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妃女帝-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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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称病不再上朝,朝堂中右相傅怀胥大权独揽,傅怀胥从楚桓起事起就一直跟随他,加上贤妃待人和善,兄妹俩在楚国根基很深,而楚桓自从清安对他说过雷公藤的事情后,他就对傅氏兄妹心怀芥蒂,虽然当年的事他丝毫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但所谓空穴来风,势必有因,傅家兄妹,他还是不得不防。
只是他培养的心腹项旭和明致远等人还是羽翼未丰,加上楚岚不在,他一下少了个左膀右臂,所以此时,他还是无法动傅怀胥。
这日梭罗国进贡瑞兽,那是一个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白虎,楚桓携妃嫔与梭罗国使者一同观赏,那白虎虽困在笼子里,但还是一派王者之气,楚桓瞧得有趣,他抚掌笑道:“这白虎倒甚是稀罕,多谢贵国国主的心意了。”
梭罗国使者拍马屁道:“我国国主觉得这种兽中之王,只有皇上这种人中之龙才能驾驭,所以擒到之后一刻都不敢留,快马加鞭让小人送给皇上。”
梭罗国是楚国旁边小国,楚桓大悦:“贵国国主客气了,朕已着礼部备好厚礼,回送给国主。”
两人正说着话,那关在笼子里的白虎忽然狂性大发,生生撞断栏杆跃了出来,直奔穿着明黄帝服的楚桓而来。
楚桓没有防备,手中也无刀剑,而距离他最近的就是众妃嫔,其中萧璃称病未到,恭妃和贤妃坐在他左右两侧,大部分女人都吓得大声尖叫,贤妃更是忙搂紧皇长子,飞快退到旁侧,燕子妤则想都没想,就往楚桓身边扑去,但是她身份太低,离楚桓位子比较远,她还没跑两步,就见恭妃梁清安扑在楚桓身上,以身挡住白虎的爪子,白虎堪堪抓破清安的肩膀,就被反应过来的楚桓一脚踹在腹上,白虎吃痛,生生退了几步,侍卫将刀扔给楚桓,楚桓将清安交给身边侍卫,就拿着刀,朗声笑道:“朕是人中之龙,你是兽中之王,今天倒要看看,是谁厉害?”
他拒绝身旁侍卫的帮助,就持刀斗起白虎,他武艺甚好,白虎奔腾闪跃着,楚桓斗得兴起,他仿佛又回到了在战场上喋血的日子,清安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桓斗着白虎,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当年驯服烈马的少年。
只是,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楚桓后来一刀劈在白虎颈上,白虎鲜血如泉涌,挣扎了一伙,就在地上不动了,周围人大声喝着彩,楚桓抹了一把汗珠,他朗声大笑,梭罗国的使者已经面如土色,忙跪下道:“是微臣没有锁好白虎,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楚桓拿着刀,如浴血战神般光辉耀眼:“朕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他走回王座,只是脚步迟疑了一下,他目光冷冷扫向搂着皇长子的贤妃,贤妃本来就恨不得躲到角落里去,被他目光一扫,更是吓得手脚冰凉,只是搂着儿子,一声不吭。
燕子妤则抿了抿嘴唇,黯然别过头去。
楚桓在清安这边停留了下,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蹙眉的清安,还是问道:“没事吧?”
清安脸色苍白,摇了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晕了过去。
☆、献计复宠
清安肩头被白虎抓了一爪子,伤得鲜血淋漓的,她醒来时,绮雪十分担心,萧璃也来看她,萧璃说,还好她让她当天称病不去,听说皇上十分迁怒贤妃,因为她不但不挡,还躲得远远的,真是患难见真情。
清安浅笑,事实上,因为前世,她记得有梭罗国进献白虎一事,当时满朝嫔妃,只有燕才人扑上去去挡,这让楚桓十分感动,将她从才人晋升为嫔,所以自从清安听到此番梭罗国要来进献白虎,就觉得是个机会,她特地叮嘱萧璃称病不去,以免殃及池鱼,然后自己扑上去去挡,以挽回楚桓信任。
只是此事她也心中忐忑,因为自从她重生以来,很多事情都变了,她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成功,但照此看来,上天保佑,她还是成功了。
楚桓也来看她,他心情复杂,没想到这么多嫔妃,只有他一向冷落的清安扑上来挡,他不由问为什么,清安道:“臣妾和皇上如今是一体的,皇上好,就是臣妾好,皇上若有什么不测,臣妾也没什么活头。”
楚桓若有所思,他道:“你的心,朕今日才知道。”
清安借机道:“臣妾知道皇上近日烦扰。”她小心打量着楚桓的神色:“因为临渊王想回临渊休养的事。”
楚桓点点头:“阿岚伤病交加,御医也说,他要多多休养,否则……”他顿了顿:“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清安知道他在忧心朝廷傅氏一党从此独揽大权,她于是道:“皇上,臣妾想了很久,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皇上有没有想过,废丞相,废兵马大元帅,将相权与兵权都集中在皇上手中。”
“废丞相,废兵马大元帅?”楚桓震惊道。
清安颔首:”丞相与兵马大元帅绵延数朝,本就是用来互相牵制,前朝又将丞相分为左相和右相,分权而立,只是若左右两相是一党,或是其中一人与兵马大元帅勾结,那平衡就会被打破,若皇上集相权和兵权于一身,就不用担心小人作祟了。”
她娓娓而谈,楚桓仔细听着,半响,忽大笑道:“恭妃,你可真是朕的左膀右臂啊!”
他兴奋地站起来:“对,没了柳浩宇,还有钟烁,没了钟烁,还有傅怀胥,只有将相权和兵权都集中在朕手里,才能保皇权无忧。”
清安柔婉笑道:“臣妾先恭喜皇上和太子了。”
楚桓点头,他坐在床头,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你好好休息,否则,一月后,怎么出席婚宴?”
“谁的婚宴?”清安好奇问道。
“绮雪没有告诉你吗?”楚桓笑道:“昨日阿岚来向朕辞行,朕将他留了下来,因为,朕做主,给他赐了桩婚事,和沧澜的无瑕公主成亲。”
清安瞬间张口结舌,她张了张口,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没有异常:“那临渊王殿下,同意了吗?”
“他同意了。”楚桓心情大好:“沧澜离楚国太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是连番大战,楚国元气大伤,没能力再征沧澜,如今两国联姻,再好不过了。”
清安却无端端觉得心境十分苦涩,她挤出一丝微笑:“那臣妾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出席这个盛宴。”
只是,她心中,还是无来由地如绵绵针扎般疼痛。
她对自己说,楚岚这个人,和你毫无关系,你何必为他娶亲而难过?还和寻常妇人一样拈酸吃醋,难道你忘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你自己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的?
她努力说服着自己,只是,终究敌不过她的心,她的心,还是如千疮百孔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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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和沧澜公主叶无瑕的婚礼极其盛大,新娘乘坐的轿子缀满了沧澜的明珠,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珠帘半掩,遮住沧澜公主的容颜,十六个侍女鱼贯跟在轿子旁边,雍都的大道上锣鼓震天,百姓们都争相瞻仰着这个楚国开国以来最盛大的皇族婚礼,直到几十年后,还有老人徐徐跟稚童讲着,元兴四年他们心中最爱戴的楚国临渊王和沧澜公主的那一场盛世繁华的婚礼。
只是,当时翘首顾盼的人们,谁也没料到,那个惨烈的结局。
清安与贤妃傅秋琰、兰妃萧璃,都出席了这场婚宴,她们和楚桓一起,坐在主位上,看着台阶下那对新人拜着天地,穿着红色喜服的楚岚虽然坐着轮椅,但容貌清隽如玉,眼神沉静如深潭,而沧澜公主叶无暇则身形秀美,乍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清安看着楚岚和叶无瑕拜着天地,拜完后,他领着叶无瑕谢恩,叩首抬起头时,他对上清安的眼,然后,静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清安指甲深深掐入手心,痛彻心扉。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楚桓回皇宫的,只知道,她进了寝宫后,就昏天暗地地睡了下来,睡梦中,她隐隐走到一个满是曼陀罗花的地方,她喊绮雪,却不见绮雪,她回头,见到殷红妖艳的曼陀罗花中,一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静静看着她。
她张了张口,喊了声:“楚岚。”
楚岚看着她:“为什么来这里?”
她环顾四周:“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楚岚神情很古怪:“这里是地府,你为什么要来?”
清安张惶道:“地府?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岚不答,只是看着她的心,他指指她的心:“你的心,在流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果然鲜血汨汨涌出,她大惊失色:“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么?”楚岚淡淡一笑,他的笑,还是如同往昔般朗朗如日月清风。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淡到看不见,清安惊叫出声:“楚岚,你去哪了?”
她一直喊着,直到绮雪将她摇醒,她才惊醒过来,绮雪道:“娘娘,你做噩梦了。”
“原来是梦啊。”清安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稍稍安定下来。
绮雪忙活了半响,又伺候她喝点水压惊,又服侍她睡下,只是下半夜,清安再也睡不着了,她只睁着眼睛怔怔出神。
是啊,这一切,不都是我想要的吗?那我,又在伤心什么?
我和他,本来就是陌路人。
我要的,唯有复仇二字而已,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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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岚新房中,并没有清安想象中的伉俪情深的局面,沧澜公主叶无瑕一把掀开盖头,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指着楚岚,倔强道:“别过来!”
楚岚面不改色:“你干什么?”
“我是不会嫁给你这个瘸子的!”叶无瑕嚷道:“我心里有喜欢的人,要不是父皇逼迫,谁会嫁给你这个残废?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楚岚静静道:“你如果杀了我,那沧澜兵戈将起,你想清楚。”
“我……”叶无暇咬唇:“那我就杀了我自己!”
“你死了,沧澜国哪还有一个嫡出公主嫁给我?”
“我……我……”叶无瑕忽泪盈于睫:“我连死都不行吗?”
“你若自尽,便是对楚国最大的侮辱,你想让沧澜所有百姓为你陪葬吗?”
叶无瑕睁大眼睛,匕首也从手中掉了下来,她忽然跪下来哭泣道:“若不是舅舅恼我害死尉迟贵妃,我一定不会落到这般田地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赫连宗焱会骗我呀,我是无心的,舅舅,你就这般恨我吗?”
“你舅舅,不但是你最亲的亲人,还是祁国的皇帝,他无法干预沧澜的决定。”楚岚看着哭得颤抖的叶无瑕,忽道:“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也有很多事,是无法随心所欲的。”
他将一方洁白帕子递给叶无瑕,哭得抽抽噎噎的叶无瑕将帕子扔到一边:“我倒宁愿,不做这个沧澜公主了!”
楚岚看着她,忽想到另一个女子,同样是身为公主,只是她,却将一生都奉献给国家了。
他转动着轮椅,缓缓出了房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叶无瑕道:“你……你去哪里?”
“去书房。”楚岚淡淡道:“留着你的性命吧,想想沧澜国的人。”
他没有强迫自己,反而在新婚之夜去书房歇息,身后的叶无瑕忽怔住了。
☆、初次侍寝
元兴四年冬,太子的生辰,也是洛容瑾的祭日,当天晚上楚桓又喝得烂醉,他唤来萧璃,给他服下浮欢散,服下之后不久,在幻觉中,他又见到了洛容瑾的容颜,她还是如同以往那般,温婉贤淑地练着字。
她抬起头,对着他盈盈浅笑。
他踉踉跄跄的,去触摸洛容瑾的容颜,但却穿过洛容瑾的身体,他跪倒在地:“瑾儿……”
他痛苦地再次伸出手,只是却依旧穿过透明的洛容瑾的身体,他喃喃道:“瑾儿,是朕错了,朕不该不信你……朕不该听丽妃的话,做出那种事情……可是,朕做再多事情,都挽回不了你了……”
洛容瑾依旧盈盈浅笑着,在写着字,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楚桓惊惶道:“瑾儿,不要走!”
可是洛容瑾的身影依旧完全消失了。
独断暴虐的大楚皇帝后悔地捂着脸,像个受伤的野兽一样呜咽。
他忽然踉跄站起来,在萧璃的呼喊声中冲出了太极殿。
这宫中,每个地方都有洛容瑾的身影,落梅亭中,她写下“桃燃锦江堤”,画水河畔,她温婉看着雪景,凤仪宫中,她低头浅笑,楚桓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行云阁。
这个他与她,最初开始的地方。
清安已经歇息,知道楚桓来时,她匆匆披了件披风出来接驾,楚桓醉醺醺地闯进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