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盛世-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抛兀婕弁酰匀徊换崾Ю瘛�
太极殿前已经站满的朝臣和家眷,和那些盛装华服的男女相比,鲁国公刘文静和他的夫人,简直还不如那些五品官。夫君今日也是一袭白衫,白衫外穿着深红的外袍,好似和我同出一处的情侣装。
两个画中之人这般走向太极殿,不吸引眼球是不可能的。碍于先生的身份,不少想对我简单的打扮评头论足的人,也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当然,也有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乐意站出来为众人代言。
待我们停下脚步,第一个上前的便是那闪亮之极的裴氏夫妇。
“肇仁兄可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怎把刘府不受宠的小妾带来参加陛下的除夕宴?”
虽然是和夫君在晋阳一路闯过来的,可是说实话,我见过的朝中之人还真的不多,自然知道我是刘夫人的人也少之又少。听裴寂这么一嚷,众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夫君紧紧握着我的手,没有理会裴寂,只是跟我介绍了裴夫人。
“夫人,这是裴大人的夫人,你该唤声嫂子。”
“裴嫂子好。”
裴夫人轻蔑地看着我,轻轻应了一声。
不远处听见有人行礼,转身才知是太子和秦王来了。他二人并肩前行,二妃紧随其后,看着是那样的和谐与其乐融融。或许此刻,他二人只是有些小嫌隙,明里暗里都还是相亲相爱的手足。
众人行礼,夫君和我也不例外。
太子和秦王走到我和夫君站着的地方停了下来。自然,站在这里的,都是当朝大员,他们站在这里,没有越过礼仪。
李建成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太子妃也微笑着看我,李世民夫妇也不例外。
“刘国公今日这番着装前来,本宫很是诧异。素来听闻国公崇尚淡雅之气,却不曾想在这般场合也是如此。”
“太子提点极是,不过臣以为过年图的是喜气,内人也提点臣穿了这身赤色外袍。可臣这般容貌,着实配不上华丽,不如穿着简单的衣服,又搭以喜气之色,更来的得体。”
不知这话是不是话中有话,也不知究竟说给谁听的,李建成想必明白夫君的意思,微笑不语。
我知道,夫君的衣服不华丽,可是无论面料和做工都是极品。这身衣服穿在夫君身上,将他那来自三清天的气质托出,说不出的得体,谁敢说不好看。至于裴寂,不管别人如何看他,反正我就觉得他像个土财主,身上哪里都会流出油来,闪得我眼睛疼。
“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太子妃缓缓来到我跟前。
李建成点了点头。
“这刘夫人和鲁国公真是一对璧人,虽然曾经打过照面,臣妾还是第一次见他二人站在一起,这清雅之气,竟是一模一样。臣妾此刻也真是理解了鲁国公为何对刘夫人用情如此之深了,殿下,您说可是?”
“正是。”
李建成看着我的微笑很温暖,就像兄长看着年幼的妹妹一般。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过奖了,汐蓝一介民女,配不上如此高的赞誉。”
“刘夫人过谦了,本宫这是肺腑之言,弟妹,你来评评理,本宫说的可是?”太子妃有点不服气,又将话题抛给了秦王妃长孙氏。
“大嫂说得极是,刘夫人切莫过谦,自晋阳起兵,大嫂、本宫和你也算是相携着一道走过来的,自然对刘夫人了解甚深。”
我有点一头雾水,为何今日这郑氏和长孙氏二妃不约而同地帮着我打裴寂的脸。难道夫君还有控制人心智的本领?
经过李家这四位一讲,再蠢的人也都知道我便是那前朝皇帝和当今天子共同赐婚给夫君的萧汐蓝。裴寂自然是有些挂不住,连忙说道:“原来这是刘夫人,玄真眼拙,见了那么多次,竟然都没有认出来,失敬失敬。”
“裴大人言重了,内人平日足不出户,裴大人见不着也是自然的,不然数年前也不会把我夫人当细作囚禁柴房月余,数月之前就不会把我夫人当成贼人追了大半个长安城了。”
夫君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一说,搞得裴寂里外不是,睁眼说瞎话不说,让人怎么看都是他故意刁难我。而刁难我,裴寂也理亏。我是杨侑和李渊赐婚给夫君的,不少人认为我是太子那边的人,裴寂把我当贼人,不是蠢便是故意给皇家难看。可这两点,他断不会承认,别人也未必敢这么想,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要跟我过不去。我只是一介弱女子,他一堂堂七尺男儿,跟一个女人过不去,不被人笑话才怪。再往深了想,夫君宠我人尽皆知,他针对我必然是要针对夫君,可男人之间的斗争,他拿一个女人来开刀,他裴寂是有多无耻。
裴寂无法辩驳,白了我一眼,便沉默着不再说话。夫君依然紧握着我的手,等待着李渊宣召众人入太极殿。
夫君竟然已经和裴寂走到了这一步,也就是说,已经到了他们斗争的最后阶段。此时此刻,裴寂是无论如何也暗杀不得的,否则定会给夫君冠上个谋杀的罪名。
太极殿内歌舞升平,这是我第一次走入这个大殿。金碧辉煌,气势如虹,一如一个国家那最至高无上的权利一般,让人肃然起敬。或许知道这是夫君每天清晨都要来的地方,似乎能感觉到这里也弥漫着夫君身上那股我最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对太极殿添了几分亲切感。
李渊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中轴的龙椅上,妃嫔们虽有出席,却因太穆皇后早逝,所以没人能坐在李渊身旁。李建成和李世民两兄弟自然分坐在左右首席,我和夫君自然坐在秦王一侧,旁边是裴寂和裴夫人。
身旁是夫君,对面是李建成,他二人总能给我一种心安的感觉,让我觉得这太极殿中的除夕宴其实很美好。
赏着歌舞,品着美食,第一次感受到天朝上国的繁荣和昌盛,那片欣欣向荣,是远在大漠的突厥牙帐远远比不过的。去年的除夕宴我独自在刘府中度过,那时候,还是大隋,皇帝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那时候,我还没有和夫君成婚;也是在那个时候,李建成促成了我和夫君的婚事。
这样一个盛大的宴会,似乎总要闹出些话题,才能让人们永远铭记。不出所料,生事之人很快就挑起了话题。
“想不到今日的除夕宴上尽然能见到刘夫人,我等真是三生有幸。”说话的是一个突厥打扮的人,想必是始毕可汗派来觐见李渊的突厥大臣。
见众人一头雾水,那人好似来了兴趣一般。“众位想必不知,当年在突厥牙帐,刘夫人一支舞艳惊四座,让我等突厥人好生难忘,就连可汗也连连称赞,可是把我们肃洁公主比了下去。”
席下有的人惊讶,有的人带着嘲笑。我不知突厥人为何来这一出,不知是真心为赞扬我,还是要故意给我和夫君难看。话到这里,李渊自然会要我舞一曲,否则无法接突厥的话,也无法平息所有人的好奇心。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无名无份,给谁跳舞,为谁助兴,都是无伤大雅的。可如今,我是鲁国公的夫人,地位再卑微,也仅次于王妃。如此行为,自然会让夫君难看。
我担心地看着夫君,他温柔平静地看着我,轻声告诉我没事。
李渊果然开口了。“当年刘夫人陪同刘爱卿出访突厥,竟然还有如此难忘的一出。朕未曾想过刘夫人竟是深藏不露,今日便让我大唐众臣子也开开眼界。”
我起身应了一声,夫君也随我一同站起来。
“回陛下,当日汐蓝起舞,自是有微臣替她奏乐。若是陛下应允,今日的乐师,还是由臣担当较为妥当。”
李渊自然是答应了,宴会上的众人似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夫君。我恍惚听到有人说,刘大人究竟是有多宠爱这位刘夫人,就连助兴之事,也与她共同进退。
夫君替我褪下将我严实包住的大氅,一如在突厥牙帐那一日,他为我戴上发簪一般,柔情缱绻。我突然意识到,那一日,他哪里是演戏,只不过愚蠢的我就算感受到了那份情谊,也忽略了他的情深意重,小觑了他的真心。若当时我就明白,我们会不会过得更幸福?
大氅褪去,那一身雪地红梅赫然呈现,意料之中的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身旁的夫君本就气如芝兰,素衣烘托了他的傲骨,红袍勾出了他的凌厉。我一袭白衣,装点艳丽红梅。无论别人如何想,我都能肯定我与夫君此时的与众不同。
Pastoraler的音乐再次响起,那如梦如幻的音乐瞬间环绕着整个太极殿,仙境般的气息再次降临。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我又一次翩翩起舞。这一次,不用关乎生死,只为自娱自乐,顺便艳惊四座。
一曲终,我率先看到的是突厥人的脸。那般惊讶的神色,说明我这次舞得比上次还要好。紧接着跟来的,就是一片叫好声。李建成惊讶的目光中带着欣慰,太子妃郑氏也投来赞赏的目光。李世民虽不像李建成那般欣慰,可惊讶赞赏溢于言表,长孙氏也投来了微笑。神情最不自然的当属裴寂,忿恨间也少不了差异。
李渊很是开心,这除夕宴除了突厥人,还有来自高丽等国的众多使者,夫君悠扬的音乐和我的舞蹈,给大唐长了脸。李渊随即让我上前听封。
我被李渊封为一品夫人,夫君也得了赏赐。等退回席上,夫君才悄悄告诉我,定是裴寂向突厥人说了什么,设计让我们在除夕宴上出丑,却不曾想让我们得了不少赏赐。
我转身看向裴寂,那火辣辣投射过来的恨意,证实了夫君的话语。
宴会上,夫君被几个秦王府幕僚拉着喝酒,我独自坐着无聊,便披上大氅去太极殿外走走。
也不知何时,李建成出现在我身旁。
“汐蓝,身体可有痊愈?”
“对不起,建成,那时不辞而别了。回来时也没有过来谢你,抱歉。”
“害得我担心许久,后来是我写信询问刘大人,他说你已经回到他身边,我才放下心来。万万不可有下一次。”
他的语气中略有责备,可是说不出的真诚。
“建成,对不起。”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今天舞得漂亮,我还没给你道喜。”
“我不喜这般出风头,我遭人嫉妒不怕,可若给夫君招来祸端,我却是万般不情愿。”
李建成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
“国公曾对我说,你是上苍赐予他最珍贵的宝藏,我自然是相信也羡慕的。可却又不得不感叹,也只有他那般情深意重,才配得上你对他的心。”
我对他笑笑,也不知如何接他的话。
“建成,你和秦王殿下现在相处得如何?”
“还好,一些小误会终究影响不到我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这次在军营,他问起我为何私下见你,我担心他对你有所忌惮。”
“这也是必然,你夫君是他的幕僚,你和我走得近,自然会让他怀疑我往他身边布眼线。不过汐蓝你放心,我有办法解除他的顾虑。倒是你要小心,切莫再让那裴寂抓住你的把柄。如今在朝堂之上,你夫君和他势不两立已是人尽皆知,而父皇……父皇他……”
“他偏袒裴寂,疏远夫君。”
我接过他说不出口的话,让他有些诧异。
“我以为刘大人不会告诉你这些,没想到我还是错想了他。”
“他自然不会告诉我,甚至我都很难察觉到他回家时究竟是带着什么情绪。他已是用尽一切方法,让我置身事外。只不过正如之前起义时一样,瞒不过我罢了。”
“既然如此,好生劝劝你夫君,或许退一步,便是相安无事。”
我当然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可是夫君的性子,是那种宁愿粉身碎骨,也不会委曲求全的。这不是他看不开,凡事他都能洒脱,却唯独两件事不行。投入毕生心血想要效忠的理想,为的不是荣华富贵或是功名利禄,而是对他价值和付出的肯定。他哪里是恨裴寂,哪里是跟裴寂斗,裴寂在他眼中和废物无差,他又怎会将裴寂视为对手。他恨的,是李渊的不公,是李渊厚此薄彼的委屈。他争夺的,是那份本该属于他的认可和倚重。所以,我从不劝他隐忍,反而是想方设法的替他除掉裴寂。
我沉浸在思考之中,李建成也只是静静地立在我的身旁,一片银白中,我们好似静物,在纷飞的雪花中不言不语。
直到前来寻我的夫君打破了这份平静。
☆、第二十五章 固执己见
除夕宴结束后,我和夫君并没有立刻回刘府,他把我带到了城楼上,俯视着长安城最静谧的夜晚。
那时候还没有焰火,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