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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女帅舒兰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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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尽是怪力乱神之言!”
  迦烜动气,言辞狠戾高昂,吓得小二往后退了半步,彼时舒兰劝道。
  “哎,你动什么气,小二哥也只是告诉我们实情罢了,是不是?”
  小二频频点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是、是,我绝对没有说谎,这些可都是真的,杜家自己也承认那孩子的两只眼睛颜色的确是不一样的。”
  舒兰心中有数,看来所谓的流言蜚语与太子所得到的消息有很大的不同,这乡里人的目光可都是放在杜老头的那个孙子身上,啧啧,小小年纪,生来就被人认为不吉利,也是运气不好。
  “多谢小二哥了,眼下么,就请小二哥先给我们上几个小菜填填肚子,再收拾两间屋子吧。”
  “小菜不成问题,不过屋子就剩一间了。”小二瞟了迦烜一眼,约莫是前头被他吓着了,这会答得有些害怕,“我们客栈小,统共就五间客房,已经住满了,实在不好意思。”
  舒兰看了看迦烜,忽然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没什么好的。
  “没事,你收拾去吧。”
  “你……”迦烜刚要开口,舒兰摆摆手,“二公子放心,我这人有张椅子就成了,以前在野地里也是照睡不误的。”
  “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你睡椅子?你当我是什么?!”迦烜愤愤不平,“吃过饭,你先去沐浴,然后睡到床上去,我自会打地铺。”
  舒兰挠了挠头发,这暗话她说了,明话她也说了,实话说,她真不晓得自己还能对迦烜说什么。太子要她自己来劝,可她实在不是有这样头脑的人啊。
  “那个……二公子。”舒兰试着硬了一下头皮,“你我过会虽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对你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如果说舒兰与迦烜就是一把剑,那么现在这把剑不止狠狠地插进他的心口,甚至还要往里头插进一分、再插进一分,难道真要看见他心死不可么。
  淌血的心头,僵硬的肢体,万般的疼痛汇在一起,迦烜却只能说出三个字。
  “我知道。”
  他怎么不知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这句话如今是真真切切地验证在他的身上。
  舒兰没有再说,两人有些闷闷地用过饭后,舒兰便在迦烜的坚持下,叫小二打了热水,在屋子里洗漱打理,等一切弄妥,她又叫小二换了干净的水,自己去找迦烜。
  迦烜没有坐在前头的大厅里,而是立在后院。雪夜之中,飘落的白雪断断续续得落在他乌黑的发上,大概是配着雪景和一旁枯枝的关系,舒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萧索落寞。
  是她害的?
  大概是的。
  舒兰有些歉疚,可她并不打算妥协。
  “二公子,你进去洗洗吧。”
  迦烜回眸看她,那一刹眸子如雪,冰冷地没有感情,叫舒兰也不禁一愣。
  “不用了。”走近的迦烜已恢复如常,他近日的脾气是有些冷,舒兰便也没有在意,“进去睡吧。”
  舒兰皱着眉头,倏然握住他的手,“那么冰,你还不洗个热水澡,是想冷死自己?”
  迦烜没有抽开手,他静默地感受着,只希望再多一刻,就让她用这种身体的体温来温暖自己。
  “客、客官?”
  背后,小二揣着一副抱歉的笑意,不敢看迦烜,恐他自己也晓得这会是在坏人好事。
  “客官,方才有一间屋子的客人说是有急事匆匆走了,所以这会腾出间屋子来,你们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舒兰一口应道,放开迦烜的手对他道,“好了,这下没顾忌了,你快去洗洗,泡到身子暖了再出来。”
  舒兰又推了他一把,就领着小二走了。
  迦烜右手缓缓握紧,垂下眸子踏进了屋子。然而屋子里氤氲未散,隐约间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子香气。
  “要我睡在这?”看着一旁她用过的发梳,他喃喃苦笑,“这是要折磨我吧。”
  女子的发香嗅在鼻尖,幽幽淡淡,丝丝成瘾。
作者有话要说:  阿烜甩着剧本道:“玉导,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洋洋大大对我的关切,你忍心对我下黑手吗?你个亲妈怎么做的!”
  “可人家儿子好几个,顾不过来……”
  “那你黑了几个?”
  “阿……要不先黑下再白回来?亲妈后妈都是妈嘛,呵呵……”
  “你个不厚道的!除非你把舒兰给我,否则免谈!”
  “这好说、这好说,道路阻且长,母同你保证,儿会发达的哈。”
  说罢,玉玺开溜。是以迦烜反应过来时,怒及大吼。
  “回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哪个儿子发达!”
  

  ☆、第四十二章 故事 预言

  次日一早,雪越下越大,舒兰起来时,只见客栈外头已是积起了雪,遂叫小二帮买了两把伞,方和迦烜出了门。
  舒兰不大喜欢雨天或是雪天,因为这样的天气做起事来,或多或少都要麻烦一些。两人就着小二给的路线,寻到了杜也青的家中,那是一座木屋小院,冬日里略显冷清。
  “杜先生,在不在?”
  其实平日舒兰都直接喊他杜老头,虽说杜老头是长辈,又是看着舒兰长大的,可他自己年轻那会也不大正经,是以舒兰同他素来都是兄弟论处,并不讲究那些长幼尊卑的礼仪。不过眼下人家家里还有子女,她不好这样失了礼数。
  “是谁?”
  出来应门的是个年近而立的男子,布衣长衫,一身书生打扮。
  “我们是杜先生军中的朋友,路过此地,特意来看看他。”
  “你?”男子打量了舒兰一眼,见是女子,又称是军中好友,当即就反应了过来,“莫非你就是……”
  舒兰食指靠在自己的唇上,笑道:“公子心里明白就好,想来你便是杜先生的儿子?”
  “是,在下杜修暮。”
  “杜先生呢?”
  “爹在屋里,两位请。”杜修暮举止儒雅,看来杜老头将儿子教得很好。
  小院里收拾地极为整洁,小院里石制的桌椅配着低垂的绿蔓,此刻夹着晶莹的白雪,倒也透着一股雅致。
  只是漫天飘雪中,忽见一间屋子的木门透出一条缝来。舒兰和迦烜同时侧目望去,就见一女子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倚着门框,立在门边。
  那女子乌发浓密,眼眉朦胧如画,阖目羞涩婉约,五官极为精致,尤是那娴静淡雅的神情,真真是从丹青里走出的绝世美女。舒兰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分,这可真是天仙一般的女子呐。
  啧啧,舒兰心中嘟哝,杜老头竟能生出这样美貌的女儿,真是……老天开眼啊。
  少时,迦烜撞了撞走神的舒兰,舒兰方笑道。
  “想来这位便是杜先生的女儿吧?”
  美貌的姑娘略略低着头,将门打开了一些,抱着孩子跨出门槛一步,立在屋檐下避着风雪对舒兰微微一福礼。
  “小女杜幽梦,见过二位。”
  只是下一刹,杜幽梦抬起的脸,一双眼睛却是闭目不视,而她怀中的那个孩子露出来的脸,果真是一双眸色不同的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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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兰自小听过鬼啊神啊的故事,别看军营里有些人在战场上生死相拼、英勇无比,背地里可就怕这些鬼神之事,不过如今舒兰以为,听过和见过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外头在下雪,杜小姐不必客气,带孩子进屋去吧。”
  “是,幽梦失礼了。”杜幽梦福礼谢过,便是反手摸着进门。
  “她的眼睛?”
  杜修暮应道:“幽梦自幼便是盲女,看不得东西,请两位不要见怪,这边请。”
  简朴的卧房里,杜老头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枯槁无神,原先不过夹了些白丝的头发已是满满花白。不过大半年不见,这人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舒兰一时间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杜老头。
  “这……怎么回事?杜先生身体不好?”
  “爹自归家之后,身子便一直有小痛小病,请了几位大夫,喝了许多药却始终都不见好,反而愈发病重。”杜修暮应得也很无奈,少时他坐在床沿边,轻唤道,“爹,爹?军里头有人来瞧您了。”
  “杜老头?”舒兰也在窗边欠着身子,放低了声线,“你怎么样?”
  缓缓睁开眼睛的杜老头,精神萎靡,目光也有些涣散,只是好在脑子还算清醒,见了舒兰更是眼眸睁大,十分激动。
  “将军?将军啊……”
  眼看杜老头快要老泪纵横,舒兰急急握住了他举起的手,“是我,杜老头,我来看你了。”
  “将、将军,您要为我做主啊!”
  舒兰一愣,杜老头以前多执拗的一个人,要他开口求人,这该是遇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自然的,你放心,我来了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
  杜老头眼眶泛起泪花,刚要再开口,竟是先吐出口血来,弄得舒兰和杜修暮一阵手忙脚乱。半刻,杜老头还是抓着舒兰的手喃喃续道。
  “我生平本没有什么大愿,咱们都是经历过战场生死的,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事情,可、可是我决不允许旁人污、污了我家的声名!”
  “您老别着急,你是我常胜军堂堂正正退下的老军师,谁人敢污你杜家的声名?若真有这样胆大妄为的,我一定叫他尝尝军法的滋味!”
  杜老头听了连连道谢,猛咳几声,又是好几口触目惊心的血,话都快激动得说不出来。舒兰怕自己再待下去,引得杜老头越是激动,急忙道。
  “你且休息,我同你儿子说也是一样的,你眼下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最是要紧,别到时候我替你正了名,你还躺在病榻上。”
  待几人退出屋子,杜修暮便请他们在小厅中落座,奉上了茶水。
  “杜老头到底什么病?竟这样严重?”
  原以为他是忧虑过度,可眼下看着似乎委实严重许多。
  杜修暮也是面容苦涩,“大夫说爹在军中便积劳成疾,又有心悸病,此次家中多番变故,恐怕拖不了多久……”
  舒兰蹙了眉,军中退下的人里头,长命得是有,可短命得更多,这些她都是知道的。是以,她便没有再问,少时迦烜对杜老头并不太关心,便问道。
  “你的那个孩子当真是眼眸两色?”
  杜修暮虽不知迦烜的身份,可也晓得是舒大将军的好友,叹了口气道:“两位特意来瞧家父,修暮实在不敢隐瞒,其实除了孩子的一双眼睛外,幽梦也正遭人非议。”
  “你妹妹?为什么?”
  “她……她,也有一双阴阳眼。”
  舒兰觉得刚喝下的一口茶都快喷了出来,合着这双眼睛是杜家祖传的不成?
  她勉强咽下茶水,“所以你妹妹闭着眼睛,就是为了不让人瞧见?其实这事不信的人自也没什么,可你爹说什么污了杜家的名声又是什么意思?”
  杜修暮道:“母亲大去,我妻子难产,这些事固然悲恸,却也是各有命数,我们一家也能看得开。实则爹回家后最操心的倒是幽梦的婚事,她年已十七,因家有白事,往后三年皆不得嫁娶,可她的年纪再拖三年便晚了,是以父亲想按风俗,在一年内先将幽梦嫁出门去,却不想……”
  “怎么?是哪里不顺?”
  “倒是哪哪都顺,媒人挑了乡里一家的次子,他脚虽有些跛,可家世清白,生计亦无问题。他们不嫌幽梦眼盲,父母一辈皆无意见,却不想幽梦自己不肯,而且她说是凌儿不让她嫁。”
  “凌儿?”
  “就是在下的儿子。”
  “那个婴孩?他会说话?”舒兰想了想,又问迦烜,“小孩子多大会说话?”
  迦烜瞪她,“我哪里知道。”
  杜修暮继续道:“幽梦说,她可以读懂凌儿的想法,凌儿说那公子不仅是个跛脚的,他自幼恶病缠身,他们家为他娶妻是拿来冲喜的,恐怕命不久矣。后来爹还来不及和对方退了婚事,那位公子果真就病逝了。”
  这事听在舒兰耳中,连凑巧都算不得,横竖是个病秧子,什么时候去的确是说不准的事情。她又问道:“说起来,你们那个邻居?”
  “凌儿说是中毒死的,后经仵作证实,也确实如此。他的腿上有毒蛇咬伤的痕迹,起初大伙都未曾发觉。”
  迦烜道:“阴阳眼之说不过是以讹传讹,乡野之地总是多相信一些迷信鬼神之事,这两桩命案不过是个巧合罢了,许是你妹妹自己不想嫁人。”
  杜修暮面露尴尬,“我起初也不信,可是凌儿每每哭闹,幽梦便晓得他想要什么,委实叫我不信也得信了。而且……”
  见他言语有些犹豫,舒兰好心提醒道:“杜公子,我可是真心来帮你们的。”
  “在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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