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管家与胆怯的我(迷茫管家与懦弱的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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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散落樱花的淡桃红色布料上,别着一个可爱的小蝴蝶结。
「……」
不……慢着。
不是的!
我不是看见她居然穿这么可爱的内裤而惊讶,而是我明明有时间闪躲,却因为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在那若隐若现的区块上,结果从冷不防的角度挨了一脚……
「……这根本不成辩解嘛!」
我对自己的愚蠢吐槽之后,摇摇晃晃地往后倒下。
这阵冲击强烈得令我的视野扭曲、意识淡化……不,这全都是因为刚才那一脚攻击,绝不是因为我看见她的内裤!
「哼!这么简单就踢中了,那家伙的哥哥也不过尔尔嘛!」
「……什么?」
哥哥?
她……认识红羽吗?
我试图反问,但当我回过种来时,长靴的鞋跟已经刺进我仰躺的腹部。
「唔喔!」
空气硬生生地挤出我的嘴巴。
不行,就算是没有特殊癖好的人也会死。
更何况从这个位置看去,百褶裙下似乎可见却又不可见,反倒是贴身长靴包覆的那双修长结实的美腿占据整个视野……慢着,在这种状况下,我在想些什么啊!
「真是的……我真不敢相信!为什么你这种货色……」
她一面在我身上转着鞋跟踩啊踩的,一面冷冷说道,声音中充满浓浓的厌恶。
接着——
「……喂,告诉我。」
她用充满疑惑的双眼俯视我。
「为什么你这种货色——能和昴殿下当朋友?」
「你、你……」
她到底是谁?
面对满脸疑惑地愣在原地的我,她摇晃着那头轻柔的双马尾,开口回答:
「好,我就告诉你——我是宇佐美。」
「……兔子(注1)?」
「是宇·佐·美!不是兔子!」
鞋跟上的力道变得更强。
呜……我喘不过气来啦!天啊,这家伙该不会是想替我发掘新嗜好吧?
「我再说一次,你仔细听好。我的名字是……」
她——不,宇佐美——再度开口,一字一句说道。
「浪岚学园手工艺社二年级——宇佐美政宗。」
「……」
我先说结论。
——我们学校的手工艺社果然不正常!
注1 宇佐美音为Usami,兔子音为Usagi,发音近似。
映入眼帘的长靴。
浮上半空中的鞋跟。
在鞋跟再度落下的瞬间……我如此想道。
♀X♂
「呜啊啊啊啊啊啊!」
意识突然清醒。
一睁开眼睛,我立刻坐起身子。
「好痛!」
腹部残留着一股钝痛。
我卷起衬衫一看……哇!果然瘀青了。从受害情况判断,刚才见到的光景并不是恶梦,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可恶,那家伙……」
兔子……不对,宇佐美政宗?那个泼妇,居然把我当成酿酒用的葡萄踩踏,害我发出如同死前哀号一般的惨叫。
「唉……」
我为了冷静下来,又用力吐出一口气。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
我一头雾水地四下张望。
「次郎……你没事吧?」
一个略微不安的女低音传来。
我循声一看,看见一个轮廓如同古董洋娃娃一般端正的完美美少年,身穿笔挺的长裤以及背心、飘荡着高贵感的燕尾服。那是异于一般学生的制服……不,是管家服。
近卫昴。
学园理事长独生女——凉月奏的男装管家,被学园里的学生称为「昴殿下」的王子正坐在我床边的折叠椅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担心地注视着我。
「近卫?呃,这里是……」
「保健室。」
近卫以沉稳的声音说道。
唔,的确。装着药品的柜子和两张白色的床铺,刺鼻的消毒水味——这里正是我们学园的保健室。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吓了我一跳。我在上学途中发现你昏倒在路边,心想总不能将你丢着不管,就把你送来这里。」
哦,原来如此,看来我被那个叫宇佐美的家伙踩昏了。真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次郎,你是不是被车撞到?你昏倒的地方附近有几块碎片,看起来好像是车子的……」
「嗯,差不多啦!我大概是撞到头才会昏倒。」
我稍微篡改事实。
试想,要是说我被一个女生又踹又骂、踩到昏倒,听起来不是很那个吗?很不巧,我可没有那种特殊性癖。
「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我来保健室。不过我的伤势并不严重,你也知道我有多耐打吧?」
「嗯,那就好……」
不知何故,近卫尴尬地将视线移开我的脸。
咦?我总觉得……今天这家伙好像有点奇怪,平时的她应该是更冷淡地板着一张脸。看她这副模样,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
「……哎,次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近卫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你昏睡的时候,一直在大叫一些莫名其妙的梦话,像是『请原谅我!女王陛下~~~~』之类的。」
「!」
「还有,再踩下去我会看见另一个世界』。」
「……」
「还有『两万!我给你两万,拜托你放过我!啊、呀、嗯、哦!我、我不行了』,最后还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声吼叫,打断近卫的话语。
……好厉害。
刚才的体验全都照实反应出来。
「没、没什么,我只是作了一个恶梦。」
「是吗?我看你活像被恶灵附身似的……」
「别担心,我最近常作这种梦。」
「你常作这种梦?该不会是有心理疾病吧?」
「没事,我绝对不是萌生特殊的性癖。」
「唔,那就好……其实我会这么问,是因为今早在那个住宅区发生一件案子。」
「案子?」
我反问之后,近卫一脸认真地说:
「听说——有个正要去上学的女高中生遇到色狼。」
我的背部猛冒冷汗。
附近的臭住户~~~~居然真的报警。
「事情闹得挺大的,附近的主妇说她听见女生的尖叫声和男女争吵的声音。」
「哦、哦,还是真可怕耶……」
「我想这件事应该和你没关系,便带你离开……我这么做没问题吧?」
「当然!我绝对没有差点把手伸进女生的裙底下!」
我的脑中立刻召开高峰会议,讨论变更上学路线之事宜。这一阵子还是别经过那个住宅区吧,说不定有警察埋伏。
「别说这个了。凉月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为了避免近卫继续追究,我硬生生地改变话题。
近卫常用「监视」名义和我一起上学,不过今早没有这么做,所以应该是和凉月一起上学。这种时候大概都是由宅邸的轿车接送。
「我过来这里陪你,大小姐在上课。说是这么说,但第一节课已经快要结束。」
「是吗?没想到第一节课就这么被我跷掉了。不过,凉月不在也好。」
但保健室的仲本老师也不在,倒是有点奇怪,大概是去教职员办公室吧?等一下再向黑濑借第一节课的笔记好了,不过他的字超丑的。
「……唔……」
不悦的女低音传来。
仔细一瞧,近卫一脸不满地皱起眉头。
「次郎,我早就想问……你最近是不是躲着大小姐?」
呃!
「具体来说,是从黄金周结束之后开始的。」
呃呃!
「从那一阵子起,大小姐只要一排疗程,你就推说你没有时间,拒绝参加。不,不光是这样,我觉得你在学园里也一样躲着大小姐。你和大小姐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近卫问道,眼神像审问嫌犯的刑警一般,只差没端出猪排饭。
不过,这家伙说的没错。
最近我的确在躲避凉月。
抱歉,我今天得熬夜把录好的深夜动画看完——我甚至曾用这种牵强至极的藉口,拒绝凉月安排的女性恐惧症疗程。
没错,这一切都是起于黄金周的最后一天。
因为凉月奏——夺走我的初吻。
「……」
不行……我光想就开始感到忧郁。
好、好死不死,我的初、初吻居然献给那个大小姐!
老实说,我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要说有多大呢?大到我有时回过神来,便会听见奇天X大百科主题曲的地步。幻听之后……再这样下去,看见那个黄色机器人的幻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假如只是初吻被夺走也就罢了,偏偏对象是那个凉月奏。
她一定是觉得好玩才那么做。
不,我也考量过各种可能性。我甚至曾异想天开地想过,会不会她其实对我有意思。
不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毕竟,那是凉月耶!
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铁定是以看我慌张的模样为乐。话说回来,她未免做得太过火了!有人会为了找乐子而接吻吗?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却和年轻搞笑艺人一样拚命。
不过,其实我也快撑不下去了。
那种牵强的藉口总不可能永远管用。
我得想个办法才行。
「如果你有烦恼,最好趁现在告诉我。」
近卫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和你……呃,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你有事当然可以找我商量。」
「近卫……」
哇,这家伙真是个大好人,和她的主人完全不同。我的心之友啊——她的体贴让我忍不住想像某个孩子王(注2)一样大叫。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然而,就在我感激涕零之际,管家却理所当然地补充说道。
「我陪你商量,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唔!」
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真是有点意外。
我还以为这种手段是凉月的专利,原来连近卫也会耍这一招。又或是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拜托我吗?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近卫吐出一口气,绞尽勇气说道:
「——学园祭那一天,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
她有些笨拙地说。
「……学园祭?」
「嗯,再过几天就是学园祭吧?我陪你商量烦恼,但你要和我一起逛学园祭。」
注2意指《哆啦X梦》里的角色X虎。
「唔,我是无所谓啦……可是,你不和凉月一起逛吗?」
她们可是主人和管家,而且现在的情况已和从前——四月的事件发生之前——不同,她们在学园里也很亲密。既然如此,近卫和凉月一起逛学园祭不是更好?
「大小姐是班长,学园祭期间有很多工作。你也知道吧?班长得支援学园祭筹备委员。」
「那倒是……」
正如近卫所言,依照我们学校的惯例,班长得负责协助同班的学圜祭筹备委员。换句话说,这两个人得一手张罗班上的摆摊事宜。
顺道一提,我们班的学园祭筹备委员是一个叫田村的男生,我们班的摊位则是角色扮演咖啡店。
这是个迎合特殊癖好者的活动,班上女生必须做角色扮演,并且担任服务生。想当然耳,这在企划阶段便遭到女生强烈反对。
然而,田村毫不畏惧、英勇奋战,最后在多数决的决战中取得胜利,成功夺得观赏女生角色扮演的权利。
当时有个男生警告他「这下子女生铁定对你很感冒,以后都会用白眼看你」,但田村居然语出惊人地表示「没关系……我喜欢这种感觉」,不禁让我有点害怕。
总而言之,多亏变态……不,多亏田村的努力,我们班决定开角色扮演咖啡店,全班都得总动员进行准备。当然,学园祭筹备委员和班长在学园祭当天均无法抽身。
「不过,依照你的个性,应该会说『我身为管家,应该帮主人的忙』吧?」
「嗯,我是说了……」
近卫略为困扰地低下头。
「但是大小姐要我别顾虑她,好好享受学园祭。我知道大小姐是体恤我才这么说,可是……」
「可是?」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逛学园祭。」
近卫面带不安地喃喃说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近卫在今年四月之前——还没被我发现她是女儿身之前,既没有任何朋友,与凉月之间的关系也尚未修复。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享受学园祭……没有半个朋友的她,去年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