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绮罗香 >

第87章

绮罗香-第87章

小说: 绮罗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癫凰祷啊g猜薨涯侨棺臃朔值溃骸安还獠皇俏夷锴啄翘酰闱疲夥锘说耐肥窍蛳驴吹模夷锴啄翘跞棺由戏锿肥茄锲鸬摹!�
  只有皇后方可着凤裙,昭武皇帝刘聪一生立了五位皇后,却不知道眼前这条凤裙是哪一位皇后的。刘胤心中有数,只点头说道:“是了,这裙子看来在这里也放了有十来年了,不会是你娘亲那条。”绮罗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我就说我娘亲的裙子怎么会在这里。”
  刘胤细细看了一圈,沉吟片刻,搬开了墙角的竹榻,那榻下竟然露出了一块小小的石碑。刘胤拭去石碑上的灰尘,用火折照亮那石碑,忽然面色一变:“绮罗,你来看这里。”绮罗过去一看,那碑上竟是“大汉昭武皇帝之位”几个遒劲有力的小字,笔笔刀刻深入碑中,极见功力。两人相望都变了脸色,都认出了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刘曜的笔迹。
  刘胤道:“是了,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我们只往西北上想,却不知我父皇真正地含义指的是白马两二字。原来昭武皇帝的埋骨之处,并不是高冢帝陵,而是这白马寺之下。”绮罗一时欣喜若狂,眼中有却热泪滚出,她在石碑前拜了拜,小声道:“父亲,不孝女绮罗来看您了。今日为了完成娘亲的遗愿,打扰您的清净,请您原谅女儿。”
  两人掘开石碑下的土层,不过浅浅数尺,果然见到一个金匣,触手却很轻,想来里面也是骨灰。绮罗怔了怔,没想到父亲的遗骸也没有留下来。刘胤却是知道后来靳准作乱,掘遍刘氏宗亲的陵寝,怕是那时连昭武皇帝也未能幸免,却不知这金匣是怎么留下来的,他推测石碑上的字迹,暗暗猜测大概与父亲刘曜有些关系,只是父亲已作古,再也无法从他口中问到当年的真相了。
  绮罗手捧金匣,却有些犹豫。刘胤鼓励道:“打开吧,你父皇与母后是结发夫妻,让他们身后合葬一处是你作为女儿应尽的孝道。”绮罗点了点头,从背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黑陶罐,里面盛的正是母亲的骨灰,她轻轻打开金匣,将骨灰倒在一起,郑重拜倒,小声祷告道:“父亲,娘亲,今日将你们葬在一处,愿你们来世做一对和睦夫妻,再无分离之日。”说罢,她亲手将金匣放回土中,又封好了土层,将石碑重新安置其上。她做完这一切,却不愿离开,双膝跪在地上,怔怔地瞧着那石碑出神。刘胤却也拜倒,对那石碑重重地叩首数下。绮罗瞧他举动,倒有些惊诧:“你为何要拜?”
  “自是答应你父皇母后,要好好照顾于你。”刘胤笑嘻嘻地搂住她道,绮罗微微一挣,面见红晕。刘胤目光转向了石碑,却慢慢道,“你父皇昭武皇帝文治武功,着实是为了不起的帝王。却不知千秋万代之后,又会怎样书写他?”
  绮罗脱口道:“他是第一位匈奴人在洛阳建立国都的帝王,自然是写的大大的了不起。”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夷狄之有君,不若诸夏之亡也?”
  “这是何意?”
  “这是孔子的话,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胡人有了君主,倒不如中原没有君主。”
  绮罗有些着恼:“孔夫子也有说错的时候。”
  “你觉得他是胡说八道,可世人都奉他为圣贤,”刘胤叹了口气,目光从石碑上挪开,可眸中却有了深深的地倦怠之意,“一时一朝我们能攻占中原,任是昭武皇帝也好,我父皇也罢,便是石勒、石虎之辈,何人不是佼佼不世而出的英雄?但人心焉能用武力征服,千秋万世之后,他们在史书上恐怕能留下的也不过是个‘胡’字。”
  绮罗咀嚼他话里的含义,心中思潮反复,说道;“你便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倦了吧。”
  “是,”刘胤坦诚地转面望向了她,目光在暗沉的火光中微微闪动,“争这些许意气,今时看是国仇家恨,他年不过浮光掠影。不知九泉之下,我父皇与昭武皇帝、石勒相见时,三人把酒黄泉,又是什么情景。”绮罗默想他话中情景,心底不觉微微叹了口气。
  两人相对静默,那火折一闪,却又已燃到尽头。刘胤携起她的手:“走吧,你今日心愿也完成了。我们去寻个好店家,好好喝两盅庆祝庆祝。”

39。乌夜啼
  两人沿着原路出去,一路走回到适才进来的佛像背后,两人正想出去,忽然听到外面有了动静。刘胤神情一凛,搭在那门上的手便止住了,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却是个女子的声气,嘶哑之至:“你是谁,我又不识得你。”刘胤心中微奇,这老妇的声音听起来耳熟的紧。正此时,衣袖忽然被扯了一下,他回头只见绮罗拉了拉他的袖口,却是指向了头顶上的一束光亮。
  此时两人正在佛像之中,这佛像内有七八根楠木大柱搭起,支撑着中空的佛像。他们举头而望,那一束光线却是从佛像额头的那块黑玛瑙处透出来的。刘胤微一沉吟,一手揽住绮罗,脚在楠木柱上轻点,已纵身跃到了横梁上。这横梁亦是整根楠木柱搭成,阔约数尺,恰好能让两人立定,而从那黑玛瑙向外望去,佛殿中的情景一清二楚。
  只见大殿之中,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正面对着佛像,正低头跟地上的老妇说着什么。而那老妇背对着两人,看不清相貌。绮罗凝神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事,凑在刘胤耳边道:“还记得几年前在这寺里也有个老妇说话吗?”刘胤刹那间恍然大悟,想起了那日之事,心下越发生奇。他一瞥之下,已认出那老僧正是石虎的国师佛图澄,可这老妇却是谁?正蹊跷间,只听佛图澄开口道:“木槿,你真的不识得我了?”
  那老妇抬头瞧了瞧他,神情木然,半晌方道:“不识得,不识得。”
  佛图澄苍然道:“咳,二十年了,我一直为你留在洛阳,每隔数月便来瞧你一次,便是为了有一日你能认出我来。可你却还是不识我,难道在你心中,竟这样不能原谅我?”那老妇摇头如拨鼓,大声道:“我不识你,走开,走开。”声音粗噶之至,闻之若鸦声。
  绮罗听得蹊跷,二十年前,那时候她还未生,浑然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可刘胤却心中一动,二十年前,那岂不正是建元年间的事,那时候还是……他不自觉地瞥了绮罗一眼,却见绮罗双目炯炯地看着外面,显然听得入神。
  “木槿,你是汉女,我是龟兹王幼子,你我胡汉有别,这一世能相识相遇,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恩怨。”佛图澄长叹一声,盘膝坐在地上,慢慢地道,“我九岁时,父王被属下臣子所害,我从西域逃到长安,阴错阳差被你父亲郑云继收养。郑恩公医道奇绝,为人端正,从未对我有半点瞧不起,更将毕生绝学都传授给我。你兄长郑子华比我年长两岁,我们意气相投,亦有半师之谊。木槿,你我二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恩师也意属我们成亲。可你及笄之时,恩师奉旨回洛阳任画院奉召,将你们兄妹带到洛阳。我因龟兹国中出了变故,便回去处理了些旧事,等我赶到洛阳时,却遇永嘉之变,刘渊父子领兵攻占洛阳,城中一片混乱。”
  “乱军入城,流民失所,我又哪里还寻得到你?当时兵荒马乱,匈奴人见城中青壮汉人男子便杀,我从乱军之中救了你兄长郑子华,自己险些丧命,幸好左司马靳准大人是我父王的旧识,他救了我和子华兄,又将我们安置在这白马寺中。”
  “那时我见师兄时惊喜至极,谁知他却告诉我恩师已经丧命乱军之中,你在逃难时失散,下落不知。于是我们师兄弟二人就在这白马寺中暂住下来,只待能找到你,谁知隔了数十日,子华兄不辞而别,我遍寻洛阳而不得见,一夜须发皆白,临近童子皆唤我老叟。也就是那时,我在这佛寺中翻遍角落,竟意外发现这佛像之中竟还有一条地道直通石室。”
  绮罗听到这里心里一颤,却觉黑暗中刘胤握住了她的手,意示安慰。
  “后来还是靳准大人找到了我,我才知道你们兄妹为报父仇,竟然双双入宫,伺机杀死昭武皇帝。”佛图澄顿了顿,好似想起无限往事,怅然道,“你们辅佐那大晋清河公主,竟真刺杀了昭武皇帝,可你兄妹二人也难保平安。危急之时,靳大人收你为义女,又将你哥哥从牢中救出,送出来时,将他扮成了天竺僧人,改换度牒,名为慧理。”
  绮罗惊极,竟不知慈眉善目的慧理大师竟是刺杀过她父皇的人。刘胤目光微沉,亦想起了市井传闻中,十七年前那段惊心动魄的秘事。
  “我得知你已成尊贵无比的靳太后,此生便再无出宫之期,我心念巨灰,亦在此剃度为僧,却始终对你兄长欺瞒我的事不能释怀。听闻你哥哥去辅佐中山王刘曜,我便远走襄国投奔赵王石虎,从此我们各为其主,各行其道。木槿,你在宫中做着太后,哪里会想到我们俩人都成了方外之人?”
  那老妇抬起头来,目中透出迷茫的神色,好似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佛图澄又道:“后来没隔多久,靳准便密谋反叛,洛阳中惊心动魄之事一件接一件传出,刘氏亲族几乎被屠杀殆尽。我知如此下去不得长久,便告辞赵王回洛阳来找你,可等我赶来之时,却又晚了一步,靳准大人已被太宰刘易所诛,你所居住的芙蓉殿被烈火焚烧,是我冒死在烈焰中把你救了出来,你醒来时看到自己半面容貌尽毁,惊叫数声,竟是疯了。我私心恼恨你哥哥不顾你我婚约,便将你从此安置在白马寺的地室之中。这十多年来,你哥哥来洛阳找过你多少次,却都失望而归,他决计想不到,是我一直从中作梗,直到他死了,你们兄妹俩也没能再相见。木槿,你若现在神志清醒,又恼我不恼?”
  慧理与佛图澄两二人,一般的名震天下,虽各为其主,想不到两人之间的恩怨竟如此之深。此时刘胤与绮罗已听得大半明白,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所剩的一点疑惑,昭武皇帝的灵位又是谁放到石室里的?可等了许久,佛图澄和那老妇都不说话了,两人静默而坐,大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绮罗性急,别要冲出去问个分明,刘胤却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先别急,再看看究竟。”
  冷不防,忽听寺外传来几声女子的轻笑,暗夜听来竟格外尖利:“国师的过往当真精彩,只是天王一生最恨之人便是靳准,若天王知道国师曾是靳准的故人,又会何等惊喜啊?”
  佛图澄面色陡厉,转头瞧向殿外,可等他瞧清了殿外之人,面色便缓和了下来,点头道:“是你来了。”
  那女子大步迈进殿内,手中提着一把长剑,面上如笼严霜。绮罗一惊,这女子竟是郑樱桃。而刘胤见过樱桃数面,只知她是石虎宠妃,此时推断她话里的含义,却觉如罩五云中。
  郑樱桃手腕一翻,手中长剑指向了佛图澄咽喉,厉声道:“把弥勒散给我。”
  佛图澄淡淡地道:“弥勒散是天下至毒之物,更在牵机丸、九思丹之上,若是服下,却也要在体内十年后才慢慢发作。如今天下只剩一帖而已,你已贵为贵妃,想杀谁不能直接动手,要这个阴毒之物做什么?”
  郑樱桃目中寒芒闪过:“你问得这么清楚作甚,我只要弥勒散而已。你若想保全你和她的秘密,就把弥勒散给我。”
  “你想杀的人,是太子石璲吧,”佛图澄佛图澄一整袈裟,双手握住执珠,缓缓闭目,“你有幼子石琮傍身,已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日太子即位,也会尊你为太后,何必还要行此险招?老衲劝你收手吧。”
  郑樱桃长剑往前送了一寸,阴恻恻地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把弥勒散交给我就是。”
  佛图澄瞧了一眼一旁呆若木鸡的老妇,平静地道:“我知你的秘事太多,纵然把弥勒散给你,恐怕今日也不能活命。”
  郑樱桃呆了一呆,手里长剑一滞,忽然目光也瞥向那老妇,咬牙道:“你既毒害我儿,我便先杀了她,再杀了你。再把你俩剥光了衣衫丢到永宁塔上挂起,让天下人瞧瞧国师是什么货色,让你们两二人永世不得超生,这一世纵不相认,下辈子也做不了欢喜鬼。”
  佛图澄双手背在身后,忽然朝着刘胤他们藏身之处轻轻做了个手势,然后很快双手又合十在胸前,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刘胤在旁瞧着,忽然惊道:“不好。”绮罗闻声瞧去,却见佛图澄竟然向前一跃,直直地向郑樱桃的剑上撞了过去。郑樱桃一惊,忙撤回剑来,只见长剑上鲜血淋漓,而佛图澄倒在地上,亦是气绝。郑樱桃呆了呆,面上神情变化,似有犹豫。可她很快又咬紧牙关,黑着脸提起长剑向那老妇走去。
  那老妇疯癫多年,哪知嫌恶,尚且咧着嘴傻笑不止,半张面孔的伤疤黢黑,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