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帅舒兰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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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军看来是没什么大用了,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再隐藏实力,否则……”
“我要见阿蓝。”
阿狼忽然提出要求,暗色的瞳眸坚决非常。班赞审视着他,这猎鹰一般的目光,看来宠物也是需要喂食的。
“可以。不过如果你再不成功,下次你还能不能看见它,我可就不能向你保证了。”
阴沉的天色,阴沉的地方。
阿狼摸了摸阿雪的头,这个人所居住的地方或许真的不适合他。
与此同时,大原城已然严加封锁的城门口,却有一辆华贵的马车悠悠驶入城中,守城的士兵上前巡查,却是率先从马车里亮出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刻印着西蛮王族的印记。士兵立即退下,不敢再探,却隐约瞟见一道蓝光从眼前划过。
马车里,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收起令牌,对着一旁轻撩窗帐看着外面的年轻男子道:“到底是品阶低下的士兵,认不出这令牌的真假。”
厚重的窗帐被放下,转身身来的一张脸,风华绝世,一双蔚蓝色的眸子更是堪比谪仙下凡。只是说话的嗓音,威严至尊,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要的消息打听到了吗?”
男子应得极为恭敬,“原本没有着落,不过之前才传来消息,说地牢那头有了动向,似乎正是王子所寻。”
“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王子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
郝远浅浅一笑。
舒兰,这个交易,他可是赢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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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国翊华十年九月中,舒兰大军行径至西蛮王庭大原城前,全军驻扎,凝重的气氛围绕在迦国及西蛮的士兵之间,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章鹏,前些时候你不是说我没给你机会么,这次本帅就派你和唐雪峰的骑兵营为先锋军,能不能把蛮夷叫出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章鹏听得欢喜,手舞足蹈地,“嘿,叫阵虽然不是我的拿手活,不过上去骂他们几通发发火也是好的。”
战前叫阵,多半敌我双方都晓得没什么大用,无非三军喊些粗话,纵使是再不济的守将也晓得是激敌用的。不过前些年迦国还在统一中洲的,北征军许老将军座下倒是有个很能叫阵的老将,都说媒人的嘴,滔滔不绝、舌灿莲花,而咱们这位老将更是愈发口若悬河、唇枪舌剑。
自然,北征军所攻的雁国民风也甚为彪悍,男子多是粗狂好战,这也是战前叫阵容易成功的一个原因。而这老将屡叫屡胜的战绩,后来传遍迦国大军,就是军人出身的壑帝都忍不住称他为毒舌将军。
不过舒兰以为,即使眼下这位毒舌将军站在这里,也未必能够成功。
因此三日后,章鹏自己并着带了三天的士兵们都喊哑了嗓子,众人见他们灰头土脸地回来倒没什么失望,只道章鹏太过较真,哪里就能把自己的嗓子也喊哑了。
为此月萼很适时宜地跳出来嘲笑他,“哟,这西洲什么时候也能听见鸭子叫了?这声音可真是动听,哎,以后你到我们族里去也叫给我么族人听听吧?西洲贫瘠,可不曾听过这样沙哑有趣的音色呢,呵呵……哈哈哈……”
横竖月萼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一个字不是在笑着的,尤其一双异域风情的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
秋日暖阳下,章鹏一张黑脸被她臊红了不少,偏生已然沙哑的嗓子又不能和她对着喝,只得吃了闷亏在那里干跺脚,倒是叫旁观的一群爷们捧腹大笑。
“元帅!”
斥候的到来,打破了严肃军营里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笑料。
“什么事?”
“唐校尉叫阵成功,西蛮开了城门,眼下骑兵正在交战!”
“不可能!”
不顾章鹏的吃惊诧异,舒兰前刻还满怀笑意的神情骤然换做凛凛肃穆。
“那兄弟们还等什么?显我迦国威仪,正在此时,按原计划出兵!”
走过众人的时候,舒兰拍了拍章鹏的肩头,“不要气馁,等雪峰回来了,你再多同他讨教讨教就是了。”
章鹏气得抓耳挠腮,连带看着唐雪松的眼神都带着妒忌。
不过沙场上的战役比起一个玩笑来,不知残酷暴虐了多少。固然能将西蛮引出高耸的城墙是一件好事,然而骑兵对冲的战役之下,只会是用鲜血堆砌出来的血路。
而惊喜也总是出现在意外之中,比起之前舒兰同众人布置下的策略,班赞似乎也寻了一个对策,来报复他们的侵略。
“元帅!前线来报,蛮夷以雪狼为队,正奇袭我军!”
“雪狼?”隐约间,最担忧的一件事还是发生了。
“是,是完全由雪狼组成的狼队,虽然不足四十头,但是……之前狼群的攻击和它们比起来,恐怕是天壤之别,这些狼极有灵性和策略,三、四头为一小队,简直与人无异。”
舒兰面色严肃,“恐怕不是与人无异,而是……更胜人一筹。”
善雅道:“雪狼,被西蛮奉为神的化身,光是雪狼的出现就足以振奋整个西蛮大军。”
“军师有什么好法子吗?”
“说来惭愧,自我出任之后,似乎还未能替元帅好好谋划。”
“军师一路,已对我多有协助。”
善雅淡笑,“元帅胸有笔墨,我实在不敢画蛇添足。”
可是,她到底没能用简单的方法,来化解这场原可以避免的杀戮。
至于郝远,她自是希望他能成事的,不过若然他连这样的任务都能完成,却愈发坐实了他深不可测的来历。彼时,恐怕她与他的不是嘉奖重用,而是不得不严辞拷问。
甚至,杀人灭口。
作者有话要说: 西洲版图三国是以川字型排列,突厥、西胡、西蛮,鲜奴族蜗居在西蛮的版图角落。
至于郝远的身份,玉玺不卖关子啦,他正是突厥王子,不错是突厥,不是西蛮哟。
而在查了一些突厥的资料之后,觉得有些专属名称不是很顺口,所以还是写王子吧。架空文,你们理解地~~~具体文中的突厥国土背景和郝远的生活环境会在小说中进一步披露,请支持郝远的客官们尽请期待,他埋伏了那么久,其实可是一个狠角哟。
PS:双休日习惯晚上更新哟。
☆、第二十八章 出战 覆没
舒兰一干未上战场的将士都站在营中的空地上,战甲衣袍随烈风飞扬,兵刃犀利,等待随时出鞘斩敌。
大营中迦国的旗帜迎风飞扬,耳畔交织着烈风的呼啸声和远处战火纷飞的厮杀之音。
前线的斥候频频来报,然几次战果都不尽人意。
斥候禀道:“唐校尉骑兵难以突破或做穿插奇袭,蛮夷的轻骑行动极快,往往先一步对我方进行拦阻。”
“此刻蛮夷动用了多少兵力?”
“约莫四万骑兵,想来是西蛮全部的兵力了。”
舒兰摆手让斥候退下,对身旁的众人道:“唐雪峰也不容易,这样的情况下能让我方骑兵不给对方先一步打散,已是难能可贵。”
少顷,舒兰看过一旁的几人,最后对着章鹏身边的杨烈说道:“我们已派了五万骑兵,杨烈,眼下我再给你一万人马,你由右侧迂回突袭,势必要将他们全部逼往左侧。”
“是!”
杨烈人高马大,身型魁梧,军人的阳刚之气尽显无疑。
虽说章鹏在一旁又是一张憋屈的脸,可因之前哑了喉咙,发不得命令,再如何叫嚣舒兰也是不去看他。少顷,她又将目光移到步兵及弓箭将领的方向,几人已明白她的意思,武树军向前一步,主动请命。
“请元帅派我弓弩营上阵!”
于维也上前抱拳道:“末将也请舒帅派领兵。”
实则先前几战,舒兰都特意派用了常胜军的三营出阵,一来对于常胜军她十分了解,有利其排兵布阵,率先为她赢得军功。二来也是为避嫌,先锋军素来容易损兵折将,两军合兵之初,她总是尽力避免这些会留人蜚语的事情。
自然,如今这两个问题,都已不复存在。
“好,武校尉、于校尉,你们上阵佯装协助刘铜、罗钢,主要任务是安插在左侧,静待蛮夷,切勿小心雪狼。”
“是!”
三人领命之后,立即迅捷退下。看着他们的背影,舒兰希望接下来的回报过来的消息,能够有所变化。
身后眼看没自己什么事的月萼嘟着小嘴抱怨着,“若不是我的小蝎子在之前的战役中都用得差不多了,也不用怕这些狼。”
善雅看了她一眼,仍旧目视前方说道:“天山雪狼非比常物,恐怕纵使你的血蝎子也未必能够奏效。”
“族长,这可说不准吧。”
“战场不比平日嬉戏,先前是因小战你方能凸显你的本领,如今大战在即,鼓声震天,厮杀动地,你的笛音早被淹没其中,你又如何驾驭血蝎?”
月萼被其说得无语,只得踢了踢脚下的沙土,已示不甘。
“月萼,抬起你的头,认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善雅隐在纱巾下的面容,平静淡然,可是“这就是战场,我族素来以智避祸,为的就是不起这血光之灾。”
等待是漫长的,无论是要等一个时辰,还是一盏茶的功夫,时时刻刻,舒兰都知道前方有人倒下,有人战死,有人再不能相见。
她不自觉地握住了受伤的手臂,五指骨骼分明,苍白内敛。
直到另一双手冰冷冷地覆在她的手上,五指粗长有力,却化减了她对自己的残忍。舒兰悠然抬目,对上的正是那张平静如常的脸,唯独一双看着她的眼睛,写满了他的担忧。
唐雪松。
她早说过,他与她,委实是个麻烦。
彼时,斥候策马过来,下马禀道:“元帅,计划成功,西蛮骑兵已尽数被逼往左翼!”
此报一落,大伙的面上顿时喜上眉梢,若然大计得成,西蛮的兵力便可杀尽于此,这样也就宣誓着迦国大胜!大仇可报!
“报!”
须臾,另一匹马也急策而来,“元帅!左侧后方冒出一支骑兵,举西蛮军旗!”
舒兰心口一跳,问道:“多少人?!”
“不下一万!”
所有人的心情,在刹那间从九重天堕入深渊谷。
章鹏扯着嗓子喊道:“这不可能,蛮夷人少,怎么会多出整整一万的骑兵人马?!”
然舒兰此刻已顾不得这些,纵使原先不会多出,可眼下已是多出了。
这才是事实。
“唐雪松!”
“在!”
舒兰脱下厚重的外袍,绯红色的披风落在青草土地上,她握紧腰侧的佩剑,下达号令。
“余下的骑兵及亲卫队随我出征!”
“是!”
应战之音震耳盘旋,气势熏天。
善雅急着上前提醒道:“元帅,你的手!”
已然翻身上马的舒兰,手持缰绳,马上英姿笔挺,豪气凌云。
“我若战死,尔等一切便听宋副帅指挥!”
烈马不羁而去,扬起的是军人身先士卒、马革裹尸的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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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起西蛮大原城外的萧杀交错,城内的一处华贵的大帐之中,郝远换上了西洲人的服装,正悠哉地单手拿着一碗酥油茶满满茗了一口,身上的银饰伴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悦耳音律。
“王子。”之前带郝远出城的男子撩帘进来,恭敬行礼。
郝远头未抬起,淡淡问道:“外头的局势怎么样了?”
“正是水火不容,城中已经大乱。”
“地牢那都准备好了么?”
“是,根据王子吩咐,已经控制住那头雪狼,我们的人也尽数做好准备,随时可从王庭的暗道中撤退,随后我们再将暗道封死,待西蛮兵败,迦国必能将西蛮王族等人一网打尽。”
男子禀过一切,略迟疑了刻,还是开口问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西蛮也算是我西洲抵御迦国的一道屏障,所谓唇亡齿寒,我们突厥隔着西胡尚且安稳,不对其救援也是情有可原,可为何西胡对此也毫不在乎?甚至趁机由后方侵略西蛮国土?”
“唇亡齿寒?”郝远轻笑一声,“那也要这群蛮夷有做第一道屏障的资格,西蛮纵使草原茫茫,却也改变不了他们资源贫乏的现状,否则他们何苦年年寒冬就要攻打西陉关,抢夺迦国物资。此次他们虽兵破西陉关,斩杀了迦国舒门,却也激化了两国的关系。”
想起坐在迦国王座上的那个男人,郝远低头望着茶碗的眼神就略略带过一丝杀意。
“迦国壑帝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吞并中洲之后,定不会放过周遭他国,此时不动,只是偃旗息鼓,一来迦国常年征战,国库空虚,二来他在等一个名头。一个既可以成他大业,却也不会让他背负起好战恶名的由头。”
想到这,郝远又是一阵嗤笑,“而班赞的作为正活活给了迦国一个名正言顺攻打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