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绾君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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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直至此时,大夫人才半信半疑的打听起了方子的事情,有了要将方子据为己有的心思。
“回大夫人的话,你若是想看看,那妾这就让善善回去取过来,为夫人分忧。”
“那好,你就让她去吧。”说着大夫人就看了善善一眼,示意她可以离开。
善善见大夫人点头,自然一刻不停的就走了出去。
一刻钟之后,她才再次回来,手里拿着的,是沈绾心之前写的那十张方子。
“怎么会这么多?”大夫人看过方子之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妾并不通医道,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夫人可以让可信的大夫来看看,便能证明这方子的真假,但只怕那时候,那大夫也会将这药方再给别的病人用。”沈绾心不无担心的提醒道。
“那五妹妹的意思是,让我直接试用吗?”大夫人一横眉,语气立马不满了。
她这么娇贵的,怎么能做那种试药的事情。
“富贵险中求。”沈绾心摇了摇头,只说了这么五个字。
“哼!”大夫人一拍桌子,怒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居心。”
“妾并无什么居心,只希望,能为夫人分忧,好在这府中,求得一席安神之地,不再受往日断腿之苦,妾与二夫人的纠葛,相信夫人也明白,所以,妾不敢害夫人,反而,妾比谁都希望是夫人,生下府里的嫡长子。”
沈绾心一言一语的说着,真诚无比。
而大夫人的怒气也慢慢的落了下去,许久之后,才不闲不淡的说道:“那本夫人就信你这么一回。”
“梅先生不会让夫人失望的。”这下,沈绾心更是直接省了自己的意思,索性直接将梅先生搬了出来。
这下,大夫人总该安心了吧,那可是梅馆的药,千金难求,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呢!
“嗯。”大夫人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见此,沈绾心也安下心来,起身恭敬道:“夫人还有正事,那妾就告退了。”
“嗯,念儿你去送送五妹妹。”大夫人一摆手,也没拦着的意思。
沈绾心又福了个身子,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念儿自然也是跟着的。
婉华院外,念儿笑吟吟的说道:“五夫人这方子要是真的起了作用,我们家夫人一定忘不了您。”
“不敢。”沈绾心摇了摇头:“能为大夫人做事,那是绾心的荣幸。”
“五夫人真是好脾气呢。”念儿又夸了一句。
“念儿姑娘要是没什么交代的话,那绾心就先离开了。”沈绾心也不觉得她的夸奖有多真心,最多就是客套罢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051章:官人与绾心,狭路终得逢】
“那奴婢就送您到这儿了。”说着,念儿就又福了个身,然后低头目送着沈绾心离开。
青石小道上,很少有人经过,沈绾心由善善扶着,走的极慢,感受着早间空气的清新,不由得牵起了唇角,模样一片安好。
“夫人,若是大夫人不能孕育嫡长子,那可怎么好呢?”善善想到自家夫人献上去的药方子,禁不住担忧道。
“我相信梅先生的药。”沈绾心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拿梅先生说事儿。
“那凡事总有个万一嘛!”善善嘟了嘟嘴,有些哀愁的叹道:“大夫人要是生育不了嫡长子,那府中各房可不是急死了吗?”
“这又关你什么事儿?”沈绾心有些好笑的问道,然后自顾自得警告着她:“别以为这路上没人,你就可以信口混说,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是,夫人,奴婢知错了。”说着,善善就低了头,脸红红的,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浓浓的自卑感,明明有着五岁的差距,但好像自家夫人总是比自己通透了好多,就好像她,什么都懂一般。
“嗯,记着以后不要这么莽撞就好。”沈绾心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吩咐着。
“夫,夫人…”善善在沈绾心偏头看她的那一瞬间,突然就张口结舌起来。
“怎么了?”沈绾心好脾气的问着,然后也顺着她的目光微转了头,然后,她也愣了。
下一刻转角处,骤然冒出的那抹身影,不是这府里的楚大官人,又是谁!
“妾给大官人请安。”因为已经不用拐杖就能走了,所以下意识的,她就福了身子,低垂了眉眼,清清淡淡的问了个安。
“哦。”楚庭深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她低垂着的臻首,饶有兴味的问道:“你很怕我吗?”
“不,不怕。”沈绾心微摇着臻首,弱弱道。
“那你这声音怎么这么小,还有些颤抖,头也不敢抬?”楚庭深勾了勾唇,不紧不慢的问着。
“回大官人的话,妾对您是敬畏。”沈绾心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小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偏僻的园中小径都能碰见这么大的一尊神!
“敬畏啊!”楚庭深砸吧了下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而是一挑眉,指向了另一件事儿:“不过,我发现你的记性真是不怎么好呢!”
“会吗?”沈绾心忍不住疑惑了下,然后自顾自得说道:“妾的记性一直都是为人称道的啊!”
“那可能就是楚宅的风水不适合你了,看来爷要想个法子,来改变改变你身上的风水啊!”楚庭深刻意加重了“爷”字的发音,像是在提醒什么一般。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沈绾心一下子就明白了。
“怎么会呢,妾倒觉得这楚宅的风水最是养人不过了,爷,难道您不觉得妾这身子,已经日渐丰腴了吗?”
“是吗?”楚庭深半信半疑的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然后津津有味的道:“你不说爷倒不觉得,但经你这么一提醒,也还真发现,你确实丰腴不少了。”
“所以,妾的命格,跟着楚宅着实是搭的厉害呢!”沈绾心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为的,只是不让面前男子宽袖一挥,就又将自己送去那什么轻提山庄。
“可爷怎么觉得你这丰腴,跟命格风水什么的无关呢!应该是吃太多,又动不了,积出来的吧?”楚庭深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倚着假山,那模样,倒不似什么渔色金陵城的第一官人,反而更像是地痞流氓一枚。
“爷真会开玩笑。”沈绾心感觉自己紧握在小腹前的手背一凉,很明显,她已经落下了她的第一滴冷汗。
为了这男子,这气场十足,又活似泼皮无赖的男子。
“爷从不跟低三下四的小妾开玩笑。”楚庭深摆了摆手,漫步经心的说道。
“嗯,爷是做正事,做大事的人。”沈绾心点了点头,然后也不给楚庭深接话的机会,就继续道:“那妾就不打扰爷做大事,做正经事了,妾先告退。”说完就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去。
但无奈她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前面的小径已经被楚庭深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态,全部给挡住了。
“爷不去做正事吗?”“晨练不算正事吗?”
“算。”“那就好!”
两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对话着,毫无营养,却又不乏味。
“那爷练着,妾先告退了。”说着,沈绾心又低眉顺眼的往后退去。
“慢着!”楚庭深不依不饶的叫了一声,然后换了个姿势,做他所谓的“晨练”。
“爷还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沈绾心一咬牙,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道。
“嗯。”楚庭深只是应了一声,就不肯再说话。
“爷您请吩咐,尽管吩咐。”沈绾心咬着牙说道,心里想着,这算是狭路相逢吗。
“嗯,不用你说,爷都不会对你客气的。”楚庭深轻轻的哂笑了两声,然后继续补充道:“是这样,初见最近身子不好,有些萎靡不振。”
“这种事,爷可以去找大夫的。”沈绾心低着头,皮笑肉不笑的提了个建议。
“这个爷自然知道,但问题是,大夫说了”说到这里,楚庭深又停了下来。
“大夫说什么?”沈绾心感觉自己的心都快麻木了,但靠着本能,她还是问出来口。
就算知道前面有陷阱等着她,她也得问出来。
“大夫说,只要用每天的晨露沏茶饮了就好。”楚庭深在沈绾心的期待之下,终于将话说了个完整。
“这个,爷您可以告诉二夫人身边的墨儿姑娘,我想她会知道该怎么做。”沈绾心想了想,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个爷也知道,但问题是,是她让爷来找你的。”说到这里,楚庭深的目光也变的有些无辜。
“找妾?”沈绾心皱了皱眉:“妾实在是不通医道。”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沈绾心也懂了面前男子的意思,但她就是不想为薛家人做事,所以这太极,自然是要打的。
☆、【第052章:怎么会骗人,羞愤难为死】
不然,就太对不起雅儿受的那些伤了。
“你是不通医道,可是整个府里,就你起得最早!那收集到的露珠,自然应该是最新鲜的,泡茶的效果,想来也是极佳。”楚庭深却不顾她的意愿,只是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
“可,可妾已经答应要为大夫人采集露水,供她入药了。”沈绾心咬了咬嘴唇,说什么她都不会为薛家人做事的,所以她必须这么说。
有本事,他就去问问大夫人啊!
“是吗?”楚庭深挑了挑眉毛,紧跟着道:“那你先忙,我这就去找夫人问问。”说完,就头也不会的走了。
“夫人!”一直低头站在原地的善善哀哀的叫道:“我觉得你应该是闯祸了。”
“我也觉得。”沈绾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能撒谎骗人呢!
更可恶的是,那个男人竟然二话不说,就跑去找大夫人求证了。
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骗他,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以他那种卑鄙阴暗的性子,一定会将自己赶出府的!那么自己这么多日来筹划的一切又算什么呢!这样想着, 沈绾心一下子就泄了气,垂头丧气的的往清凉阁走去。
值得夸赞的是,拜善善的调教,她对楚宅里的各种园中小径,青石小路都已经了如指掌了,而目的,自然是避开不想见的人!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这一招根本就行不通,好吧!
至少对某位大官人而言,是真的行不通。
善善见自家夫人垂头丧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她,也能感觉得到这事儿的严重性。
欺骗自家爷,那不是找死嘛!
两人就这么神色郁郁的回到了清凉阁,别说吕嬷嬷了,就连善鄂都淡定不下来了。
“夫人,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善鄂双手抱胸,眼睛里是掩饰不去的关心。
“嗯。”沈绾心点了点头,然后就径自往寝房走去,只留下善善,善鄂,吕嬷嬷三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怎么回事?”善鄂一把抓住善善的胳膊,急声问道。
“你先别急,听我说。”善善可能是被抓的有些疼,并没有马上说事儿,而是指了指善鄂抓着自己的胳膊,示意他放开。
善鄂被她这么一直,才发现自己的唐突,赶忙拿开了自己的手,垂在了身边。
善善手臂被解放了之后,才淡淡道:“我们去给大夫人请完安,就沿着园中小径往回走,以往都是碰不上人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遇上了不知道从哪儿走出来的大官人。”
“然后呢?”善鄂沉声问道:“大官人应该不会刻意为难你们吧。”
在善鄂眼里,楚庭深一直都是不苟言笑,做大事的人,只要你不犯在他手里,他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可看现在的情况,难道沈绾心她们是做了什么让大官人不高兴的事儿吗?善鄂的头脑快速的运作着,想着所有的可能性,分析着事态的严重性。
“怎么不会呢!”善善叹了口气,将楚庭深方才那奇葩的模样复述了一遍。
然后,善鄂的脸也黑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楚大官人竟然也会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那跟街头的泼皮无赖有什么差别呢!
不过想到她们给大夫人献药的事儿,善鄂的心又有了几分安定,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想来大夫人也会为自家夫人兜着的。
这样想着,他也将这想法告诉了善善,希望她不要那么焦躁。
反正事情已经定局了,焦躁也是一个结果,淡然也是一个结果,那还不如淡淡然然呢!就算死也死的有范儿一些。
善善听着善鄂的分析,也是安静下来,只是随意又答应了几句,便急急匆匆的往竹屋里走去。
寝房里,沈绾心整个人都趴在了床塌上,深深地恼恨着自己的不淡定。
不就是为薛初见接个露水吗!不就是早早的起一个月吗!不就是……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后悔的厉害!后悔自己没有如圣人一般,能屈能伸,能报大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