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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钗斗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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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月崎见房中气氛尴尬,虽是痛惜金缕衣,却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金缕衣实在太过震惊,虽说当年受伤的不是她,且她也是因为当初原身受了伤才能附在这具身躯上重生,但是毕竟此时的她已经代替了原来的“金缕衣”活在这个世上,那人能害当时的“她”,便同样会害此时的她。
  “王爷,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你不说,我也会去问王兄,他一定会告诉我的。”金缕衣说得平淡,眼神却是十分坚定。
  慕辰有些惊讶于金缕衣的态度,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名柔弱的千金娇女,虽说貌若天仙,性子却如同大多女子一般,温顺而无主见,倒没想到还能在她脸上看到这副神情。
  “衣儿,是为夫对不起你……”慕辰叹了口气,慢慢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原来当日金缕衣跟随慕辰到王宫后山玩耍,却不曾想竟遇见一名黑衣蒙面杀手,欲行刺杀,其与慕辰打斗一番后,眼见不敌,便仓皇逃走。慕辰见其欲逃,急忙跟了上去,却不料正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察觉上当之后慕辰便立即赶回,刚好瞧见当时的两名随行宫女正打算将昏迷过去的金缕衣带走,只得大喝一声,打算上前解救,哪知那两名宫女被人一喝,手上同时一松,竟将金缕衣扔在了乱石之上。待慕辰打算生擒两名宫女时,那两名宫女竟相继服毒自尽了。慕辰只得将金缕衣抱了起来,原以为乱石只是伤了她的大腿内侧,之后他便只听太医说她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却不知其已被乱石破了身子,所以才会有洞房花烛夜的误会。
  金缕衣听了这番话,不由得一阵唏嘘,难怪父王母后和王兄都将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哪里也不让去,原来竟是曾受到刺杀。虽说仅是慕辰的一面之辞,金缕衣却也仍是信服的,心下倒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还好不是被人故意凌虐……这到也可以解释得通,为何父王和王兄总是不待见慕辰了,虽然不能怪罪于他,但却总是与他一起才受的伤,越是爱便越是没道理,父王与王兄恐怕便是如此吧?
  “原来如此……”金缕衣忍不住叹了口气,难怪原来的金缕衣会不愿意醒来,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女子身上都是一种极大的耻辱,更何况还是一名堂堂的公主?还好她的观念不算太守旧,否则恐怕真是一生也不得安宁了。
  “衣儿,都怪我学艺不精,不能将你完好无损地救下……前两日更对你说了那么些过分的话,衣儿会恨我吗?”慕辰的眼里满是痛苦的怜惜,引得金缕衣亦跟着难受起来。
  “辰,你明知我的心,还说什么恨不恨的?何况那也不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恐怕我已死在那两名宫女的手中。更甚者,昨日你仍不知真相便已选择相信于我,这比什么都让我开心。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已知足,又怎会再心生怨恨?”金缕衣伸手抚上了他幽深的眸子,轻叹道,“别自责,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若是心里难受,我的心里也不好过。”
  “衣儿……”慕辰动情地闭上了双眼,浅浅地吻上了金缕衣略显冰凉的双唇,只有浓浓的怜惜与不舍,不带任何情欲。
  殿外风紧,吹散了乌云,天便要晴了。
  “明日一定要见她们么?”虽然不想打破这般和谐的气氛,但是金缕衣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几名女子,心下仍是一阵难受,忍不住便问了出来。
  慕辰是何许人,金缕衣这点小心思他怎会不知?
  轻轻抚上金缕衣的额,慕辰轻声叹道:“衣儿,你放心,虽然她们都在你之前入门,但是在我心中最在乎的只有你,我的心都是你的,没有人能和你相比。”
  金缕衣自然明白慕辰话中之意,他的心是她的,但是人却不能被她独享。
  他在警告她不得伤害那些女子,她们都是在她之前入门,而如今却独得他的心,若是再不知足的话,恐怕最后自己也不会有何好下场。
  金缕衣自嘲地笑了笑,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自己自找的呢?明知他已有三名妻妾,却仍是执意嫁了过来,只是她还未动手,他便已经开始警告她了,这些人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是不同的吧?
  “王爷,你知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言下之意便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慕辰忍不住摇了摇头,宠溺地捏了捏金缕衣小巧的秀鼻:“我信你!”
  “对了,我听说王兄明日便要离开龙瑄国了,让我去送送他,我后日再见她们吧?”金缕衣乞求道,送金月崎是其一,她确实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一群与她夫君同床共枕的女子。
  

19 争宠

 慕辰捏了捏金缕衣的脸颊,笑道:“我敢说不吗?要是衣儿真不理为夫了,为夫可怎生熬过这漫漫长夜?”
  金缕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见其目光灼灼,脸上也顿生红云,赶紧将热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道:“下流……”
  慕辰邪气地笑了笑,揽住金缕衣腰际的手缓缓移动轻揉,每一次都找准了她的敏*感之处,很快便惹得她难以招架,软在他的身上,轻颤了起来。
  “为夫最喜欢对衣儿下流,难道衣儿不爱么?”慕辰轻佻地勾起金缕衣娇俏的下巴,取笑道。
  金缕衣此时自然没有力气再反抗,睁大了眼睛哀怨地看着他。
  慕辰见其眼波似水,柔情万种,下腹立时窜起了一阵热火,正要将其抱回内室,敲门声却适时响了起来,浇灭了房中的熊熊烈火。
  停下手中的动作,金缕衣终于免受了些折磨,勉强离开了慕辰的怀抱。
  慕辰替金缕衣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又替她拉好衣裙,这才朗声道:“谁啊?”
  “王爷,是婢子胭脂。”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
  胭脂,又是萱雅苑那边的人?金缕衣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小动作并未逃过慕辰的眼,眼底顿时闪过了一丝阴霾,面上却堆起了笑容,宠溺地刮了刮金缕衣秀挺的俏鼻道:“晚膳便不用等我了,天冷,自己吃了早些歇息,明早我与你一同去为你王兄送行。”
  金缕衣心下自是十分不悦,脸色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故作大度地扯开一张甜美的笑脸道:“夫君,臣妾与你一起去看望侧王妃吧?毕竟她有了身孕,身子不适,若是臣妾不去看看,还真怕人说我这个王妃不关心姐妹呢!”
  姐妹?得了吧,谁愿意将与自己抢丈夫的人当成姐妹?金缕衣觉得自己虚伪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但更让金缕衣心伤的是慕辰对阙萱雅也太过在乎了,那丫鬟还什么都没说,慕辰便急不可耐地要离开了,而且还在二人正情浓之时!
  慕辰当她是什么人?金缕衣气得快要内伤了。
  “不用,这大冷天的,昨夜你没怎么休息,看这眼都有血丝了,为夫可是心疼着呢!何况,她还没先来见你,你倒是先去看她,于礼不合,你便安心休息吧。”慕辰爱怜地摸了摸金缕衣的眼圈,暖如阳春三月清风般的笑容,让金缕衣心下的气闷很快便消散了。
  最禁不住的便是慕辰这般,明明是带着三分邪气的笑容,可是在她看来却是十分的温柔,只需一眼,便连心也变得柔软。
  “外面天冷,小心着凉。”金缕衣柔顺地点了点头,取过慕辰的披风,踮着脚尖替他披上,又取过暖炉放进他的怀中,“虽说夫君是练武之人,比臣妾抗冻,却也不能穿得这般单薄,这大雪天的,夫君不冷,臣妾看着却是心疼的。”
  听金缕衣这般说,慕辰便接过了暖炉,捂在胸口,笑道:“衣儿这般关心为夫,为夫全身可是暖得很呢!”
  金缕衣忍不住撇了撇嘴,本待要假装生气,却终是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开:“真是,就知道哄人。快走吧,再不走别怪我反悔不让你走了。”
  慕辰将金缕衣轻轻拥进怀中,叹道:“衣儿……衣儿,不要对我太好……”
  金缕衣听慕辰这般说,忍不住推开他,斜了他一眼:“臣妾若是不对夫君好,难道还要对别的男子好么?”
  慕辰似乎也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是笑而不答,摇了摇头,终是转身出了门,没再多说一句话。
  待慕辰一走,金缕衣便也没了精神,顿时觉得全身都难受了起来,便唤了清秋和墨兰进来。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还好好的么?这么这才一会儿功夫,脸色便这般难看了?”墨兰一进来便见金缕衣斜躺在美人靠上,立时两步并作一步,来到了她的身旁。
  “没事,只是有些乏了。墨兰,你去帮我准备些热水来,顺便将我前些日子准备的玫瑰精露倒些到水中,我想好好泡泡。清秋,你帮我捶捶吧。”金缕衣说着便闭上了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待墨兰走后,金缕衣才开口问道:“清秋,我们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清秋凝神略想了想,手中却不停,轻声道:“现银加上公主带来的银票,总共有两万三千一百两。”
  “才这么点?加上我带过来的首饰呢?”金缕衣皱了皱眉,又问道。
  清秋轻皱眉头,虽是不解,但仍是恭敬的答道:“您的首饰皆是天下难得的珍品,即使普通的玉簪也得值上千两银子,这要真算下来恐怕便是上百万两了。只是,您这些首饰都是陛下与王后们赐予的,普通人家怕是承受不起。”
  金缕衣点了点头,心下也有些困扰,她初来乍到,若是不下血本,恐怕是难以找到替自己做事之人。
  “算了,暂且这样吧。”到时候实在不行,便将首饰当了,待寻到合适的时机,再想想有何赚钱的法子吧,金缕衣如是想到。
  “对了,公主,纸鸢先才说想要见您,您见或是不见?”清秋一边替金缕衣捏着肩膀,一边问道。
  “哦?她要见我?”金缕衣挑眉,却并未睁开眼睛。
  “是的,估计此时还跪在外面呢。”清秋看了眼窗外的白茫茫的大雪,不禁摇了摇头。
  金缕衣听了此话,心情倒是好了些,笑问道:“清秋,你怎么看?”
  “依小婢看,纸鸢倒是个识时务之人,人也还算机灵。只是这种人易于收买,也容易背叛。”清秋只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并不做其他评价。
  “要笼络这种人,必须要给些甜头的。叫她进来吧。”金缕衣睁开双眼,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纸鸢幕后之人厉害,还是她有手段。
  “婢子见过王妃娘娘。”纸鸢随着清秋进得门来,突然的温暖使她几乎冻僵的身子打了几个冷颤,但是人却不敢站着,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金缕衣也不让她起来,也不说话,只是喝着自己的热汤。
  纸鸢见金缕衣不说话,自然也不敢开口,只得跪在地上,伏着身子,瑟瑟发抖。
  良久,金缕衣见自己下马威的气势也够了,便懒懒地开口道:“说吧,找本王妃何事?”
  “婢子愿意跟在娘娘身边,服侍娘娘左右。”纸鸢抬头,一脸笃定地说道。
  “为何?本王妃要听你真实的想法。”越是容易得到的,反而越是容易失去,金缕衣深信这句话。
  

20 纠结

 对于金缕衣的问话,纸鸢只是愣了愣,随即便老老实实地答道:“主子是王妃,府上除了王爷,王妃便是最大的主子。况且主子一向体恤下人,婢子亦早有耳闻,能跟着主子是婢子八百年修来的福分,能为主子办事更是婢子的荣耀!”
  金缕衣好笑地摇了摇头,笑道:“起来吧,本王妃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本王妃对你的信任才是。”
  “婢子不敢,婢子有错,恳请主子责罚!”纸鸢不肯起身,仍旧跪伏在地上。
  金缕衣倒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却也不明说,接过清秋递来的暖炉,舒服地眯上了眼睛:“哦?何错之有?”
  “婢子昨日清晨见到主子之时,虽然确实是被您的不凡所震慑,但却是故意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好破坏主子您在王爷心目中的好印象,婢子该死!恳请主子责罚!”纸鸢对自己的行为倒是确实后悔,因而跪在地上更加恭敬了些,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起来吧,你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本王妃不会怪你。”金缕衣起身,亲自将纸鸢扶起来,将手中的暖炉塞进她的怀中,叹道,“跪了这么许久,手也僵了吧?好好捂捂。”
  纸鸢不敢不接,刚要跪下谢恩便被金缕衣扶住了,不让她继续跪着。
  “主子,您刚来王府,恐怕对这府中的各位小主还不甚了解。请恕婢子斗胆,不是婢子乱嚼主子的舌根,而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告诉您。”纸鸢虽然不跪,却仍是恭谨的垂首俯身,等待着金缕衣发话。
  “嗯,恕你无罪,说吧。”金缕衣听着预料之中的话,精神倒是比刚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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