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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反派大师兄-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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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红衣顿了好一会儿,面不改色:

    “是。”

    而后转身,就在他步出幻隐天不久,慕白尘自竹屋中走出,冷扇顿时眉开眼笑:

    “大大,我都安排好了,接下来,我们咋办?”

    慕白尘淡淡的点头:“等。”

    冷扇迟疑:“就这么干等?”

    慕白尘道:“是。”

    冷扇嘟囔:“那你慢慢等,我要去睡觉了……这三天一直在外面布置,真是累的够呛,可不像大大你,有人陪着看星星,看月亮的,还顺带谈谈风花雪月……”

    慕白尘:“……”

    半晌,敲了一下他的头:“啰嗦,我去盯梢。”

    冷扇看着慕白尘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又用了个障眼法,让自己看不到他在哪里,就撇了撇嘴,嘟囔开了:

    “到底祝红衣还是你亲‘儿子’,主角光环不要太给力,难道你还怕我真找人弄死他不成?”

    慕白尘当然不怕冷扇找人弄死祝红衣,而且,就算找了,到最后,也不一定死得是谁。之所以跟上,原因却是恰恰相反——他不担心祝红衣,却担心那些去找祝红衣麻烦的同门……因为在他眼里,祝红衣虽然为人又温柔又白莲花,但好歹也是主角,不可能真的会任人欺负……尤其……他的确是一个骄傲自主至极的人。这样的人,平常很好说话,但一旦发怒,却堪比晴空霹雳,不得不防。

    尧华峰——

    仙影门炼丹筑器一脉,‘丹药观’,‘筑器观’占地面积为整个仙影门中最广,半座山峰都已经被开垦为药田,除了本脉弟子之外,更多的是来来往往的他脉弟子。有领月例的,有求灵丹的,也有请人筑器的。

    而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中,又大部分为外门弟子,因为内门弟子及上的弟子月例,都有专门的杂役送往各处。而这些外门弟子,因为资质悟性等原因,他们的修为普遍很低,大多数为练气期,凝神期便算其中高手,来门派的主要目的,不是看中了这里充裕的灵气,就是因为憧憬,仰慕哪个厉害弟子。更有甚者,还有想通过灵丹妙药,硬生生将自己修为堆到筑基期的。

    而又因为内门弟子大多醉心修炼,很少有人愿意亲自下田种药、所以,种灵田的人选,就被尧华峰租赁给了众峰的外门弟子,只要这些弟子每年上缴一定的数量,其他的灵药他们就可以自行处理。例如……用来交换少量灵丹等众多用途。

    然,因为尧华峰弟子的灵根必须带有风,火,木这其中一种或多种,所以峰中人丁一向单薄,其中真正有实力炼丹,筑器的弟子更是非常少,所以导致即使灵药材料等东西供应得上,他们炼成的灵丹,灵器也还是显得很少,是以每个普通的内门弟子每月只能领到两粒灵丹,而外门弟子,则只有一颗灵丹。

    至于灵丹的作用……就是化解体内浊气,催生灵力。又由于每个人资质的不同,所以发挥的效用也有很大差异,只对辟谷期以下的弟子有效。只不过即便是如此,灵丹等仍是供不应求,而祝红衣……就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情况下,十分顺利的领到了三颗灵丹。

    缓步间,正要离去,忽然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过来,身着外门弟子服饰,长相俊秀,一脸全世界都对不起他的阴沉样,直接整个人拦在了祝红衣面前,手一摊,大喇喇道:

    “你的三颗灵丹。本公子要了。”

    说罢,便毫不在意的伸手朝祝红衣抓来,根本不瞧他的反应。祝红衣好似微微征了一下,身子轻轻一侧,避开了他的手掌,从容而镇定道:

    “这位师兄,你莫非认错人了?在下并不认识你。”

    少年顿时就怒了,嚷嚷道:

    “你躲什么躲?!你再躲,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祝红衣失笑:

    “还不知这位师兄是外门哪位?”

    “本公子当然就是苏酿……呃……苏酿凉。”

    说到一半,少年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说出了‘苏酿凉’三字,而后继续阴沉着一张脸,阴森森的开口:

    “总之,你今天的灵丹,是留下也得留下,不留下,还是得留下!”

    话落,周围的一些弟子见状,有几个本想上前,却突兀被另一人扯了一下:

    “你疯啦?没看到那人是苏酿大……是‘苏酿’凉么?!”

    说到苏酿两字,他的声音甚至加重了几分,而后才紧跟着吐了那一个‘凉’字,眼睛猛使眼色。好半晌,那弟子似乎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刷的一下,头上就渗出了不少冷汗:

    “原来是他就是……苏酿……凉啊!”

    同一时刻,苏酿凉似乎也听到了这几人的嘀咕,瞬间眉头一皱,就是直接斥道:

    “该做甚么就做甚么去,莫非你们几个的灵丹也不想要了,想请本公子留下?”

    那几人对视一眼,连忙低头转身,苏酿凉这才重新转过头,左手握拳,右手包裹着揉过去,指节处咔咔作想:

    “小子,看到没?本公子厉害吧?识相的,就乖乖把灵丹交出来,还免得受皮肉之苦……”

    祝红衣沉默,正当苏酿凉已经做好要痛快的上前活动一下身子骨时,祝红衣终于说话了,十个字,却让他头皮一麻,一下子没了动作。

    。。。

 ;。。。 ; ;    蓝的天,白的云,阳光刚刚升起,照着红的花,绿的叶。而叶子上,还带着些许晶莹、透明的新鲜露珠,风轻轻吹过,那滴露珠便已坠地,悄然的落在我的墨玉上,然后被击碎,就那样消失不见……

    抬手擦去水痕,我轻轻抬头,静坐了一晚的身子有些冰冷,但更冷的,却是我的心。

    我是祝红衣,出生于微末,乃是人间界,中州景洪第一世家的天才子弟。

    从小,我最喜欢的人只有一个,他就是我的兄长,名‘祝雪’。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他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说实话,其实祝雪并不是我的亲兄长,但在我的记忆中,他却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有些冷漠、不近人情,但实际上,却是一个最刚毅不过的男子。

    年幼时,我还记得,多少次,我曾经看到过他站在祝府最高的琉璃瓦上,面容严峻得如同练武场的黑色玄武岩。风从他的脚下汹涌而起,好似咆哮的海啸,他的墨发飞扬起来,就好像无边无际的黑色翅膀,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雏鹰。

    “红衣,你可知,天的尽头为何样?”

    他总是这样问我,神情坚定而执着,我不明白……明明差不多的年纪,为何他总是成熟得过于惊人?每当这时,同样还是小小的他,就会摸着我的头顶,很是忧伤:

    “天的尽头是另一个世界。……而我,必须看到它。”

    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痴迷于修真的原因。

    后来,一场花灯会,他不知从何处买来了一双云纹墨玉,材料也许并不珍贵,但花纹……却据说乃天下独二无三,再不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第三只,而其中一块,就被他亲手挂在了我的腰间。

    再后来……他失踪了……就在我的眼前,只因为一场魔道突袭。慌乱中,他将我藏在一方竹篓里,告诉我:

    “红衣,你以后会很强,天底下,再没有人比你更强,所以……若我没有回来,你要珍重!”

    然后,他引开了附近两个魔道,从此,音讯全无……

    多年后,城中忽然传来消息,有仙影门真传弟子要挑选有缘人,从而有机会参加仙影入门测试。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息隐。也是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修真界之人,离接触到祝雪口中的‘天之尽头’,最贴近不过。

    所以,我参加了灵根测试,然后……变故横生,踏月门真传弟子燕炎演焰骤然出现,欲让我加入踏月门,但息隐却好似天神一般挡在我的身前,冷冷道:

    “他,我的。不服,战!”——

    我很仰慕息隐,并不全是因为他修为傲视群雄,而是……我总能在他身上,看到兄长的影子。

    息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他容颜绝美,天资聪颖,身份高贵,可以说,人世间,大家所羡慕的东西,他全都有了。因此,他冷漠,他固执得像一个孩子,他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最高的位置,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却又骄傲而自豪。

    偶然一次机会,我奉师尊白曼青之命,前往幻隐天传信息隐,我看到他独自一人站在一株高高的绿竹顶尖,面朝天空,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凌冽的狂风无止无尽地刮起他的衣袍,他过长的黑发,幽暗的天空上孤独地飘过一片又一片的云雾。它们泛着的幽蓝的浅光,美丽而诡异,那一瞬,我似乎又看到了我的兄长,看到他站在高高的琉璃瓦上,然后对我说:

    “红衣,天的尽头为何样?”

    那一天,息隐站在高处看景,而我,站在竹下看他。直至他主动回转过身,来到我的面前,我将师尊的口信传下,离别之际,他突兀像是第一次注意到我一般,仔仔细细望着我的容颜,望着我的衣裳,望着我的墨玉,而后一如既往的冰冷:

    “若再擅入,严惩!”

    届时,我修为已初入辟谷。

    后来,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似乎总能遇到故意来找我麻烦的弟子,他们的行为或含蓄,或偏激,但却逼迫得我必须更加努力修行,只有修为上去了,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修真界,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可是……我突兀的发现……这些人,似乎都与息隐有些小小的联系,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思虑太多,以息隐大师兄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故意命人来给我这个内门记名弟子添堵?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不可轻易祛除。从此,我与息隐本就脆弱的关系,似乎更加单薄了起来,我甚至开始不愿意见到他,不愿意看到他冷漠,毫无表情的容颜与俯视蝼蚁一般的寒冷眼眸。

    直至有一天,门内不知何时出了一个流言……师尊白曼青,有意收我为真传弟子,那一次,我的一些猜想,终于成为了现实——

    息隐说要去一个小秘境历练,师门便让他随意挑几个随身弟子,于是,不知为何,我也在其中。秘境中,危险重重,与其说,这是息隐的试炼,不如说是,他保护着我们去试炼,我终于再一次见证了他的强大,令人颤抖的强大。

    而然,就是这样强大的息隐,就在回归师门时的最后一晚,他将我单独唤到一处悬崖边,毫不留情的亲手废掉了我的修为,将我推入深不见底的悬崖,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冰冷而饱含轻蔑:

    “仙影门七位真传弟子已然足够。”

    我不可置信——直至修为被废的最后一刻,我仍是那么相信着他,相信我过往时所发现的端兀,仅仅只是我太过杞人忧天,而现在,我对他的仰慕有多深,就对他的恨意有多深……他亲手击碎了我最美丽的一个梦,他毁了我最纯真的心灵!

    坠落的过程,风很冷,冷的刺骨,悬崖出乎意料外的幽深,我以为我会就此摔得粉身碎骨,但我最终并没有死去,因为我遇到了另一个人——即墨幽诺。

    即墨幽诺是一个令人心疼到呼吸似乎都快窒息的男子,他将我从空中救下,他的身影充满落寞,孤寂和忧郁,他的面容并不出色,却很柔和,眸中永远都被一股淡淡的清愁所填满。

    最初,我和他并没有多少话讲,因为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崖底的茅草屋顶,吹着手中的一只短萧,萧音寂寥而苍茫,整个人似乎都已经被世界所遗弃,直至日子久了,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虽然没有了修为,可总能日久生情,我们的关系也从陌生人逐渐到了朋友。

    从长久的相处中,我发现……即墨幽诺似乎从未出过这悬崖,他没有见过崖顶外广阔无比的星海,只在茅草屋顶看见过稀稀疏疏的几点零星;

    长久的孤寂中,他也没有见过外面红如莲花的喷薄落日、没有见过如同黑色淡墨一样模糊氤氲的阴雨绵绵、也没有见过雪花飘落如蝶的翩然飞舞。于是,除了吹奏他的那支短萧,他最喜欢的事,便是听我叙述万丈悬崖外的风景,然后在心中一点一点地想象它们,想得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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