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草清 >

第566章

草清-第566章

小说: 草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据小谢的判断,有葡萄牙和西班牙人配合,再把法兰西东印度公司也拉进来,这个目标有望实现。

加上缅甸初平,还需要大军镇守,安定局势。因此铁林军回不来,众多新编师也回不来,只能拉回最多一半。

可贾昊已经满足了,有鹰扬军就足够。鹰扬军、虎贲军和神武军六个老红衣师到位,足以担当起锋锐的矛头。加上其他新编师,他手中已有十万以上的正规军,再有义勇军配合,他这个大都督,手握兵力已经开始向昔日的吴崖接近,长江方略的可行性几乎是八九成。

贾昊未尽之语,方堂恒说了出来:“而且鞑子怎么也想不到,咱们能这么快就拉扯起一支长江舰队。”

贾昊也笑了:“我自己都没想到,小孟那帮年轻人,可真是能耐啊。”

年轻人……

贾昊只比皇帝小一岁,今年不过三十二岁,方堂恒三十一岁,这点年纪就以老人自居,方堂恒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原本他自己也是这般心态。

“有时候想想,咱们还真是心老了,很多事情都没预先想到,如果之前有所准备,也不至于到这时候来抓瞎。”

若不是孟松海那个三人组能干,贾昊的长江方略就是另一番模样,而他的大手笔也就难以实现。想到这,贾昊嘴里说自己,心里却在抱怨朝廷和枢密院。这么多年了,就没想着制长江水路?什么事都要陛下提点?特别是枢密院,根本就是尸位素餐嘛!

他们这拨人很有默契,方堂恒听出了他的抱怨,却是在为枢密院说话:“江防跟海军不同,得靠人堆,没有战事,养着那么多人浪费银子,有一点巡查水路的也就够了。而且之前枢密院也在等蒸汽轮船,有了这船,人就能省很多。再说了,人心在自己这一边,跨江而过不是什么难事,小孟这么快拉扯出长江舰队不就是明证么?”

贾昊点头,确实,先前是没什么需求,眼下建长江舰队,也是出于他这套胃口极大的长江方略。如果是持稳而进,控制长江水路的迫切性可没那么大。

他还是发了一句牢骚:“我看还是跟江防到底归陆海哪一边管有关……”

方堂恒嘿嘿笑道:“小孟把长江舰队划拉给海军,可要遭萧老大痛骂。海军总共才三万人,预算就那么多,现在小孟一下鼓捣出来上百条破船,好几千人,要怎么安排,萧老大估计得挠破头。”

贾昊也笑了,就知如此,当初他才没压下孟松海的要求。

“你既来了,时机已经成熟,现在就看小孟是不是能在洞庭湖解决掉岳钟琪的水师……”

“那岳州方向,是不是该动一下了?”

两人商议着长江方略的实施,说到了岳州,贾昊牙痛似的又皱起了眉头。

“岳州……那谢参将真要动起来,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现在形势已基本在贾昊的掌握中,江西方向,给了袁州陈廷芝一师援兵和一营二十门火炮,基本可以守稳袁州,庐陵方向,贝铭基有了第六师和两个炮营支援,攻不足,守该有余。江西安抚使侯同均亲守建昌府,清兵在那个方向兵力不多,也该没问题,江西大坑的坑底应该能兜住。

而湖南方向,岳钟琪鉴于水路受威胁,同时湖北绿营不再可信,感觉独木难支,已不再攻常德,正向洞庭湖退却,估计是想确保荆襄的安全。鄂尔泰探得了展文达的意外后,也发动了几次攻击,企图占个便宜,可岳州守军因展文达战死,正满腔恨意,鄂尔泰没讨到半分好处。谢定北到岳州后,按部就班地布置岳州防务,基本没什么问题。

可为什么他就对谢定北那么不放心呢?

贾昊暗自检讨,觉得自己成见太深,人家自投英华后,老老实实,从无劣迹,想来还是那张谄笑的脸面太招他忌了。

“鹰扬军转战南北,真是够辛苦的,今晚好好慰问一番。”

“慰问?有什么好节目?”

“保密,不过……不管是你,还是下面的官兵,肯定都会喜欢。”

“咱们最喜欢的还是赶紧顺江直下,把这袋子收紧。打缅甸打出了无数战功,怎么也比不上复华夏故土荣耀。”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步出大都督府,外面人马来往,满眼火红,映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岳钟琪所言不差,南蛮的谋算已无比清晰,就是要顺江直下,拿武昌和九江,然后将田文镜和西山大营一并吞掉!皇上应急招田文镜和锡保回防南昌和九江一线,臣与岳钟琪扼守武昌,当能粉碎南蛮此谋。”

湖南临湘,鄂尔泰在大帐里奋笔疾书。

“大军回头了,白总领代领北洋和大洋两舰队,到时也将自海路支援,咱们应该速作布置,你这江南都督,准备先吃哪个?”

“李绂手下毫无将才,江南绿营也烂透了,不必放在心上。江宁和京口的旗营也没什么战力,完全可以留在后面,等着他们自己被江南大势冲垮。我最关心的还是年羹尧,他把杭州一带笼得一块铁板,手下两万军队也像模像样,首先得除掉他!”

江南龙门,刘兴纯正跟怀远军都统制,江南都督韩再兴商议着。

杭州将军府,年羹尧跟谋主左未生也正谈着绝密之事。

左未生语气迫切:“皇上就靠西山大营和田文镜在江西翻腾,岳钟琪和鄂尔泰有心无力,李卫不通军事,即便南蛮亮出明谋,他们也未必能从容应对。”

“皇上不在前线,看不清局势,这明谋他也未必全信。到时形势逆转,怕南蛮之心不只湖广江西,还要吃下江南,大帅,咱们就该先下手为强!”

年羹尧慨叹道:“南蛮行事,真是……真是出人意料啊,竟然生生用银子砸出来一支水师,逆转了大江水路之势。”

他还有些犹豫:“师出无名啊,皇上毕竟还能算雄主,若是我行事真让他太过忌惮,他要治我,有百般手段。”

左未生道:“此时哪能讨得正名?在折子里预先埋下一线,到时米已成粥,为了大局,皇上怎么也得认了。”

年羹尧沉吟片刻,决然点头:“我年羹尧之前错过了一次,又行错过一次,现在怎么也不能再退缩!”

第六百九十五章 长江大决战:利与情的纠缠

刚进五月,庐陵城下,锡保和张朝午却如被九月烈日燎烤,汗水止不住地向下流。

雍正发来急谕,转述了岳钟琪和鄂尔泰的奏报,要锡保和田文镜评估江西形势,看是不是能继续打下去。

前方没有统帅的坏处就这么显出来了,湖广江西本是一盘棋,湖广真要崩盘,南蛮顺江而下,抄了后路,江西大军全部完蛋。但不管是判断还是决策,都必须从湖广江西各自传到京城,没办法合为一体来看。

如果雍正直接下令后撤,江西这边还不至于这般惶恐,可雍正不太清楚前线局势,他更担心这是南蛮虚张声势。

从南蛮报纸上看,荷兰人已服了软,放弃马六甲,开放巴达维亚为自由商港,缅甸也已全部拿下,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放弃所有跟缅甸有关的殖民和贸易特权。但风波一面卷到欧罗巴,一面搅动了南洋伊斯兰诸国,后势更为复杂。南蛮不得不在两地维持大军,不可能尽数撤回。

就算李肆撤回一些精锐,可雍正觉得还能坚持一阵子,坚持到他拿到足够的砝码,比如打下赣州,进逼长沙,威胁到南蛮腹地。

被这样的欲望牵引着,即便岳钟琪和鄂尔泰所报的南蛮谋算有八九成可信度,雍正也很怀疑。当然,南蛮一下子拉扯起来可以跟湖广水师抗衡的船队,这事的可信度也在影响雍正的判断。

因此雍正给江西将帅的谕令,表面上是在征求意见,实际却是在传达他的想法,这般压力上身,江西形势都已不怎么重要了,锡保和田文镜都觉不堪承受。

“皇上要咱们做主?打不打,怎么能让咱们说了算?”

田文镜那边还不清楚是什么想法,锡保下意识地就想缩卵。

张朝午沉默着,他在回想之前部下杨鲲的话,“就这么回去了,我等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训了六七年的西山大营汉军营,被皇上视为救国砥柱,可在江西打了这么久,连一座府城都没拿下,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他们汉军营能跟南蛮红衣兵正面相抗,甚至能拼刺刀,他们自认是大清第一强军!可这有什么用?皇上和朝廷只看结果。

杨鲲的话还不是比喻,说回去后没了前程,而是真真切切的实话。张朝午很清楚,皇上为彰显满汉一家的姿态,为立汉军营,背负了太多压力。当初建汉军营,满人和朝堂反对声浪如潮,皇上压下了。为了发动这一战,皇上还不惜对满人宗室重臣高举杀威棒,强力按住了反对之声,而希望就寄托在西山大营,确切说,就在汉军营身上。

京城早有风声,汉军营打得好,没有行错举差,也只算过关。如果打得烂,还留下什么小辫子,那就是误国叛逆,甚至会成皇上讨得南北和约的垫脚石。

小辫子已经留下了,杨鲲哭诉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总操!赵君良陷于南蛮,此事怎么辩清?京城那边绝对会说他是投敌了!”

想到赵君良,张朝午就一阵恶寒,是啊,汉军营右翼总统,提督衔级,就这么被南蛮抓了,说是亲冒矢石才失陷的,谁信?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京城一旦知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满人绝对会群起鼓噪,叫嚣他们早有预见,汉人不可信不可用,皇上能不能顶得住这压力?

估计是顶不住的,而且也不想顶。皇上决然发动这一战,为安抚满人,不得不明面上许诺,是为求南北和议,甚至都不顾这风声传出,会影响到下面官兵的士气。如果汉军营没能给皇上撑腰,还败了名节,不等满人鼓噪,皇上自己就要先下刀……

必须打下去!不管湖广那边是个什么情形,汉军营的未来,他自己的名声,都系在自己身上!

可该用什么借口说服锡保和田文镜,乃至说服皇上呢?

张朝午想得入神,听锡保正骂道:“岳钟琪和鄂尔泰该死!握着武昌大营和湖北绿营,水路全在手里,还没见着南蛮的大军,局势就败了……”

脑子一激灵,张朝午心中有底了:“大帅,我看是岳钟琪和鄂尔泰夸大其词吧,之前他们就主张攻湖南,皇上没用他们的条陈。这一战后,岳钟琪前程黯淡,鄂尔泰想入军机处的愿望也要化作泡影。”

这话说得太露骨,锡保明白得通透:“他们……是故意要坏咱们的事?怎么敢!?”

张朝午没回话,锡保也不是问他,接着自语道:“没错,有什么不敢的?当年那伪帝李肆祸乱广东,可一省文武,为了自己的前程,都敢隐瞒不报。十年前长沙大战,先帝中风,各路人马那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皇上……”

话到这也越界了,锡保赶紧闭嘴,可张朝午明白,这是在说,今上得位,那更当得起“怎么敢”三字。

张朝午下药,锡保全盘吃下,但还在担心军事层面:“可如果南蛮真抄了咱们后路,那可是大祸临头啊。”

张朝午道:“到时错也只错在湖广,不在大帅。如果大帅不能有所建树,别说赣州,吉安都没拿下就退回去,到时大帅的前程……”

这祸更大,锡保脸色微微发白,但自家安危才是第一要务,后路真被断了,总得自保,他还没定下决心。

张朝午再加把劲:“南蛮真要自湖广抄我后路,必然要拿武昌。武昌一下,局势已然败坏,那时我们再退,不仅兵法上站得住脚,退也来得及。”

锡保终于定下了决心,一拍大腿道:“他们丢他们的老母,咱们打咱们的!”

紧接着田文镜的书信也到了,田文镜对岳钟琪和鄂尔泰已是恨之入骨,眼见江西局势大好,这两个家伙就来扯后腿,绝不能被他们坑了!

两人合计之后,各上折子,力陈江西局面正到关键时刻,绝不能松懈。岳钟琪和鄂尔泰手握数万大军,没求他们在湖南占地,但怎么也要守好江西后路。

雍正原本也在犹豫,得了江西奏报,决心也稳了下来,他严厉斥责了岳钟琪和鄂尔泰,要他们办好自己的事,别动不动就乱叫唤。

“南蛮居然还在长沙招乐伎犒军,这般败坏风化之事,还当作喜事,堂而皇之登在报上,昭告天下……看来南蛮一国,穷兵黩武,军心人心,都已不堪用了啊。”

紫禁城映华殿,雍正挥着报纸,对茹喜这么说着。虽然出了这么一桩意外,西山大营和田文镜在江西进展也太慢,但总体局势还是北攻南守,雍正情绪也还算好,有空来映华殿找茹喜分享心情。

茹喜脸上却浮着阴霾:“皇上,就如早前咱们放消息给南面一样,这事怕也是南面隐真于真。臣妾知那李肆,他行事不按常理,顷刻间弄出一支船队制住大江水路,也不是全然不可信之事。”

这话让雍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特别是茹喜说到李肆的语气。

“你和李肆当然是相知的,他的长短,你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