游有几个堰塞湖,还有其他几条支流河上,也有几个这样的堰塞湖。如果这些堰塞湖一旦崩塌,那么整个白龙镇就会变成一片汪洋。他们和其他几个村寨撤离出来的三千多人就会面临着极大的生命危险。
在撤离之前,要把所有的牲畜消灭掉。也就是要把老寨子的人带出来的牲畜全部杀掉掩埋。这样才能避免灾后疾病的发生和传播。这个工作的难度很大,要说服人们亲手杀掉自己心爱的宠物,这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兰嫂就反反复复的想着很多问题,直到深夜时,她才迷迷惑惑地想睡了。她身边是儿子东东,怀里搂着俞翠萍的女儿。东东突然细声的说“阿妈。外面好像有人在哭。”原来东东也没有睡着。兰嫂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啊。”她也小声的说。“真的有个女孩子在哭,好像就在后面的房子里。”
东东说。
兰嫂又听了听,仍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快睡吧。明天带你去看看你阿爸。”东东就不做声了。兰嫂也咪起眼睛,尽量让自己沉沉地睡了一阵,天就蒙蒙亮了。她一下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和那个女婴,就轻轻地走出了帐篷。
外面还飘着细雨,兰嫂感到有些凉爽。她望了一眼其他的帐篷,大家都还在睡,只有徐素贞从另一帐篷里钻了出来。“兰嫂。你怎么起这么早呀。”徐素贞说。“睡不着,闷了一阵,就醒了。大家都还好吧?”兰嫂打着哈欠问。
“阿珍不见了。我起来找找她。你看见了吗?”徐素贞说。兰嫂听了心里一惊“是不是,找她母亲去了?”她问。徐素贞想了想说“她好像,出去好久了。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哪敢到处乱跑呀!”兰嫂听了就更紧张,她突然想起东东说的话,“糟糕。”她跺了下脚说。
chun桃和刘玉娇也起来了,两个女人都还在穿着衣服。“阿珍妹妹不知哪里去了。”chun桃说。刘玉娇也觉得有些不对,但她没有说出来。兰嫂心里更加慌了“你们跟我来。”她就急匆匆地往帐篷后面走去。徐素贞也感到出了事,就跟着兰嫂走去,chun桃搀着刘玉娇也往帐篷后面走去。
兰嫂边走边查看着周围的情况,从帐篷到那片危房只有二三十米,她径直走进离帐篷最近的那间危房里。触目惊心的一幕一下出现在她的眼前。在这间危房的一个角落里,阿珍光着身子卷缩在地上,她身上的衣服凌乱地丢在一边。凭着女人的敏捷,她立即明白在阿珍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徐素贞也随后过来了,她看着兰嫂那惊呆和愤慨的模样,又看见阿珍的那个惨烈的身子,竟然惊吓得不敢迈进屋子里了。是chun桃和刘玉娇走过来,见了地上的阿珍,chun桃才叫喊着跑过去“阿珍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呀?”她扑在她的身边,惊恐得身子都在发抖。
“是哪个畜生呀?这么丧尽天良!她才十六岁啊!”徐素贞大声地叫骂着。兰嫂走过去,把惊魂未定的阿珍扶起来,给她披上衣服。兰嫂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嘴唇气得发紫“不要声张。”她对身边的三个女人说。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的名节啊!
徐素贞却气愤的说“一定要查清楚是哪个坏蛋。让他千刀万剐,让法律严惩他!”chun桃也明白阿珍是被人jiān污了,她心里很气愤,也非常同情阿珍的遭遇。刘玉娇却呆怔怔地望着阿珍那可怜的身姿,还有她下身那里流出来的一滩带血的液体。她的头脑里轰地响了起来,她知道一个女孩子失去贞节的悲哀和凄凉。
兰嫂用自己的一件外衣,把阿珍的身子裹了起来,然后她抱起阿珍,“我们回帐篷里去。”她淡淡地说着,就抱着阿珍出去了。徐素贞和chun桃也走了出去,刘玉娇还呆愣着站在那里。一个人的yin影在她的脑海里翻滚着,她不敢再往下细想,就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帐篷去了。
第六十八章 村医的抉择
兰嫂把阿珍抱回自己住的帐篷里,她把东东和其他女人都喊出帐篷去了。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阿珍染上了疾病。但从徐素贞那张愤慨的脸上,女人们已经猜出阿珍出了什么事。于是气愤和骂声就传进了兰嫂的耳里,刘玉娇也耳听目睹了这一切。她连去看一眼阿珍的勇气也没有了。
大家都守候在帐篷外面,一切都只有等阿珍平静过后才能弄清楚。兰嫂也很清楚这一点,她边为阿珍整理着头发和衣服,边亲切地安慰她,并开导她说出那个害她的人是谁。阿珍却死劲地摇着头“不知道,不知道啊!”她哭泣着说。
兰嫂心里感到为难了,如果连阿珍都不知道害她的是谁,那查出这个人就很难了。俗话说‘捉jiān捉双’,这么多人,又这么复杂的人群,怎样才能追查到这个丧尽天良的魔鬼呢。“报案吧。对。报案。”兰嫂心里想,但她又怕把事情闹大,这对阿珍很不利呀。
阿珍突然一下扑在兰嫂的怀里,声泪俱下的说“兰姨。我好怕、、、我想,想洗个热水澡。”兰嫂的泪水就一下流淌在脸上“好!妹子。姨去给你烧热水去。你要想宽些啊!你阿妈还需要你照顾那!”她说完,就擦着脸上的泪水,走出了帐篷“你帮忙照顾一下阿珍和我那女儿。”她对门口的徐素贞说。“我去给阿珍找点洗澡水。”
“我跟你去。”chun桃说。两人就朝那个供应热水的帐篷走去。
刘玉娇一直站在帐篷门口,她听见了兰嫂和阿珍的对话,心里犹豫了一阵,就狠下心来,一个人走进自己住的那个帐篷里,她从药箱里找到一根玻璃试管和一个吸筒,然后悄悄走到阿珍被伤害的那间危房,她从地上那滩带血的液体上,吸了一点在玻璃管里,然后盖好盖子。又悄悄返回帐篷,把那根试管放进医药箱里。
她刚刚藏好那个带血的液体,李茂财就蹿进来了。“我今天就出去了。”李茂财在她背后说,把她吓了一跳。刘玉娇惊了一下“能出去么?”她冷冷地问。李茂财一下坐在地铺上,拿出香烟来,点燃后狠吸了一口才说“昨晚我跟医院里的熟人说好了,混在他们送伤员的医生里出去。”
刘玉娇好一阵没有说话,她心里反复地想着阿珍被人jiān污的情景,而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坐在她面前的自己的男人呢。“昨晚。珍珍被人糟蹋了。”她突然很气愤地说。她是想试探一下李茂财,看看他的反应如何。但李茂财却淡淡地说“哦。可惜了。我还想带她出去给她找个工作呢。现在、、、唉!可惜一个好女孩了啊!”
刘玉娇瞄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的表情很平稳,一点也不像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就松了口气。“你去吧。”她有些依依不舍地对他说。李茂财就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了一声“那我走了。”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她心里感到有些酸楚,又把那个玻璃管拿出来看了一阵。她是一个医生,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只要把这个东西递交给指挥部,就能查出害阿珍的那个人是谁了。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该怎么办呀?她真想把手里这个东西扔掉,但她犹豫了一阵,还是把试管放进了药箱里。
刘玉娇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帐篷,她要去看看阿珍,她毕竟是很关心她的,如今她失去了亲人,母亲又疯疯癫癫的,她又遭遇到这么沉重的身心伤害,这对一个弱小的女孩子来说,要承受多么沉重的jing神压力啊!
天sè已经大亮了。老寨子的男人和女人们都围在帐篷外面,议论和猜测的声音灌进刘玉娇耳里,她心里既内疚又害怕,就好像是自己做了这件亏心事似的,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她鼓起勇气走进了那个帐篷,阿珍正在洗澡,徐素贞和chun桃在她身边,为她洗着头发和秀美的肩背。
兰嫂坐在地铺上喂婴儿的nǎi,她抬头看了一眼刘玉娇问“妹子。你脸sè这么难看,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刘玉娇只点了点头。她走到阿珍身前,她已经洗完澡了,那身嫩白的肌肤和优美的曲线,在晨曦里发出温玉一般的光芒。
徐素贞正在用梳子替她梳着那头秀发。“让我来吧。”刘玉娇说。她就给阿珍梳着,包含在眼里的泪水一下流了出来“珍珍。是刘姨对不起你啊!”她激动地拥抱着阿珍哭泣起来。阿珍却没有哭,甚至连一点眼泪也没有流。那张靓丽平静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像绽开的花朵那样的光彩。
刘玉娇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走到兰嫂面前,悄悄对她说“你跟我来一下。”兰嫂喂完了孩子的nǎi,已经把婴儿背着了。她知道刘玉娇心里有事,就点点头跟了出去。“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吧。”她对围在帐篷外面的人们说。
兰嫂走进另一个帐篷里,刘玉娇正在打开那个药箱,从里面拿出那根玻璃管。“我想拿这个去替珍珍报案。”她十分冷静的说。兰嫂盯着玻璃管里的液体,一下明白了。“你怀凝是他。”她低声的问。刘玉娇叹了口气说“唉!但愿不是吧。可是不管是哪个,总不能让珍珍含冤受辱啊!”
其实兰嫂心里早就有些怀凝了。她只是为了刘玉娇今后的ri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