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爱恨纠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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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很晚了,你该回去了,不要让吴妈妈担心。”没有赶人的意思,也不存在不待见,只是想着吴妈妈会担心,不自觉说了。吴妈妈待我极好,我不该让长辈忧心。
“你还知道我妈会担心啊!知道就该好好站起来,躲在黑暗里算什么孝子。”
刚刚还夸她懂得人心,知道心疼我,恐怕是我自作多情了。只是小小提了一句,就招来无数非议:“算了,你想留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我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了,哪还有什么能力顾及大千世界,苍生万物?我只是一介布衣,不是佛主,没大慈大悲的胸怀。
“还好就陪我说会儿话呗。我来了这一会儿了,你连正眼看我都没有,会不会太不当我是一回事儿?”
就知道不应该搭理,我就该一直装死。时机没有挑选正确,我想装死也已经来不及了,无力道:“你想说什么?”我没有用‘聊’,聊天是两个人的事情,需要一来一往,现下,我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愿,又不能明确拒绝,只好选择听她‘说’。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叫季姐姐九九。”
一个人的坚持威力有多大,看吴元元就知道了。我的思绪都已经绕了好几个圈,她也已经变了好几次语气,换了好几次态度,正式给她机会,结果还是绕了回来。人家鬼打墙好歹多多少少存在些连续性,我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比较跳跃,总有些上句不接下句,她是怎样绕回来的?真想告诉她,一个人太执拗不好,但那需要心情,我此刻真心做不到义正言辞。
看在她如此坚持的份儿上,和她说说也算是报答她好心陪我喝酒解闷了。接过她的话题,我娓娓道来,本不想用‘娓娓道来’这个词儿的,总觉得它有些老套。可最后还是用了,只因为我和故事也很老套,和它最是相配。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停,你是庙里的老和尚?你们认识也不过十年的时间,和很久很久挨不上边。”喝酒的女生是不是都如此计较?
“你还想不想听了?”想听故事的人是她,求着我讲故事的人也是她,作为主讲人,我有权利决定怎样开始,怎样经过,再怎样结束。作为听讲人,她没有质疑的权利。
“想想想,你说。”小妮子口气也不是很好,“不就是讲述一件事情嘛,有必要拽成这样?还从前呢,真以为自己是长辈。”嘟嘟囔囔。
我是有些头昏,但还不到醉的地步,自是听到了她的呢喃,不去理会。许是喝了酒的关系,许是对象是她,我先下特别有说话的冲动,特别想将她的事情说出来。
“起先不过是她同学的一个小玩笑,说‘既然就’,为此她还找我控诉了他们的罪行。她人很好,和谁都能处到一块去,慢慢地,大家都忘了她的绰号。本来只是安慰她,不曾想,后来就叫了,觉得独一无二,怎么叫都觉得比姓名亲密上几分,也就取了谐音‘九’。她很喜欢我叫她九九,说一般恋人间不是亲爱的就是宝贝,一点创意都没有,九九能体现她的不落俗套,新颖独特。她很爱笑,每次论述她的观点时都是以笑歪倒进我怀里作为结束。”
“我也喜欢叫她九九,有事没事儿叫着玩儿。她只以为我也是和她一样的理由,其实不完全。九对于我和她来说都有着特殊的含义:我和她相遇是在九月份,新学期开学的社团招募会上;她的生日在九月;她的幸运数字是九。九成就了我和她的缘分,也成就我到目前为止最美好也是最痛苦的一场青春。”
说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她,从前的,现在的,开怀大笑的,痛哭流涕的,满腹委屈的,落寞寂寥的……满满一地。仔细想来,和我在一起,她欢乐的时间太少,除去刚在一起的那一年,其余好似真没有太欢乐所言,我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她没有顾忌大笑的模样了。小妮子说我倚老卖老,故弄虚玄,她没有说对。关于季然的一切,特别是她大笑露出一对小虎牙,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对我老说,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们没有可能了?”元元的声音有些远,穿过层层黑雾,投射进来,很是低哑,很是甜美。她是怎样办到的,能将低哑和甜美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驾驭地如此自然和自如?
有可能吗?这是一个伟大的命题。要解开它,一个月的时间明显不够,至少我还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没有找到出口。在一起需要需要太多外在和内在条件的允许。就拿当今社会结婚来说,没有房,没有车,没有存款,谁会嫁?可能很多人都会反驳我,说只要有爱情,外在的一切都是浮云。我也想说,有时候爱情也是浮云,各种关于夫妻吵架,打骂,甚至犯罪的社会新闻中,很多曾经也是相爱的,也是坚贞不渝的精神富裕者,可结果呢,婚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浸润了曾经的美好和信念,然后一切就变了样。季然喜欢看韩剧,特别是男主和女主深深相爱,可以为了爱情抛开一切的剧情,她是理想主义者。曾经我也是理想主义者,也是爱情高于一切的主张者。两个理想主义者相遇,本会有一段不错的爱恋,我们一的确经历了一年阳光灿烂的日子,只是终归败给了现实。在这段关系中,最先醒过来的是她。
那天她来找我,递给我银手镯说:“杨振晨,我们分手吧!”
我这人一直都是理性的,没有生气,接过手镯,拉着她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才缓缓问:“九九怎么了?”那天不是愚人节,季然也不会开如此难堪的玩笑,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想着结束。我对她是否爱我,一向最是清楚,从来没有错认过。
她没有推开我的怀抱,安安静静说:“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想分开而已。”
“九九,若没有像样的理由,我就当今天是愚人节,或是你心情不好,找发泄罢了。”季然从没有如此任性过,第一次,我可以选择原谅。
怀里的女子默然很久,幽幽道:“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很佩服自己当下的反应,很是冷静。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大吼大叫,更没有负气出走不理她,只是静静抬起她的头,瞧了很久,问:“是谁?”不是质问,不是指责,纯粹想知道她口中的男子是谁,能让她有如此动力跟我摊牌,在她对我还有眷念的时候。
她又静默了很久,说:“曹安林。”
我确定她在给我开玩笑,曹安林是谁?和我从小长大的好兄弟,他是最清楚我和季然的人,若说是袁桐还稍稍有些可信度。她为什么撒谎,我得问清楚:“为什么是他?”我要问的是,为什么选择他作为挡箭牌?
我发现她很喜欢静默,第三次发生后,她选择用眼睛坚定自我,直视我,缓缓说:“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你什么都没有,我不想跟着你过苦日子。”
很老套的情节尽然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是了,为了能在S市上大学,家里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作为我任性的惩罚。在所有人面前,我就是一个穷学生,天天在学校和打工地之间奔波。外人都说我能和曹安林成为朋友是奇迹,是他人好,我对此不以为然。学校知道我们关系的人不超出五个,他们等着看笑话都来不及,怎会揭底,破坏他们娱乐的机会?我没有告诉季然,更没有将她介绍给朋友们认识,她太单纯,容易被带坏,曹安林是例外。不曾想,这个例外倒成了我们分手的理由。
我一向理智,轻轻开口:“分手的话先放一放,我问过曹安林再说。”我不信季然不爱我了,不信她会为了外在的物质抛弃初恋,更加不相信曹安林会背叛我,比起季然,我更了解曹是怎样的人。
季然好像很慌张,扯住我的衣袖,不让离开。我知道她在挣扎,也不想给她解围,等着她开口。只有我们两个人,不需要台阶这种东西。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无奈,我只能将曹找来,三人当面对峙。
☆、第四章 双倍的伤痛
朋友该是什么样子?我也是有朋友的人,自是明白朋友的重要性及意义所在。能被我当做朋友的人实在有限,除了条件苛刻,最主要还是因为我这人的脾气不是很好,特别是大学之后,几乎没有。能称得上我朋友的人,能容忍我现下脾气的人,几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肖晓、鲜冬冬、李立、元元、匀匀和曹安林,还有就是他们的另一半。从小的情意,稀少的朋友,让我倍加珍惜他们。所以当季然说喜欢上曹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爱情的幻灭,还有友情。
本以为只是季然的把戏,本想着曹来了,她也就没有能力将戏演下去了,可剧本在曹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脱离了我的设置。看着她走进曹的怀抱,看着曹紧紧拥着她,不停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相信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真可悲,我的爱情竟然出现了言情小说的情节,我更可悲,竟然会有诘问别人为什么劈腿的一天。
季然一直被曹拥着,她深深埋在他的怀里,自从他出现她就没有再看过我一眼,哪怕只是轻轻的偷瞧也没有。倒是曹轻哄了她一会儿,忧伤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是担忧季然还是我,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已经用行动告诉我,这既不是愚人节也不是偶像剧。
“振晨……”曹瞧我的眼神像极了小时候我们一起犯了错,我揽下所有的责任,替他承受责罚后的目光,尽是自责和伤心。他做错事了,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且比小时候还要严重,不然也不会用那种深层的目光瞧着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不用太多的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就是兄弟。
世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曹喜欢,我退出这场三角关系又如何?我转身就走,不再去看相拥相亲的两人,假装自己不在意,假装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假装我很大方,假装我还是我,那个理性自主的杨振晨。
“振晨……”不去理会身后的人,离开这里,我就和他们没有了任何关系。
离开并不是结束,我依照父母的安排去了国外,开始接手家族在那里的生意,并刻意摒除国内的消息,直到从吴元元嘴里听说曹安林也出了国。本是该第一时间将话题转移,可还是忍住了,任由她径直说下去,她所有的述说中都没有出现过季然。我问她曹是否有女朋友,她说没有,吴元元是曹的小表妹,自然不会有错。
听闻他们没有在一起,我本应该是高兴,应该放鞭炮庆祝,感谢老天有眼,替我处罚了狗男女。可心却不是,它第一时间呈现的是曹安林甩了季然?她该多伤心?现代医学总在争论人的主宰到底是心还是脑,为了这个问题,出现了不少伦理问题。我不是学医出身,不知道也不关心,只是在那一刻,我知道心主宰了一切。
我找了曹安林,没有争吵,没有叙旧,直截了当,问出来意。我不是关心谁,只是想明白事情的过程,想知道他们的下场罢了。
一年不见,曹还是抱歉的模样,见了我欲言又止。我不是来看他表演哑剧的,很不耐烦,说明来意,并希望他也坦诚相待,虽不再是朋友,瞧在发小的份上,我保证不会对他怎样。
咖啡一杯接着一杯,三杯过后,他终于开腔了:“振晨,如果说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谎?”
我点头。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季然没有背叛你,她一直爱着你,从没有变过。”他瞧我的表情就想看着上帝,生怕上天发怒似的,后又接续道,“你离开那天,季然在我怀里差点哭晕过去,那天我除了衣服被泪水淹没,身上更是被揪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有你去机场那天,季然也去了,我载她去的。我们站在远处瞧着你和亲人朋友道别,看着你一步一步消失。那天季然没有哭,只是醉得厉害,我陪着她,看着她喝酒,看着她痛苦。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是真心后悔帮了她。想来你来这里,也应该直到后面的一切了才是,我就不多说。还有什么想问的,说吧,我尽量。”
我能说什么,接受的信息量太大,完完全全不是我预想的范畴,不对,我想到了季然骗人,想到了一切只是假象,只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曹也会是同谋,还是因为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季然哭求。我问:“为什么?”为什么帮她,为什么欺骗我,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你一定不知道叔叔阿姨曾经不找过她吧!季然是单纯的孩子,同是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你是她最亲近的人,在这一点上一定比我了解。她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