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草清 >

第686章

草清-第686章

小说: 草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跨入工业革命时代,是他们奠定不列颠的日不落帝国根基,但此时年方二十五岁的皮特还是小皮特。

“日不落帝国西班牙已经是跛脚的老虎,威风早已不在了,靠着一层虎皮继续霸占着美洲的富庶殖民地,那不过是一层手指都能捅破的虎皮!法国佬的手伸得太多,伸得太长,他们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在美洲乱窜,在亚洲乱窜,不列颠只需要一个拳头,不管是在美洲,还是在印度,只需要一个拳头……”

皮特以空酒杯为拳,蓬地顿在酒桌上:“就能把他们彻底赶出去!”

“波兰王位继承战争,法国佬必然要干涉,这是波旁家族对哈布斯堡家族的战争,法国也必然要拉上西班牙一起行动,不列颠作了什么?我们尊敬的沃波尔先生说,我们什么也不做,我们继续放出海盗、走私贩子,去跟海盗和走私贩子斗!”

“我们应该运用我们的武力,去夺取跟不列颠地位相配的利益!从敌人手上夺得殖民地!贸易权!在敌人软弱的时候,我们应该主动而勇敢地出击,就像女王(伊丽莎白)时代一样,大海是我们的,全是我们的!世界必须归于我们不列颠支配!世界地图必须重画!要符合我们不列颠人的需要……”

不管是此时年轻的皮特,还是未来的老皮特,作为不列颠历史上第一好战的首相,他从来都将武力当作不列颠通向天命之门的最可靠的依仗。

“不列颠的使命是支配整个世界”、“不列颠必须确保在各个方向都胜利”、“不列颠应该主动进攻”,老皮特掌管不列颠时所秉持的理念,为日后的美利坚合众国所继承,当然,是李肆前世那个位面的美国。

年轻人们群情激愤,甚至酒馆老板都喊着好,高呼“这一杯我请了!为了不列颠!”

有了免费的啤酒,皮特的酒馆演讲正要进入高潮,酒馆老板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如果钟上位在这里,不需要翻译,甚至不需要那老板再说什么,他都能理解这一声惨叫的意义。

“该死的沃波尔,他把烟酒关税改成了货物税,他要在分货场而不是码头收税!”

酒馆老板当然愤怒了,先不说那些从法国走私来的高档酒再没办法逃税,就是从威尔士等地运过来的本地酒,现在也必须多付税金。

那个刚跟酒吧老板通报了噩耗的消息灵通人士补充道:“可不止烟酒,沃波尔撤销了进口赛里斯货物的禁令……”

酒馆里沉寂片刻,接着响起了嘈杂的叫闹声,欢呼的有,叫骂的也有。皮特冷笑着等待下文,尽管他不知内情,可也知道绝对还有下文。

果然,那人继续道:“可沃波尔阁下也要在分货场对这些货物征收‘赛里斯税’,税金是货值的一倍!”

之前的欢呼声也转作怒骂声,皮特大声道:“看哪,这就是我们尊敬的沃波尔阁下!当赛里斯商品危害到我们不列颠时,他的做法不是让军队去为我们声张正义,而是挥起屠刀,在我们不列颠人身上割肉!”

酒馆老板咬着牙甩着脸上的横肉,再喊道:“皮特先生,您说得真好,这一杯还是我请!”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外,街道角落里,另一位威廉接见了一个满脸海风的汉子。

“普尔特尼先生,我是罗伯特·詹金斯,曾经是一位船长……”

那汉子说话时总偏着脑袋,给人一种左右不均衡的强烈感觉。

赋闲在野的威廉·普尔特尼皱着眉头,在记忆里刨着,忽然啊地一声:“你就是那个……”

詹金斯点头道:“是的,我就是那个被西班牙人割了耳朵的船长,我曾经向加勒比海司令官投诉,曾经向下院投诉,甚至向国王陛下投诉过,但是……没人理会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脑袋,拨开头发,失去耳朵的部分看上去无比诡异。

威廉·普尔特尼眯着眼睛道:“是沃波尔先生没有理会你。”

詹金斯继续点头:“这样的暴行不能容忍,我的耻辱也是不列颠的耻辱,我相信普尔特尼先生您会理会的。”

普尔特尼叹道:“可我现在就是个平民,不再是下院的一员,我来这里只是拜访我的朋友。”

詹金斯踌躇地道:“听说……听说您跟威尔士亲王殿下关系很好,殿下一直都说,沃波尔那个混蛋没资格继续呆在下院,领导整个不列颠。”

普尔特尼沉默了片刻,低低笑道:“詹金斯先生,您的复仇之心并没有蒙蔽您的眼睛,您不仅找对了人,也找对了时候……”

扫视街道上匆匆行人,不少人都面带怒色,还偶尔能听到“赛里斯”或者“沃波尔”一类的字眼。

因为跟沃波尔政见不合而被赶出下院的普尔特尼出了一口长气:“沃波尔先生,就算还要待在下院,也必须服从不列颠的意志。”

他接着道:“对了,你丢掉那只耳朵呢?没了?再去找一只来,有大用处。”

半月后,已是五月初,沃波尔所定的新税制引发了全国工商乃至普通平民的不满,下院议厅里紧急召开的听证会上,沃波尔正为自己的政策竭力辩护。

“总之……不列颠不能贸然投入一场胜负难明的战争中,我们的税金应该用来扶持我们的工业,我们的贸易,而不是用在军舰和大炮上!”

沃波尔的陈词也是他的真实心声,他并非如政敌所宣称的那样懦弱怯战,而是他认为,武力从来都是一项风险高昂的投资,跟武力相比,维持低税率,让本国的金融力量专注于贸易事务上,才能获得稳定而丰厚的回报。那些终日叫嚣着战争的家伙都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一个国家的根本力量是在哪里。

听听这些议员在说什么?跟赛里斯开战?逼迫赛里斯签订贸易协定,禁止他们再通过葡萄牙向欧洲倾销货物?逼迫赛里斯退出印度,承认印度是欧洲人专属的殖民地?你们醒醒吧!如果战场是在大西洋,或许我们不列颠能握有八成胜算,可跟赛里斯开战?恐怕舰队没于风暴,官兵死于饥渴的数目要比被赛里斯人杀死的数目多得多!

沃波尔觉得很悲哀,不列颠的武力是有限的,越过好望角向东,不列颠的海军力量还远远不如法兰西。跟赛里斯开战,首先要跨过法兰西这道门槛。就算不列颠投入主力舰队,在印度洋也得有能停靠能补给的大港吧。

亚洲太远,不列颠的武力还伸不过去,而一些议员所提的跟葡萄牙开战,逼迫葡萄牙与赛里斯断绝贸易,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葡萄牙虽然一面跟赛里斯贸易,可一面还跟不列颠一直保持着同盟关系,同时又拉着西班牙和法兰西的大腿,去打葡萄牙,法兰西跟西班牙怕是要笑死,然后联手去保护葡萄牙,欧罗巴就此彻底乱套,这完全背离不列颠对欧洲大陆的政策。

“该死的赛里斯人!”

沃波尔暗暗嘟哝着,他现在只能指望以高昂商品税的手段堵住国门,把赛里斯的商品驱赶出去。而趁此机会,也能完成他关于增开消费税的执政宏愿。尽管这背离他之前一直坚持的低税政策,但他相信,不列颠的人民(商人和工厂主)是跟他站在一起的。

“第一财政大臣阁下,即便是东印度公司提出了最强烈的控诉,您也反对跟赛里斯开战,我认为您是对赛里斯人的力量产生了错判。赛里斯人的陆军非常强大,他们甚至可以在吕宋和缅甸组织十万人以上的现代军队进行会战,但他们的海军却非常弱,甚至都不如我们地中海舰队的三分之一。难道我们连击败这种对手的信心都没有了吗?在阁下您的眼里,我们不列颠难道已经败落到了这种地步?”

“即便是面对强大的西班牙和法兰西,我们也有胆量以武力保卫我们的利益,沃波尔阁下,您的陈词不能说服我们作出无愧于我们选民的决断!是否跟赛里斯人开战也许还不是一个成熟的议题,但……看在神的份上,您必须终止现在的税制更动政策!”

对手的反击依旧落在了沃波尔的税制改革上,让他露出了浅浅而自信的笑容,等会只需要列出去年因走私而损失的关税数目,以及推行新税制而会新增的收入数目就好,这项政策得罪的只是进口贸易商,出口商和工厂主是欢迎的,至于那些平民,谁理会……

另一个声音响起:“大臣阁下,赛里斯人太远,葡萄牙有顾忌,可西班牙就在我们眼前。西班牙人为阻绝我们在加勒比海的贸易,不惜用上最野蛮的方式,难道我们不列颠面对苟延残喘的西班牙,都没有以战争报复的勇气吗?”

啪嗒,一个纸袋丢到了桌子上,议员道:“我请求议长许可一位受害者进入下院议厅,向诸位解说西班牙人的罪行。”

那纸袋在桌上翻动着,一个东西滑出袋口,尊贵的下院议员们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哗然,那是一只耳朵,人的耳朵。

沃波尔脸色顿时煞白,整个人呆在当场。

1733年,圣道十六年五月,詹金斯在下院陈词,沃波尔被迫决议:向西班牙宣战,这是他能安抚住国人,维持“赛里斯商品税”,以及保住自己地位的唯一选择,“詹金斯的耳朵战争”提前七年爆发。

第八百二十一章 红红火火又一年

看完不列颠报纸关于下议院“詹金斯耳朵事件”的报道,汪由敦几乎笑岔了气。真如詹金斯船长所说,他是被西班牙人割了耳朵的,那耳朵还能留到现在?怕早被行刑的西班牙人踢进海里喂了鱼。那耳朵分明就是别人脑袋上的,专门找来造势。

洋人的政斗果然是粗糙生涩啊,不过绕着内阁这盘棋打转,斗法而不是斗人,还真是另有一番学问,在这一点上,英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汪由敦发出了谦虚的感慨,但心情却更好了。通事馆的大方针就是遏制不列颠,将其势力从天竺挤出去。之前蔡新使团去了东洲,任务底限是买浦州,进一步的目标是推动西班牙去祸害不列颠的殖民地,要在不列颠的后院放火。

现在没等西班牙被挑唆起来,不列颠人自己就跳脚了,这时机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高兴之余,汪由敦总算对通事馆奉为圭旨,但大多数人理解不深的方针有了更深的体会。为什么要遏制不列颠人 ?'…'因为这家伙有冲劲,詹金斯耳朵战争的实质是不列颠广大人民不满西班牙还霸占着富庶的加勒比海和美洲,要跟老朽帝国“均贫富”。作为继荷兰之后新生的航海强国,这是正常并且必然之举。

跟随汪由敦来到里斯本的还有个考察团,团长米安平是旧地重游,闻知这个消息,却长叹道真不是时候,问他为什么,已任天道院副山长的米安平一番回答,让汪由敦和公使馆外交官对不列颠的真面目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米安平道:“国中已将天道分为真理和实学两途,真理就是探究天地本源的学问,实学则是真理经世致用之学,前者如力学,后者如观星定位之学。欧罗巴各国都在探究真理和实学两面,但有的只胜在真理,有的只胜在实学。独不列颠人在这两面都有定鼎之力,如牛顿的力学定律,如不列颠王室学会不断悬赏求解各类实学问题。”

“不列颠王室学会在二十年前悬赏解决经度定位问题,据说现在已经有人造出了八分仪和六分仪,能准确测出经度。这一桩课题陛下在天王府时代就已悬赏,到现在也已二十年,但我们的星相仪依旧缺乏真理之说支撑,偏差多靠揣测和经验修正,还是前几年看到《不列颠星表》才豁然开朗。可八分六分仪还不够精准,新的钟表法是以月距法为基础,更准更灵。若是此法真成,大海将是坦途啊。”

这一连串专业术语听得汪由敦等人脑子发懵,但即便没完全理解,也能明白,论航海技术,英华比不列颠还差得远,而且这个差距还是从学理到实际的技术都全面落后,有如宗师面对学徒,英华才刚刚入了精确天文导航技术的门槛。

来自工部船务司的官员遗憾地道:“听说不列颠三十年前就推行了造船文档存留制,造船法式也由此成了有根之木,可积跬成步。我英华造船虽已得葡西要义,还有自己所长,也在摸索这条路,却始终未找到靠此路连通衙门、船厂和民间有识之士,聚众人之智的法度,本来想借此行去不列颠……”

仅仅只是航海定位和造船,汪由敦等人就听出了巨大的差距,但也如米安平等人遗憾的那样,此时不列颠人一面向西班牙宣战,一面向英华商货征收惩罚性商税,对英华自已抱定十分警惕之心,绝不可能容英华科学界人士入境考察。

“诸位还是另寻他途,先看看其他国家吧,这不列颠……根底就是蛮横海贼啊。”

汪由敦毫不客气地揭了不列颠人的老底,谁让不列颠人此次仓促上阵,借口都没编圆呢。

以抢劫为主旋律的大航海时代已过,大家份地都圈得差不多了,要开始收敛手脚,当起文明人,但瞅着有可占的便宜,谁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