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拳无双-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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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州城,墙高四十米,有三丈厚,一般的炮弹根本打不穿,完全就是为了防御战争所建。
站在古城墙下,张武被那种凝重苍古的厚重感所吸引,一种非常震撼的感觉,在这墙下人力如此渺小!
进入城中,百米宽的街道让张武大开眼界,人群川流不息,呼喝叫卖声不断,古朴之风扑面而来使人置身古代。
而入眼之处让张武心惊,因为这里人真得很猛,身体素质远比西州人强悍很多,各个人高马大,就没有一米八以下的汉子,大部分都会拳脚功夫,仿佛武术这个词已经在这里普及,家家都晓得怎么练。
古城墙下,一位老头子坐着摇椅,瞎了一只眼,穿着单薄,补了又补的素衣披在身上,袒胸露腹,拿着大蒲扇摇啊摇。
身边站着眼睛很大的小姑娘,扎着麻花辫,正在跳舞,年龄不过四岁,绕着老头子跳来跳去,融融和和,明显是一家人。
张武一看这小姑娘的动作,顿时就挪不开眼了。
江湖有很多神秘的功夫,伏羲创八卦大家都知道,他后来命一个叫阴康的人编舞蹈,编出来的东西叫“大舞戏”,是一切气功的起源!
这舞蹈就像原始人祭祀,用人体动作描绘天地,是人与自然的感应之法,现今有很多地方还流行这套东西。
而创大舞戏目的是为了给民众治病,那时候他们生活在潮湿环境中,民气郁阔而滞着,筋骨瑟缩不达,腿脚关节多得病,所以诞生了一套东西,“摔筋骨动支节”,用跳舞得天人感应,病可治愈,其实就是最早的气功引导术。
后来华佗创立五禽戏,再后来的八段锦,近代流行的形意拳、太极拳,各式内家拳,其实都差不多,全是让人自我锻炼身心的方法。
你会八段锦之类的功夫并不意外,但会大舞戏可就牛掰了!
张武盯着人家小姑娘看,那老头子立马有反应,目光内敛,眸现琥珀,往这边一撇,旁人全无感觉,张武却如遭雷击。
“以眼打人”的功夫他也会,眼帘陡然卷起,精神笼罩,气质威慑,向普通人一看,内在杀机一动,立马就受不住要尿裤子,没想到今天却被人打了!
人家一眼张武就受不住了,脑袋一阵晕眩,许久才缓过劲来,再不敢直视小姑娘。
神情变恭敬,脑袋低垂,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有点低头哈腰的意味,走到老头子跟前直接大礼参拜,弯腰九十度低头行抱拳礼:“小子刚才多有得罪,请前辈原谅!”
陌生人接近,一旁跳舞的小姑娘躲到爷爷身后,有些惧怕又好奇的看张武,大眼睛忽闪忽闪,可爱极了。
老头子上下打量,眉头一皱,不回话,有些嫌弃的挥挥手让张武滚蛋。
“前辈,不知小子哪里得罪了您?”张武心有计较,想学人家的大舞戏,有求于人,不然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凑上去让人扇脸。
“你身上血腥味太重,刚刚最少杀过几十人,即使洗了脸,换了衣服,但渗入毛孔中的鲜血,诉说着你的残暴!”老头子面带厌弃,不想和张武多说话。
“小哥哥,你身上怨气冲天,嘟嘟都闻到了,前面有一座城隍庙,那里的香味可以驱除暴戾,你快去吧,不然晚上睡不好觉”小姑娘嘟嘟天真烂漫,即使有些害怕张武,但童心善良,再加上爷爷在身旁,胆子壮,所以开口提醒张武。
小孩子有神异是很平常的事情,有诡异妖邪之事,都是孩童才能看见。
张武沉默,晓得一场杀戮让自己的机缘从身边溜走了,但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冲入沙匪中大杀一通,把土匪们的信心打爆,被上百人开枪扫射,绝对有死无生。
你死我亡之下,哪有选择的余地?
但世人只看成败轮英雄,不看无奈述衷肠,连快要功臻造极至境的老头子也不能免俗。
张武把那些沙匪弄死打散,短时间内那一片地域绝对安宁,于往来行人有功德,但他确实残忍,屠杀几十人如猪狗,不问是非,以暴制暴,被老头子所不取。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武转身就走,热脸舔冷屁股的事情他做不出来,只是小姑娘的提醒在心间环绕,向前方的城隍庙走去。
看着张武走远,老头子目光微眯,唯有的一只独眼闪过精芒,拉着嘟嘟的小手说道:“咱们去看看他,年龄轻轻就有如此能耐,杀人如剪草,这是哪个老不死调教出来的弟子?”
“爷爷,这个小哥哥人心不坏,尽管冷冷的,但他刚刚好像受了刺激”嘟嘟看着远去的张武,嘟囔着小嘴,从兜里拿出一颗糖,小眼睛眯成弯月亮,把糖放入嘴里,笑嘻嘻,很容易满足。
“不分对错乱杀人,好勇斗狠,有失中和,于拳理无益,现在杀得越凶,将来有他的苦头吃!”老头子摸摸嘟嘟的小脑袋,拉起小姑娘的手向张武追去,始终保持着距离,并不靠近。
走了一段路,欣赏旧时代的景观,宽阔的道路直通南北东西,旱州城就像正方形,一条十字把他切开,成四个小方格,然后再切,再切,再切,布局很有意思。
路两旁都是商铺,这里基本没有汽车,因为四周都是荒漠,又不产汽油,要用就得从外面运送到旱州城,那真是最大的奢侈品,土匪不断,环境恶劣,路费比油还贵,可惜了百米宽的道路。
眼前古老的城隍庙,年久失修,墙皮脱落,那口上香的大鼎青铜斑斑,庙中城隍爷的塑像都失了颜色,但香客却不断,往来的行人只要路过,都会闻香味而来,恭恭敬敬上一炷香。
这里的香烛味很好闻,香飘很远,让人心神安宁,张武静静站了一会儿,闭眼全身放松,有被洗涤之感。
“小哥,你站在这里闻着城隍爷的香味,却不上香,这样好么?”一旁有贼头贼脑者搭话,手里拿着大把敬香,要向张武推销。
“心诚则灵!”
“此话不然,神仙也要吃饭的,你敬他,他庇护你,有因有果才好,哪有不付出只求好处的道理,不如来三支香表诚意?”搭话者把香主动递给张武,然后作个点钞票的手势,要钱!
“多少钱?”
“一百万!一支!”
“多少?”
“三百万,少一毛都不卖!”
“没现金!”
“我有手机,转账!”
“额……”张武无语,却心甘情愿被人宰割,因为他手里的三支香与众不同,不用点燃,只拿到手中就香味四溢,比麝香还香,真能让人神清气爽,闻一闻气满神足,浑身污秽尽除,像传说中的龙涎香,天子才有资格用这玩意。
“你还有多少,我都要了!”把三支香小心翼翼包裹住,藏在怀里,张武瞅着搭讪者手里的大把敬香,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当街明抢,抢了就跑!
“你要干嘛?这是最后三支了,好不容易遇上你这大头鬼,概不退货!”搭讪者晓得张武的心思,一边说一边把其他敬香递上来。
张武鼻子耸动,闻了半天,其他敬香确实很普通,完全没有龙涎香的功效。
“这玩意什么时候还能再弄到,我都要!”张武不死心,他没打算一直呆在旱州,多买点以备日后之用,或者给师傅南凡生邮回去一些孝敬老人家。
边说要,还边往上香的大鼎边走去,想从城隍爷手里抢东西,把里面正燃着的龙涎香熄灭拔出来,这玩意是真珍贵,有钱也买不到。
搭讪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有诰传来:“有缘者一块,无缘者百万,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习武杀人似剪草,纵使神仙也抛锚!”
张武有震耳欲聋之感,似被当头喝棒,心中自警觉,为什么功夫不再长进,身怀上根利器,根资非凡,却迟迟不入化境?
都在人家这句诗里!
第87章 机缘
从怀里掏出一支龙涎香,尽管心中不舍,但张武还是牙根一咬,点燃,恭恭敬敬给城隍爷上了一炷香。
这炷香没什么特别的,只想求个心理安稳,对神仙磕头,你不是在磕他,而是磕自己。
去庙里上香,你拜的真是神么,恐怕不见得,你拜的是自己心中所想,拜的是自己的心,求个心理暗示,磕一头,给自己个暗示,神仙宽容了我的罪恶,哦,我的心真宽了!
我想升官发财,全家幸福,磕过头后,无形中会比以前努力一点,对家人妻子更用心一点,心理玩得好,你就是圣人!
上完一炷价值百万的香,没有特别的感觉,更没到化境,寻找感知往后一看,嘟嘟和老头子正在看着他。
张武报以微笑,淡淡向老头子点头示意,不卑不亢,以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作法于不知不觉中改变,张武不明白自己的变化。
但老头子却看在眼里,眼前这个杀人如麻者,心宽了。
“还算孺子可教,也不枉赵盟主提携于你,只是可惜了龙涎香,暴殄天物啊,赶紧吸,赶紧吸!”老头子肺活量简直非人,深呼吸之下,鼻间竟出现淡淡的烟,环绕不散。
嘟嘟听到爷爷的话,也是努力耸动小鼻子,一副陶醉的神情,可见龙涎香不是想闻就能闻的。
眼瞅着爷俩这样子,张武也不傻,努力呼吸,肺部开合,仿佛要把空气吸尽,让周围的香味为之一淡。
一会儿之后三人停歇,彼此间的隔阂变淡,毕竟没有张武的话,爷俩也吸不到龙涎香。
张武嘿嘿一笑,主动上前套近乎,没有想学大舞戏的想法,不强求,你教我就学,你不教我也不问,看缘分,不像初次见面时完全就是有目的接近人家,讲不好听点叫心术不正。
“前辈,我看这城隍庙都快塌了,香火如此鼎盛,怎么不翻新一下呢?”
“世间万物都有灵,这个城隍爷经过几千年祭拜也有灵,如果翻修成新的,看着金碧辉煌,墙红瓦绿,如那寺庙道观,只恨自己建得不够大,不够辉煌,但建筑还有庄严之感么,处处俗气,连蕴含其中的那一点灵气都被淹没,拜之何用?”
老头子撇了张武一眼,讲得神乎其神,还灵气,你当是修仙呢!
但听完人家这个话,细细思索,还真是那么回事,佛像道神建得再大再好又能咋滴,我进了庙宇没有被洗礼的感觉,尘世的烦嚣无法抛诸于脑后,连一点安宁感都没,拜你干嘛?
“小子受教了,前辈,刚才听您讲赵盟主……那个贼头贼脑的人是旱州盟主?”张武小心翼翼问道,心中千回百转,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自己三支龙诞香。
“他名赵无极,卖香的出生,即使当了武林盟主也不忘本,不过他这个人很怪,怎么会想到提携于你?”老头子再次打量张武,有些想不明白。
“你师傅是哪个?”眼力不够,看不出跟脚,只好直接发问。
“南凡生!”
“哦……我说呢,哪个老不死调教出来的杀人狂,原来是南大师,他和赵盟主关系莫逆,二人崛起有相同之处,都是草根出生,一个八岔子,一个卖香的,早年就有交情,再加我旱州常年大旱,全仰仗西州的粮食供养,他指定看出你的跟脚,所以卖你师傅个人情!”
老头子一语中的,但也间接显出他不如赵无极,眼力相差甚远,以小见大,功夫照样比不上。
闲聊一番,三人的关系更加融洽,嘟嘟已经不怕张武,被马架在肩膀上,开心的不得了,指这指那,从兜里掏出仅有的两颗糖,一颗递给张武:“哥哥,吃糖!”
张武瞬间有泪流满面之感,重生后他很孤独,朋友没几个,更没享受过这种被妹妹信任的感觉,心中柔情,鼻子发酸,回了一句:“走,哥哥带你买糖吃!”
嘟嘟把糖纸扒掉,递到张武嘴里,然后自己把最后一颗吃掉,笑嘻嘻,天真无邪,让张武受到感染,心情一下子变好,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或者女儿,真的可以为她倾尽一切!
这一切被老头子看在眼里,暗道:“这么容易受感动,至情至性,真是不得了,杀人如疯似魔,冷酷残暴,为人却高情远致,难道我错怪了他?”
“我看你初入旱州城时血腥气缠身,杀伐不少人,为什么?”
“来时遇到沙匪,眼闻他们把运送粮食的车队横推,无一活口,气不过,所以杀个几十人出一口恶气!”张武语气很平淡,似乎怕吓到嘟嘟。
“金州方向的土匪竟做如此勾当?”老头子面容陡变,一只独眼放狠光,可见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子。
“沙匪首领已被我诛杀,其余人也被打散,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
张武却不晓得,他这句话,让老头子去沙匪的山寨里逛了一圈,当时灭杀车队开枪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