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眼-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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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推门进了二楼叶家大奶奶的房间,让长生吃惊的是叶大奶奶的房间就像是个库房一般。每个库房都各自有锁紧闭,几把铜锁在长生看来就如玩物一般。轻轻一拉一拽锁头立断,将近十个房间里都全是药草典籍还有许多叶天民留下的草药方子。这些对外行人来说是一文不值,但是对懂行的人来说那就是无价之宝啊!
长生在叶薛氏屋子里转了几圈都没发现异常,或许叶天民是真的阳寿已尽又或许冤魂真的被何老道给封住了。道家封印之术除非是被封之物能够解印而出,要不然旁人是断然找不到的。窗外的太阳都已经是过了午时,再过二个时辰太阳就要落山了。长生眼下是没工夫去找何老道封印之物,日落之前赶不回衙门韩梅轩的案子就再难翻辩了……
长生翻身从二楼纵跃出了叶家大宅想要打听何老道的住所,可是整个湖州府的人差不多都去了衙门口看热闹了。就算是衙门里派来追杀的人也早就被自己甩掉了,现在想要找个问路的人都不容易了啊。长生只能是苦笑着顺着衣裳街信步前行了,希望是能遇上个指路人……
空荡荡的衣裳街可惜是一个人都没有,都怪自己把事情闹的太大了。弄的本该是繁华若市的衣裳街商铺关门都去看热闹了,长生正在叹息之间前行就听到了从旁边的饭馆屋顶上有人在轻声的说话声……
“歪头哥,你倒是好了没有啊?要是等翁老板来了就全晚了,我的腿都蹲酸了啊!”
“小秃子你再撑着下啊,我马上就勾着了啊!哎哟……”
长生寻声望去就看到了两个半大的花子正在叠罗汉用竹槁从天窗勾着饭馆里的饭菜,地上的破碗里还摆着一只原封未动的烧鸡。原来是两个小花子蟊贼啊,蟊贼也胜过自己在这里瞎转强啊。长生箭步上前扶起了摔倒在地的小花子,两个孩子看到长生急忙是不顾碗里的烧鸡夺路而逃了……
长生捡起地上的破碗,身形一晃已经是站在了两个花子的面前了。两个花子转身就要再跑,还没跑出三步长生又站在了他们的前面了。两个小子一使眼色干脆是分开逃了,长生把手里盛着烧鸡的破碗往空中一抛使出了罡气斗步。眨眼间长生就把两个小子一手一个抓住了,凌空行云流水般的退回到原地放开两小子伸手一摊稳稳的接住了破碗……
两个小子顿时就看傻了,怔怔的看着长生不知如何是好了。长生笑着把破碗递给了一个长着歪头的小子道:“我就是个问路的人,你们俩衣衫褴褛面无血色定是饿极了。我曾经受高人的教诲深知这只鸡给你们远比要给饭馆老板更为重要,你们就放心的吃吧。我已经把银子扔进饭馆里了,请问两位小兄弟可知道何老道住在哪里吗?”
歪头说道:“这位大叔你是外乡来的吧?何老道自从叶家打官司告了韩爷后就隐世务农去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啊!你去县衙门问问吧,今天湖州府的人都去了县衙门口啊。没准何老道也会去啊……”
长生苦笑道:“唉,叶家的案子中就涉及到了何老道封魂锁魄一事,我若是日落之前找不到何老道,那叶韩两家的案子恐怕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啊。这何老道也真是的,既然都做法了还怕被人找啊?”
头上长着发癣的小子看了看歪头道:“哥,我看他不像是个坏人啊。你不是去过叶家大宅吗?或许就是你去装神弄鬼的事害了韩爷啊,要是韩爷真被杀了那辛姐姐的病就全完了啊!”
长生奇怪道:“你去过叶家大宅装神弄鬼?那辛姐姐又是什么人啊?”
歪头怯生生的说道:“我……我是贪图了那五十两银子才会答应去叶家大宅吓人的,有个女人说我和叶掌柜长的像。我是真的不知道会害了韩爷,韩爷是个大好人啊。辛姐姐这几个年来全靠了韩爷救她啊!辛姐姐如今已经是卧病不起了,三天水米不进。我们来偷鸡就是想让辛姐姐吃上一口再……呜呜呜……呜呜呜……”
长生急道:“别哭了,快带我去见见你们的辛姐姐。要是去的及时,我也许还有办法救她,你们俩小子倒算是仗义啊!你们的辛姐姐在什么地方,走去要多少路?”
歪头止住啼哭不可置信的说道:“辛姐姐现在城西土地庙里,从这里过去差不多要两个时辰吧。”
长生点了点头道:“行,不算太远。你小子给我拿紧你的破碗啊,你们俩是浑人我使不出阴晴之术。我只能带着你们飞纵而去了,你们要想救人就千万不要多话。我若是一开口咱们几个就要成肉饼了,好了我要启程了……”
长生还是一手一个的拽着他们的腰带,凌空拔地而起脚下连连虚点就开始从人家房顶上飞纵而过了,赶到城西也就花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一座荒弃的土地庙中。走进了土地庙就闻到了浓郁的草药味,有个姑娘正蜷在土地庙的稻香堆里。长生放下了歪头和小秃子上前一搭姑娘的脉搏,触手就如同是摸到了块火炭。
长生凝神蹙眉探出了姑娘的脉如弦急浮滑如沸,是无胃无根无神之症。这姑娘若是没诊错的话应该是受到内伤而发,自己学的二十四之中确有甘露神咒但是从来没试过。这姑娘又是伤的这么重,唯有拼尽全力搭救于她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姑娘的命是生是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长生调息运气默念甘露咒,在长生的周身上下散发出一道道青绿色的光环。整个土地庙里的杂草受其光环的映射吐露出了勃勃生机,就连姑娘身子铺垫的稻草也冒出了新芽。长生掐指成诀抵在了姑娘的额头,青绿之气犹如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的注入姑娘体内。
土地庙里的小秃子和歪头都不由的惊呆了,就在片刻的工夫间姑娘有了气若游丝的呼吸,原本蜡金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点血气。青绿之气越来越强层层的包裹住了姑娘,长生施完甘露神咒后却不见那姑娘醒来。但是搭脉之象已经大有好转,这姑娘的命算是保住了只需调养几日应该是无大碍了……
“叔啊,你可真是神仙下凡啊!韩爷都没办法救辛姐姐,你却是两根手指头一戳就被辛姐姐好多了啊!小秃子,快把最后一包韩爷配的药煎了,辛姐姐这回是救了啊!”歪头失声的大叫道。
小秃子也满是笑容的转身从墙角缝里摸出一包草药小心翼翼的倒进药罐子里,长生无意间看到了草药纸包上残留着几点细小的黄色粉末。用手指掂起药粉揉搓惊诧的发现竟然是和叶家楼梯木缝里的药粉是一模一样的,这可就怪了啊?叶家如今懂医术的恐怕是没人了,若要是韩梅轩当年医治叶天民时留下多更是不可能。哪有药末子几年不受潮霉变的啊,难道说韩梅轩真的在叶家楼梯上做过手脚吗?
“歪头,你们这个药叫什么啊?那些黄色的药末子又是什么?我虽说是不在行医理,可我也好歹学过几年中药啊!我就从来没闻到过这种药香,是不是韩梅轩本人亲自给你们配的药啊?”长生脑袋里闪过了一丝灵光,叶天民的死背后似乎是有着一张看不见黑洞洞的大网……
歪头见长生脸色凝重忙道:“大叔,你这是怎么了?这副药自然是韩梅轩所配啊,那黄色的药未子是冬虫夏草阴干碾成末子再配上蜂蜡而成的。除了韩爷外湖州府可再没有旁人会调制了,这药可值钱了啊。一钱药粉要一两银子啊,说是能保人性命的……”
“那让你去叶家装神弄鬼的人是不是就是韩梅轩啊?”长生有点激动的喝道,叶家二楼的那些医典和叶天民留下的药方极有可能是引发起韩梅轩的贪欲。或者就是韩梅轩在医术上有什么缺陷,叶天民的药方之中很有可能是留下了什么东西值得韩梅轩去冒险!
歪头想了想道:“叔啊,让我去叶家装神弄鬼的是个女人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反正是让我每天三更以后系着那条丝巾在叶家院里躲着。只要是看到叶家的大门开了,就让我往楼上走……”
“女人?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那条丝巾你还存着吗?你去叶家都看到了什么?”长生惊愕的脱口问道。
歪头分辨道:“叔啊,我从来就没看到过那女人长什么样子啊,这事我也纳闷啊?我去过药铺为辛姐姐抓药,连韩梅轩都说我长的像叶掌柜。我抓完药回来的路上就被一辆马车给截住了,车上扔出了一块破布包和五十两银子让我去叶家。我正犯愁没银子给辛姐姐治病,就答应了车里的女人去叶家……”
长生大喝道:“好一个借人吓人害人的毒计啊,我想我是大概的明白了。但是还有几个关键之处想不通,歪头你快把那条丝巾取来……”
第九十七章 疑云重重
歪头虽然是不明白长生所说的意思,但是凭着长生帮他们偷鸡付银子还施术飞回土地庙救辛姐姐来看,就知道长生不像是个坏人。歪头的脖子异于常人只能是耷拉在肩膀上而行走,只见歪头几步走在了土地公泥胎神像下掏出了一个破布包……
歪头怯生生的说道:“这里面就是那个女人扔下车的丝巾,银子早就买药花没了。我不识字啊,你看看这条丝巾上写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长生接过了破布包打开后看到了里面有着一块早就泛黄的丝绸头巾,展开后头巾上面溅着几滴黑褐色的血迹。在丝巾的右下角还写着字迹清秀的两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长生一时间被糊涂了,看这丝巾上的字迹应该是出自女人之手。瞧着诗句应该是女人在表达爱慕之情,可为什么偏偏是要扔给歪头让他去叶家装神弄鬼啊?丝巾上的血滴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是叶天民的四位姨太太中有人想假借着歪头装叶天民的魂魄吓死谁吗?
长生想起了四个姨太太时,猛力的一拍自己大腿喃喃自语道:“我说是看着字迹清秀有点眼熟,现在才想起这笔迹就是四姨太的啊!好啊,原来四姨太才是丝巾的主子啊!歪头,眼下叶韩两家的官司只有你才能查出头绪来啊!你敢不敢与我同去衙门啊?”
“这个……这个……我害怕,湖州府县太爷可是个笑面虎啊。我要是惹恼了他日后肯定是会他活活打死啊……”歪头眼中满是恐惧之色,看样子是没少受了裘仁海的苦头。
长生沉声喝道:“大丈夫行事有所为,有所而不为。你若是今日不去把受人指使去叶家装神弄鬼之事说明,那叶韩两家还会有着枉死之人!等到你发觉就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而害死人的时候,那一切全都晚了啊!”
在一旁忙着生火煎药的小秃子挘税蚜成系难袒液鹊溃骸巴嵬犯纾勖橇┑拿皇切两憬憔鹊模峙挛颐窍衷谠缫丫抢贸晒峭妨恕D憔头判拇蟮ǖ娜グ桑壹逋暌┪购眯两憬憔屠础>退闶谴蚴巧痹勖且踩狭耍旰笤勖怯质橇教鹾煤骸D阋遣蝗ブ溉匣等耍叶济涣澈湍阍僮鲂值芰耍 �
歪头一跺脚骂道:“我从来就没有怂过,还不是怕你一个人照顾不了辛姐姐吗?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刀山油锅一起淌。湖州县太爷,我还怕个毬啊!”
“喂,谁让你们刀山油锅去了啊。有我在别说是县太爷,就是朝廷二品大员也伤不了你们一丝一毫。你们真当我是纸糊风吹的啊!不过咱们要好好的谋划一下才行,歪头你附耳过来我有话只能告诉你一个人……”长生从两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豪情顿时万丈在歪头耳边说着他的计划……
日落西山,最后一缕斜阳照在了衙门残存的牌坊后就隐入云层之中了。裘仁海一拍醒木喝道:“时辰已到来人啊,将韩梅轩押回死牢。叶韩两家公案维持知府大人判定,叶薛氏有着杀人之嫌,但是大清律法上写着主子打死下人只需赔银子。再说又无苦主告状本官不予受理,叶家一干人等当堂释放。风月楼老鸨子做伪供罚其钱财一万两,老鸨子你可服吗?”
老鸨子愁眉苦脸道:“大人啊,这算什么事啊?一万两银子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啊,求大人开恩啊!民妇不服啊!”
“呔,你这老货还敢哭穷?你从叶家得了多少好处啊?你若是不服那本官改判罚你五万两,再不服就查抄你的风月楼!”裘仁海等到日落不见长生回来就知道自己派去的刺客已经得手了,长生一死马上起草公文呈报楚月啸。自己要做知府大人是指日可待了,眼下打发了叶韩两家就算万事大吉了……
衙门口的陈四突然大喝道:“裘大人,此事尚未了结啊!那汉子去叶家查探还未归来,你怎么能草草结案了啊!”
裘仁海一看是陈四马上笑脸道:“哎呦,四爷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