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魔-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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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裂土部土将,此刻他面色怔住,手心全是冷汗,肩膀不自觉地在颤抖…
邹藤都死了!邹藤竟死了!
如此,自己若去惹这陆北,怕自己同样只有死亡一条路!
“还好不是本将上去挑战…这陆北摆明了与王枭有嫌隙,本将还是不要搅合了,虽然本将不认为,这陆北能胜过王枭。”
王枭目光阴沉,如此,只好自己亲自动手了。
他一步迈出,整座云台狠狠一晃,宣示着王枭心头愤怒。
下一刻,他残影未逝,本尊却已出现在紫台之上,目光冷视宁凡。
“本将一行10人,7人死在你手,你死有余辜,为何要反抗本将!”
“因为你,伤了婉儿!”
宁凡左目紫光大现,霎那间仿若取代了天地光芒,使得这一刻的天空,不经意染上一片片紫霞。
王血之威,半步炼虚之威,一丝仙威。。。种种威压,皆是宁凡一步步修炼而来,在这一刻,因为心头愤怒,单凭威压便染紫的苍天!
若自己迟来一步,婉儿会如何,宁凡不知…这一切既然都是王枭的主意,王枭岂能放过!
重重威压,俱都覆压在王枭体内,但王枭仅仅连退三步,便将之卸去。
面色,却已经极不好看了。
尚未比试,自己竟已示弱于宁凡,对生性高傲的王枭而言,着实可恨。
白发无风自动,杀机亦动。
一战已再所难免,但王枭嘴角,忽然勾起一道冷笑。
“陆北,有一个秘密,本将可是慷慨告诉你…你是人族之事,本将已通过净火部知悉,甚至知晓你是无尽海…周明!只要此事被本将宣扬,第二界内,再无你容身之所!”
“…”宁凡皱眉,想不到这王枭如此不干脆,斗法之前,还要先说点话,恶心恶心自己,乱自己心神。
知道自己身份?宁凡早知这净火部与封妖殿有鬼,知晓自己身份不奇怪。
心思没有一丝惊讶,只有平静,身份无法隐瞒,又如何,即便此战之后,第二界再无自己容身之地。。。又如何!
即便陆族九部,都会在此战之后成为敌人,又如何!
宁凡不屑一笑。
“王枭,你的话,动摇不了陆某。不过陆某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想必你会心境大乱吧…第一界界崩之日,你妖身被灭、界门被毁之事…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
“你说,什么!”
王枭勃然大怒,没有恶心到宁凡,反被宁凡一句话,彻底搅乱心境。
原来界门被毁,竟是这宁凡所为!
自己的妖身,竟是这个蝼蚁所毁!
“紫电锤,现!”
王枭拂袖一招,一对星光熠熠的银锤,浮现掌中。
上品灵宝,太古神兵!
随着其一锤挥下,紫电一闪,万里之外,一座巨岳,顷刻化作齑粉,葬身于飞雷。
“本将知道你有抽宝杀婴之物,但对这紫电锤,抽婴之宝,无效!今日你必死!”
第271章 斩凡化神(二)
北风飘拂,叶落寒冬。天色越来越亮,田埂上,不少农人正忙着冬种。
小童提着鸡蛋,紧了紧麻衣,脸冻得通红。
“我竟会怕冷…”
小童诧异,这种感觉,他总感觉,已有数百年未曾体会的。
村头有一片红桦林,林间立着一间草庐,一间学塾。
学塾之中,吱呀的老屋中,遥遥传来稚嫩的朗诵之声。
“仙之初,性本无,登天路,入海图,法力广,非可慕,道心坚,方可瞩…”
在塾外停住脚步,小童没有推门,静静伫步。
塾里童儿们诵的,是这学塾先生自攥的。
用途,却是为童儿启蒙之用,这经文,小童听过七遍,每个月,娘亲都会让他送一篮鸡蛋,求拜先生为师,七个月,七次机会,他立在塾外,几乎将这全经背下。
小童自问,自己聪颖灵气,绝不弱其他村童,但可惜的是,先生偏偏不收他。
“为何,先生不收我入塾…”小童不解,他隐隐觉得,这些与他遗忘之事,有关。
当小童出现私塾外,破旧的塾中,一个比小童略小一岁的童儿,立刻激动道。
“紫先生,宁凡大哥又来拜师了,看在他七个月的诚心上,这一次,先生一定要收他入塾!”
那孩童,名为宁孤,是宁村之中,宁凡少有的朋友之一。
在他出声之后,所有孩童纷纷停下朗诵声,透过破旧的窗扉,看窗外伫立的宁凡。
“今天是第七月,却是他的第七日,若今日。他仍未明白为何无法入塾,他便不配在这个世界逗留…”
塾内,一个紫衣先生。微微一笑。
此人长发如瀑,容貌俊秀。眉心之上,有着一道紫金色的石炎之印。
“可是紫先生,宁凡大哥真的是诚心诚意…”
“他与你们不同…让他站着!至于你,好好读书…”
先生手中,一名紫金色的戒尺,轻轻敲在宁孤头上,带着慈爱、温柔。
并没有狠狠打孩童手心。他从不会如此。
有教无类,言传身教,不动惩戒,这也是紫先生闻名乡里的缘故。
传闻中。便是村子外的县城县官,都要对紫先生屈身行礼的。
此人不求名,不求利,但听讲于他座下的弟子,不少都在越国为官。
越国之地。儒学鼎盛,道学、墨学、兵学、法学等诸派,亦是学者如云。
而紫先生的学派,便是…紫学。
在先生的轻声教训后,宁孤摸摸头。不好意思的座下,塾内重新响起诵经声。
宁凡,则捧着鸡蛋,立在塾外,不甘地拳头紧握。
“他与你们不同…让他站着!”
脑海中回忆着先生的话,宁凡轻轻咬牙,这一次,怕是拜师仍会失败的…
但为何,先生不收自己…自己为何与这里的孩童们,不同…
…
问道崖上,梦玄子望着伫立紫雾的宁凡,暗暗皱眉。
“今日是第七日,无数大修士都在这一步,止步…不知此子,能否跨过这一槛…老夫当年的道心幻境,是成亲,此子,似乎是求学…求学,他能否求来一道…”
…
私塾外,宁凡不知站了多久。
他反复思索,紫先生不收自己的缘故,似乎是因为自己与他人不同,但为何不同,哪里不同?
他的目光,渐渐浮现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邃。
当这深邃之色浮现一刻,塾内,紫衣青年微微一笑。
“此子,开始悟了…”
不同,哪里不同…
天空渐渐浮现乌云,乌云之中,下起寒冷的冬雨,淅淅沥沥。
宁凡立在屋檐下,看那连珠般的雨点,目光越来越深邃,这深邃到达到某个程度后,渐渐清明。
“不同…是了,我自然与他们不同的…世间本无相同之人,亦无相同之雨…每一滴雨,之所以不同,并非形状不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轨迹不同…他们的轨迹,是在越国宁村,读书习字,考取功名,为官一任,而我的目的,应并非如此…我要求学问道,但目的,却不是在越国为官…但我记不起我的目的…”
第七个月,宁凡终于稍稍明悟,先生之言。
紫衣先生晗目,露出满意的微笑,推门而出,没有接过鸡蛋,只是微笑拍拍宁凡的头。
“鸡蛋拿回家,给你娘亲补补身体…至于你,有了入塾资格,但在这个资格前,还有一个考验…”
“考验?”宁凡仰起小脸。
“对,考验…我的凡名,姓孙,但你不必知晓,我的仙名,为紫斗…他们叫我,紫斗仙皇…”
“紫斗仙皇!”
宁凡步步后退,在这一言之下,他的记忆,好似决堤的江河,苏醒。
是了,自己是在幻境问道…
是了,这里皆是幻境…
但眼前的紫衣先生,竟名为紫斗,冠为仙皇!
自己一直以来,是在跟仙皇求学么!
“敢问仙皇…”
“叫我先生…”
“是,敢问先生,你是真,是幻!”宁凡目光一凝。
“我非真,亦非幻,而是真虚之外,圣路尽头…第四步!若有机缘,你会知,此刻,你只有一件事…回家,孝顺娘亲,待你令娘亲过上安逸生活后,方才有资格求学,若做不到孝字,便不配为人,若非为人,则无法登那道山,成就仙位…去吧…”
“是!”
宁凡鞠躬一拜,提着鸡蛋,沐雨而回。
这雨生于天,死于地,但在即将靠近他身体时,皆诡异改变轨迹。
紫衣先生,望着沐雨而去的宁凡。微微点头。
“乱古的传人么,是个可造之才…”
…
宁凡穿过雨幕,心头渐渐清明。
在这紫雾幻境。越国宁村,他应呆了七个月。在外界,便是七日。
七日时光,他的法力,从1015甲,提升至1085甲,并非妖力,而是法力提升…
“在此多感悟一月。便可提升一甲法力么…”
他一时沉默,这紫衣先生,是紫斗仙皇,是真仙难以仰望的高手。是乱古的老师。
但宁凡,看不出此人是真是虚,因为他的境界,远远不够,连对方是否仅仅是紫雾变出的幻影。都看不出。
唯一能看出的,是此人气度雍容,并嘱咐自己,欲登仙,先做人。欲做人,先行孝。
孝之一字,在修真界几乎无人提及,甚至,若入宗门,某些宗门还会抹去弟子凡尘记忆,即便不抹,也会令弟子抛弃与凡尘联系…
而仙皇,比起修为、法力、资质、道悟,更看重情感内心。
给予了自己,孝顺娘亲的机会…
“娘…”
宁凡心头一暖,十步桥,自己见到娘亲容貌;轮回钟,自己看到纸鹤前身;问道崖,紫斗仙皇赐予自己,与娘亲、纸鹤弥补凡尘遗憾的机会。
如此,自己前世之痛、今生之遗憾,都可在这幻境之中,补全。
如此,自己的心,因为少了裂痕,才可更加强大。
“但这,真的对么…”
宁凡将这个想法,深埋于心。
立在竹篱笆外,望着家中忙着驱赶小鸡回鸡笼的娘亲,悄悄一指苍天。
雨停!
“嗯?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说停就停…诶?凡儿回来了?这一次拜师,可否…”
宁倩话未问话,被雨水淋湿的鬓发下,美眸一沉。
“鸡蛋怎么带回来了!你没有去拜师是不是!”
“不,先生已收下我,只是嫌我年幼,令我在家先学做人…这鸡蛋,也是先生令我持回。”
“做人?只有你是如此么,其他孩童,同样年幼,却为何可去塾内念书?”宁倩诧异道。
“因为,我与他们不同!”宁凡目中,闪过一丝傲然。
弹指韶华,八年过去。
八年之中,宁凡从不提求学之事,只是在家,帮忙务农。
事事尽孝,身必躬行,从不让宁倩操劳。
他不显名,不招摇,好似一个凡夫,蛰伏于宁村。
16岁的他,身体分明瘦弱,但一人却在村外荒地,开垦出百亩良田,一人,便可耕种百亩。
家资殷足,宁倩也渐渐不再干活,只闲暇时,便出门与邻妇拉拉家常。
半年,便是96个月,外界则是96天。
在第97个月,县城吴财主,着媒人来宁村,向王木匠之女,求亲!
纸鹤已有14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在宁村及周遭县城,都已小有名气。
虽门第清寒,不会被官家看中,但想收其为妾的土财主,倒是颇有些人。
其中,以这吴财主门第最高,其名吴东南,更花钱捐了秀才出身,也勉强算书香门第。
有此财力、门第,娶纸鹤为妾,当真是一桩美事,甚至王木匠本人都没有任何拒绝之意。
纸鹤仓皇躲到宁凡家中,令宁倩又是怜惜、又是感叹。
“倩姨,纸鹤不要嫁给那吴财主!纸鹤要嫁给凡哥哥!”
“傻丫头…那吴东南,家大业大,有何不好,你为何看他不上,反喜欢我家这穷小子…”
“谁说凡哥哥穷了,他开垦百亩良田,也算宁村土财主,我嫁他,赖他一辈子,让他给我买好吃的、好喝的,多好!”纸鹤撇撇嘴,说出的话,让宁倩忍俊不禁。
敢情在纸鹤的意识里,嫁给宁凡,就是多了个钱袋么…
只是宁倩知道,这傻丫头,根本不是看上宁凡那点点钱,否则,何必有更富有的吴财主不嫁,不顾女子名节,赖在宁家不走。
“傻丫头,你也算痴心了…罢,等凡儿回来,姨便令他准备礼物,去你家提亲!至于吴财主,此人若�