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有毒-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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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看着她妈的眼神有点怨恨了,本来雀跃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把筷子一放,回屋去了。
外屋的人吃完了饭,俞夏爸开门进来,想和闺女说说话。见俞夏一脸要哭的表情,俞夏爸问:“怎么了?”
俞夏委屈道:“我想去旅游。”
俞夏妈显然说了些什么,此时俞夏爸也觉得让孩子住别人家里不好,自以为体贴道:“等你中考完了,让你妈带你去市里玩。”
完全不对!俞夏急了:“咱们市有K市好?我妈不就是不想住人家里吗?咱们找个路边几十块钱的招待所住不行吗!”
俞夏爸笑得憨憨的:“你不是开学就初三了吗。”
俞夏好歹脑子不坏,顿时想到了个高大上的理由:“我想去K大看看,还有别的名校,给自己点动力。最近不太想学习。”她见她爸表情有点松动,趁热打铁:“逛校园又不花钱,还有K市外国语学校,我们的教材都是他们编的,他们还给我们学校捐过书。”
俞夏爸还指望着闺女考大学光耀门楣,这次是真的被说动了。他安抚了闺女几句,自去寻俞夏妈说话不提。
周一早上,俞夏妈见了俞夏,表情不太自然,不情不愿地说:“你这次期末考到年级前三,就带你去K市。”
俞夏有了希望和盼头,前几天的颓废一扫而空,脚下生风地走进了教室。
见她精神奕奕心情大好的样子,何苗苗她们心里不爽。一个女生故意大声说:“我二伯家昨晚遭了贼呢。”
贼字咬得特重,女生们心知肚明,配合地爆发出笑声,眼角时不时地朝俞夏瞟过去。俞夏心里一沉,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拿这个说事儿。可是当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事,这点攻击造成的伤害仿佛也不那么大了。
俞夏嘲弄地扬了扬嘴角,没听见似的继续自习。
收作业的时候,何苗苗和前座男生说话,假装没看到她。俞夏淡淡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交作业的意思,也懒得管她,径自把作业本抱给讲台上的老黄,并上报了没交的人名。
老黄当场就发了飙:“何苗苗!”
见教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早读回头看自己,还有男生趁机挤眉弄眼,何苗苗撅着嘴,语气有点撒娇:“老师——课代表又没收我的!”
老黄怒道:“她不收你不知道交?就你事儿多!”
何苗苗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本以为可以拿捏俞夏,今后不用交作业不说,平时还可以欺负她逞逞口头之快。俞夏不接招,她这底牌也没必要留着了,于是站着举高了手:“黄老师!”
☆、撕裂的自尊
老黄皱眉盯着她。何苗苗似笑非笑扫了俞夏一眼,丢下一颗炸弹:“数学课代表偷拿招领处的钱。”
俞夏呆在当场,浑身的血液都滞涩住了,老黄和同学们的目光似是能把她穿出洞来。
何苗苗趁热补刀:“就上星期的事儿,俺们几个都看到了,是吧!”
平时跟何苗苗交好的几个女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俞夏懵了,头脑一片空白,然而仅仅是一秒之后,她看着老黄开了口。
“我捡了五块钱,放到招领处窗口里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很遥远,“怎么还成我偷的了?”
何苗苗被噎了一下:“胡说!你分明是把钱从里面拿出来了,还数了数!”
俞夏的嗓子都有点尖锐得破音了:“有本事你去问那儿的老师,问问他少没少钱!”
何苗苗毫不示弱:“你给放回去了呗!”
“你俩行了!”老黄听的头疼,也懒得深究这种“小事”,大手一挥,“赶紧给我自习!英语课文背了吗?”
同学们如梦初醒,继续嗷嗷地背书,声音尤其大,像打了鸡血似的。
俞夏顺从地坐下了,抓着课本的手都在颤抖。她简直要为自己叫好,果然心情好的时候,反应也会变快。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何苗苗是差生,说话没有可信度,可是大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能八卦“好学生”的机会。反正事情最坏也就这样了,俞夏回头看了一眼恼怒的何苗苗,久违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俞夏丝毫不在意同学们背地的嘀咕和当面的试探,一心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誓死拿下年级前三。
期间老黄又收了一次信,俞夏估摸着卓逸该给自己回信了,心里着急,去办公室试探一次。老黄正为一些事焦头烂额,没心思拆信拿学生隐私取乐,好像把信都锁在了书桌里。
俞夏仗着最近表现好,壮着胆子提了一句自己也有信。老黄大方地表示,等期末考结束,放暑假之前会把信发下去,俞夏这才放了心。
两周之后,期末考结束了。
俞夏底子好,这段时间又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复习,最后一张卷交上去,又和其他班的好学生交流了一下,心里就有了底。
老黄并未食言,找了个同学把这学期“代学生保管”的东西和暑假作业一起抱回了教室。出乎俞夏的意料,并没有她的信。
可能卓逸也在忙期末考吧,她想。
初中时代最后的暑假即将开始。考试结束三天之后,初三学生家长都得来学校领成绩,顺便开个升学前的动员大会。
学生们闻言鬼哭狼嚎,暑假带来的雀跃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俞夏丝毫不担心这个,倒是张桂香给她带来了一个称不上好的消息。
“咱们今年暑假只放一个月。”张桂香扒着她的肩膀说。
俞夏吃了一惊,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去年刚中考,她们前年暑假只放到八月七号,用一个半月的时间把初三课本讲完,然后就复习了。”
张桂香话音刚落,老黄那边就开了口:“这次暑假从明天正式开始,八月十号回校报到。马上就升初三了,大家要把握好这个暑假!”
俞夏收拾书回了家。俞夏爸出去和朋友喝酒了,她妈正在院里筛粮食,见她回来,问她考得怎么样。俞夏嘴上说着“还行吧”,可语气中难掩的自信已经说明了一切。
俞夏妈重男轻女了一辈子,也就这种时候看着闺女顺眼一点。得知有家长会要开,她难得对着俞夏笑眯了眼,让她洗手准备吃饭。俞夏考完试底气十足,头一次没等其他人上桌,先把自己那碗饭扒拉了个精光,然后一头钻进房间赶起了作业。
俞夏妈自然不知道她的心事。她从窗外偷瞟了一眼,只觉得闺女实在爱学习,刚放假也不松懈,脸上的笑意更深。
刚放假这几天,俞夏劲头十足,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床上那个小小的炕桌前写作业。早上,俞夏妈难得打扮了下,临走前在俞夏房门前喊了一声:“我去开家长会了,中午给你和你弟买点好吃的?”
俞夏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想吃排骨!”俞夏妈乐呵呵地走了。
奶奶带着弟弟赶集去了,家里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候。俞夏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心情十分舒畅。
暑假作业即将完成,她妈对她和颜悦色,期末成绩值得期待……前几日那些事带来的阴影一扫而光。俞夏突然来了兴致,提笔给卓逸写了一封信。
“我爸过几周会带我去K市,终于能亲眼看一看你的家乡了。”她在信里这么写道。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话并没出口:比起看看那个陌生的繁华都市和那所名校,她更想见的是卓逸本人。只是少女的矜持和自尊不允许她这么直接地写出来。
卓逸粗心夹在书里的学生证上有他的照片。那照片明显是初中刚刚入学时拍的。小学毕业的卓逸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黑亮的大眼睛圆圆的,还是小孩子的样子。俞夏心口很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两年了,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俞夏窝心之余还有些担忧——暑假了,他能收到吗?
她哼着歌出门寄信,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远远地喊她的名字——是隔壁班一个交情尚可的女同学。
那个女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刚去你家你不在,可算找到你了……”
俞夏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不会是自己没考好吧!“怎么了?”她忐忑地问。
“你妈和一个女的在学校门口吵起来了!”
此时正是中午的下班时间,成才中学门口围了很多路人,其中不乏开完会准备回家的学生家长。
俞夏硬着头皮挤了进去,只见她妈和张桂香的妈脸红脖子粗,正在口不择言地对骂。张桂香讷讷地站在她妈身边,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见俞夏来了,张桂香她妈眼神复杂:“哟,好学生来了。”
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嘲讽,俞夏心头火起,又不好质问对方,只能问自己的妈:“妈,怎么回事啊?”
俞夏妈咽了咽嗓子,压着火气:“我问你,你们学校是不是收钱印卷子了?”
俞夏心里大叫不好,转头看张桂香,张桂香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朝她妈身后缩了缩。
俞夏嘴里发苦,一下子全明白了;而俞夏妈看闺女这副样子,也知道张桂香她妈的话八成是真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俞夏妈平时过惯了低人一等的苦日子,和张桂香她妈又不对付,平时没少拌嘴。好在女儿争气,期末考了个年级第二;而张桂香成绩垫底,俞夏妈难免轻飘飘的,拿话刺激人家。怎知张桂香把俞夏借钱还钱的各种细节都告诉了家里人。这个时候,自然被对方当作了反击的武器。
张桂香的妈一扫刚才的颓势,乘胜追击道:“俺闺女成绩不好,可至少不会撒谎要钱。我说俞夏妈,你好歹平时给孩子几毛钱零花。女孩子家的缺了钱,还不知惹出什么祸来呢。”说着,对着俞夏娘俩得意一笑,春风满面地走了。
俞夏妈喉咙上下翻滚,站在窃窃私语的围观路人中央,脸色由青变红。
突然她抄起放在路边的竹笤帚,狠狠地朝愣怔的俞夏身上抽去!
俞夏被笤帚打倒在地,吃痛地缩成了一团。俞夏妈恼羞成怒,毫不手软。直到俞夏哭喊着求饶,俞夏妈才被两个男家长拦了下来。
俞夏妈炫耀不成反颜面尽失,撂下笤帚恼怒地走了。俞夏泪流满面,被人扶起来劝了几句。
路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散了。
俞夏行尸走肉地回了家,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脸上泪痕未干,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俞夏妈回家后一直坐在床上,俞夏奶奶看媳妇面色不虞,家务活也不干了,小声嘀咕几句,悻悻地去给孙子和儿子做饭。
俞夏爸回到家,本能地察觉到气氛不对,饭也没顾上吃,进房和俞夏妈不知谈了些什么。
从中午躺到晚上,俞夏身上不那么疼了,可当众丢脸挨打的耻辱深深的烙在了她脸上,让她从此无法抬头做人。俞夏恨她妈,更恨张桂香。她把张桂香这个一无是处的差生当朋友,什么都告诉她,张桂香回头就全和自己家里人说了。
就在这时,俞夏爸妈推开了她的房门。
俞夏妈心里也明白,要不是她显摆孩子的成绩,也不会和人家闹起来。闺女学习好,这是头等大事,但撒谎要钱这事也不能轻易过去。她倚着门框冷冷地问:“那五块钱是怎么回事?”
俞夏爸示意她闭嘴,心平气和地坐在闺女床边:“你缺钱花?”
俞夏心里有委屈,泄愤似的点了点头,道:“我钱掉了,中午没钱吃饭。”
不得不说在钱的问题上到底是女人更敏感些。俞夏妈明显不信,气极反笑:“掉了钱不给家里说,还得撒谎要?你都拿钱买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表叔一家
俞夏的心倏然提到了嗓子眼儿,要是这时候激怒了她妈,去找张桂香对峙,说不定她藏在小抽屉里的信会被翻出来。于是语气弱了些:“我除了吃饭,连个买本子的钱都没有。一管你要钱你就说我,谁还敢开口?”
“行了行了……”俞夏爸打圆场,“你妈也是怕你学坏,以后每周给你十块钱。”她妈一听又要发火,俞夏爸立刻补上一句:“闺女初三了,也得吃点好的。”
俞夏妈这才作罢,毕竟闺女刚考了个年级第二。这件事终于就此揭过了。
俞夏丢了脸,着实沉寂了几天,倒是很快把暑假作业都完成了,还在家洗洗涮涮,在爹妈面前刷刷好感。好在暑假已经开始,暂时不必抛头露面,等到开学时,这场风波想必会消弭些许。
她每天都起得很早,去学校跑一圈再回家,终于在一个清晨等到了卓逸的回信。
卓逸开学也初三了,K市外国语学校为了冲击重点高中升学率,留下了年级前一百名的学生每天补习一上午,所以暑假不会出去旅游。
他对俞夏要来K市表示了惊喜和期待,并留下了一个座机号码,让俞夏到了之后,尽量在晚上打给他。
俞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