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奈的野望-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着——
就在两人的手腕有了动作的瞬间——
「对了对了,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
毒蛾朝敌人撒下鳞粉。
久秀轻启丰厚的朱唇。
「我听说甲贺的杉谷善住坊埋伏于近江,打算取织田信奈大人的性命。那个人是个百发百中的杀手,信奈大人搞不好已经遭遇不测罗?」
「……你……你说什么?」
奇怪……好像闻到一股诡异的香味……在光秀注意到情况不对劲之前——
久秀不祥的话语已经动摇了光秀的心。
光秀觉得天旋地转。
那是足以令自己的存在意义瓦解的冲击性发言。
(信奈大人……死了行为了去追赶相良良晴……都是我害的!?)
差点当场发出悲鸣的光秀,勉强用意志力压抑住激动的情绪。
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
光秀露出了破绽。
绷紧神经、全神贯注观察光秀的久秀没有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呵呵,你中了我的春花之术罗。」
下个瞬间。
确信自己胜券在握的久秀,手中的十文字枪有如猛蛇般倏地袭向光秀。
「……糟了……!」
枪尖对准十兵卫光秀白皙的脖子——
不过,光秀命不该绝。
「则想得逞——!」
一个人影勇敢闯入光秀与久秀之间。
十文字枪的枪尖被长枪的枪柄弹开。
面对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久秀不禁咋舌。
「无礼之徒,你是什么人……?」
「织田家部将,相良良晴!」。
「竟然干涉武将间的决斗,太卑鄙了。」
「卑鄙的人是你!明明是你先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扰乱容易受骗的十兵卫!」
「哎呀,我没有骗人喔,信奈大人十之八九已经不在人世了……」
为什么松永久秀会知道善住坊的事呢?良晴没有闲工夫去追问这个问题。
「大家听着!我们的目标只有今川义元的首级!把碍事的家伙统统杀掉!」
久秀放弃了决斗,决定展开混战。
松永军的步兵们举起长枪、拔出刀子一齐进攻。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情况不妙,双方硬碰硬的话对我方不利,寡不敌众。」
勉强避开十文字枪攻击的相良良晴,脸颊上仍然被割出一道伤痕,鲜血不断流出。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茫然伫立在原地的光秀向良晴发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听说清水寺面临pinch……更正,面临危机啦。」
「猿人!现在不是跑到这种地方来的时候吧!信奈大人她被杉谷善住坊盯上了——」
「你说信奈?她也来这里罗。」
「咦?」
「我本来跟她说清水寺就交给我们防守,要她先回岐阜搬救兵,不过她说这样会来不及,她不能对十兵卫见死不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话待会再说吧,十兵卫!」
砰!
清水寺本堂的屋顶上传来一声爆响。
种子岛火枪的枪声——
「信奈大人!?」
是织田信奈。
「……啊……啊。」
她还活着。
她毫发无伤。
信奈大人是怎么逃出暗杀者的魔掌?光秀现在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身体再度涌现出力气了。
「啧,虽然赶上了,但是兵力之差太过悬殊,情况很不妙。」
「信奈大人,事态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的失策,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那种事等到度过这次的难关后再说吧,十兵卫!」
「……遵命!」
「特产对决一事晚点再跟你算帐是也。你要活下去,明智咻!」
抓着五右卫门的手爬上屋顶的信奈,正交替使用三把火枪迅速击倒敌人,同时把击发过的火枪交给一旁的五右卫门装填弹药。
「——犬千代!半兵卫!」
一直不见踪影的前田犬千代和竹中半兵卫,
两人「嘿咻、嘿咻」爬上屋顶,从信奈的背后探出头来。
「……犬千代,登场。肚子饿了……」
「味噌章鱼烧虽然很难吃,眼前最重要的是击退松永军!」
「十兵卫!我没时间返回岐阜了,不好意思,援军只有我们五个!」
「信奈大人。」
您为什么要来呢……面对低声嘟哝的光秀,信奈露出爽朗的表情。
「十兵卫!你的背后就交给我保护,放手一战吧!现在就是让你明智家的桔梗纹扬名天下的时刻!」
就在此时,松永久秀妖媚的呢喃声又传进光秀的耳里。
这是梦。
只是一场梦。
你只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梦境罢了——
久秀的『春花之术』应该是一种操纵人心的催眠术也说不定。
「是啊……这肯定是一场梦。我用不光彩的方式逼走猿人,丑态百出,结果被信奈大人讨厌了,前田大人和竹中大人也离开京都弃我而去……对于这样的我,信奈大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仅凭五个人前来搭救呢?我十兵卫一定是绝望过度,看见幻觉了……」
在光秀身旁用长枪和敌方杂兵缠斗的良晴,忍不住回头对光秀赏了一记耳光。
「好痛!你你你你做什么呀!」
「真是够了,别那么容易被催眠行不行啊,十兵卫!听好了,杉谷善住坊在近江抓住了我,以我当人质引信奈上钩!」
「后来你们就被射杀了对吧?猿人,你的真实身分是幽灵!」
「才不是!幸好犬千代她们即时赶到,救了信奈一命!犬千代她们不是因为想弃你于不顾才离开京都,而是跑去寻找迟迟没有回京都的信奈了!」
「怎么可能那么刚好被她们找到!」
「我没骗你!犬千代在追踪信奈的味道时,鼻子就跟真的狗一样灵!就在善住坊朝信奈开枪的瞬间,半兵卫抛出硬化成钢铁的护符,千钧一发之际挡住子弹!后来遭到五右卫门攻击的善住坊,因为没能杀掉信奈的缘故,又惊又怒之余,丢下一句『难以置信,难道织田信奈有上天庇佑?』之后就逃之夭夭了!虽然这段期间我被绑在柱子上,完全没有活跃的机会,总而言之,信奈完全没有受伤!」
「就算是这样,现在清水寺处于压倒性不利的局面,你们又怎么可能仅凭五个人就赶回来支援!正常人应该会把京都交给我十兵卫光秀防守,自己先返回岐阜城派援军过来才对……!」
「没错!五右卫门也反对过了。失去义元虽然会很伤脑筋,但是要找到新的将军候补人选应该不难!然而信奈却依然坚持己见,她先是说『明智十兵卫光秀虽然有小家子气的一面,不过她是誓言与我共有梦想的重要家臣,我不能对她见死不救!』,接着又说『万一日后我有个三长两短,一切就要托付给家世、才能、壮志兼备的十兵卫了!』——受不了,在关键时刻反倒狠不下心来的家伙,还当什么主公!」
「……骗人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这一定是梦……」
没错,这只是一场梦……全都是幻觉……妖妇·松永久秀继续以细语呢喃迷惑光秀。
大概是因为个性太过耿直,才会那么容易受到暗示,光秀的双眸……越来越黯淡无光。
可是良晴依然一边挥舞长枪,一边向光秀喊话:
「人生确实就像是一场短暂的梦。就连来自未来的我,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活在现实之中!可是十兵卫,至少在这个世界——在这场梦里,你并非孤单一人!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梦!你有没有在听啊?十兵卫!」
信奈不但嘴巴恶毒、个性又别扭,让人不禁怀疑招人误解是不是她的兴趣,总之那家伙的缺点多得数不清。
所以她从未在你面前提起过,以后多半也不会提——其实她对你有着极高的评价!
放眼全天下,能够与那家伙共有脱离常轨的梦想的人,恐怕只有来自未来的我,以及和她生于同时代的另一个天才·十兵卫你而已了。
但我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家世也没有背景。
所以万一那家伙遭遇不测的话,只有你能继承她的梦想啊!
不知为何,良晴在声嘶力竭地呐喊的同时,两眼热泪盈眶。
别忘记了,千万别忘记我说的话。
「这个国家、这个世界现在非常需要信奈这个人,我是从四百年后的世界来的,我说的话绝对不会错。那家伙对这个国家来说、对百姓来说,甚至对全世界的人来说,都是无可取代的存在。拜托你,十兵卫,假如你今天活了下来,却仍然迷失未来方向的话,请你想一想今天发生在清水寺的血战!想一想为了救你而亲临险境,不断朝着敌人开枪的信奈身影吧……!」
为什么?
为什么猿人要用如此悲伤、充满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此时的十兵卫光秀不明白。
光秀还不知道——
光秀还不知道,在近江和信奈会合的良晴,本来想把心一横,提出「十兵卫迟早会变成背叛者,就让那家伙自生自灭」的建言,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并且下定决心要由自己改变历史,绝不牺牲十兵卫光秀或信奈任何一方。
光秀还不知道,在「本能寺之变」中,明智光秀袭击在京都本能寺落脚的主公·织田信奈,使得信奈葬身于红莲业火之中——也不知道良晴早已知悉这个令他痛恨的未来。
可是为什么如此仰慕信奈的光秀,会做出谋反信奈的事情?这点良晴就不得而知了。
不只是良晴——现代人对于光秀发起「本能寺之变」的理由,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纪仍然未有定论。
更不用说光秀自己了。
深深崇拜信奈的光秀本人,现在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一切。
光秀只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相良良晴并非只是个油嘴滑舌的人。
他对于信奈的感情,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不过——
怎么回事?
为什么被良晴那对火热的眼睛注视,自己的内心就会悸动不已呢——
「呵呵……本来以为明智大人的心已经被我的术法掌控住了,看样子那个猴脸男的嘴上功夫更胜一筹。」
察觉自己控制不了光秀之后,久秀下令发动总攻击,朝本堂发射火箭,要将义元连同信奈一起活活烧死。
「啊……织田信奈大人,真亏你躲过了善住坊的暗杀,现在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实面貌吧——我要监定你够不够资格当我一辈子追随的主公。」
光秀和良晴不得已撤出了庭院,针对本堂的走廊进行防守。
「居然说要监定本小姐,你胆子不小啊,松永弹正!」
屋顶上的信奈睥睨着底下进逼的敌军,对在左右两侧拉弓射箭的犬千代等人使了个「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去支援十兵卫和猴子」的眼色。
「蜂须贺五右卫门,出击是也。」
五右卫门无声无息出现在走廊上。之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概是因为她不想在这种场面下吃螺丝。
「前田犬千代,出阵。」
两手架起华丽的朱枪,犬千代顺着屋檐滑下,在两军展开混战的走廊漂亮着地。
「……前前前前鬼、后鬼,拜托你们了!」
半兵卫原本想小心翼翼地爬下屋顶,却不小心从屋顶咕噜咕噜滚下来,跌坐在地的她一边含泪抱怨「好痛喔……」,一边召唤出式神增加战力。
半兵卫召唤出的式神们不晓得施展了什么样的妖术,庭院的地面上产生五芒星形的龟裂,接着数道水柱从地面喷出,抑止了本堂的火势。
这天晚上,在半兵卫的活跃之下,妖妇,松永久秀终于掀开底牌。
「哎呀,是阴阳师吗?那我也得拿出术士的本领对抗了。」
松永弹正久秀。
她是最强最恶的幻术使。
松永军的弓兵射出的业火,以及式神们自大地唤出的水柱,在深夜的清水寺纵横交错。
突然,久秀的身体飘了起来……
她无视重力法则,从半空中飘到两军交锋的走廊上。
目标是即使咳嗽不止,仍然不断抽出护符的竹中半兵卫。
「我早就想会会你了,你一定就是美浓菩提山的卧龙对不对?」
久秀全身上下散发出的不祥妖气,半兵卫打了一个冷颤,急忙叫回前鬼和后鬼。
「……你……不是普通的武士吧?」
「没错,虽然我也曾经踏入佛门,如今又以松永久秀为名,不过我原本其实是个流浪的幻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