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攻略:将军请小心-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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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要捐赠器官,而且身体情况不太好,坚持要他们过来的谈一谈。
田霞瞧了一眼浑身插了大大小小管子的女儿,有些不耐烦地低声埋怨了一句:“说了不用进来看了,你……”
“我们毕竟是她的父母,邝医生都那么说了,我们今天过都过来了,不进来看看别人看了怎么想?”云国宏不满地打断了妻子的话。
他虽然也不想进来看这个活死人一样的女儿,看又能怎么样,还能看出朵花儿来不成?可是想起邝医生看向自己那种带了谴责的眼神,云国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只好进来一趟。
“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的,”田霞轻声嘀咕了一句,眼睛又亮了起来,“她要把眼角膜捐出去,那要用她眼角膜的人不给咱们点补偿吗?”
云国宏瞪了妻子一眼:“你也知道是捐赠!捐赠你不懂?那是白送的!”
田霞缩了缩脖子不做声了,隔了一刻后又轻声念叨起来:“我说,我们还是再跑跑她局里去,云昭这是因公,为什么不能评烈士?要是评了烈士,我听说抚恤金起码有九十多万呢……”
秦云昭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可站在床边悄声讨论死亡抚恤金和烈士抚恤金差距的两口子并没有发现,只压低了声音自顾自说得热闹。
“探视时间到了,请家属离开病室。”直到护士提醒的声音响起,云国宏和田霞两个还在细碎讨论着。
秦云昭慢慢睁开眼,看着那两个陌生的身影,又紧紧闭上了眼睛。
有了邝医生的帮忙,捐赠眼角膜的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但是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李卫斌才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阿昭,这是君成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李卫斌有些迟疑地介绍了一句。
见秦云昭对自己眨了眨眼,张律师脸上浮着职业化的微笑开了口:“云小姐是吧?我听这位李先生说了你想立遗嘱的事,但是我想跟你说明的是,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对于抚恤金的分配,法律对此并无明确的规定。
但在处理时会按遗产继承人顺序进行分配,第一顺序是配偶、父母、子女,其他人员是第二顺序,如果没有第一顺序的人员,抚恤金才在第二顺序的人员中分配。
在具体分割上,会由各当事人协商解决,如果实在协商不成,也可向法院起诉。法院一般会按照均等分割原则处理抚恤金,同时也会酌情考虑各近亲属的客观情况进行分割。”
秦云昭安静地听着,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然后轻轻开了口:“帮我…我想把…抚恤金…捐给八仙山…村小的贫困孩子,我退役…有一笔优抚金…已经给了父母,我不欠…他们的,死亡抚恤金…我想…捐!”
她开口说了这一大段话,呼吸已经很是急促起来,张律师瞄了眼仪器上剧烈波动的曲线,沉吟了起来:“您的心意我很敬佩,但是您的父母……”
“三年前…他们拿了优抚金…就跟我断绝了…关系,我有他们的…亲笔签名。”秦云昭忍着胸肺间传来的一阵阵锐痛,看向了旁边的李卫斌,“李叔…在我的房间…抽屉…有一个黑皮本子里…夹着。”
三年前,亲情破裂,她扬言婚房是她的优抚金所购,可以拿出一部分孝敬父母,但是她没有义务替弟弟买房子。云国宏和田霞一怒之下,写了断绝书扔给她,说是白养了她那么大。
看在生身父母的份上,云昭只当拿那笔优抚金买断了父母跟她的关系,跟那边三人形同陌路。只是没想到,三年后自己出事,云国宏他们又盯上了自己的死亡抚恤金。
张律师盯着女孩那双秀美的杏眼,微微有些动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不,我一定尽力帮你!”
秦云昭眨了眨眼,嘴角浮起了一抹淡笑。她一直用工资资助八仙山下村小的两名贫困孩子,虽然金额不多,但是也算是尽了她的一份心意,自己的死亡抚恤金,也是自己最后能帮助那些孩子的一份心意了……
“主子,您千金之躯,又才生下两位小殿下,这时正须要好好保养,何必现在就跟那低贱之人计较呢?反正来日方长,她如今根本就翻不起什么浪。”
洗翠小心地扶了姚锦云坐起身来,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三日前,姚锦云顺利产下了两个麟儿,太子殿下大喜,当场宣诏,立了姚锦云为太子妃。
可这才刚办完了洗三,太子妃就坚持让人把押在天牢里的独孤玉蝉提出来。那独孤玉蝉是伪太子罪眷,要怎么死不过太子妃一句话的事,何必这时就提到面前来?太子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事啊。
姚锦云扶着洗翠和浣纱的手走下床来:“阿昭原来也说过,产后如果状况可以,多走动可以促进恶露排出,对身体是件好事。何况,我等不及了!”
她原来一直隐忍,是因为自己还揣着个大肚子,半点不敢有失。如今她一举生了两男,又出人意料地被封为太子妃,当日独孤玉蝉想附加到秦云昭身上的羞辱,她要一一讨还回来!
洗翠和浣纱当日如果不是因为秦云昭暗中弄下那只灯笼砸了独孤玉蝉,必是要吃她劈头盖脑一顿鞭子的。她们两人何尝不想把这口气出了?
见姚锦云一门心思要帮秦云昭出气,两人只得按着她的吩咐去了,又委婉地劝了一句:“主子,您呆会儿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去做就行了,您自个儿可千万别动手,两位小殿下还盼着您抱他们呐。”
小孩子眼睛最清净,要是太子妃身上沾了什么血气怨气,惊了小主子就不好了。
“好。”姚锦云立即就应了。
如今她生下了两个儿子,又被立为太子妃,她知道太子的想法。太子没有采纳吏部尚书张开源的建议,从五品大臣的嫡女中选秀娶为太子妃,而是立了她,一来确实是因为她母凭子贵,二来,则是因为她的父亲姚御史不过一介孤臣,武不掌兵,文不掌权,这样的后戚,才是太子殿下满意的后戚,不用考虑尾大不断的危险。
所以,如无意外,她今后就会是大夏的国母。她何等尊贵,独孤玉蝉想她亲自动手?呸,她也配!
小半个时辰后,东宫一间偏僻的小殿里,传来了被捂住后还凄惨发出的痛呼声。
姚锦云并没有进去,只是坐在外面的院子里,抬眼看着头上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玫红色的花瓣柔蔓迎风,风姿怜人,妖艳更胜桃李。
姚锦云不由想起了那张嫣然含笑、清妖艳殊的脸,轻轻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两只玉手,慢慢握紧成拳:阿昭,你说过的,你会等着我罩着你。你看,现在我成了太子妃,可以把原来嚣张不可一世的独孤玉蝉痛打一顿,等以后,我也会把张家给踩到泥土里去。
姚锦云努力地抬起头,似乎出神地仰望着那一树艳丽繁花,其实眼前早已模糊一片,可只有这样仰头,才不会让眼泪轻易流下来。
阿昭,我不知道要怎么样你才能醒来,我只能做着这些事,算是尽我自己的一份心意。
秦云昭,如今有本宫罩着你了,如今本宫能罩住你了,你怎么还不醒?秦云昭!
☆、417。第417章 国公之爵
华灵两只手飞快地移动,不停变换着穴位和手法捻动着银针,额头布满了豆大汗水,却半点不敢分神去擦拭。直到小半个时辰后,才直起身来,长吐了一口气:“歇半个时辰,你们再继续给她按摩。”
静候在一边的沈谦亲自递了一块绞好的热手帕上来,目光却不离床上的秦云昭:“华灵,阿昭现在如何?”
当初华灵施针开药,将秦云昭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以后,见她一直昏迷不醒,又回了药谷仔细翻找了不少古籍,这些天绞尽脑汁想了一套新的施针办法出来,又重新开了药方。
虽然华灵下针前就说只能一试,具体有没有效果,有多大效果他也不知道,不过沈谦心里总是报着一份希望。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会阻止阿昭来救他,宁可受那一箭穿心之痛的是自己,宁可现在躺在床上几无生机的人是自己。
华灵极理解沈谦的心思,见他一脸希翼地看向自己,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明后天我还会再来给阿昭施针,嗯,如果有效果,晚间她应该会有些微反应。”
也就是说,如果晚间没有反应,那就是没有效果……若是没有效果,华灵也是无能为力了。
见沈谦眼中的光微微黯了黯,华灵本想岔开话题的一声恭喜就咽在了嗓子里。
今日早朝,太子论功行赏,一力将沈谦封赏了一等镇国公的爵位,把毗邻平南侯府的一处的宅子也赐给了沈谦,让他合并修缮为镇国公府。
沈谦如今算是本朝最年轻的国公爷了,本该是件大喜和骄傲的事,但是沈谦却面色沉静,并不像别的功臣那么欢欣喜悦。
换了别人,或许会是因为妻子的病情而努力将欢喜之情压下,但是对沈谦,华灵相信,如果这正一品的镇国公爵位能够换回秦云昭的清醒,沈谦必是毫不迟疑就会双手奉上的。
“师叔,阿昭向来坚强,又是个有气运的,你…也不要忧思太过,反伤了自己的身体。菜团和汤圆两个小子还要靠你呢。”华灵隐下心头的无奈,拍了拍沈谦的肩膀,只能拿两个小包子来努力引开他千结忧思。
想到两个越长越玉雪可爱的儿子,沈谦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抹淡淡的温柔:“我知道的。你放心。”
阿昭会醒的,她答应了要跟他过一辈子,他们现在有菜团和汤圆,还会再生个几个孩子,一家子笑笑闹闹,然后娶媳嫁女,含饴弄孙,在和煦的阳光下,相偕谈趣事,互看华发生……
武侯府中,热度越来越大的阳光从糊了窗纱的雕花空隙中射进来,照在沈峻山的发冠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中,有几缕银丝就闪出了亮眼的反光。
尚夫人瞧着丈夫鬓边染上的银霜,心底酸涩得有些不是滋味。伪太子拿了这一家子老老小小要胁,让丈夫弃械受擒,被押进了天牢,直到太子殿下攻进京都那日才被救了出来。
时间只短短几天,沈峻山一时并没有在里面吃什么苦,但还是陡然增添了不少白发。这一场宫变中,武侯沈峻山身为御林军护军参领,虽然是因为事发突然,副参领又暗中勾结了伪太子,以他的家小为质,而将他拉了下来,到底也是他有失察之责。
那一场宫闱之变,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元贵妃虽然紧急应变,在开头把住了内宫,可是最后因为没等到宫外的援兵接应,被皇后鸩杀在了宫中。
要真的细究起来,元贵妃之薨,沈峻山多少也会有些责任的。不过是太子新立监国,宽弘大量,也是为了尽快稳定朝政,只诛首恶和附逆,并不迁怒他们这一些措手不及施为的朝臣,所以他们还能呆在原位罢了。
可是,丈夫经了这一场变故,伤了不少精气神,又因着元贵妃之薨,侯府怕是会被如今的太子,今后的新帝硌应;而自己那个庶四子沈谦,却因为立功赫赫,被太子宣诏,封为一等镇国公。
尚夫人瞧着自己丈夫头上的华发,愈发觉得那几缕银丝刺眼起来。丈夫不过是侯爵,那个庶子,却是一品的国公了!真是何其讽刺啊,要是白曦若那个女人泉下有知,不知道看向自己的眼神会有多高冷呢。
尚夫人的手指甲在掌心里狠狠掐出了血痕,面上却不露半丝愤色,只带了一片忧虑:“老四受封国公,本该是大喜事,老四却为了秦家那丫头,在他府上半点贺红都不挂,好些夫人们都问起这事;这样看着,也实在有些不像话。”
觑了眼丈夫也锁紧了眉,尚夫人才一脸叹息地继续说了下去:“虽说秦家那丫头跟老四定了亲,可两人并没有正式成亲,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先孕,整出了两个孩子不说,如今秦家那丫头又不死不活地躺在老四府里,这算是个什么事儿?”
沈峻山不由眉头一动:“那孩子,到底是为了救谦儿才成那样子的,我们家可不能做那些忘恩负义的事,不然这满京都里,我们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尚夫人幽幽叹了声:“我们当然不能做那些眼皮子浅的事,只是现在秦家那丫头已经是这样了,两个本又没有成亲,难不成就这么拖累老四一辈子?”
那样一个活死人,明眼人看着,都知道不过是拖日子罢了。沈峻山摇了摇头:“横竖也不过拖上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她对老四有这份恩义,老四守着她最后这些日子,也是应该的。”
尚夫人见已经把话引到这里,才为难地看了沈峻山一眼:“应该是应该的,就是我瞧着老四那样子,说句不好听的话,怕是那秦家丫头要是就这么去了,老四会把她以正妻原配之位葬进沈家的祖坟……”
她话没说完,沈峻山已经重重一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