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骸魔京-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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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脑袋想想。发生什么了呢。
啊,是我的事啊。
“如果是因为我,我没事。我还活着。”
‘哥哥适可而止呀!’
惠这次真的生气了。
‘我即使一直等到很晚,哥哥也没有回来。还发来了奇怪的短信。’
“短信?”
‘上面说哥哥在这里。结果我一过来,发现是这么个地方……’
惠很久以前就去了英国。
她应该不知道开发区变成了贫民窟。
“没有问题。你我都没事。”
我站起身。
连书包都放在了我身旁。这可真是服务到家。
‘等等呀。发生什么事了?’
我思索了一下,回答。
‘现在这个阶段,没有什么能对你说的。’
至今为止发生的事,我也无法完全搞清楚。而且,如果把惠也卷进来,那是很危险的。这也是必须考虑的。
‘哥哥说的什么啊!’
“就是说,我有不告诉惠的理由。”
惠皱着眉头。我尝试找出接下来说的话。
“惠担心我,谢谢惠。”
‘那就别总是让我这么担心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稍微说一下也没关系吧。我们是兄妹呀。’
这回答很有道理。
“但是如果我进行说明,会更加令惠担心。”
‘我听了这句话就更担心了呀!’
“是呀。”
我点点头。
“所以,我得出结论,之后什么都不说是最佳的行动。”
我提出了符合逻辑的解决方案。
‘我不管啦!哥哥大傻瓜!’
符合逻辑的解决方案总是难以被接受的。我从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学到了这个道理。
……
惠一直都背对着我,直到我们回到公寓。
“……惠?惠?”
‘什么事啊!’
惠背对着我回答。
“盒饭的事,谢谢你。我很高兴。”
‘……嗯。’
惠回答的声音,就好像是耳语。
‘好吃吗?’
“炖汤很美味。软了的烤面包难吃。”
惠叹了口气。
‘哥哥,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啊。’
我有异常吗?
猛烈跳动的心脏。令我身体燃烧的愤怒。
刚才还缠绕在我身上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我刚才还觉得,藏着事情不说,不像是哥哥的作风。’
“我没变得异常。我只是……现在不想让惠担心。”
‘是吗。’
“嗯,是的。”
‘那么,什么时候能对我说?’
“危险一旦消失,我会尽可能立刻告诉惠。我保证。”
‘嗯。’
“啊,还有。”
‘什么事?’
“晚饭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那是因为发生事情了吧?’
“我违反了约定。”
‘不用介意啦。今天据说是要开宴会。’
“宴会?为你开的?”
每次增加房客的时候,房东小姐都会开一个欢迎宴会。
‘我,还有一个人。今天新增加一个女房客。’
“是吗。”
‘哥哥不问是什么样的人吗?’
“马上就能见到吧?”
‘虽然是吧……’
惠扭头朝我这边看着,表情很不乐意。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乐意,但她能扭头看我,我很高兴。
远处飘来了很香的味道。
烤肉的香味。这是房东小姐的拿手菜,烤鸡。
……
‘啊,欢迎回来。’
我们进门就碰到了房东小姐。
‘制服怎么回事?打架了?’
我想起来,手肘的地方还是破的呢。
“不是打架。”
互取性命,应该是不会叫做打架的。
‘是吗。我帮忙缝上,一会儿拿给我吧。’
‘不,不用,太麻烦您了。’
为什么惠冲上来回答呢。
‘没事的,不用客气。’
“我知道了。”
惠站在我旁边,表情仿佛放弃了一切。
‘今天开宴会……能来吗?’
“嗯,我来。我听说来了新人。”
‘是呀!是很漂亮的人呢,看了会吃一惊的。一会儿能帮我准备吗?’
“好的。”
‘好。’
‘还有……对了。能不能通知一下七号房间的吉良先生?就跟他说,如果可以,请来参加宴会。’
“我知道了。”
……
我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和惠汇合了。
‘吉良先生是谁?’
“其实我也没见过。”
这个公寓里面,也有我们之外的住户。但是,我基本上都没有见过。
大家都是奇怪的人(据峰雪说,我好像才是最奇怪的家伙),很少能有普通地上班上学的人。而且,房客交替很勤,大家都很快就离开了。
吉良先生是音乐家,但是出门旅行很频繁,而且出行也一定是在夜间。
我敲了他的门。
“我是三号房间的九门。吉良先生在吗?”
没有回答。但是,我感到门对面有动静。
‘……在……’
我听到了像是蚊子叫的声音。这是回答。
门没动。
“房东小姐说,今天有新房客的欢迎宴会,如果可以,请来参加。”
‘……我知道了……’
“惠,听到了吗?”
‘嗯,大概。他是说知道了吧。’
“那就好。”
房间中发出了处于可听领域边沿的声音,之后便又归于了宁静。
我和惠面面相觑。
‘现在去房东小姐那里吧?’
“好吧。”
……
‘啊,正等你们呢。’
房东小姐的房间中有个很大的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菜肴。
烤鸡做的很漂亮。酸果蔓调味酱发出香喷喷的味道,勾起了我的食欲。
烤鸡旁边是色彩鲜艳的三明治,还有烤鲈鱼。
沙拉中主要是京水菜,还混入了一些香草,用奶酪粉和半熟鸡蛋拌起来,做成了西泽民沙拉。(编者按:Caesarsalad,与恺撒无关。)
‘哟,我来打扰啦。’
我看见旁边峰雪握着菜刀。
“你来做什么?”
‘太见外啦。既然是小惠的欢迎会,为什么不叫我?’
这个男人耳朵真尖。
“还有,你这打扮是怎么回事?”
峰雪穿着平时的制服,上面套了个围裙。
‘这当然是给房东小姐帮忙啦。’
“很合身。”
我说完,峰雪就竖起了大拇指。
让人搞不懂的男人。
‘那么,克绮君和小惠就先拿饮料吧。’
“我知道了。”
我突然想到,于是提问了。
“对了,今天来的人,名字叫什么?”
‘嗯……忘记啦。’
房东小姐轻轻吐出了舌头。
‘应该正在院子里呢,去问本人吧。’
不对啊,我就是为了去打招呼,才想至少先知道名字的。
算了没办法。
我双臂抱着啤酒和葡萄酒。惠拿着杯子。
……
我们朝院子走去,那里果然有人影。
那人潇洒地坐在桌旁,歪着白兰地杯子。
啤酒瓶从我手中滑落了。
瓶子掉在地上,一下子摔碎了。
惠吓了一跳,我把惠挡在身后,保护着她。
‘我叫做伊格尼丝。让我们友好相处吧。’
‘初次见面……’
惠走向前去。
“别碰那家伙。”
我拉住了惠。
‘哥,哥哥?’
我没有考虑周全。
是谁给惠发了短信。
我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我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惠,稍微回一下房间好吗?”
‘……一会儿要跟我说明呀。’
惠对我低声耳语。
“你来做什么?”
我没有心脏,但并不是连感情都消失了。我确实也有觉得恐怖的时候。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我只要一想象惠受伤的样子,我就喘不过气来,全身喷出冷汗。
‘放心吧。’
伊格尼丝说着,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我是来保护你的。’
“什么意思?”
‘事物全都有其合适的时间和场所。夜空闪耀的群星,白昼中就会淡薄不见。真实也是如此。’
伊格尼丝说话拐着弯,我正打算继续问下去。
‘克绮君,和伊格尼丝小姐认识吗?’
房东小姐出现了。惠跟在她身边。
我轻轻瞪着伊格尼丝。
伊格尼丝很愉快地笑笑,然后轻声对我说。
‘夜里,钟楼。’
“……我知道了。”
‘那么,庆祝小惠和伊格尼丝小姐住下,干杯!’
干杯的声音响起来。
‘哎,是叫伊格尼丝小姐吗。是外国人吗?’
房东小姐做的烤鸡真的是绝品美味。我不知道她用的是哪里的地鸡,即使是淡泊部位的肉,我轻轻咬一下,也能感到滋味扩散了满嘴。配合上特制的酸果蔓调味酱,酿出了绝妙的味道。
但是,只有今天,我尝不出滋味。
似乎这么想的只有我一个人。峰雪那家伙大口吃着菜肴,还能够一边向伊格尼丝搭话。
‘叫我伊格尼丝就行。另外,为什么觉得我是外国人?’
‘呃……五官很漂亮,不太像日本人,所以……’
‘我这样也是有着日本国籍的。说我不是日本人,让我很意外呀。’
‘啊呀,那我真是失言啦……’
我看着伊格尼丝用话语把峰雪塞得哑口无言。伊格尼丝显然很愉快。
不过她到底有没有日本国籍,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哥哥,这个真好吃呀。’
惠努力把视线从伊格尼丝身上挪开,她对我说。
“是啊。”
我用叉子在盘子上刺着。
‘菜好吃吗?’
房东小姐说着,她自己却没有吃多少东西。
她似乎饭量很小。
‘好吃这个词根本就不够呀。这简直是天上的美味啊。’
峰雪大声喊着,伊格尼丝也深深点头。
‘确实啊。即使是曾经的罗马皇帝,应该也没有尝过如此的味道吧。’
‘好吃呀。这么好吃的烤鸡,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不是那么难的东西哦。以后我也教小惠做吧。’
‘喂,克绮,你怎么阴沉着脸?’
“因为个人理由。别在意。”
‘居然说别在意,你这家伙……’
我发现,房东小姐和惠,都看着我这边。
伊格尼丝则是一副毫不相干的样子,喝干了一杯酒。
我暗自决定。现在即使担心也没办法。
我仔细品味着,这烤鸡果然是天上的美味。
皮烤得正好,既香又富有深味。鸡肉每咬一口,肉汁都会溢出来。
“好吃呀。”
‘太好啦。’
房东小姐笑了,我也笑了。
结果,我吃着好吃的东西,即使想不露出笑容也真的是很难。
……
“我吃饱了。”
饭后,房东小姐还提供了红茶和点心。
香味浓郁的大吉岭茶,和红宝石苹果做的苹果派很配。
“……对了,吉良先生呢?”
‘哎?刚才他还在呀。’
惠回答。
‘啊,那位是吉良先生啊。喝的真豪爽啊。’
峰雪点点头。
确实,桌子一角,放着堆成山的空杯子。
‘吉良先生很容易害羞的。’
房东小姐挥手笑着。
容易害羞还能当音乐家吗?
我歪着脑袋想着。我帮忙收拾着饭后的狼藉。
‘我也帮忙。’
‘啊,小惠不用啦,小惠是今天的主宾嘛。’
‘是吗?那我先走啦。哥哥,一会儿见。’
“嗯。”
……
就这样,我和房东小姐两个人在厨房收拾。
‘克绮君?’
“什么事?”
‘是不是有话要说呢?’
“……为什么这么认为?”
‘克绮君吃饭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哦。是有什么烦恼吧?如果不是这样,我会很伤心哦。’
“脸色难看,与饭菜的品质无关。”
‘嗯嗯,然后呢?’
我想了一下该不该把房东小姐卷进来,但是最后我还是对她说了。
既然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并不是没有关系。
‘是关于那个叫做伊格尼丝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