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到现在才知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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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临,想到接下来的生活,我有气无力的问林夕:“林少爷,咱家的厨娘被你气走了,请问,对于接下来的日子,您老有什么打算吗?”
林夕还沉浸在苏安“出走”的悲痛中,瘫在沙发里,一动也不动,只瞟了我一眼,傲慢着,不说话。
我叹气,从角落里抱出一大箱方便面,“嘭”的放在桌子上。
林夕一惊,咧着嘴,花容失色:“喂!你不会打算以后都吃方便面吧?你会死的!”
“这是我的救济粮,那你给我想个办法出来。”罪魁祸首!
林夕满腹牢骚:“放心好了,不会叫你饿死的,要是苏安回来看你过得不好,还不扒了我的皮!”
我斜眼:“你知道就好。”
林夕啧啧嘴:“呀!苏安也真是的!干吗生这么大的气啊,我不是也没有办法吗?谁让他老是不肯离婚!”
我收起“救济粮”,面无表情:“如果是我,要是有人以这种方法骗我,我不打死他,都对不起社会大众!”
林夕:“……”
日子飞快的过,不知不觉已经放了一个月的长假,还记得那时郁管一句话没说,竟然直接批了我的假,难得啊。
说起来,来这个公司三年了,许君然没来之前,郁管对我还是挺不错的,我本以为像她那样四十多岁在更年期徘徊的女人脾气会非常暴躁,事实上,她却像一位长辈,为人温柔,待人和蔼。心里默默想着,新的一年,我一定要报答她的大恩大德!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一室的金光灿烂。被子里真舒服,我慢吞吞的起床,挪动,今天要上班了,不能睡懒觉了,头痛!救命啊。
“铃铃铃……”
我翻了翻眼皮,无力的接起电话:“……你好……我是白色……”
“小白,你怎么还不来上班?”电话里是小蔓咋咋呼呼的声音。
“……我……今天就上班了……”
“我有个最新消息,要听不?”
我垂头,瞌睡:“……不要……”
小蔓无视我:“今天会有一位美女主管来哦,听说是许总的未婚妻!”
我猛地清醒。
“喂!小白?说话?还活着吗?”
轰然觉得,老天爷的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我敬爱的“可爱的”郁管被调走了,接替她的,正是和许君然一起参加婚礼的长发美女,叶夏。
我吸引叶夏的方法以怪异开始,对话也以怪异开始。
渐渐的黄昏了,空气里略微的轻寒。工作结束后,林夕来接我。
他盯着我收拾东西,撇撇嘴,拽拽的说:“想吃什么,本少爷请客。”
我笑着和他并肩走出公司:“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说:“一个星期前,林少爷的婚礼上。”
林夕,默。
出了公司,突起一阵寒气,初春的晚上,温度还不高,隐隐的冷,钻入我身体里的每个毛孔。
我啧啧出声,缩了脖子:“好冷!”
林夕看我一眼,脱下外套,责骂:“早上叫你多穿点,你非不听,冻死你!”
我抓着林夕的衣角,甜甜的一笑:“嘻嘻,多谢夕夕。”
林夕生气,双手帅气的往口袋一插:“走!吃火锅!”
然后很“巧”的,我们就看到了叶夏和许君然。
美女叶夏的笑颜真是好看,她笑着对我说:“才回去啊,很晚喽,小心一点啊。”
我也笑着回她:“是,谢谢。”
许君然不动声色的看着,被灯光照的脸模糊不清,他的那种目光看的叫人一阵的心惊。
叶夏漂亮的瞳孔里映出了影子,笑如百花:“你们是情侣吗?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林氏二少会到我们公司做个小小的助理,这真是,爱情的力量啊。”
我愣在那里。
到是林夕反应了过来,他笑着握住我的手,翩翩绅士样:“只要能陪在白的身边,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手指碰触到的感觉分外的奇怪,林夕的手并不粗糙,手指细长,掌心不小。林夕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眼睛,我看见他眼里闪出的狡黠,一阵的胆寒,好恶心。
叶夏笑:“你们的感情真好,真叫人羡慕!是不是啊,然?”
许君然眉心微皱,面无表情:“走吧。”
“那么,再见了。”叶夏笑着,和我擦肩而过时,轻轻地说,“江白色,明天见。”
有风从身边呼啸而过,传来淡淡的幽香。
良久,我扯了手,呼吸平稳,面容安静:“林夕,放手。”
林夕这才放开我,跨步向前:“走!火锅火锅!”
这一刻,我不清楚自己的心境,我不知道我对许君然是否还有什么隐藏的情感,我不确定自己能用多少时间把他忘了,也不敢保证我就能真的把他忘了,我只能像现在这样,不吵不闹,不悲不喜,安安静静的与他,再无交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即使不是在今天,总有一天会的。
晚上临睡前,我打电话给苏安:“安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苏安的声音还是如昔温暖:“我放假了就回去看你。白,你有好好吃饭吗?”
“嗯。”我在电话这头点着头,“安,你还在生夕夕的气吗?”
“……”
“他做这一切,都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不要生他的气了。”
“我没有生他的气。”苏安说。
我惊讶:“那你为什么不理他,还跑去加拿大?”
“白,我在生自己的气,林夕这样都是我造成的,白,我气我自己,我不能给林夕幸福,我也不能给你幸福……”
不记得苏安接下来还说了什么话,我只记得当时苏安话语里的无奈和痛心。
你的身边有没有一个人,不管是同性的还是异性的,你们之间,明明感情那样深厚,明明那样亲密,明明那样了解对方,却与爱情无关。
我想,我和苏安,亦是如此。
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却不是因为爱情,难道是友情?不!浅薄的友情怎么能诠释我们的细腻情感?不是爱情,不是友情,那只剩下,亲情,比亲人还要亲的亲人。
对于林夕,因为苏安爱他,所以我也爱屋及乌,他亦是如此,因为苏安视我如珍宝,他亦是爱屋及乌。
这世界最美好的感情,不过如此。
吃了半个月的外卖,出身高贵的林少爷可受不了了。客厅里回荡着他的鬼喊鬼叫:“啊啊啊啊啊啊!少爷我受够了!披萨吃的我都要吐了!”
我冷笑。
林夕掏出电话,气势汹汹的打电话:“喂!你!快点过来给本少爷收拾烂摊子!”
看他挂了电话,我好奇地问:“你打电话给谁了?”
林夕拽得二五八万,根本不屑理我:“保姆!”
一个小时后,我满含期待的开了门,门外,金色的短发,炫酷的眼镜,干练的牛仔,这人拿下眼镜,对我挑眉一笑:“嗨,美女!”
我仓皇退后!大惊失声!
林夕看到这人,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手轻轻一指:“厨房在那。”
这人帅气的打了个响指:“OK!”
不不不!这也许是哪里搞错了!这个帅哥,不不不,也许应该是像帅哥的美女,不是顾千紫又是谁!
我惶惶不安地问林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林夕说:“这家伙是五星级酒店的总厨,不用担心。”
“不不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拼命摇头,脑子里出现的是不久前长发飘飘,柔弱纤纤的顾千紫,“她是顾千紫吗?她怎么这副打扮?”
林夕坏笑:“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
林夕突然阴笑:“对了,我忘记说了,这家伙是个Les哦。”
纳尼!!!我石化!!!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就端上了桌,林夕迫不及待地坐下,大口狂吃,毫无形象可言。
我不安地打量起顾千紫,小心翼翼:“顾小姐……”
金发的顾千紫看着比林夕还要帅气一分,她对我魅惑一笑:“你可以叫我千紫。”
“千、千紫,你怎么会来这儿?你和林夕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千紫撩起金色的刘海,笑着说:“关系啊,我们是兄弟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兄弟?
只顾着吃饭的林夕,抽出空说了一句让我想劈死他的话:“千紫,要不你住下来,给我烧饭好了。”
顾千紫看着我,媚笑:“看在白色的面子,那好吧。”
哈?
我瞪大了眼睛,心里在呐喊,我!不!同!意!
林夕像是猜到了我心里在想什么,转头,皮笑肉不笑:“白,你也不想再吃外卖了吧。”
我:“……!!!”
恶魔啊!我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苏安,我对你的想念又多了几分了。
18生活就是一个时间的轮回。
什么叫生活?
鸡飞狗跳的那才叫生活。接下来,就开始了我,林夕,顾千紫的“**”生活。这样的组合,何其的奇怪,不知道,如果把我的近况告诉苏安,他又会是怎样一副脸。
有多久了?我一直拼命的工作,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资料拿回家中,在电脑前不停的查阅着。突然就想不起来,刚到公司报到的情景,只记得以后的日子,我一直忙忙碌碌着。身边陪伴的,也只有苏安和林夕,他们把我保护的太好,像护雏的老鹰,张开翅膀拼命的蔽护,只要我不再受伤,那怕不会飞也不要紧。可是,他们好像忘记了,老鹰是不能一辈子陪着自己的幼崽的。
林夕一大早就被顾千紫拽着回了家,老爷子又有指示了,想一想,他和苏安不易的爱情,林夕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可怜的家伙,我的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华灯初上,今天的工作结束的格外晚,灯光洒落在空荡的人行道上,清清冷冷的晕开满地的花朵。
才走了一小会儿,我就隐隐约约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忽然想起早上小蔓跟我说的最近**袭击夜归女性的新闻,瞬间慌乱起来,双腿都颤抖不停。
脚步继续跟着我,我走,他也走,我停,他也停。那一瞬间的恐惧,我至今难忘。
我加快步子,趁身后的人不注意,疯了一般的向前狂奔!
马路上,空无一人,没有人求助!黑暗中,我越跑越慢,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身后喘气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不!
突然,迎头撞入一个怀抱里,我抬头,等看清来人后,眼里害怕的泪水,这才小心翼翼的流下。
许君然只看了我一眼,搂着我,往我的身后,恶狠狠,气势极大的凝视着。
身后的脚步又一次响起来,却是越跑越远。
许君然放开我,不满的质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心有余悸,我只觉得整个身心都浸在黑暗里,没有阳光,没有空气,没有出口,恐怖的叫人窒息。
许君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不正常,眼神一变,我看不透那样的眼神,他抱住我,而后柔声安慰:“别怕,已经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温暖的车里,好半天,许君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也只有默然。
我从车窗望出去,夜色下,高高低低的房屋,安静地坐落在土地上,残留着某种惨烈的气息。
“我要出差了。”许君然突然说。
我愣住:“我知道,是因为新项目。”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许君然转过头看我,眼里没有焦距:“我想请你暂时收养一下小白。”
我:“哈?”
许君然转头:“一个星期就好。”
“为什么不叫……”我猛地收了话,紧张,不安,告诫自己,不要去随意揣测许君然的举动,那会使自己更显得像个傻瓜,我和他不是早就没有什么了。
许君然的目光一敛:“夏她对动物过敏。”
原来如此。
真想一巴掌拍死脑袋里面的那些胡思乱想!
我笑:“可以啊。”
跟着许君然去了他家,打开门,黑漆漆的屋子里立马响起了猫叫。
小猫在许君然的腿边亲热地蹭着,无辜地睁大着眼睛,许君然抱起它,笑着说:“饿了吧,爸爸这就给你弄吃的。”
我僵在门口,这人是许君然吗?在许君然的身上会比卡比卡闪着天使的光环吗?还有,爸爸是谁啊?
许君然放下猫食,弯下腰,摸着小猫的额头,笑容可掬:“小白,爸爸要出去工作了,爸爸请了一个阿姨照顾你,你今晚就要去这个阿姨的家了。”
我,石化中。
半晌,我扭曲着脸,痛苦道:“别,别叫我阿姨,喊我姐姐行吗?”
许君然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宠溺的表情一览无遗,他微笑地抬眼,说:“叫你妈妈可好?”
目光,辗转。
一侧的我,瞪大眼睛,哽咽了喉咙,张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