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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奴婢也想当主子-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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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楼世煜动作上快一步,小人家只手上碰了一下,并未抓起来。周遭众人跟着心绪起起伏伏,到了最后这抓周竟是抓了竟半个时辰,总算在众人解脱的叹息声中,小旭哥儿一左一右抓了书本与小弓箭。
    众人赶紧围上前奉承道:“一武一文,可见三少爷日后定是个文韬武略的杰出俊秀!”此话一出,又是不少人围上前说话,自又是些巴结奉承之语。
    此番娇杏亦带着洲哥儿来了,她如今也是扶作了妻。
    说来,还全赖她娘家人争气,几年前偶然与亲人相认,她那弟弟原是个不知进取的人,后头不知梁二爷使了什么法子,竟将她那冥顽不化的弟弟教正过来,现今已经中了举,是个有功名在身的人物了,再要便是看他明年春闱的成绩了。
    二人有一段时日不见,一旦见了,自又是好一番私。密话要道。

  ☆、第七十二章

待到酒宴毕,宾客送走大半后,胭脂才得空引着娇杏入房叙话。
    旭哥儿原就是冬日里生的,眼下虽刚入冬不久,但气候已是寒凉起来。二人手挽着手一道入了房,于炕上坐下后,才各自捧着盏温补的茶汤慢慢品着。
    因还未到冻骨时节,炭盆地龙俱还没派上用场,门幕放下来,轩窗半支一条细缝儿,房里既不会冷亦不会闷,倒适宜的很。
    前不久过中秋时二人才见过,因此倒也没说甚么想念盼望的话,反倒是都做了娘,开口便都围着孩子打转转。
    洲哥儿是夏末生的,足比旭哥儿要长上三个多月,现下将近一岁半了。眉目与他爹爹一般,生得俊俏非凡。
    胭脂自丫鬟手上将洲哥儿抱过来颠颠,笑道:“不知姐姐都给他吃了甚,怎地长得这样快?前回来就比旭哥儿高出小半个头,现下一比好似又长了。身形也好,不似我家旭哥儿那般肥胖。”
    现今她二人身份上都发生了变化,按理这娇杏合该喊她一声表嫂才对,但因二人早前就结义金兰,素以姐妹相称,故此如今便是各自变了身份,称呼也一直没改。
    说笑着,娇杏亦将胖乎乎的小旭哥儿抱起来,她的洲哥儿实际也是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只他身骨许是似他爹,骨架虽长,但却清瘦,不似旭哥儿骨架子大,打眼儿一瞧便会觉这个更虎头虎脑。
    “还能吃什么,我家有的你家也有,还不是他是哥哥,自要比弟弟长得快些子。”又嗔她,“你急个什么?日后你家的总要长得更高壮,回头看你还说不说这话。”
    胭脂听了也是笑,她家爷确实是要比梁二爷高出半个头来,身形也要比他结实不少。
    便转了话题又道:“洲哥儿当真乖巧,抱在腿上也不乱扭乱动,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再看看我家旭哥儿,从不叫人省心,早时抓周我就被他气到不行,好在是爷反应的快,不若一旦真叫他抓住了,日后不定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胭脂话罢,便轻轻舒一口气,那会子抓周她是真的急坏了,还好他最后没让自个失望。
    不久前娇杏亦是在旁为她狠狠捏了一把汗,此刻同样舒一口气道:“这个需提前练好,不若小人家这般年小懵懂,哪里就能知道好歹,不过是古人寻出来的乐子,我看不能尽信。”
    她的洲哥儿要抓周前,婆婆梁楼氏很是教过几回,不若也不可能当时一抓便一个准儿。
    “练过呢。”胭脂道,下巴往上房的方向抬一抬,“赶在满周的一月前,老太太便日日命丫头将他抱去,炕上日日铺了好物让他抓,倒是一抓一个准,谁想今日竟偏唱反调,险些叫人瞧了笑话。”
    胭脂仍旧有些耿耿于怀,她的旭哥儿虽说最后抓了好物,但前头到底不顺,磕磕绊绊才抓正,终是有些差强人意。
    娇杏只觉她太过认真执拗了,劝开后再想说上几句时,腿上才安静一会儿的小东西便不乐意了。小旭哥儿扭股儿糖似的在她腿上乱扭,眼看控制不住,没得法子便将他放了。
    娇杏手上一放,那胖乎乎的一个小肉团便滑至炕上,手脚并用的朝他娘爬去,嘴里面咿咿呀呀不停,口水嗒嗒的流湿一襟。
    娇杏见了便笑:“瞧这生龙活虎的小模样儿,真真令人喜欢的紧。”她的洲哥儿也不知性子像谁,一不似他爹爹那般油滑,二又不像自个,倒很有些雅静的模样,素日里不哭不闹,安静乖巧的很。
    反之旭哥儿与他便是大有不同,他如今是不会说话,倘若会说话了,必定是更加闹人。
    他爬近娘身边,伸手便拽拽洲哥儿的小袍角,小嘴里哼哼唧唧。两个大人虽不知他在说甚,但都晓得他这是在闹脾气,不叫他娘抱洲哥儿。
    二人皆是笑,胭脂将洲哥儿放至炕上坐好,他如今已一岁半大,早学会了独坐,偏这样,胭脂还怕他倒了,又将几个引枕堆在他身后围着,以防他往后倒。
    娇杏是晓得儿子会坐的,因此也未立刻将他抱过来,任他自个坐着,乐的松快。
    旭哥儿爬上他娘腿上,哼哼唧唧又要去喝炕几上的茶汤,小肉手未碰到,便被胭脂一下捉住了。对着丫头道:“去看看蛋羹炖好没有,送来予两位哥儿吃。”
    现今已有这样大了,素日里便不光给他喝奶,各样辅食也在慢慢教着他吃。
    不多时,丫头便送上两盅蛋羹,一揭小盖儿鲜香的气味便出来了。
    兄弟两个并排坐着,胭脂又命丫头抱来床铺盖放在二人身后,旋即便各自喂着自个的儿子吃。
    娇杏在家里素日里亦喜欢给洲哥儿蒸蛋羹吃,许是别人家的东西更好吃些,没个两下洲哥儿便吃了个精光,他娘正要将盅儿递给丫头撤下去,谁想小人家竟还一味拿舌头舔。着银匙吃。
    胭脂见此,便笑一声:“洲哥儿倒也是个不挑嘴儿的,这般才好,还想吃吧,再命丫头送来就是。”
    娇杏听了忙阻止:“小人家胃小,方才还吃过奶,再不好多吃。”
    胭脂也知这个理,再喂了旭哥儿两勺,便也命丫头将餐具收下去了。旭哥儿不似洲哥儿那般斯文乖巧,人家是闭着嘴巴吃,他却是张着嘴一口便吞下去,活似个漏下巴一般,吃个蛋羹,竟吃的满脸满襟都是。
    胭脂无奈的命丫头送水来,好在方才围了兜子,只摘下来再擦下小脸便妥了。
    旭哥儿一吃了蛋羹便比方才更精神活泼了,他不似洲哥儿那般乖乖巧巧,兀自坐在炕上玩着各样小玩意儿。一会子爬至炕头,一会子爬至炕尾,满炕上乱爬,竟半点不觉累。
    他娘正跟人说着话,他便又在炕上爬了一圈儿,后来至洲哥儿脚边,见他一个人玩的正乐,他便趴到他腿上抬头看着他玩。
    洲哥儿是个温柔的性子,便冲着他一笑。晓得这是个弟弟,又见他憨憨地趴自个腿上,哈喇子流得他满腿都是,也不在乎,还伸手拍拍他的脑袋。
    旭哥儿瞪大眼睛看他,小嘴里口水直流,见他一笑起来脸上便现出两个小窝窝,他便咯咯笑起来,扶着他站起来,拿小肉指去戳,戳一下便又是笑又是叫,两个大人便是想不发现都难。
    胭脂忙将他抱过来,打屁。股。
    旭哥儿在他娘怀里又叫又闹,就是不哭。
    娇杏也把洲哥儿抱入怀里,笑道:“旭哥儿喜欢跟哥哥玩呢,我家洲哥儿就是太过安静乖巧了,若是有旭哥儿一半活泼,想来更会有趣。”实际哪个不喜欢自个儿的孩子,也不过是随口一道。
    胭脂直说宁愿与她换换,二人便又是一番道不尽的琐碎话。
    正说笑间,房外便传来脚步声,一转头便见那表兄弟二人相携而来。他二人亦是一路走一路道,进房先是看见炕上两位年纪相仿的美娇娘,随后方看见自个的儿子,又见她几人间暖意融融,眉头便不自觉的舒展开来。

73、终 。。。
  时至旭哥儿五岁时,他姐姐瑶姐儿已近十二的年纪,少女妍姿已现雏形,身量肖母,小小年纪便已经窈窕曼妙。
  
  恰逢她十二岁生辰之日,诸多亲友前来祝贺,当日府上自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除开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外,便是她的未婚夫婿一家亦在行列。
  
  说来她这未婚夫婿还是八岁那年定下的,乃老太太范氏娘家侄曾孙,是个品貌不俗的上进儿郎,名唤范举,年方十六,正是用功读书的年纪。此届院试落了榜,很是郁郁几日,今才好些。
  
  他本不愿来,欲在家中多看看书。不想母亲硬要他来,美名其曰跟着过来散散心,顺道看看他的小未婚妻。
  
  范氏老兄不在了,老嫂子却还在。
  
  当日在闺中时姑嫂二人便素要好,出嫁之后这么些年来每逢佳节也是常有走动,几个内侄也是孝顺的很,两家从未生疏过。也便是如此,她才放心将自个的宝贝曾孙女儿说给娘家子孙,为的就是知根知底儿,安心无误。
  
  小姑娘过生,范家老太太自是不用来。
  
  待到范大。奶奶领着范举上前问安时,老太太忙命丫头将她扶起来,好好问了几句自家嫂子的身体状况后,才将话题转移到侄曾孙上:“举哥儿也不要气馁,当日你表叔也是二回才中,这秀才要这般好考,便该满地都是了。重振起精神,来年再考就是,左右你这样年少,有的是机会。”
  
  范举本也是自负过甚,而今受此一挫倒敛收不少锋芒,落榜又是过去几日,心情早也恢复不少。当下闻言,不由起身回道:“老祖宗说的是,举儿记下了。”
  
  范氏见他文质彬彬,心下便很是喜欢,又是同范大。奶奶笑道:“举哥儿当真名不虚传,很是斯文有礼。”范举小小年纪在京中便早有美名,广为流传。
  
  儿子受人夸赞,范大。奶奶自是笑意难掩,略谦道:“姑祖母谬赞了,不过比府上其余哥儿略强一星半点儿罢了,当不起这样的夸赞。”又笑,“怎地不见今日的小寿星?哪里去了?”
  
  范氏笑:“许是还在跟她舅母一道打扮,晚些时候才见得。”这舅母不是旁人,正是梁家二。奶奶娇杏是也。
  
  范大。奶奶亦十分看好这个小儿媳,因此亦笑起来:“说来也是快的很,眼看着十二了,再一晃及笄便不远了。孙媳可是日日盼着,就差恨不得现下就给迎回家去。”
  
  她这话并不假,一则儿媳的品貌性情皆是她所喜欢的类型,二则儿媳出身名门,祖、父皆在朝为大官,亲姑姑又乃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范家虽也是大族,往日尚与楼家不相上下,今却是不同,她楼家不光是名门世族,更是皇亲国戚。
  
  举儿是她的嫡长子,儿媳妇儿日后总是要掌理家务,因此娶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很是应该。
  
  范氏闻言,便笑话她心急过甚,又诉出诸多不舍的话来,更放言“若不是瞧中对方是举哥儿,想她还要留到十八才舍得嫁她”云云。
  
  范大。奶奶自又是顺话恭维一番,二人你一句我一言,倒又说下不少的话来。
  
  范举则正襟危坐在旁,眼观鼻鼻观心,一派镇定安然。
  
  此时时辰算早,宾客也多未至,他母子二人又入府的早,因此范氏便有些空闲,又因是自个娘家的人,待其二人便更是热情周到。
  
  她祖孙二人还在说些琐碎零杂事,那厢天未亮便起来妆扮的瑶姐儿便至。
  
  将至豆蔻的小小少女,一身喜庆的樱红掐芽裙衫,肤如白玉,发如浓墨,眉眼精致清丽,身段秾纤合度,举步娴雅曼妙,隐有几分她娘的样子。
  
  小时肖父,年龄越长竟越向她娘靠齐,到了如今更是深得她娘几分真传,愈发清婉明丽起来。
  
  走在她身畔的则是梁家二。奶奶娇杏,她舅甥二人将要屈膝见礼,便被范氏止住。折身又要向范大。奶奶见礼,亦是被她连忙止住。
  
  瑶姐儿再侧过身子,对着那穿一身雨过天青锦缎袍的少年半福了福身子,婉柔道:“举表哥。”
  
  范举自不会干立着受她此礼,亦作了一揖:“瑶妹好。”
  
  范大。奶奶见二人互动,心下便又喜又乐,转而就将瑶姐儿拉进怀中很是亲热一番,命丫头上前,将寿礼送上。
  
  瑶姐儿道过谢,便命丫头拿下去收好。
  
  再过不久,府上便陆陆续续来了宾客。范氏作为府上老太君自不必出去相迎,只管在堂中坐着,不多时里头便坐满了女眷,欢声笑语不断。范举早也避开,去了男眷一处。
  
  老太太将曾孙女儿搂在怀里,笑着听底下传来一连串的妙语吉言,间隙间似想起什么来,不禁低声问瑶姐儿:“你大。奶奶怎地不见?弟弟又是哪处野去了?”
  
  瑶姐儿摇摇脑袋,示意自个不知。
  
  与李氏相处几年来,早先是有些不待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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