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志新传-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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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了这趟镖乃是千载难逢的大镖,教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早作准备。
晚上,昭武开饯行宴,让大家伙都吃饱喝足,早点回去休息。
大概是昭武预感到了这趟镖可能会面临一场厮杀,他坐在院中的水井旁,借着月光,把那口三环卷云刀磨了又磨,直磨得寒光闪闪、锋刃铮铮。
昭武在晚宴略饮了一点酒,这会儿,他觉得双臂有些酸痛,可能是太疲惫了,他居然抱着钢刀,靠在井沿上睡着了……
习习的晨风裹着一丝丝的凉意,吹在昭武的脸颊上,昭武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睁开眼睛一看,见天已蒙蒙放亮,昭武起身将钢刀归入刀鞘,又从井里提了桶水,直奔马棚。
昭武给马匹一个个都上足了草料,又给水槽加满了水,一回头,见库房的烟囱上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不一会,只见安老家人咳了两声,走了出来。
昭武忙迎过去说道:“安老伯,今日我要带这帮兄弟们出去押一趟镖,少则十天半月才能回来,家中门户又要拜托您老人家照料,若有前来投镖的,一律不接。”
安守全慢慢点了点头应道:“少东家放心,老奴虽已年迈,可这看门望户的事情,还是做得来的。”
单说吃罢了早饭,昭武让兄弟们将各自马匹上的鞍恚茫掷吹秸坑牒煨釉荻谈媪烁霰穑獠怕识颖汲ぐ泊蟮蓝ァ�
昭武这一行,正好就是他来时的原班人马,而此时的家中除了安守全夫妻老两口之外,还有一个新招来的厨子和一个牧童,再有就是少夫人红杏。
要说这郅县离长安城只有八十里路程,昭武的马队只撒了两次欢,不消半个时辰便已过了城门,来到了长安城内。
习人寿牵着马在头前引路,只穿过了几条宽阔的大街,便来到了一处府宅门前。昭武命后面的弟兄们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跟随着习人寿进入府中。
这习人寿看来已是这府上的熟客,他带领着昭武一路上并无人过问。只见他转过了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堂屋前高声说道:“晚辈习人寿携平远镖局堂主接镖来此!”
习人寿这话音刚落,只见从门里走出一位素衣老者,这老者体态消瘦,白眉白发,看上去虽然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眼神还是挺精神的,而且皮肤白皙,尽管头上的银丝稀疏可数,可还是在顶上用绢帕包了个发冠。
习人寿一见这老者,忙抱拳说道:“白公公,这位就是我家堂主,刘府的二少爷昭武。”
白公公上下仔细地打量了昭武一遍,他突然大笑了一阵,然后用一种细哑的声音慢慢说道:“嗯——果真是名门之中出英雄!我与你父乃是前朝之中的旧识,今日得见刘公子英姿,真是倍感亲切啊!”
白公公说罢摆了摆手,招呼昭武和习人寿进来,然后他转身先行入内。
白公公先在堂中的椅子上坐下,又示意昭武入座。昭武只是行了个礼,仍立在原处。
白公公看了一眼昭武说道:“看来是我白某与你们刘家三生有缘,若不是二公子有这般名门的威望,白某还真是放心不下。”
昭武抱了抱拳说道:“白公公请放心,我昭武开镖局、走江湖,凭的就是诚信二字,况且,我的手下各个都精通武艺,趟路走镖,必万无一失!”
白公公只赞许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反而向后喊了一声:“黑白阿汉——快出来见客!”
白公公话音未落,只见门帘一掀,走出两位黑堂堂的粗大汉子。这两位,一个着白,一个穿皂,各个都是膀大腰圆,身高也都在九尺开外,难怪白公公称他们作黑白阿汉!
就听白公公向两位大汉说道:“平远镖局的堂主刘二公子接镖在此,你二位快去将东西和马匹备了。”
这两位大汉冲着昭武和习人寿一抱拳,然后疾步如飞,双双出去。
这时,白公公对昭武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这次的镖中所藏,并非什么贵重之物,老夫我曾在宫中侍候皇上,因此上会有一些东西难以释手,有些东西甚至珍惜如命,故而才愿意出个高价,买个平安。”
白公公说到这,用手又往桌上的两个木箱一指继续说道:“这一千五百两银子先给二公子拿去做缠资,待你们将这一镖送到大理新府,再回来取另一半,我白公公决不食言!”
就在这时,那两位大汉又转回来向白公公说道:“主子,箱子都驮在了马上,现已牵到府门。”
白公公一拉抽屉,从中取出两个信封,他将其中的一个交给昭武说道:“二公子若到了云南地界,按上面的地址便可找到本府的新宅。”
之后,白公公又把另一个信封递给黑衣大汉说道:“你们打马先赶到新宅等候,待二公子的镖马一到,你们和二公子交换了信封,便就地给我看守家院,这边不出个把月便可择日启程。”
这两位大汉得了信封先行出去,白公公起身说道:“本公公祝二公子这趟镖风调雨顺、一路平安!”
昭武抱拳施礼道:“谢白公公吉言!”
说罢,昭武和习人寿各提了一只木箱转身顺原路望府门走去。
昭武和习人寿两人来到门内,见白府的家人正看着驮马在门内等候。昭武将驮马一个个都牵出了门外重新编好队,这才打马向南行进。
剪段截说。昭武这一行人马一路上还真是顺当,这一日眼看过了云南地界,昭武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在前面探路的习人寿返身回来向昭武说道:“堂主,前边有条岔路,属下也是初入云南,不知走那条路才好。”
昭武在马上看了看说道:“大理乃是个繁华所在,走大路必然没错。”
习人寿犹豫了一下说道:“此地不同于中原,地广人稀,且多半都是依山开道,若走错了路,反会贻误了行程。”
听习人寿这么一说,昭武也没了主意,于是便向习人寿说道:“习大哥见多识广,还是由你来拿主意吧!”
习人寿一抖马缰走上近前说道:“堂主先教弟兄们在此休息片刻,我去请个当地的老乡做向导,这样便可省去许多麻烦。”
话说习人寿离开了只有一顿饭的工夫,果然带了个中年汉子回来。
昭武一见,忙上前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说道:“老哥,我们要前去鹤拓(大理别称)之城大理,劳烦老哥给带一条好走的路。”
这汉子接过银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揣在怀中说道:“爷家放心,小的不将你们送至大理城内决不复回!”
(文字超限,下章接续)###第一百九十二章 石刹谷英雄遭劫
昭武一听这人说话乃是中原口音,不禁暗生疑虑,便问道:“老哥,听你说话好像不是云南的乡音,反倒与中原口音相近,不知老哥家住哪里?”
这汉子笑了笑解释道:“爷家说得没错!我本是中原人士,早先做过马帮,贩过私盐,经常往来于大理和中原之间,后来攒下了一点家业,便定居于此。”
昭武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辛苦老哥为我带路。”
这汉子倒是腿脚灵便,只见他一纵身,便跳到了习人寿的身后,与习人寿同乘一匹马,一路先行。
昭武这队人马转过了一道山弯,渐渐地走进了两山的夹缝之间,眼见道路越走越曲折,昭武的心又开始悬了起来。转念想起习人寿的话,心说:这云南不同于中原,也许这已经算是通往大理的大路了吧!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昭武抬头四下这么一望,心说不好!只见道路的左边是陡立的石壁,右边是一片茂密的矮树林,尤其是脚下已不见了路,都是满地的碎石。
昭武悬着的心一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心中暗道:险地必是盗匪出没之处。
昭武想到这打马赶到前面拦住引路的汉子说道:“老哥,前方地势凶险,还望老哥给我们另引条宽阔的道路!”
只见这汉子在习人寿身后转过脑袋说道:“爷,此去大理只此一条路,并无其它的路可走。”
昭武一皱眉说道:“大理乃是个大的所在,人马行迹颇多,怎么会是这样一条满是碎石的山路?”
这汉子扒着习人寿的肩膀说道:“这原本就是一条平坦的大路,只因前几日下了几场雨,峭壁上的山石被雨水侵蚀,故而才纷纷掉落下来。爷家放心,不足一袋烟的工夫,保证又是大路!”
昭武一听人家说得也挺在理,只得回来招呼弟兄们都看护好驮马,紧紧跟上。
这真是:初行人在外,六神无主。昭武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怕什么,这什么事就偏偏来到眼鼻子底下。
离刚才说的这段话只隔了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就见从左边的山顶上传来了一阵撼人心肺的隆隆之声。昭武一抬头吃惊不小,只见有几块巨石夹着尘土从山顶滚落下来。这巨石沿途一路碰撞,直撞得乱石横飞,顷刻间,鹅卵大的石块飞蝗般劈头盖脸地向昭武的马队“扑”了下来。这马匹受到了惊吓,哪里还听主人的使唤,一个个嘶鸣着,扬蹄四下奔散。
昭武的赤汗火龙驹不愧是宝马,它翻蹄跳跃,在飞石之间辗转腾挪,竟然使昭武毫发未损。
昭武见落石坠尽,正想定一定神。这时,只听得树林之中传出一个声音高叫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昭武一听,一下子心里就凉了半截,心说:果然是碰上劫道的了……
各位:昭武这次逢遭劫难可不得了,这才引出了一场血案。
欲知下文,咱们明天再说。
一百九十二回
石刹谷英雄遭劫 蔽云洞吕良释义
书接上回:话说一声劫匪的惯号话音未落,就见从树林中闪出十几匹马来,马上之人各个一身黑衣,头上戴着花里胡哨的面具,有的是狮头虎脸,貌若走兽;有的则青面獠牙,一副狰狞的样子。别看他们头上的脸谱各不相同,可有一样,他们手里的刀齐刷刷的都是走马快刀。这种刀狭长若剑,却是弯状的,可劈可刺,刀刃长二尺四寸,使用起来灵活轻便。在当时,人们将其称为快刀,又由于这种刀一般都是在马上使用,因此上在江湖又被称作“走马快刀”。
话说这帮劫匪趁着昭武手下这些人被砸得晕头转向,这其中有多少人受伤咱且不去说,就说这些胯下的马匹,一个个都是惊魂未定,哪里还听使唤,被这帮劫匪冲将上来,一时难以招架,转眼便有几个弟兄被砍落马下。昭武一见事出紧急,也顾不上招呼手下这帮兄弟,他从背上抽出三环卷云刀,奔几个劫匪便迎了上去。
昭武也没想到,这帮劫匪的刀法一个个都刁钻古怪,诡异得如同幽灵一般。昭武的刀虽然势大力沉,可有句俗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更何况这些劫匪个个都是身法敏捷,招数也是变化莫测,论武功,明显都在昭武之上,若不是昭武胯下坐骑是匹宝马,辗转进退都恰到好处,不然昭武早已成了黑衣人的刀下之鬼!
单说昭武凭借着赤汗火龙驹的脚力,终于冲出了黑衣人的重围,单刀匹马向前飞奔了三五十丈远,他一勒马缰再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这帮弟兄们的马匹上都只剩下了空鞍,人已经都不见了踪影。昭武愤懑满怀,他一咬牙心说:拼了吧!撂倒一个算一个,反正我昭武活着这趟镖也没法交代。转念一想:不行!常言说冤有头债有主,我昭武若也死在敌手,这笔账何人来替我清算?
昭武正在心里琢磨着,就听得黑衣人群中有人喊道:“帮主有令,这次劫镖务必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快去追那个骑红马的,把人头给我砍下来!”
这时,就见有四五匹马直奔昭武而来。昭武一见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先逃过了这一劫再说。
于是,昭武一打马,顺着山路一直向前奔去。大约跑出了有一里多路,昭武再回头一看,见后面的劫匪们仍在穷追不舍,昭武心中暗犯嘀咕,心说:我若沿着这条路再跑下去,如果前边再有劫匪埋伏,到时候我腹背受敌,那可就难逃厄运了。昭武想到这他将马缰向旁边一带,向右就奔山上而去。
昭武这马一上了狭窄而陡峭的山路,好马的优势就更加地凸显了出来。昭武的马虽然是行进在上山的路上,可这马仍然可以一纵一纵地往上窜,而后面追赶的这些个劫匪就不同了,这些马一开始登上山路就显得有些吃力,到后来就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攀,就跟常人走路也差不了多少。
昭武骑在马上,不多会就翻过了一道山梁,见眼前又是一座高山,他沿着山根又向前走了一箭地,忽然他看见在前边的山下有一小片竹林,这竹林虽然不大,但竹叶却十分的茂密。昭武抬头看了看天,因为当时正值十月,又是刚刚过了中午,日头如火炉般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