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那只摄政王-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兀自哈哈大笑了会儿,却没什么应和声,有些尴尬地收起笑容,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抬起头来却又是一脸阳光灿烂。
“墨公子,你说是不是?”
负手看着崖下的黑衣青年转过身来,脸色清冷,眸光无波无澜,声音略有些沙哑:“可惜了。”
“可惜什么?”青年一愣,完全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墨公子在说什么。
墨公子没有回话,垂眸静静斟酌了一下,道:“他们应当在崖下,不若祝公子借几个人给在下,在下下去看看吧。”
祝佶毫不在意道:“这崖下野兽众多,就算他们下去了,也会被野兽当了口粮。”看墨公子微微蹙眉,他挥挥手,略有些不耐,“墨公子想去看看的话,就去看看吧,本公子先走一步。”
他说完,随便喊了个人过来,便急不可耐地离开断崖。
广成王带了三个美人来巴结祝回,祝回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至今未曾续弦,对亡妻情深义重,自然不会接受。墨公子性格清冷,对任何人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更不可能收下美人。
所以,今晚正是他左拥右抱,证明自己金枪不倒之日。
偏偏在他箭在弦上即将要发时,来了这么一出。那阵响彻云霄的“轰隆”声,差点把他吓成银样蜡枪头。
祝回旧疾突发,不便来此,他只好挥别三位风情万种的美人,提着裤子奔来。
如今墨公子愿意自揽麻烦,他自然无限欢迎。
墨公子看着祝佶急匆匆的背影,唇角慢慢扯出一个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祝回的确是个麻烦人物,可他这个儿子,明显是个只会给祝回找麻烦的人物。
偏偏祝回对亡妻情深,爱屋及乌,也对这唯一的儿子宠溺无边,对他做的荒唐事从不过问。
可惜了,他不愿意让楚弈那样的对手死在这样的纨绔身上。
“有没有捷径直通到崖底?”墨公子微微摇头,脸色莫测地盯着下方逐渐散了的白雾。
祝佶留下的死士摇摇头:“要去崖底的话,只能从这里爬下去。”
他说着,走到崖边看了看下面,语气突然一喜:“墨公子,您看!那个人莫非就是摄政王楚弈?”
墨公子脸色不变地走到他身边,低头一看。
下方的崖壁处,正站着个披着深蓝外袍的瘦小少年,他紧紧贴在崖壁上,踩着凸出的巨石,大口大口喘气。
他捂着右臂,隐约能看到脸色痛苦而隐忍,死死咬着唇。
墨公子眸色微沉。
身旁的死士兴奋地拿起弓箭,准备一箭将那个少年射下崖壁。墨公子侧头看着他的动作,静默不语。
他已经放过她几次,又救过她几次了。
死士已经张开了弓。
墨公子依旧冷淡地看着他的动作,再次扫了一眼下方的苏十一。
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红线发作了吗。
说起来,上次暗道之内,也算是她救了他一命。
墨公子突然微微一叹,伸手按住死士的肩膀。死士愕然回头:“墨公子怎么……”
话未说完,他陡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穿透自己前心的剑,张口欲言,却被面前的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断崖。
墨公子接过弓箭放在地上,眯着眼睛擦拭了一下剑上的鲜血。
就当是……报恩吧。
如此便恩怨两清,接下来是杀是留,全凭他的心意。
苏十一正靠在崖壁上休息,右臂上的疼痛渐渐变轻,直至消失。
幸好刚才毒发时她找到了这里,否则就会掉下去了。也不知道云渲和楚弈又跑哪儿去了,居然把她丢下了……
苏十一叹了口气,眼前忽然“唰”地落下一道黑影,瞬息之间便落了下去。
什么东西?天上有什么掉下来了?林妹妹?
她惊愕地抬起头看上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断崖边缘,正有一身黑衣的青年张弓搭箭,面无表情地……指向了她。
冷风吹面如割,她瑟缩了一下,咬咬牙,轻轻喊了声:“墨公子。”
声音低低的,隔得近都不一定能让人听到,更别说隔得这么远。
上面张弓搭箭,姿态行云流水的墨公子却动作一顿,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十一,目光冰冷。
苏十一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若是在他射箭之前跳下去,活着的几率会有多大?
现在应当在断崖中间了,估量着还有十丈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跳下去……不死也要半残。
脑子里极速掠过几个想法,苏十一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妈的怎么这时候雾气就散了!会死人的好吗!
墨公子看着底下苏十一露出的僵硬笑容,眉头微微一蹙。他最疼爱的小妹做错事时,也会这样很不自然地笑,仿佛笑一笑,事情就不会有那么麻烦了。
离开多日……小妹也很想他了吧。
对着这么相似的笑容……还真是下不去手。
墨公子说服了自己一般,唇角溢出几丝笑意,忽地又摇了摇头。他平静地再次看了一眼苏十一,一把扔下弓箭,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已经准备好跳崖的苏十一呈呆滞状,看着弓箭自眼前落下,突然隐约的有些猜到之前落下来的不明物体是什么了……
抬头看看,墨公子已经离开了,再没冒出个头。苏十一感觉云里雾里的,挠挠头,有些迟疑地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
“墨公子……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十一章
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皱眉思索了一下,苏十一小心翼翼地踩着岩石往下。断崖下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她退到雾气里,忍不住又看了眼断崖顶。
墨公子为何会放过她?
这个问题,下次见面时再问吧。
崖底是一片小树林,夜色朦胧,一眼望去,四下茫茫。隐约有什么动物的低吼在树林深处响起,更显得崖底幽静。
苏十一纳闷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看到本应先到崖底的楚弈和云渲。
在原地呆立半晌,苏十一干脆提着匕首走动起来,不过几步,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脑子里顿时“轰”的一炸。
是一具尸体。
一具没有头的、身体被啃食了一半的尸体,脏器与肠子七零八落在地上,满地鲜血。
苏十一几乎立刻就痛苦地干呕起来,扭过头去不忍细看。犹豫了一下,她咬咬牙,忍着恐惧与恶心细细看了这具尸体几眼。
黑衣残破,零落在一旁的手掌宽大,虎口处有着厚厚的茧子,一眼便能看出这人生前习武,而且还是个用剑高手。
他身上是……野兽的齿痕?
苏十一默然,看来这树林里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往前走了几步,苏十一的脚步突然一顿,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地面。
她刚才没太注意地上,不慎踢到尸体才发觉不对,可地上怎么没有血迹?那只野兽为何没有将尸体拖走?
难道……野兽是在后面?
苏十一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身后猛地响起“嗷呜”一声巨吼,声若炸雷,震得苏十一几乎失聪。
一股腥风从后方扑来,还未临近,便带来一股沉重的压力。
苏十一眨眨眼睛,毫不迟疑地收起匕首拔腿就跑。迎风洒泪,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卧槽老虎!老虎!为什么这里会有老虎啊!谁特么敢用匕首和老虎干架啊啊啊!
苏十一卯足劲儿跑,跑出平生最快速度。极限狂奔了会儿,她略一放缓速度,回头看了眼,差点跳起来。
身后那只差不多有一丈长的巨虎正张着血盆大口追来,一纵一跃便是两丈距离。
苏十一满头大汗,一边骂娘一边加快速度狂奔。
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她迟早会被追上。
一想到刚才那具尸体,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之前被毒蛇咬了好歹能有具全尸,被后面这东西咬了就连渣渣也没了。
道旁的树在视线里飞速倒退,苏十一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这都多久了,这只老虎是打算不睡了?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放慢起来,每一步都逾千斤,苏十一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爆发传说中的潜力,扶着树停了下来,气喘如牛。
她颤抖着摸出匕首,眼睛泛红。
踉跄着转过身靠着树,她冷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巨虎,咬牙抬起匕首,准备扑过去搏上一搏。
不过三息,巨虎吼叫着奔到苏十一面前,甩着尾巴,冰冷的眼瞳紧紧盯着她。
“不过一只大了些的虫而已……”苏十一靠着树看着面前这只庞然大物,喃喃自语起来。
她话音刚落,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嗤笑。
随即她眼前一花,有黑影一闪即逝。下一刻惊雷般的痛吼响彻云际,苏十一的脑袋狠狠一晕,还没回过神,突然就被人拉到了树后。
似乎有人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动作仿若抚摸自己珍爱的瓷器般,小心而又珍惜。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的青年,脸色有些苍白,勉强一笑:“真是的,你和云渲死哪儿去了,我……”
楚弈面色淡淡看着她,突地微微一笑。
苏十一愣。笑什么?看她这么狼狈地逃跑有什么好笑的?
她愣愣盯着他,红唇微启,楚弈慢慢敛起了笑,眸色陡然一沉。
后脑突然被一把按住,苏十一瞪大眼,看着忽然低下头的楚弈,感受到唇齿间的柔软,脑袋里再次“轰”的一声炸了。
“楚弈你吃错药了是吧……”她挣扎着推开他,怒骂起来,还没骂到重点,就被他一把压到树干上。薄软的唇压在她的唇上,轻轻碰触间,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喟叹。
她顿时发懵,怔怔盯着近在咫尺的幽黑眼眸。他的眸光里带了些温和,星光一般温柔,又像是涓涓细流。
随即他抬起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似乎不能面对她的眼神。
态度强势的青年动作却温柔得过分,苏十一有些恍惚起来。仿佛落到了云端,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飘然如魂飞,不知何处是始,何处是终。
面前,他轻轻凑到她耳边,微微叹息。
“苏十一,你不应该跟来。”
苏十一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楚弈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到她的颈后,一把将她揽住,按着她的头,紧紧靠在他的怀里。
“不过,你生来就是为了嫁给我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楚弈……精神错乱了?
苏十一愈加茫然,正想开口问问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后颈突地一痛,眼前的世界顿时陷入黑暗。
楚弈脸色淡淡地接过她的身子,俯身抱起来,低头看看她还有些错愕的脸色,摇了摇头。
树后突地响起一声凄厉的悲吼,随即“嘭”的一声,巨虎再无声息。满身鲜血的云渲乐颠颠地跑过来,笑得灿烂。
“王爷,解决了。”
瞅瞅苏十一,他挠挠头:“她吓晕了?”
楚弈面不改色,毫无羞愧:“嗯。”
云渲唏嘘摇头:“女人就是女人,胆子真小。”
“我们走吧,再过一会儿,整座雲乔山都会被封锁。”楚弈转身,目光沉凉,望望天色,大步向前。
“王爷,你要带着苏十一一起去那里吗?”云渲跟上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排除他对苏十一的成见,那里……也不适合苏十一去。
“不。”
楚弈似乎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她会先回天郾苏府。”
*
后颈好疼……
脑子里模糊有这个意识,苏十一迷迷瞪瞪睁开眼,呆呆看着前方,没有动作。
迷茫了半晌,她掀开身上的被子,直起身子环视四周。
这是一辆马车内,装饰华丽舒适,身下有着轻微的抖动,似乎正在驰行中。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雲乔山一处断崖下吗?这里是哪儿?楚弈和云渲呢?
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苏十一低头看看自己,那件灰不溜秋的男式外袍已经被换成了恶俗的粉色秀裙。
心里无限卧槽,苏十一果断地走上前,掀起帘子,看着前面一身黑袍的马车夫,老大不爽:“喂,你谁?楚弈呢?”
马车夫只顾驾车,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苏十一额上青筋一蹦,忍了忍,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官道之上,隐约有几分眼熟。
“喂,这是哪儿?”
马车夫淡淡开口:“天郾官道。”
苏十一愣:“你你你……你说啥?”
“天郾官道。”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苏十一语气平静:“那,还有多久就到天郾?”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马车夫诧异地回头看了苏十一一眼,望望天色,语气不咸不淡:“半刻钟。”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