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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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上的感觉真好,宁意安仿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马术场上,跨下的追风肌肉匀称有力,奔跑起来的时候,让宁意安感觉到畅快无比。只有这样的的奔驰之中,才能放开所有的压力和束缚,抛开所有烦恼的人与事,才会觉得不那么累,以前是这样,现在,她也觉得是这样,酣畅淋漓。
一圈下来,虽然还没有过足瘾,但是出于礼貌,宁意安不好意思让主人等太久,有些恋恋不舍地催着马儿回来。慕容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着她在马背上奔放豪迈的一面,纵情地笑,纵情地奔跑,这样的一个女孩,总是能够带给他无限的惊喜,她的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与潜能是他所不知道的?
宁意安下了马,方肃衷心地为她鼓掌:“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宁姑娘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我这个追风,可是谁也不认的,没有想到宁姑娘却可以让它如此的听话。”
“其实马儿是最通人性的动物,它不仅胆小温和,还可以听得懂你说的话,所以你要让它有安全感。方场主您驯马的方法可能技艺见长,但是采意却觉得,只要让马儿通晓你的心意,它就会乖乖地臣服你,你对它像对待爱人一样的温柔,它就会心甘情愿的爱你,接受你,陪伴你,否则就算它听你的话,让你骑,也不是真心地接纳你做为它的主人。”宁意安一边说一边宠爱地抚摸着追风的背。
慕容恪仔细地听着她的这一番论调,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想,难道这就是她对待爱人的态度?那一眼,目光中的柔情,便可以让任何男人疯狂,心甘情愿的臣服。
“宁姑娘的这番话,真是让方某受益匪浅。”方肃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豪迈洒脱,说起话来声如洪钟,他哈哈地笑着,拍了拍慕容恪的肩膀:“你的这位朋友,真是与众不同,很好,真是讨人喜欢。”
虽然是衷心的夸奖,可是慕容恪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宁意安讨人喜欢他自然是知道的,且不说她的相貌,就是这样的性格,也很少有人不喜欢的,他也知道方肃说的喜欢仅仅是简单的欣赏,他直肠直肚,说话向来如此。可是,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直接的说出来喜欢这两个字,他的心里觉得酸酸的,有些奇怪的感觉。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到大山背后去了,草地上的马儿们也被人一一牵回马厩中,宁意安和慕容恪随着方肃回到了庄里。
方肃的庄园甚是热闹,天刚暗,便点起了大红的灯笼,一片片的红交相辉映,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温暖,这里地处偏僻,远近没有人家,原本应该觉得冷清的,可是,宁意安一进得园子,便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好热闹。
而这热闹,首先就要归功于方肃的那两个美妾――笑薇和美莲。
以南方人的审美来看,这两位的身形略显得高大魁梧了一般,毕竟是北方的姑娘,生来就是以健壮为美,站在方肃的面前倒也十分和谐。
正厅里已经备好了酒宴,笑薇和美莲招呼着下人们将酒菜一一布好,但是两人似乎都不是个细心的个性,不是遗漏了这个便是忘记了那个,指手画脚的。而方肃一露面,两个人立即丢下手头上的事,一齐扑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笑薇离得最近,率先拔得头筹,挽住方肃的左边胳膊:“你看,我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快些请客人入席吧?”
美莲也不甘落后,凑了上来,紧紧地拉住方肃的右边胳膊:“老爷,您也不介绍一下客人,我们都不认识呢!”
“这位是慕容恪,我的至交,以前常和你们提过的,呃,这位是宁姑娘,宁什么来着?”方肃一皱眉,转向宁意安。
“宁采意,叫我采意就好。”宁意安连忙答道,敢情交流了半天,这一位连她的名字也没有记住,真是失败啊!
笑薇和美莲倒是十分热情好客,与慕容恪见了礼,便拉着宁意安入席坐下。
“真是个俊俏的姑娘,和我们北方的女子就是不同呢,你看看这皮肤,多白多嫩啊,就像一掐就能掐出水似的。”笑薇啧啧地叹道,还真的拉过宁意安的手臂,轻轻掐了一下。
“就是就是,真是连女人看了都要喜欢呢。”美莲也挨着宁意安坐下,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我们这里很少有客人来,平时老爷又不在家,我们都要闷坏了,没有想到今天来了这样一位瓷娃娃一样的娇客,真是让我们高兴呢!”
宁意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客的人,转眼间方肃刚刚左拥右抱的“好待遇”就给了自己,说实话,还真的有点让她吃不消。
虽然她也是个热情的人儿,可是,还真的没有她们这样的热情如火呢!
“方兄您有这两位美妾在旁,真是让人羡慕啊!”慕容恪半是打趣地说道,这美人儿太过于热情了,也真是难以消受,相比之下,可能他比较喜欢处处与他作对,次次和他相争的宁采意。
方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慕容你若真的这么羡慕我,怎么也不见娶个一两位回府去?话说你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
慕容恪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宁意安:“我可与方兄不同,不是心中至爱,是断然不敢随意娶回来的,而且,我这一生,只想娶一位妻子,敬她爱她,与她一生一世都相知相守。”
宁意安听了他这番话,不由翻了翻白眼,说得这么好听,谁信啊?反正她是不信的。倒是一旁的笑薇不乐意了,她撅起红艳的唇,假意生气:“慕容公子这样说,我和美莲可都不爱听了呢,我们自然也是老爷心中的挚爱这才会娶进门的啊。”
“对对对,是慕容说错了。”慕容恪自知说错了话,为自己斟满酒:“自罚一杯,算是赔罪。”说罢,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笑薇这才放过他,笑盈盈地起身又将酒杯斟满,转了身子,又给宁意安倒酒。
“她不会喝酒。”慕容恪连忙替她解围。
“咦?到了我的酒桌上怎么能不喝酒?说不能喝酒,那就是看不起我方肃。”方肃可不管这些:“快给宁姑娘倒上。”
笑薇见状,不由分说地给宁意安满上:“喝一些吧,老爷今晚高兴。”
宁意安不好再推辞,主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再推辞就真的说不过去了,以前只听说过北方人好客,每次宴请宾客都会以美酒相劝,可宁意安没有想到,原来劝酒是这么个劝法,半推半就之下,笑薇给她倒了个满杯。
宁意安轻咬着红唇,硬着头皮举起面前的酒杯:“方场主,感谢您的热情招待,采意敬您一杯。”
“好,我最欣赏的便是宁姑娘的豪爽大方。”方肃也不啰嗦,端起杯子便一饮而尽。宁意安被戴了顶这么大的帽子,又看他喝得如此豪迈,本来打算只轻啜一小口的,现在显然是不合适的了,只好一咬牙一闭眼,一整杯都倒进了喉咙里。
作者有话要说:
☆、039
不输给南宫家的佳酿,入口香醇辛辣,宁意安觉得一股酒气直冲入脑门,连忙张开嘴儿偷偷连换了好几口气,才算没有呛咳出声。
一筷子甜腻的蜜糖莲藕被放入自己的碗中,宁意安也顾不得这是慕容恪为自己夹来的,连忙狼狈地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酒好,也要慢慢喝。”慕容恪关切的声音传来,却遭到了方肃的反对:“谁说的?大口喝酒才够意思,我最讨厌的就是喝个酒也扭扭捏捏不痛快的人,若是在生意场上遇到了这样的人,我方肃是断然不会同他做生意的,来来来,宁姑娘,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敬你一杯,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宁意安虽然不愿意再喝了,可是,听到方肃这样一说,说服不了那个争强好胜的自己,不由自主地又举起了杯子:“采意也是钦佩方场主这样的豪爽之人呢!”
又一杯下了肚,宁意安感觉到头脑有些昏沉了,趁着自己还没有醉倒当场,她连忙说出自己的来意,否则就醉得太不值了:“既然方场主把采意当做朋友,采意也就直言不讳了,这一次来,的确是有桩事情与方场主谈一谈的。”
坐在一旁的慕容恪简直是太佩服宁意安了,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如此思维敏捷,念念不忘自己的目的。
“哦?”只见方肃抬起浓眉:“公事还是私事?”
宁意安连忙赔着笑意:“方场主真爱说笑,自然是公事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在酒桌上谈公事的,但是只要酒喝好了,什么事都好谈,宁姑娘有什么事都等到酒宴结束吧!”方肃不以为意地招呼着两位美妾:“笑薇、美莲,你们别愣在那里了,还不快些敬宁姑娘一杯,你们可不知道,宁姑娘看上去文弱,可是,马上的功夫,可一点不比男人弱,真是让人佩服。”
这个时候宁意安真的有些要怀疑方肃是不是存心在整自己了,大家都还没有喝上几杯呢,自己倒是先醉了,只是,这种状况之下,也推辞不了,两位美人儿一左一右地夹着自己,酒杯儿已经殷勤地端到了你的眼前,宁意安一点也不怀疑她若是不举杯,她们一定会直接喂到她嘴里去的。
“采意,不要喝了。”慕容恪担忧的脸在她面前恍然地晃动着:“再喝你就真的醉了。”
这酒虽比不上南宫家的十年陈酿,可是宁意安的那点酒量他却是知道的,只能喝这么多了。
接下来的事情,宁意安真的有些不清楚了,头昏沉重,重得几乎都要支撑不住,可是,她脸上还强作笑容,只是看众人的目光已经涣散迷醉,就连他们在谈着什么,都已经听不太清楚。
最后看到的是慕容恪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抱怨,宁意安一手推开他:“你不用管我,我还行,我一会儿还要和方场主谈事情呢!”
慕容恪不由地有些微愠,越过笑薇上前来一把抱住宁意安,宁意安想挣扎,可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
“方兄,采意她本就不胜酒力,你又何苦这样激她?”慕容恪将手掌贴在她滚烫的额角,试图让她清醒一些,可是,她的手臂却顺势地勾上了他的肩,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方肃无辜地耸耸肩:“慕容,我这是在帮你啊,你怎么都不领情?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喜欢这个小丫头,还说什么是朋友,既然喜欢,那么就早点娶回去,还文诌诌地弄那么多情啊爱啊的,不爱不娶什么的,非要等有一天被人抢走了,到时才有得你后悔。”
慕容恪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心里涌上一片柔情,方肃说的对,既然爱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等待的呢?他一把抱起宁意安,冲方肃说:“给我备好的厢房在哪里?”
“后院左厢的第一间院子,我让下人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能找得到。”慕容恪抱着宁意安,大步地跨出门去:“下次再陪你喝酒。”
方肃见他毫不犹豫走出去的身影,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哎,真是重色轻友。”
“老爷,还有我们啊!”笑薇和美莲连忙偎了过去:“我们可以陪您喝几杯。”
“嗯,嗯,好,我的心肝小宝贝们,快点过来。”方肃亲热地一边一个将她们搂在怀里,左看看右亲亲:“还是你们最好了。”
美莲笑咪咪地将一杯酒喂入他的口中:“既然这样,老爷,你倒是说说看,您准备让我们俩哪一个做正房的太太?”
“就是啊,您今天非得给我们一个答案不可。”笑薇也缠上了他:“到底我们俩你更喜欢谁?”
又来了!方肃忽然觉得入口的酒味道都变的难以下咽了,这就是他一直只有妾没有妻的原因,两个妾都够头大了,偏偏他两个都爱,可让哪个做正妻都不行。
哎!还是慕容恪说的对,一生一世,一个妻子便够了,否则真的是人间不幸啊!
慕容恪一路抱着宁意安,来到客房,走进内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宁意安缓缓地睁开眼睛,迷蒙中,看到慕容恪的脸,他脸上的表情很温柔,在烛光的映照之下忽明忽暗,说不清的好看俊朗,宁意安不由用力地撑起自己的身子,想努力坐起来:“我这是在哪里?”
“你喝醉了,休息一下!”慕容恪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将她摁回去,自己则侧着身子躺在她的身侧,宁意安知道两人这样的贴近有多么不合时宜,却没有推开他,被窝里的温暖,他在身旁的气息,都让她觉得非常舒服。
“采意,我喜欢你。”慕容恪低沉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凑近她的耳畔。
“嗯?”宁意安闭着眼睛,低声应了他一声,也许是没有听清,也许是意识模糊到已经不清楚他的意思了,总之没有任何反应,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慕容恪见她动也不动,有些不满地翻过身子,面对着她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